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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走失忆太子后,恶毒女配觉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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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裴砚卿好像想寻死!
    下弦月悬于半空,月色薄淡,河边屋舍稀疏,仅河面泛着一点幽幽的水光。
    宋今禾隔得不算近,只隐约瞧了个大概,河里那个,好像是个男人,身形颇为高大,乍一看竟然还和裴砚卿的背影有那么几分像。
    联想到前天裴砚卿回家时浑身湿漉漉的狼狈模样,她越看越觉得那只身往河中央走,要投河寻短见的身影像极了太子殿下。
    她心下一惊,完了,裴砚卿该不会是被她气得想死了吧!
    眼见河里那人半截身子都已经沉入了水里,宋今禾越发心慌,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抛下水桶就往河边跑,边跑边喊:
    “救命啊,快来人,有人跳河溺水了!”
    尖锐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被刺骨的夜风送得很远。
    河里的裴砚卿也被这一声惊得转过了身。
    宋今禾猛地发现,那个蹚进河里想自我了断的人,竟真是裴砚卿。
    好了好了,这下好了。
    金枝玉叶的太子殿下,因为还十二两银子,被她逼得不想活了。
    “裴砚卿,你别死啊!”
    宋今禾站在岸边,低头手忙脚乱地解腰带,打算绑块石头扔过去。
    只听哗啦一声,她再一抬头,刚才还在河里挣扎的男人,已然完好无损地站在了她面前。
    裴砚卿手里拎着一件湿漉漉的外衫,身上单薄的里衣,也因被河水打湿而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瘦的腰腹。
    宋今禾脸色瞬间涨红,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裴砚卿抬手擦掉脸上冰冷的河水,垂眸看着宋今禾一手攥着腰带,一手拿着块石头,哑声问:“你怎么在这?”
    宋今禾扔了手里的石头,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你……你……”
    裴砚卿大概明白她想问什么,主动回答道:“洗澡,没想寻死。”
    这个回答并不足以让宋今禾信服,眼下刚过春分,河水冰冷刺骨,就算是脑子有病的人,也不会下河洗澡,更别说裴砚卿这种正常人。
    她一把握住裴砚卿冰冷的手腕,仰起头对上他那黝黑的眸子,语气真挚,“我知道你跟着我受委屈了。”
    裴砚卿闻言,微微蹙眉,似乎不理解宋今禾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钱是我欠的,我来想办法,你能不能不要因为这个事情不开心?不要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他可是男主,他要是死了,剧情还怎么进行下去?她还怎么有机会回到属于她的那个世界去?
    裴砚卿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瞧见一群人举着火把朝这赶来。
    几个男人气都还没喘匀,张口便问:
    “谁跳河了?”
    “救上来没?”
    “人在哪呢?”
    宋今禾尴尬地转过身,同几个热心跑来救人的村民道歉:“抱歉啊,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没有人跳河……”
    闻言,几人这才看清,河边那两道交缠在一起的身影,正是宋今禾与裴砚卿两口子。
    发现不是真有人要投河,几人皆松了一口气。
    看这架势,只怕又是宋今禾揪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同裴砚卿大吵大闹,把老实人逼得都只能投河了。
    尤其是裴砚卿此刻还面露难色地盯着他们,就好像在无声地向他们求助。
    村里的男人们私下里都觉得裴砚卿是个怕娘们的怂蛋,哪家女人敢像宋今禾那样,蹬鼻子上脸的?
    也就裴砚卿把她惯得那般泼辣了。
    见这是一场乌龙,几人随口教育了一下宋今禾,便又成群结队地往回走了。
    夜风抚过,裴砚卿冷得不自禁抖了一下,宋今禾这才反应过来,他还浑身湿透!
    她连忙脱下外衫披在裴砚卿的肩上,只可惜二人体型悬殊,她这外衫,根本就起不到什么保暖的作用,只虚虚地搭在了他的肩头。
    “快回去吧!”
    宋今禾跑到草丛里捡起木桶,匆匆忙忙在河边打了小半桶水,又小跑着走到裴砚卿身边,主动牵起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裴砚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层云散开,一缕银辉从云缝中倾泻而下,将两道身影拉长,映在一片绿油油的麦田中。
    到家后,宋今禾将他推进了屋里,“你快去换身干净衣服,我去生火给你暖和暖和!”
    话音落下后,她便火急火燎地进了厨房。
    进屋后,裴砚卿先是站在原地怔了一会,待手脚稍微回暖了一点,才开始有所动作。
    他极为缓慢地为自己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大概是今天沾了水的缘故,肩膀和后背疼得更厉害了。
    他今晚原本只打算在河边掬几捧水擦洗一下身子的,可今晚水流太过湍急,他脱在河边的衣服不慎被河水卷走,无奈之下,他也只好跟着跳进河里去捡衣服。
    谁知道,宋今禾竟会出现在河边,还误以为他是要寻死……
    换好衣服后,他打算将那身脏的一并放进床尾的木桶里,连夜洗了晾起来。
    但他往床尾看去,却发现他昨晚藏起来的桶不见了!
    他来不及思考,门外便传来了宋今禾小心翼翼的问询:“裴砚卿,你换好衣服了吗?”
    没得到回应,她又抬手敲了敲门,继续贴在门上朝里喊话:“我已经生好火了,你要不要去烤会?”
    裴砚卿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的一瞬间,宋今禾就因为惯性往里倾倒。
    好在裴砚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与此同时,他也看清了晾在院子里,随夜风飘荡的衣服……
    那分明就是他昨晚换下来,没来得及清洗的衣服。
    “你……给我洗衣服了?”
    宋今禾站稳后,讷讷地点头应声:“对啊,我要用桶,刚好你衣服没洗,我顺手就搓了,你放心,我搓了很久,洗得很干净的。”
    裴砚卿瞳孔微缩,显然还沉浸在宋今禾替他洗衣服的震惊之中,久久缓不过来。
    她不仅变了,还变得让他有些……
    陌生。
    感觉到裴砚卿情绪有些不太对,宋今禾瞬间不自信了,她小声问:“怎么了?是不能洗吗?”
    好不容易想帮太子殿下干点好事,从他那刷点好感,居然又把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吗?
    她脑袋里瞬间想起来,前几日偷拿了他的纸去糊窗,被他发现后,她说过的话了……
    于是,意识到好心又干坏事的宋今禾果断滑跪,“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在没有问过你意见的情况下,乱动你的东西。”
    她道歉道得全是技巧,没有感情。
    但尽管如此,也把裴砚卿吓了一跳。
    有朝一日宋今禾居然会同他道歉!
    但他刚才只是在担心,那件衣服上的血渍和脏污,可能会让宋今禾发现他的秘密。
    “你可以不要和我生气吗?我手都搓破皮了。”宋今禾说着,就把自己搓红的双手递到了裴砚卿面前,同他示弱,“别生气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