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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皮子偷鸡,我请二郎神放哮天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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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哥……你真好……
    陆远自然不知道孙刘氏在后面嘀嘀咕咕什么,陆远现在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家把肉炖上。
    回到院子,那股子干净清爽的味道还在。
    陆远把肉往灶台上一放,拿起菜刀“咚咚咚”地剁起肉来。
    肥油滋滋响,瘦肉纹理分明。
    陆远动作很利索,没一会儿,一大锅肉就下了锅,倒上酱油,盖上盖子,小火慢炖。
    而这还不算完,陆远又把存在家里的一些个干蘑菇,干木耳啥的拿出来洗洗,整了个蘑菇汤。
    这最后的最后,陆远从粮缸里挖出来一勺子二合面。
    所谓二合面,就是纯用玉米粒磨的面,没有加玉米芯,然后再加上这年头最金贵的白面掺和到一块儿。
    这二合面在乡下只有过节才能吃上一顿。
    今儿个肉都炖上了,也不差这点儿二合面了,捏了几个窝头,一块儿蒸上。
    说起来,陆远还是有不少家底儿的,毕竟陆远可是当了快两年的护林员。
    不过就是陆远寻思着得存点儿钱,等着过些年改开后,第一时间手里有钱好干点儿啥。
    现下拿出来吃点儿肉,吃点儿二合面真不算啥。
    等陆远都忙活好后,差不多就快十点了,准备碗筷坐等顾清婉回来。
    结果……
    这等啊等啊……
    等到快十一点也没见顾清婉回来。
    陆远等得一脸懵,顾清婉人呢?
    虽说锅里的肉不怕等,而且炖得越烂糊越好吃,但陆远的肚子可等不了哇!
    这炖的肉香估摸着都快传遍半个村子了。
    陆远这守着灶台的,更是快被香迷糊了,肚子一个劲儿的咕噜咕噜叫。
    陆远琢磨着不能是这小妮子第一次下乡,找不到回来的路吧?
    不成,得出去找找问问,锅里炖的肉,汤都快熬干了!
    ……………
    上午的日头越来越毒,知青点和田间的小道上已经陆陆续续有收工的社员往回走了。
    顾清婉却还在那片棉花地里咬牙坚持。
    她今天的活儿是“薅草”。
    今天副队长李长青给她划了半亩地的垄,冷冷地扔下一句:
    “这垄草薅完才能回家吃饭。”
    这活儿不需要扛麻袋,也不需要挑大粪,就是单纯的折磨。
    顾清婉必须全程蹲着,左手拨开棉叶,右手用力把根部那些顽固的野草连根拔起。
    汗水湿透了她的头发,顺着下巴滴进领口,后背的蓝布褂子早已湿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上午十一点半,顾清婉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可等她抬头看去,顿时有些绝望,前面还剩下不少呢。
    一时间,顾清婉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小鼻子一抽,好看的眼睛一时间泛起了委屈的泪花。
    顾清婉不是不能接受生产队给自己委派最磨人的活儿。
    从下乡的第一天起,顾清婉就知道自己这个成分,肯定得干最磨人,最累人的活儿。
    顾清婉也有了心理准备,觉得既然别人能干,她也能干。。
    但顾清婉觉得委屈的是,为啥别人薅半亩地都是两个人,到了自己这儿一个人……
    而且,她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在薅草了。
    可那些干完活回去的其他知青跟村民,路过时还会冷冷丢下一句:
    “资产阶级的小姐真娇气。”
    一时间,顾清婉又想起昨儿个的事儿,自己去哪家,哪家就不要她。。
    还有一进去就朝着自己脸上抡笤帚的………
    想起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顾清婉就算是性子再强,现在也忍不住委屈。
    “早上出来咋不知道戴个帽子哩~”
    “这现在日头毒着呢,你这白白净净的小脸儿,两天就得晒爆皮。”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顾清婉头顶响起。
    正低头抹眼泪的顾清婉,一听到这声儿,先是一愣,立马抬起头来。
    不过,也在顾清婉抬头的瞬间,一顶草帽扣在了顾清婉的头上。
    随后,一个装着好几个铝制饭盒的网兜儿放到顾清婉面前。
    “你去前头槐树底下歇会儿,把饭盒打开,准备准备吃饭。”
    “剩下的这点儿草,我帮你薅了。”
    陆远说完,直接朝着这垄地的地头儿走去。
    此时终于回过神来的顾清婉,望着陆远的背影怔愣了几秒后,立马起身。
    顾清婉哪儿好意思让陆远帮自己,不过这刚一起身,却听陆远头也不回道:
    “快去。”
    “刚才来得急,忘带筷子了,你去撅几根儿枝子,我这边整完,咱俩一块儿吃。”
    ……
    ……
    中午十二点,正是太阳最毒的时候。
    陆远跟顾清婉两人则是在一棵槐树底下,吃着陆远烧的肉跟菜。
    不管是陆远还是顾清婉,都是饿极了,也没啥话儿说,就是低头吃饭。
    当然,途中间隙,陆远也瞅出来顾清婉可能不太好意思,不怎么吃肉,专去吃蘑菇。
    “吃就行,别跟哥客气。”
    “咱俩住在一个门儿里,那就是一家人。”
    说罢,陆远夹起一块儿肥瘦相间的肉,直接丢进顾清婉的饭盒里道:
    “知道你可能不爱吃纯肥的,特地给你买了点儿瘦的。”
    陆远的话说完,本来心里就对陆远无比感激的顾清婉,一时间竟是再也绷不住了。
    那好看的眼睛里瞬间溢出来泪珠,顺着她那完美的鹅蛋脸儿滑落。
    顾清婉可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喜欢哭鼻子的娇小姐。
    她从小在省城长大,家里虽说确实很有钱,但她从小受过的规矩,不比村里少。
    她也不是没吃过苦,更不是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的人。
    下乡这一路,她早就把牙咬紧了,想着自己就算再难,也得站住,不能叫人看扁了。
    可偏偏,现在眼泪还是落下来了。
    不是因为今儿太阳毒,不是因为活儿累,也不是因为那半亩棉花地薅得她腰酸背疼。
    是因为陆远。
    顾清婉是知道这农村人买肉,都是买肥的。
    而陆远明明自己也不富裕,进供销社却还是特意挑了偏瘦的肉给自己吃,怕自己吃不惯。
    这旁人见了她,不是冷眼就是嫌弃,连村里的其他知青都不待见她。
    可陆远却张口就说是革命同志,说是一家人。
    这么些年来,顾清婉还真是头一回儿碰到像陆远这样的人,真正待她好的人。
    这也是这么多年来,顾清婉头一回儿感受到除了家人以外的善意。
    一时间,终于是绷不住的顾清婉捧着饭盒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望着面前目瞪口呆的陆远道:
    “哥……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