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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万界,亿万神话词条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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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一次蜕变
    这倒不算什么。
    真正有用的信息,是接下来几天听到的对话。
    昨天,有客人来了。
    “老云,这次真的麻烦了。”
    声音从书房传出来,隔着一道墙和一条走廊,但云逸现在的听力比普通人强太多,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CDC的人昨天到了,说是例行检查,但我看他们那个架势,不像是来喝茶的。”
    “CDC。”
    云天衡的声音很平静,“哪个部门?”
    “传染病防控中心。”
    “带队的叫周远,三十出头,看着年轻,做事很老辣。”
    “他们查到了什么?”
    “目前还没有实质性进展,但他们在调阅近半年的实验记录,特别是B-7项目的。”
    沉默。
    很长一段沉默。
    然后云天衡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
    “B-7项目的所有实验记录都是合规的,让他们查。”
    “老云——”
    “我说了,让他们查。”
    云天衡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那个客人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响起,客人走了。
    云逸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脑子里飞速运转。
    B-7项目。
    CDC。
    传染病防控中心。
    这玩意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不过随后他摇了摇头——这不关他的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
    他的生命基因,已经只差最后一个了。
    【当前基因收集:99】
    云逸看着面前这行数字,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就差最后一个,就能蜕变了。
    不过最后一个怎么弄到,是个问题。
    要知道这些年,为了凑这些生命基因,蟑螂、蚊子、苍蝇、青蛙……但凡是个活物,他都抓起来提炼过。
    可惜每一种物种最多只能提供一种基因。
    甚至像苍蝇、蚊子、蟑螂这些昆虫类,提炼多了之后,再抓相似的也提炼不出来了。
    为了凑齐这些,他这些年声名都有些狼藉了。
    只希望这一次蜕变,不要让他失望。
    最后一个基因,比他想的来得快。
    第三天傍晚,刘姐在花园里修剪玫瑰时,被一只马蜂蜇了。
    马蜂落在旁边的石桌上,还在抽搐。
    云逸走过去,伸出小手,装作好奇地去碰。
    指尖触到马蜂的一瞬间——
    【检测到新基因:膜翅目·胡蜂科】
    【基因收集:100/100】
    【蜕变条件已满足。】
    【是否立即进行第一次生命重塑?】
    【注:蜕变过程将持续约六小时,期间宿主将进入深度睡眠状态。请确保环境安全。】
    云逸收回手,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下。
    一百个基因。
    三年。
    蟑螂、蚊子、苍蝇、蚂蚁、蜘蛛、蚯蚓、壁虎、青蛙、麻雀、老鼠……他甚至趁着体检的时候,想办法接触了医生实验室里的一只小白鼠和一只兔子。
    三岁的孩子做这些事,没人会觉得奇怪,只当是小孩子好奇心重。
    只是因为他碰过的动物都会离奇死亡,才导致名声不太好。
    要知道这期间,被他碰过的动物中,不乏一些名媛贵妇的珍稀宠物。
    只不过他父亲够硬,那些人没一个敢说什么的。
    倒是有个骂他畜生的,说他弄死了她的孩子。
    那一家,云逸就再也没见到过了。
    现在,终于够了。
    他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好,爬上床。
    【是否立即开始第一次蜕变?】
    【是/否】
    深吸一口气。
    点下去。
    【蜕变开始】
    【正在剥离旧躯壳……】
    云逸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胸口炸开,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了。
    不是疼。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痒。
    皮肤下面有什么在蠕动,沿着血管、沿着筋脉、沿着每一寸肌肉纤维,缓慢而坚定地游走。
    他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痒比疼更难忍。
    三百年的帝王涵养在这时候也不管用了——他的手死死攥住床单,指节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热流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又从四肢回流到心脏,像潮汐一样,一涨一落,一涨一落。
    每一次涨落,他都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说不上来是什么变化。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拆解,又重新组装。
    不是换零件那种组装——是把整台机器拆成最原始的零件,重新设计图纸,再造一台。
    外壳还是那个外壳。
    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
    云逸的意识开始模糊。
    床单上的花纹、天花板上的水晶灯、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很远,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越来越慢。
    越来越沉。
    像有人在敲一面鼓,一下,一下,一下。
    然后鼓声停了。
    世界安静了。
    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了。
    黑暗。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黑暗。
    云逸感觉自己飘在什么东西里,不冷也不热,没有重量,没有形状,什么都没有。
    像回到娘胎里。
    不对。
    比娘胎里还原始。
    像回到生命最开始的地方——还不是人的时候,还不是任何东西的时候,就是一团混沌的、等待被捏成形状的东西。
    然后他开始做梦。
    梦里他是一条鱼,在深海里游。
    海水是黑的,看不见光,但他能感觉到周围有无数东西在游动——比他大的,比他小的,都在游。
    他游啊游,游了很久,忽然看见头顶有一道光。
    他往上游。
    越往上,光越亮,水越暖。
    然后他破水而出。
    不是鱼了。
    是一只鸟。
    翅膀很大,羽毛是黑色的,风从身下托着他,往上托,往上托。
    他飞过山,飞过河,飞过一片又一片的森林。
    地面上的东西越来越小,山变成土丘,河变成水沟,森林变成地毯。
    他越飞越高,高到能看见大地的弧线。
    然后他撞上了什么。
    不是墙。
    是一层膜。
    软的,透明的,像蛋壳里面那层薄膜。
    他用嘴啄了一下。
    膜破了。
    光涌进来。
    不是普通的光——是金色的,浓稠的,像液态的黄金。
    他被光淹没了。
    然后——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回来了。
    云逸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还在,窗帘缝隙里的光还在,床单上的花纹还在。
    什么都没变。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变了一点——是变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