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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杂役有亿点怨气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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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昨晚白内耗了,一路躺平
    晨雾没散去,各大杂役空地早已人声鼎沸,喧闹声掀翻晨雾。
    李管事手里的铜锣敲得震耳欲聋,一下比一下用力。
    今日直接二十晋三,没有多余赛程,
    输了,继续底层牛马度日。
    赢了,有灵石有功法,也有一线被宗门看见翻身的机会,这是所有人想的。
    宗门举办的这次,赌的是前途,也有可能更是底层杂役卑微的命。
    但一夜之间,陈甲也成了全院最有话题的人。
    前日两场连胜,流言彻底发酵,从最开始的运气取胜,变成隐藏高手。
    最后越传越邪门,人人都在私下窃窃私语陈甲被黑河底下的邪物附了身。
    一道道目光扎在身上,猜忌,恐惧,鄙夷来回打转。
    可陈甲半点不在意。
    他就懒洋洋站在队伍末尾,双手揣在破旧衣袖里,半点紧张感都没有,全程一副事不关己的躺平模样。
    别人都在凝神戒备,运转灵力热身,只有他像个闲逛看客,漫不经心。
    李管事敲锣压下嘈杂人声,面色冷硬开口。
    “最终淘汰赛,二十进三!规矩不变,禁止下死手。”
    “出圈,认输,倒地不起皆为落败,点到为止!”
    说完,他伸手探入签筒,搅动竹签,抽出两支,高声宣读。
    “第一场,王生明,对战赵齐虎!”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所有人往前挤了一大步,呼吸都屏住了。
    全场两大天花板,正面硬碰硬。
    王生明,炼气六层,赵齐虎,同样炼气六层。
    两人算是杂役东院的第一梯队了,但没有任何外门靠山,一辈子困在杂役院,永无出头之日。
    今日这场对决,也是两个底层苦命人,拼命抓住唯一出路的死战。
    两人上走进石灰圈,四目相对,没有半句废话,眼底只有拼死一战的决绝。
    “开始!”
    李管事锣声落下的瞬间,大战爆发!
    赵齐虎肉身强横,全身灵力轰然炸开,身形如同蛮牛直冲而出,一拳轰出,气流炸裂,风声刺耳,直奔王生明胸口!
    没有花哨招式,全是最粗暴,最耗灵力的蛮力强攻。
    王生明神色冷峻,脚步灵巧后撤,避开重拳,手腕翻转,灵力凝聚,专攻对方经脉破绽,身法灵动,游走牵制。
    一力破万法,一式巧破强攻。
    拳风相撞的巨响不停炸开,尘土漫天飞扬,擂台四周看客全都看呆了,全场鸦雀无声,只剩轰鸣的打斗声。
    三十回合过后,两人皆是气息大乱,额头上布满冷汗,灵力消耗过半,嘴角都渗出血丝。
    打到五十回合,两人全都杀红了眼,全然不顾自身伤势,以伤换伤,拳拳到肉,皮肉相撞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人本就是底层苦役,平日里积压的戾气不甘,全都在这一场比赛里彻底爆发。
    又是十回合硬拼,王生明左臂被重拳砸中,骨头隐隐开裂,剧痛席卷全身。
    赵齐虎小腹被灵力点中,气血翻涌,连连后退数步。
    最后关头,王生明咬牙倾尽最后一丝灵力,侧身躲开猛攻,手肘狠狠撞击赵齐虎心口!
    噗!
    赵齐虎一口鲜血喷出,身躯踉跄后退,后脚跟出了地下石灰圈一寸。
    “赵齐虎,出局!”
    “王生明,晋级!”
    惨烈一战落幕,两人全都身受重伤,浑身是汗与血迹,气喘吁吁站在台上,无力再战。
    “我去……王生明赢了?!”
    “赵齐虎都倒了!王生明这波血赚啊!”
    “可他也站不住了吧?”
    “内脏怕是也裂了,三强后面怎么打?”
    他们挤在人群最后面,垫着脚,抻着脖子往里看,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既兴奋又麻木,既羡慕又绝望。
    但比他们还紧张。
    一个干瘦的杂役牙齿咬得咯咯响,低声骂了一句。
    “他娘的,人家炼气六层打成这样,我炼气二层还天天觉得自己怀才不遇。”
    “……我这脸呢?”
    圈内王生明单膝跪地,右手扶着左臂断骨处,嘴唇发白,气若游丝。但他笑了一下。
    赵齐虎被两个杂役搀下去,他整个人眼神都空了。
    不是输不起,是那种“我拼了命,还是差一步”的茫然。
    他经过人群的时候,没人敢说话。只有最前面一个年纪大的杂役人称“周老六”。
    拍了拍赵齐虎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虎子,不丢人,你打得好看。”
    赵齐虎没抬头,肩膀却抖了一下。
    周老六望着赵齐虎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冲着身边几个相熟的杂役挤了挤眼。
    “你们赌了没?”
    “我押了赵齐虎赢,五十灵右呢……全没了。”
    “你押他干嘛?王生明身法明显更克他。”
    “我哪知道!我寻思赵齐虎那身板,一拳下去王生明就得散架……”
    周老六一拍大腿。
    “他妈的,下把得冷静,下把得看清再押。”
    “下把你还有个屁的灵石!”
    “我把我那双新草鞋押上行不行?”
    “你那草鞋穿过三年了,底儿都磨穿了,谁收?”
    “你管呢!反正我周老六今天必须翻本!”
    旁边几人哄笑出声。
    李管事回头瞪了一眼,他们立刻噤声。
    陈甲靠墙摆烂躺平,笑得一脸轻松惬。
    因为他已经被轮空了三次。
    周遭人看他这副样子,越发鄙夷。
    “昨天两场比赛侥幸赢了,现在狗屎运来了就开始摆烂吃瓜,小人得志。”
    “他妈的,等下轮到他上场,看他还能不能躺得住!”
    嘲讽声传入耳中,陈甲毫不在意,继续摆烂躺平,彻底放松身心。
    接下来接连十几场对战,一场比一场惨烈,而陈甲每次他妈的都轮空了!
    这就邪门了。
    所有杂役全都拼命厮杀,人人都想抓住争取机会。
    只有陈甲,从头到尾他就靠墙闭目养神,彻底躺平。
    别人在流血拼命,他在悠闲吃瓜。
    一轮轮淘汰结束,场上仅剩最后四人,还差最后一个三强名额。
    最后一轮抽签,剩下四人两两对决。
    陈甲还是抽到了轮空签。
    当李管事念出抽签结果的那一刻,全场嘘声一片。
    李管事都自己抽的不好意思,感觉被做局了一样,还是告诉他们这是公平的!
    所有人拼死血战,残得残,半死不活的。
    唯独陈甲,一场没打,全程靠墙躺平。
    直接轮空,稳稳锁定最后没人了,直接进了最后一个三强名额。
    关键是陈甲都不知道,今天他狗屎运会这么好。
    昨晚还在柴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着今天上场怎么控制体内那股怨气不暴走。
    内耗自己。
    万一打红了眼失控怎么办?
    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万一被李管事看出端倪怎么办?
    结果他妈的全白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