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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万界,亿万神话词条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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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你就是一级权限者
    她拨动第二根弦。
    又一声琴音。
    这一次不是吞掉声音,而是制造声音——分身听到了万鬼哀嚎。
    不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是直接响在识海深处。
    无数厉鬼的哭嚎声同时炸开,尖锐的、凄厉的、沙哑的、怨毒的,像一万根针同时扎进神识。
    这是她从某个鬼道世界自创的《万鬼噬魂曲》,专门攻击识海,化神以下的修士听一个音就会神识崩碎。
    分身没有动。
    信仰之力在他识海中铺开,像一层金色的纱,将所有入侵的鬼音隔绝在外。
    许幽兰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拨动了第三根弦。
    琴音从她指尖流泻而出,像一条看不见的河,从琴案上淌下来,淌过地面,淌过分身的脚边。
    河水所过之处,地面长出了青草。
    木质的楼板缝隙里钻出嫩绿的草芽,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高、抽叶、开花、结籽,然后枯萎,然后在枯萎的草茎旁边长出新的草芽。
    一枯一荣,一轮回。
    一念枯荣诀。
    分身周身的空间从静止变成了流动——时间在加速流动。
    他的衣角开始褪色,发梢开始干枯,皮肤表面的淡金色光晕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忽明忽暗。
    然后他动了。
    右手从身侧抬起,五指并拢,指尖朝前,做了一个极简单的动作——刺。
    像一柄剑,像一杆枪,像一支箭。
    一道金色的光,从他指尖射出,细得像一根针。
    许幽兰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针尖。
    她看见了这一击——百世轮回磨砺出的本能让她在攻击发动之前就感知到了危险。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疯狂拨动,一念枯荣诀的时间之河在她面前竖起三道屏障——第一道是“加速”,试图让那道金光在到达之前耗尽力量;第二道是“静止”,试图将金光凝固在半途;第三道是“倒流”,试图让金光原路返回。
    三道屏障,三重时间法则。
    这是她百世仙道积累的极致体现。
    金光穿过了第一道屏障。
    加速的时间没有让它更快,因为它本身就不在时间的流速之中——信仰之力不是物质,不是能量,是众生心念的凝聚。
    心念没有速度,心念只有“到”或“不到”。
    穿过了第二道屏障。
    静止的时间对它无效,因为信仰本身就是超越时间的存在——此刻有人在修炼《神功炼体》,有人在心中感激那个写下这本功法的人,这些心念穿越万水千山汇聚到分身身上,时间挡不住心念。
    穿过了第三道屏障。
    倒流的时间试图将它推回原点,但信仰没有“原点”——每一缕信仰之力诞生于不同的时刻、不同的人、不同的念头,它们没有统一的过去可以倒流。
    三道屏障,三重时间法则,在这一击面前全部失效。
    许幽兰的右手猛地拍在琴身上。
    琴身炸开,七根琴弦断开,断弦在她面前织成最后一道防线——七根弦,七种法则。
    这是她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底牌,是她从一百个世界里提炼出的七种最强法则的具象化。
    七弦交织,法则重叠,在方寸之间形成了一个绝对的“禁区”。
    金光撞上了七弦禁区。
    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像一根针穿透了一张纸。
    七根琴弦同时断裂,断口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毛边。
    七种法则的禁区被洞穿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孔缘冒着极淡的金色光焰。
    金光穿过七弦禁区,从许幽兰的右胸穿透而过。
    许幽兰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月白色的衣裙上,一个针尖大小的金色光点在右胸位置亮起,然后迅速扩散成一个拳头大的金色光斑。
    光斑边缘燃烧着淡金色的火焰,火焰没有温度,不烧衣物,只烧“存在”。
    她感觉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那金色火焰从天地之间一点一点地抹去。
    许幽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自己胸口。
    精血化作殷红的雾气,和金色火焰撞在一起。
    血雾在消融,金色火焰也在消融。
    一口精血耗尽,金色火焰暗淡了一半。
    她又喷了一口,再一口。
    三口精血,三百年寿元,她才硬生生将金色火焰压了下去。
    右胸上的金色光斑从拳头大小缩回针尖大小,然后完全熄灭。
    留下一个焦黑的、边缘泛着金光的小孔,透胸而过,能看见她身后的屏风上被穿透的山水画。
    许幽兰的琴已经碎了。
    七根断弦散落一地,琴身裂成两半。
    她单膝跪在碎裂的琴旁,嘴角挂着血,右胸的伤口没有血——不是愈合了,是伤口的边缘被金色火焰烧焦了,血管和肌肉被封住,血出不来。
    她的手按在伤口上,指缝间有极淡的金色光点在明灭,那是残余的信仰之力还在侵蚀她的血肉。
    分身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指尖上,最后一缕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一击消耗了他三成的信仰之力。
    三重时间法则,七弦法则禁区,每一层都足以将任何一个化神期修士的攻击消弭于无形。
    他的攻击虽然穿透了,但力量在穿透过程中被层层削减,最后真正打在许幽兰身上的,连最初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而且许幽兰用三口精血硬扛了下来。
    一个百世修仙道的轮回者,根基之深远远超他的预估。
    那一击他抱着必杀之心,结果对方还活着。
    而他的信仰之力已经消耗了三成,再打下去,或许能杀,但不划算。
    更重要的是,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对方的本尊。
    作为杀过三个轮回者的人,他自然知道轮回者有多难杀。
    分身把手放下,重新垂在身侧。
    许幽兰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表情变了。
    她终于明白了,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对手,和她之前遇到的所有轮回者都不在一个层次上。
    那一击的恐怖不在于威力,在于“无可阻挡”——时间法则挡不住它,七种法则的禁区也挡不住它。
    它直接从所有防御的缝隙里穿过去,像水穿过筛子,像光穿过玻璃。
    挡不住,只能硬扛。
    她轮回了九十九个世界,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攻击。
    也是第一次遇到一个能让她在极短的交锋中消耗三口精血的对手。
    “不打了。”
    分身说。
    许幽兰没有反驳。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捡起一片琴身的碎片,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然后扔掉了。
    “你的实力很强,远超于我。”
    “但你的力量似乎有限制,用一点少一点。”
    “再打下去,你有大概率能杀我,但杀完之后,你的力量也剩不了多少。”
    她又咳出一口血沫,用手背擦掉,“这事情上我们有默契。”
    分身点了点头。
    许幽兰靠在琴案上,右手按着胸口的伤。
    两个人都没有再动手的意思。
    “坐。”
    她说。
    分身重新坐下来。
    两人之间依旧隔着三尺距离,隔着一张琴,隔着一炉香的青烟。
    香已经燃了大半,灰白色的香灰积了长长一截,将断未断地悬在香炉边缘。
    许幽兰提起茶壶,倒了两杯茶。
    一杯推给分身,一杯端在自己手里。
    茶已经不热了,她不在意,抿了一口,放下。
    “你是一级权限者。”
    不是询问,是确定。
    分身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许幽兰也不需要他回答。
    因为实力已经证明了。
    分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没啥味。
    或者说他作为由信仰之力凝聚而成的人,本身不存在味觉。
    “给功法吗?”
    “不给。”
    分身放下茶杯,站起来,转身走向门口。
    没有迟疑,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留下一句“我会再来”之类的话。
    许幽兰也没有叫住他。
    脚步声沿着楼梯下去,穿过大堂,消失在春风楼门外的街道上。
    老鸨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公子这就走了?不再坐会儿?”
    许幽兰坐在琴案后面,看着对面那杯只喝了一口的茶。
    茶水已经完全凉了,水面纹丝不动,映着屏风上一角山水。
    她端起自己那杯又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来,指尖重新搭上琴弦。
    这一次她没有弹《万鬼噬魂曲》,没有弹《一念枯荣诀》。
    她弹了一支很轻的曲子——像春天刚解冻的溪水从石缝里淌过去,像夜风拂过竹林时竹叶互相摩擦的沙沙声,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唱一首没有词的歌。
    曲罢,她把手从琴弦上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
    指腹上有极淡的红痕,是琴弦勒出来的。
    “一级权限者。”
    她把这个称呼又念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品尝一个陌生果实的名字。
    然后她笑了——不是之前那种轻得像涟漪的笑,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压抑了太久终于可以释放出来的笑。
    对方很强,是那种远超想象的强。
    但还没有强到无法抗衡的地步。
    至少,对方想要杀她,也得付出一些代价。
    更重要的是,她许幽兰,能让一个一级权限者知难而退。
    这就够了。
    至少说明她已经真正接近到那个层次了。
    许幽兰从琴案后面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兰州的傍晚正从屋檐上滑下去,天边最后一抹霞光是暗红色的,像铁锈,像干涸的血。
    街上行人渐稀,卖糖葫芦的老汉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往家走,靶子上还剩大半,糖衣在暮色里泛着浑浊的光。
    分身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角。
    许幽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
    她做了一个决定——动作可以再大一点。
    之前她杀轮回者都是悄悄的:挑落单的,挑实力弱于自己的,杀完把痕迹处理干净,像一只猫在暗处捕猎,吃完还把骨头埋好。
    现在她觉得不用了。
    一级权限者她都见过了,还怕什么?
    这大宋的轮回者,她想杀谁就杀谁。
    甚至之前那个轮回者的联盟,也可以考虑去收一些利息——活了这么多个世界还抱团取暖,只能说明他们对自身实力不自信。
    这样的轮回者,最好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