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八号，周二，早。
天灰蒙蒙的，像是随时要下雨。
蓉城七中。
高二年级的气氛已经越来越不对劲。
没人再讨论题对没对，因为没意义。
数学和理综的难度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人的心理预期。
整个教学楼都弥漫着一种，
‘反正都炸了，爱咋咋地’的摆烂味道。
课间，有人从办公室回来，小声带消息：
“数学组今天开会了，听说均分不高。”
一句话，瞬间让整个班集体沉默两秒。
然后有人长出一口气。
“稳了，只要大家一起死，就不算死。”
易周更是精神一振。
“真的假的？均分低？那我是不是还能抢救一下？”
旁边有人幽幽补刀：
“有没有一种可能，均分低是因为包括你？”
易周：......?
妈的。
好有道理。
另一边，周明轩却越来越镇定。
因为他自己估过分。
数学和理综虽然炸，但语文英语还算稳定。
六百三上下，问题不大。
所有人分数都退步，只要自己退步的比别人少，那就够了。
至于陈知远？
想到对方整个国庆不是拍戏就是请假。
周明轩心里还是那句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成绩不会骗人。
时间很快来到周三。
早晨七点不到。
高二教学楼底下已经围满了人。
公告栏前，挤得密不透风。
有人踮脚。
有人直接踩花坛。
还有人在里面扯着嗓子：
“别挤！！！”
“我鞋掉了！！”
“卧槽，数学第一，150分？！”
“理综第一，284分？！”
“卧槽，又是这个狠人！”
声音此起彼伏。
但因为太乱，后面的人根本听不清。
陈知远见这么个情况，干脆也不往里挤了，等班主任宣布分数吧。
高二（3）班。
早自习铃还没响，教室里却安静得离谱。
没人背书，所有人都在等。
易周趴在桌子上，眼神空洞。
“老陈，如果我等会儿没挺住，你记得扶我一下。”
陈知远看他一眼。
“放心，司机岗还给你留着。”
易周嘴角一抽。
“你现在是不是越来越爱攻击人了？”
就在这时，教室门忽然被推开。
曹明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成绩单。
他脸色有点复杂，像是刚受完刺激，又像是憋着什么话。
整个班瞬间坐直，连周明轩都下意识挺直了背。
曹明远站上讲台，没急着说话。
先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水，然后扫了一圈。
开口第一句：
“先说一个事，这次联考，比你们想的还难。”
教室里瞬间安静，曹明远继续：
“高二理科，全市数学平均分九十出头。”
“理综平均分更低。”
下面立马响起一片倒吸凉气。
“卧槽？”
“真炸了？”
易周眼睛都亮了一下。
“那我有救？”
曹明远瞥他一眼。
“你有没有救我不知道，但有些人......”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视线忽然看倒数第三排的地方，准确地落在陈知远身上。
整个班跟着一起转头，空气忽然静了。
曹明远沉默两秒，似乎到现在还有点没缓过劲。
随后慢慢开口：
“陈知远。”
“总分：676。”
轰。
教室安静了一秒。
然后。
彻底炸了。
“多少？！”
“六百七十六？！”
“卧槽！！！”
“他上次不是才六百一十几吗？！”
前排有人猛地回头，后排有人直接站起来。
易周更是整个人僵住。
嘴巴一点点张大。
像见鬼一样。
“卧槽！老陈......”
“你是人啊？！”
周野都惊了，什么鬼？
虽然她成绩不咋地，但也知道这个进步有多恐怖！
她开始怀念起自己五十块钱一个小时请陈知远给自己辅导的日子了。
虽然只有两天时间。
曹明远压了压手。
继续说道：
“数学148，全年级第二，理综275，全年级第二。”
“总分：高二理科年级第五。”
这一次。
连李梦瑶握笔的动作都停住了。
她安静地看向旁边的陈知远。
忽然想起前天那句：应该比上次好。
她沉默了。
这叫......比上次好？
而前排，周明轩坐在那里。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只剩一个数字：
676！
怎么可能？
国庆拍戏，营销，他哪来的时间学习？
结果......
676？
那自己昨天还在想什么？
等成绩出来，自然见分晓？
现在，确实见分晓了。
只是被分晓的人，好像是自己。
讲台上，曹明远压了压手。
教室声音渐渐小下来。
但所有人的眼睛还是亮得吓人。
老曹喝了口枸杞水。
声音里都带着点压不住的爽。
“安静，还没说完。”
一句话，教室瞬间静了。
“李梦瑶，总分665。”
“高二年级第七。”
班里顿时又是一阵吸气。
不愧是李梦瑶啊，这种难度还能考665分。
虽然总分退了点，但是排名还往上提了。
但下一秒，大家又齐刷刷看向陈知远。
然后表情突然古怪起来。
以前，李梦瑶是那个被仰望的人。
现在，好像换人了？
李梦瑶低头转笔，神色倒还算平静。
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
曹明远继续：
“周明轩。”
“620。”
教室安静了下，比预想低。
甚至比上次还少三十多
周明轩握着笔，手指微微发白。
居然比自己的估分还少了十分。
曹明远也没多说。
继续往下念，等念完一圈。
他才缓缓放下成绩单。
目光重新落在陈知远身上。
声音里甚至有点感慨：
“另外，这次全市排名。”
空气瞬间安静。
所有人下意识坐直。
“陈知远，全市理科第87名。”
轰！
这一次，教室是真炸穿了。
“卧槽！！！”
“全市前一百？！”
“这特么还是人？！”
“我们班出了个全市前一百？！”
易周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声音都劈叉了：
“老陈！！！”
“以后你真发达了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工作？！”
“司机也行啊！！！”
教室里瞬间笑疯。
陈知远嘴角抽了下：
“你不是已经预定了吗？”
易周：......
妈的，这个梗过不去了是吧？
讲台上，曹明远咳了一声，眼神却更复杂了。
“当然，也别觉得自己无敌，七中理科比你强的人还有。”
一句话，大家瞬间又安静。
曹明远翻了下成绩单：
“七中，理科实验班。”
“秦川。”
“总分691。”
“数学150，理综284。”
“全市第12名。”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
691？
又是这个怪物来的，这么难的数学能考满分，这是人啊？
曹明远顿了顿，又看向陈知远。
语气却莫名有些意味深长：
“不过人家从高一开始就是竞赛苗子。”
“而你，上次月考才六百出头。”
“所以某种意义上......”
老曹忍不住笑了下：
“你小子，才更吓人。”
后排。
易周默默看着陈知远。
沉默两秒，忽然憋出一句：
“老陈，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偷偷绑定系统了？”
全班再次笑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