等到班级前十选好座位之后，曹明远在根据其余人的表现安排好座位。
有人欢喜有人愁。
教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曹明远把名单合上，语气平淡：
“成绩稍后会发到家长群里，考差了的不要灰心，成绩好的也不要骄傲。”
第一节，语文。
语文老师走进来，脸色一如既往地严。
“这次整体一般。”
她翻了翻成绩单，语气平淡：
“陈知远，112。”
教室里有人低声嘀咕：
“还行，但也就那样吧...”
语文虽然有进步，但不算突出。
第二节，数学。
数学老师一进门，直接把卷子拍在讲台上。
“这次题难，我就不废话了。”
他扫了一眼教室，语气明显不一样：
“最后两道压轴题，全班做出来的，三个人。”
“李梦瑶。”
“周明轩。”
顿了一下。
“还有陈知远。”
教室瞬间一静。
“他数学，138。”
轰！
这一次，是真的炸了。
有人忍不住把他卷子翻过去看。
步骤干净利落。
思路甚至比参考答案更顺。
“这不是运气...”
第三节，英语。
“陈知远，126。”
中规中矩。
没有拉胯，但也不是顶尖。
但对比陈知远之前的成绩来说，简直是牛逼。
第四节，物理。
单科班级第五。
一圈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
不是爆种。
不是运气。
后排有人低声开口：
“这要是语文再涨个二三十分...”
“他就不是第三了。”
没人反驳。
因为...
这已经是事实。
中午。
陈知远在学校食堂吃饭，和易周一起，周野今天没和他一起。
另一边，陈家。
刘英骑着电瓶车，刚刚接陈婉婷回家。
每天都是车接车送，连中午吃饭都接回来吃。
毕竟陈婉婷是女孩，刘英不放心让她自己一个人来回。
厨房里油烟升腾。
刘英一边炒菜，一边顺手点开手机。
家长群消息弹了出来。
【高二（3）班月考成绩已发布】
她本来只是随便看看。
毕竟自家儿子的成绩她还是了解的，勉强能考个二本都谢天谢地了。
手指滑动屏幕，她忽然顿住了。
屏幕上。
一行字清清楚楚：
陈知远：613分，班级第3，年级78名。
锅里的油“滋啦”一声。
刘英却像没听见。
整个人愣在原地。
“这谁？”
她下意识念了一句。
下一秒才反应过来。
是自己儿子。
她又看了一遍。
再看一遍。
心跳开始加快。
“老陈！”
她声音都变了。
门开。
陈海波刚进门。
还没来得及换鞋，就被她一把拉过去。
手机递到眼前。
“你看这个！”
陈海波皱着眉扫了一眼。
然后...
整个人也顿住了。
“613？”
“第三？”
他下意识重复。
语气里全是不敢信。
客厅里。
陈婉婷正坐在沙发上吃零食。
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刘英声音有点激动：
“你哥这次考了六百一十三！”
空气安静了一秒。
陈婉婷咬薯片的动作停住。
然后，她笑了。
带着一点明显的荒谬感。
“你认真的？”
她站起身，走过去，把手机拿过来。
低头看了一眼。
下一秒。
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对吧？”
她抬头看向刘英。
语气直接：
“他上学期末不才四百多？”
“一个月涨一百多分？”
“谁信？”
刘英脸上的笑，慢慢僵住。
陈海波也沉默了。
“不是还有暑假两个月吗？加起来都快三个月了，应该也正常吧？”
刘英说着，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是自己都不相信了。
陈婉婷把手机放回去，语气更肯定了：
“要么统计错了。”
“要么就是...”
她顿了一下，嘴角带着点轻蔑：
“你们懂的。”
没有明说。
但意思很清楚。
作弊。
厨房里油烟还在飘。
刚才那点喜气，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刘英低头看着手机。
心里的激动，一点点变成不确定。
“不会吧？”
她自己都开始怀疑。
陈海波叹了口气。
“等他晚上回来再说。”
下午。
学校。
陈知远什么都不知道。
他照常上课、刷题。
甚至还在思考下一阶段的提升方向。
傍晚。
夕阳落下。
陈知远背着书包，走到家门口。
钥匙转动。
“咔哒。”
门开。
屋子里灯是亮的。
三个人都在。
但气氛...
有点不对。
太安静了。
陈知远一进门就察觉到了。
他换鞋的动作停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人立刻说话。
刘英看了他一眼。
神色有点复杂。
把手机递过去。
“这个成绩……是你的？”
陈知远扫了一眼，笑了，
“是啊，不就是613分吗？搞这么大阵仗干嘛？准备给我惊喜？”
刘英没说话，神色复杂。
陈海波也皱眉看着他。
两个人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僵。
陈婉婷忽然开口了。
语气很轻。
却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刺。
“你确定这是你自己考的？”
空气瞬间安静。
刘英下意识皱眉：
“婉婷...”
但没继续说下去。
她其实也在等答案。
陈知远站在门口。
手还搭在门把上。
听到这句话。
他顿了一下，笑容收敛。
然后...
慢慢直起身。
看了陈婉婷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
没有生气。
甚至没有什么情绪。
“你觉得我抄的？”
语气不高。
很淡。
陈婉婷被他这一眼看得有点不舒服。
但还是皱着眉：
“我只是觉得不合理。”
“一个月涨一百多分？”
“你自己信吗？”
陈知远点了点头。
“信。”
就一个字。
干脆。
没有解释。
然后看向父母，“你们呢？信吗？”
陈海波沉默了一瞬。
没直接回答。
而是皱着眉，看着他：
“这种成绩……太突然了。”
一句话。
没有说“作弊”。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刘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她也在动摇。
客厅很安静。
空气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
陈知远站在门口。
听完。
点了点头。
“行。”
就一个字。
没有争辩。
没有解释。
他弯腰换鞋，把书包放下，动作很平常。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越是这样。
越让人不舒服。
陈婉婷皱眉：
“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知远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静：
“没什么意思。”
“既然你们觉得不合理，那就当我不合理。”
“成绩单在那，信不信随你们。”
他说完，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脚步不快。
也没停。
刘英下意识喊了一声：
“知远...”
陈知远没回头。
只是在门口停了一下。
声音不大：
“如果你们觉得我的成绩是假的，可以打电话问一下班主任。”
说完。
“砰。”
门关上。
客厅彻底安静。
这一刻。
刘英忽然有点慌。
她刚才那一瞬间。
分明感觉到，这个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儿子。
好像...
有点不一样了。
陈婉婷撇了撇嘴：
“装什么啊。”
她语气不屑，像是在给这件事下结论。
客厅里没人接话。
刘英皱着眉，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气氛有点沉。
房间里。
门关上之后。
陈知远站了一会儿。
没有坐下。
也没有生气。
只是安静地看了一眼书桌上的试卷。
下一秒。
他拉开椅子，坐下。
翻开练习册。
继续做题。
笔尖落下。
很稳。
像刚才那一切，根本不值得浪费情绪。
客厅。
陈海波点了根烟。
吸了一口。
吐出来。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老师？”
刘英迟疑了一下。
点头。
她拿起手机，翻到班主任的号码。
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犹豫了一秒。
还是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