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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大佬失忆后更爱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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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今天我要嫁给你(十二)
    陈无拘看着寻星的名字慢慢发了光,然后突然又变红。
    怎么回事?
    【系统提示,要征得候选人同意哦】
    陈无拘啧了一声,那可有点麻烦了。
    她打开和寻星的对话框,试探着发了个消息:
    “我现在在过副本,有个契约要和你缔结一下,可以吗?”
    那边连问都没问,直接回复道:“可以。”
    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不太过分就可以。”
    陈无拘回复道:“不过分不过分。”
    然后抬头看屏幕,这下可以了吧?
    果然,名字由红色变成了白色。
    怎么样?这样就可以了吧?她找到相亲对象了。
    早知道一开始她就直接写寻星好了,干嘛绕这么大一圈弯子呢?
    就在她得意之时,名字突然又变红了。
    【系统提示:任务失败!】
    陈无拘一愣,干什么?这不行吗?不是说同意了就行吗?
    【请从相亲对象中选择一位!】
    陈无拘抱着胳膊:“没法选,你弄死我吧。”
    【任务失败:达成badend结局-—幸福人生】
    【场景转换至……手术室,加载完毕】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瞬间吞没陈无拘。
    【乘坐飞机死亡的概率是一千三百七十万分之一,生孩子死亡的概率是它的一千九百五十七倍。几乎所有人都会害怕坐飞机,但他们要求女人不害怕生育】
    【很不幸,虽然婚姻有幸福的概率,很明显,你并不能保证自己一定幸福】
    【困于婚姻,是女孩的宿命。】
    陈无拘一咬牙,看见双手都被禁锢在了手术台上。但那不是她的手。
    白皙、纤细、柔弱,带着长期做家务磨出的薄茧,指尖温顺蜷缩,完完全全就是梦里那个木偶版陈无拘的身体。
    她穿着病号服,小腹高高隆起。
    陈无拘听见手术室外陈海和李晓华的哭喊,只是这一次是更加真切。
    陈无拘看着手术台上的无影灯,闭了闭眼。
    “不……这不是我的宿命。”
    她顿了顿,喉咙发紧,艰涩地吐出几个字:“这是……小花的宿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术室的冰冷色调陡然翻转,哭喊声被一把掐断,画面开始眩晕地扭曲、模糊、融化。
    陈无拘再睁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置换成一个七八十年代的农村小院。青砖灰瓦,泥土地面晒得发白,墙角堆着半人高的干柴垛。她认得出来——这是外婆家。
    “小花!“外婆站在院子中央,扯开嗓子朝门外喊,“叫小海来家里吃个饭再走呐?“
    院门之外,年轻的陈海推着一辆老式二八自行车,车铃铛在晨光里泛着哑光。李晓华坐在后座上,两条乌黑的麻花辫垂在肩侧,碎花衬衫的衣角被风轻轻掀起来。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地跳下车,动作轻巧得像只燕子。
    “海,吃个饭再走呗?“李晓华走上前,拍了拍陈海的肩膀。
    “害,那多不好意思。“陈海局促地挠了挠后脑勺,目光掠过院墙,又落回李晓华脸上,耳根微微泛红,“我回去了,小花。“
    他跨上自行车,蹬了两步又回头:“明早我还来接你上班!“
    “好——“李晓华踮起脚朝他挥了挥手。
    画面像一页被风掀开的旧挂历,轻巧地翻到第二天。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李晓华坐在陈海自行车后座上,两条麻花辫被风吹得往后拽。她侧着脸跟陈海说着什么,陈海边蹬车边偏过头听,车轮碾过石板路,颠出一串叮叮当当的响。
    法院到了。两层小楼,灰砖墙面,木框玻璃窗在晨光里泛着旧旧的亮。褪色的白底黑字木牌挂在门侧,每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
    李晓华跳下车,冲陈海摆了摆手。然后她转身快步走进院内,碎花衬衫的衣摆轻快地晃了一下,拐过门廊就不见了。
    陈无拘的视角紧跟着她穿堂过院。
    她从来没听母亲提起过她还做过法院的工作。
    上个年代的法院不大,但五脏俱全,每个办公室的门都半敞着,里面传来打字机和电话铃的声响。
    “晓华!“
    身后有人喊了一声。李晓华转身,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夹着公文包走过来,制服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庭长,早啊!“李晓华眼睛亮晶晶的,声音里压不住雀跃,“咱们什么时候去开庭啊,我都准备好了。“
    庭长看着她,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晓华,今天那个刑事案子让陈东来吧。妇联那边有个民事调解,女方闹得挺厉害的,你去跑一趟。“
    李晓华瞪大了眼:“啊?可是……“
    “好了,没什么可是的。“庭长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女同志去那边调解更合适。我总不能把陈东派过去吧?“
    李晓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垂下眼,把翻了三遍的案卷塞回抽屉,跟着妇联的同志出了门。
    那户人家的院子不大,墙根下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带路的妇女主任边走边跟她交代情况:“哎呦就是小两口闹架嘛,刚结婚呢,还要闹到法庭上去。你说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嘞?“
    李晓华抱着案卷跟在后头,没接话。
    门敲开了。开门的女人看着年纪与李晓华相仿,花布衬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她有些局促地把人往里让,端出搪瓷缸子倒水,热情得让人心里发酸。
    李晓华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是一双做惯粗活的手,指节粗大,虎口覆着厚茧。女人自我介绍说叫王芳,叫她小芳就行。李晓华握住她的手,两只手上的薄茧轻轻相触,两个年轻女人相视笑了一下。
    妇联主任开始拉家常,从公婆身体聊到地里收成,唠着唠着,王芳忽然低下头,眼泪啪嗒啪嗒砸在手背上。
    “你是不知道……我们家那个,总喝酒。一喝醉了,有时候就……就打我。“
    妇联主任一拍大腿:“哎呀,这还得了?“
    “我们得好好教育教育你男人!怎么还能打女人呢?“
    “他就只是喝了酒才打你吗?“
    王芳肩膀一抖,眼泪更凶了:“还不是因为没给他们家生儿子……嫌我生不了儿子,整天这样打骂我。“
    话音刚落,里屋的门帘掀开一条缝,一个小女孩探出半张脸来,怯生生地望着满屋子人。眼睛很大,黑亮黑亮的,像两颗泡在水里的葡萄。
    王芳赶紧用袖子抹了把脸,挤出笑来:“建华,还不叫人?“
    小女孩乖乖地挨个喊了“阿姨好“。妇联主任笑着应了,等她跑远了才压低声音:“怎么取个男孩名啊?“
    王芳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了一下:“这有什么的,女孩就不能叫建华了?“
    后面又接着了解情况,王芳又忍不住抹眼泪:“唉,俺不管,俺要离婚,现在就离!”
    妇女主任连忙劝慰她:“小芳,你这就是着急了,你说过日子的人,哪有因为点小事就离婚的?就是为了孩子,也不能离婚啊。”
    李晓华皱了皱眉:“主任,这不是违背婚姻法嘛,婚姻自由,谁也不能干涉,更何况小芳日子过得不好,想离就离嘛。”
    妇联主任脸色一沉,把李晓华拉到一旁,压低嗓门:“李同志,你是来做调解的,不是来挑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