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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大佬失忆后更爱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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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今天我要嫁给你(六)
    眼前的女人的脖子突然变得很长,投下来一片可怖的阴影。
    “喂!你干什么?”陈无拘往后撤了下椅子,“说你两句至于吗?”
    李阿姨的头悬在餐桌上方。脖子拉得像一条肉色的蟒蛇,皮肤被撑得半透明,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在蠕动。她的身体还坐在对面那把椅子上,双手优雅地叠在膝盖上——但那颗头已经跨过了整张桌子,脸离陈无拘不到二十厘米。
    “小陈啊,”李阿姨的嘴在动,声音从二十厘米外的那张红唇里吐出来,带着一股子凉飕飕的风,吹在陈无拘脸上,“你嫁给明辉,我们家房子大,床也大。以后我们三个睡一张床,妈睡中间,你和明辉睡两边,多好啊。冬天暖和,夏天妈给你们扇扇子——”
    “我扇你大爷!”陈无拘听了这句话腾的一下站起身,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们三个一起躺在床上的画面,太可怕了,太恐怖了!
    跑跑跑!
    这里是现实世界,还能把她怎么着?
    陈无拘猛地推开椅子,转身就往餐厅大门冲。
    大街上狂奔的样子实在奇怪。和陈无拘擦肩而过的人有的骂她两句,有的侧目避让,可怎么没有一个人对李阿姨皱一下眉头?
    她扭头一看——李阿姨根本不用跑,她在飘。
    别人看不见她。
    那双叠在膝盖上的手还是那样优雅地交握着,整个身体像一尊被无形轨道拖动的蜡像,无声地、不紧不慢地滑过人行道。她的脖子依旧伸得老长,那颗头在半空中上下浮动,脸上挂着那个甜腻的、一成不变的笑容。
    这鬼像赶羊一样,专把她往胡同里赶。
    陈无拘实在是跑不动了,背抵着水泥墙大口大口地喘气。肺里像灌了辣椒水,嗓子里泛着铁锈味。她的脑子在飞速转动——既然儿子是瓷器做的,那这个当妈的应该也差不多。
    这样想着,手里突然多了一把锤子。李阿姨逼近的瞬间,陈无拘猛地举起锤子,朝那颗诡异的脑袋砸了过去。
    锤子直直地穿过了李阿姨的头。
    没有触感,没有阻力,像是砸中了一团投影。李阿姨脸上的笑容骤然扩大,裂开到人类面部肌肉绝不可能达到的弧度。
    “你跑不掉了。”李阿姨幽幽地说,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像是在哄一个不肯睡觉的孩子,“留下来给我当儿媳妇吧。”
    话音落下,她的双手贯穿了陈无拘的胸膛。
    然后她的表情一滞。
    ——怎么是空的?
    另一边。
    陈无拘看着视网膜边缘弹起的提示:充气娃娃已失效。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
    “不过也够了。”陈无拘笑着朝那个,嗯叫什么来着?噢明辉,朝明辉走去。
    明辉的身子还站在原地,朝向她妈离开的方向。
    陈无拘走过去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没啥反应,除了周围人有些一样的目光。
    她猜的没错,李阿姨不好解决,就解决她儿子好了。
    至于解决的关键……一开始副本就给了明确的提示。
    是头。
    明辉的头长在了李阿姨的身上。这说明什么?说明李阿姨常年代替明辉做主,替他说话,替他思考,替他活。他的头被嵌在母亲身上,因为他的自我从未真正长出来过。
    可若是把全部罪责都推到李阿姨身上,陈无拘又觉得哪里不对。
    根据她对传统型妈宝男的认知,这种人绝非如此无辜。他们不是被剥夺了自我——他们是在交出自我之后,享受了不必负责的安逸。把头交给母亲,就不用面对选择的痛苦;让母亲替自己说话,就不用承担说错话的后果。二十九年来,他从未试过把自己的头夺回来,哪怕那瓷头就握在自己手心。
    陈无拘走上前,手轻轻掰开明辉的掌心。
    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瓷头。
    五官精致,眉眼端正,和他肩上缺掉的那一块一模一样。瓷头的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空空的表情,像是在某个时刻自己关掉了开关,然后把钥匙丢了。
    “其实你的头一直在你手里。”陈无拘拿起那枚瓷头,掂了掂,“是你自己不想长出来,对不对?”
    那个无头瓷人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个无头瓷人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良久,僵硬地抬手指了指自己脖子的光滑断口。
    手里的瓷头突然开口说话了,在陈无拘掌心一震一震的。那张精致的小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却不像瓷器碰撞——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温柔,诚恳,带着一丝演练过的深情:
    “贤妻扶我青云志,我还贤妻一世情。帮我安回去吧,陈小姐。”
    “噢噢,想让我帮你安回去啊?”陈无拘微微一笑。
    “想就点头。”陈无拘说。
    无头瓷人没说话,也没有动作。
    “那就是不想。”陈无拘说。
    蓦地,陈无拘将手里的那个雕刻着人脸的瓷头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散落一地。
    陈无拘拍了拍手上的瓷粉,笑道:“你想让我帮你找回自我,然后成就一番事业,你想得美!”
    “人家起码是万两金,你还改词改成一世情,我真是服了。”
    她低头看着那摊碎瓷,声音忽然冷下来,笑意还在嘴角,但眼底一点温度也没有。
    “就你们这种妈宝男,去了婚恋市场不知道祸害多少女孩。一辈子都长不出自己的脑袋来,不是长不出,是不想长。把头交给你妈,你就什么都不用想了。被管确实痛苦,但最大的痛苦是不得不替自己负责。你吃准了你妈会替你兜底,吃准了女人会心软替你接手。你妈吸你的血,你再吸媳妇的血。一家子女人都围着你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