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九号之后。
班里的气氛明显变了。
离全市联考越近，教室里越安静。
以前课间还有人讨论游戏、篮球、周末去哪玩。
现在更多的是：
“数学最后一道你做出来了吗？”
“英语选B还是D？”
“物理实验题会不会考上次那种？”
连易周都开始慌了，每天抱着卷子鬼哭狼嚎。
“妈的，高二怎么突然这么难？老陈，你化学笔记借我看看。”
陈知远懒得理他。
这几天，他的节奏反而稳定下来。
早起晨跑，白天上课。
就连不强制走读生上的晚自习，他也开始上了。
当然，最多就上两节，因为他得保证每天十点半之前睡觉。
办公室里。
几个老师闲聊时都忍不住提一句：
“陈知远现在是真有点邪门。”
“体育起来了，成绩还稳着。”
“这次联考，说不定还能再往前冲。”
十月十四号下午，联考前一天。
整个教学楼安静得厉害。
有人背单词。
有人抱着错题本发呆。
还有人临时抱佛脚。
窗外风吹进来。
陈知远转着笔，看着桌上的模拟卷。
完全没有紧张的意思，他甚至还有点期待，想看看自己这些天的努力，成绩能够有多大的提升。
放学铃响。
整个教学楼像松了一口气。
陈知远和易周一起放学回家。
刚出校门。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来电显示——李建国。
陈知远接起，电话那头声音很直接：
“知远啊，最近在干嘛呢？”
“这离比赛就十多天了，虽然我之前说过你可以不用训练。”
“可是你好歹也过来稍微练一下嘛。”
“现在你热度可不低，盯着你的人可不少呢。”
“你也不想因为最后比赛的成绩不理想，导致被全网嘲讽吧？”
陈知远越听越不对劲，尤其是最后一句，
“李教练，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我明天就要考试了，有什么事，等我成绩出来再说行不行？”
“就算我要去省队训练，也要保证考试成绩不退步，不然班主任不给假，你懂我意思吧？”
不明白，李建国真的不明白。
这马上就要进行全国的高中生比赛了，结果你说你要先进行文化考试？
而且还要看看成绩会不会退步，不然班主任还不给假？
这不是胡闹吗？
就陈知远这个体育天赋，干嘛还要走学习这条歪路呢。
“知远，你把你班主任电话给我，我亲自找他请假。
不，我亲自去你们学校找他，我就不信了。”
陈知远连忙制止，
“别别别，李教练，不止是班主任的原因，是我自己也想看看我最近的进步怎么样。”
李建国嘴角抽搐，这小子，明明就是自己想要考试，还把锅甩到班主任头上。
难不成他成绩很好？
不然他还真没见过那个差生还喜欢考试的。
真是奇了怪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
有一副好身体，还有一个好脑子，完事还长得帅，真是没天理。
电话挂断，易周立马凑了过来，
“省队的那个教练？”
陈知远点点头，“对，让我去训练一下。”
易周“啧”了一声，
“你现在可是香饽饽啊，再这么发展下去，你以后不会真的开迈巴赫吧？”
陈知远瞥了他一眼，“放心，司机的岗位永远给你留着。”
易周没好气，“那你可别赚钱太快，我至少得高考完之后才能考驾照。”
两人坐公交回到小区。
易周骂骂咧咧走了。
“滚吧迈巴赫老板。”
“滚吧司机。”
回到家，客厅灯还亮着。
电视开着新闻，声音不大。
陈海波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刘英刚从厨房出来。
见他回来，刘英问了一句：
“明天考试吧？”
陈知远换鞋，“嗯”了一声。
“全市联考。”
刘英迟疑了一下，只说：
“马上就吃饭了，你坐着休息一会。”
陈海波也抬了下头，张了张嘴。
最后只干巴巴来一句：
“正常发挥就行。”
陈知远干巴巴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他回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陈父陈母对视一眼。
最终，刘英叹了口气，“慢慢来吧，至少他现在愿意吃我做的饭了。”
陈海波没说话，默默点了一根烟，不知道在想什么
......
十月十五号，周六。
陈知远完成了每日慢跑五公里的任务，然后将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体质：73.9】
【颜值：68.1】
【精神：73.6】
【身高：175.4Cm】
【被动：体能充沛，思维加速，清爽少年感，动态黄金体态，神敛气凝。】
陈知远嘴角勾起，自己现在越来越好起来了。
......
清晨的蓉城一中，空气里浮动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理科联考的第一场，是语文。
监考的是外校来的老师，考场也不是原来的教室。
语文这种只需要记忆的科目。
对于现在精神高达73.6，还有两个被动傍身的他来说，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除了一些需要主观发挥的现代文。
前面的基础知识、古诗词默写，在他脑海里就像是排着队自动往答题卡上跳。
“哟，知远，语文考得怎么样？最后一篇理解挺偏的。”
高二理科第三考场门口，周明轩拿着透明文具袋，主动迎了上来。
他不在这个考场，他是故意来找陈知远的。
周明轩盯着陈知远的表情，试图找出一丝焦虑或心虚。
为了这次联考，周明轩国庆七天连大门都没出，把市教研室过去五年的模拟题刷了三遍。
他的目标很明确，在数学和理综上，把陈知远彻底碾压。
陈知远把手插在裤兜里，有些懒洋洋地靠着走廊的栏杆。
“还行吧，字写得挺满的。”
周明轩嘴角扯了扯，只当他演技好，在强装镇定。
也是，毕竟演技不好的话，又怎么会被导演选过去演戏呢？
想到这，他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微笑，
“那就好。不过下午的数学可不是开玩笑的。”
“一班的几个奥赛生对了一下消息，听说这次压轴的导数题，是由市里参加过高考命题的黄老师亲自出的，变式多得吓人。”
“要是待会儿遇到不会的，千万别死磕，先把前面的基础分拿到手。”
这番话说得极其大度，实则是临考前最诛心的心理暗示：
‘到时候有你不会的大题，你别心态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