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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万界,亿万神话词条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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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我好像已经不当人了
    蛇鳞变成了龙鳞。
    不是爬行动物的那种角质片,是一种介于金属和角质之间的东西,每一片都薄如蝉翼,但强度是之前的十倍。
    他用指甲敲了敲手背上的鳞片,听见的是金属的声音。
    蛙腿的爆发力翻了三倍。
    他试着在房间里轻轻跳了一下,头顶的天花板裂了一道缝。
    他及时收住,落地的瞬间脚掌把地板砖踩碎了两块。
    鹰眼的焦距扩展到了极限——他看见了月亮上的环形山。
    但他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些单项能力的提升,而是那个被整合一笔带过的东西。
    他抬起手,掌心朝上。
    鳞片从皮肤下面浮现,但不是覆盖整只手——是指尖。
    只有指尖。
    鳞片从指甲根部的位置长出来,沿着指尖包裹成一个小小的锥形,边缘薄得像刀片。
    他把手指往墙上戳了一下。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碰。
    手指没入了混凝土,像戳进一块豆腐。
    他把手指拔出来,看着墙上的五个小洞。
    洞口边缘整齐得像用钻头打的,没有裂纹,没有碎屑。
    不是穿刺,是切割——鳞片的边缘在高频振动,快到他自己的眼睛都捕捉不到频率。
    这是1100种基因整合之后产生的质变。
    不是能力的叠加,是能力的融合。
    蛇鳞的防御、蛙腿的爆发、蚁力的精准控制、水母的再生——所有能力都不再是独立的模块,而是变成了一个整体。
    他不需要想“我要用蛇鳞”或者“我要用蚁力”,他只需要想“我要做什么”,身体会自动调取最合适的组合。
    他又试了几个。
    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弹,一根蛛丝从指尖射出去,穿过窗户,粘在对面的楼顶上。
    不是以前那种普通的白色丝线——是透明的,细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韧性是之前的十倍。
    他轻轻一拉,对面那栋楼的整个女儿墙被切下来一块,轰隆一声砸在地上。
    蛛丝的边缘比刀刃还锋利。
    他收回蛛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白嫩,和蜕变前一模一样。
    但皮肤下面,他能感觉到那张网——不是以前那种粗糙的、像麻绳编的网,是精密的、像集成电路一样的网络。
    每一条线都通着,每一个节点都亮着,随时准备响应。
    他握了握拳。
    力量还在,但比以前更安静了。
    以前的力量像一头关在笼子里的野兽,随时要冲出来;
    现在的力量像一条河,深不见底,但表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
    云念翻了个身。
    蛛丝从她手腕上松开,无声无息地缩回他指尖。
    他转头看她——小丫头还在睡,丑兔子被她甩到一边去了,手在空气里摸了两下没摸到,嘴巴瘪了瘪,快要哭了。
    云逸把兔子塞回她怀里。
    她的手立刻攥住,往脸上蹭了蹭,不瘪嘴了,继续睡。
    他看了她两秒,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露出来的脚丫。
    云逸没有急着走。
    他花了三天时间,在城北扫荡了一圈。
    说是扫荡,其实更像是收割。
    蜕变之后的身体像一台精密仪器,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靠近、出手、回收。
    鳞片切割丧尸后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他甚至不需要停下来看提示,光凭指尖的触感就能判断这只丧尸的基因有没有收过。
    【基因收集+1】
    【+1】
    【+1】
    第三天傍晚,他蹲在一栋烂尾楼的楼顶,把收集到的基因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1462种,其中1130种来自丧尸,剩下的332种是这三天的“零碎”——下水道的老鼠、墙缝里的壁虎、甚至一只撞在玻璃上晕过去的麻雀。
    每一种生物在这个被病毒污染的世界里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每一种变异都给他贡献了一个新的基因。
    他现在能感觉到那张网了。
    不是以前那种模糊的、需要刻意调动才能激活的能力列表,而是一张精密的、24小时不停运转的神经网络。
    每一根纤维都连着肌肉、骨骼、皮肤、内脏,像一台被重新编程的超级计算机,随时可以调用任意一个指令集。
    他从楼顶跳下来的时候,脚掌接触地面的瞬间自动完成了三层缓冲——脚踝的关节微调、小腿肌肉的波浪式收缩、膝盖的液力减震。
    没有声音,没有震动,连地上的灰尘都没被吹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这具身体已经不是“人类”了。
    至少不是这个世界定义的人类。
    云念在等他。
    小丫头坐在一个倒扣的塑料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肠——昨天从便利店翻出来的,她舍不得吃,用纸巾包好塞在口袋里,时不时掏出来看一眼,像检查宝贝还在不在。
    “哥哥你回来了。”
    她把火腿肠递过来,“给你吃。”
    “你吃。”
    “我吃过了。”
    “你昨天也说吃过了。”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云逸看着她。
    小丫头的眼睛亮亮的,嘴角有一块没擦干净的面包屑。
    她的嘴唇有点干,起了一层白皮,但她在笑。
    他接过火腿肠,掰成两段,长的塞回她手里,短的自己吃了。
    云念看着手里那段长的,又看看他手里那段短的,嘴一瘪。
    “你又骗我。”
    “没骗你。”
    “我手大,看着短。”
    “骗人。”
    “快吃。”
    云念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高兴起来了。
    她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很高兴,不管吃的是什么。
    这一点随了温若棠。
    云逸想起母亲在病床上喝粥的样子——也是一口一口的,不急不慢,喝完之后笑一下,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
    “哥哥,”云念嚼着火腿肠,含糊不清地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爸爸?”
    “明天。”
    “真的?”
    “真的。”
    “你没骗我?”
    “没骗你。”
    云念把最后一口火腿肠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存粮食的仓鼠。
    她伸出小拇指。
    “拉钩。”
    云逸看了她一眼,伸出小拇指。
    她的手指细细的,凉凉的,指甲剪得很短——是她自己剪的,歪歪扭扭的,像狗啃的。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念完这句,满意地松开手,把丑兔子抱起来,用兔子的耳朵擦了擦嘴。
    云逸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次轮回挺好的。
    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第二天天没亮,他们就出发了。
    往南走。
    这是云逸做的决定。
    云天衡在南边留了东西,温若棠说的。
    他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云天衡不会无缘无故说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