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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通房憨傻可人,清冷权臣难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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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勾引他?
    “出去!”
    谢璟声音清冷,带着恼意,
    “我的话,你未听见吗?来人!”
    姚二丫如受惊的小鹿噗通跪在谢璟脚下。
    她故意向前探身,让谢璟闻到熟悉的熏香味。
    “大人,请您容奴婢在此,多停留片刻好吗?”
    “此事,少夫人已禀告夫人知晓,请求大人莫让少夫人为难。”
    姚二丫语带祈求,说罢不住磕头。
    半晌,谢璟叹了口气,
    “起来吧。”
    他坐下身,随意拿起一本书,倒在躺椅中。
    姚二丫跪在地上,抬起头,
    谢璟身着玄色重纱绫锦袍,绣了日月星辰、山河龙藻八章,领口袖口半隐降红中单,腰间配着白玉带,气度非凡。
    姚二丫凑上前,为谢璟脱靴。
    淡淡香气萦绕在谢璟身侧,谢璟掀眸扫了她一眼,
    “你多大?”
    姚二丫眼珠转了转,透着一股灵动之姿,
    “十八。”
    谢璟看她顶多也就十六,模样眼生,
    “在哪儿个院子伺候的?你是少夫人的陪嫁?”
    姚二丫抿唇摇摇头,
    “不是。”
    她鼓起脸,还有些婴儿肥,
    “我是杏花院姚婆子的女儿。”
    谢璟眉峰轻挑,放下书。
    杏花院是谢府里赏花的地方。
    姚婆子伺候花草,就是个粗使婆子。
    谢璟抬眼审视起面前的女孩。
    不施粉黛,全身素净,连朵珠花都没带。
    穿着府里三等丫鬟的衣裙又肥又大,
    “梧桐苑翠儿的衣服?”
    姚二丫瞪圆了眼,心突突的,他竟知道翠儿。
    梧桐苑的三等丫鬟有九个!
    她做鬼多年,盘旋在梧桐苑附近,都分不清谁是谁。
    眼下只能接着编。
    “您看见了?翠儿姑娘说新衣服穿我身上也是糟蹋。”
    谢璟眼底拂过一丝无奈,起身要走。
    姚二丫不知哪儿句说错了。
    但谢璟不能走。
    谢璟出门遇到翠儿,翠儿告发她,她即便不是个妇人,此事能说得清,但明早依旧得死。
    姚二丫拦在谢璟身前,
    “大人,奴婢伺候您更衣?”
    她盯着谢璟眼神直勾勾,带着诚恳执着,与炙热。
    谢璟一时失神。
    可不过少瞬,便释然了。
    他自小便受万众瞩目。
    想来,旁人只是没有胆量如此看他。
    眼前的莽撞丫头,未学过规矩。
    江氏选人欠考量,他要去告诫江氏一番。
    “不必了。”
    谢璟绕过姚二丫要离开。
    姚二丫挡住谢璟,
    “大人,您走了,少夫人不给我娘银子,我娘会打我。”
    她上前两步,几乎要贴在谢璟身上,
    “可不可以,让奴婢帮你脱个衣服,做点小事。”
    说着双指搭在谢璟腰间的玉带上,头垂在谢璟身前羞赧,
    “请大人让奴婢服侍您。”
    谢璟顿时落下脸。
    好一个不守规矩的丫头。
    他刚要开口唤人进来,只听一声,
    “阿弥陀佛。”
    而后一声又一声,声音窃窃,轻轻柔柔,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越来越快,听着叽里咕噜。
    要不是谢璟平日里念佛诵经,还真是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姚二丫急得额头冒汗。
    她解不开玉带,玉带严丝合缝地连在一起,找不到任何缝隙。
    “呃……观世音菩萨!观世音菩萨!菩萨!菩萨!”
    她声音微恼,带着急切,伴着哭腔与祈求,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怎么解开呀……”
    声如蚊蚋,哼哼唧唧。
    谢璟垂眸,女孩纤细的手指抚摸着白玉带,来回打圈。
    她脸上的绒毛清楚可见,好似一个要熟透的水蜜桃,泛着粉红色。
    “怎么解开?可别弄坏了,弄坏了,弄坏了……呃,不对!我,我要念观世音菩萨,救苦救难,救我,救我,救我……菩萨救我……要专心念……一颗心……只念菩萨救我!”
    嘟嘟囔囔,就是解不开。
    谢璟憋住笑。
    这嘀嘀咕咕,原是临时抱佛脚,求菩萨保佑,帮她解开玉带。
    《普门品》中有云,“受诸苦恼,闻是观世音菩萨,一心称名观世音菩萨,即时观其音声,皆得解脱。”
    《阿弥陀经》中提到,“若一日乃至七日,专持阿弥陀佛名号……”
    此修行法门,又称念佛三昧。
    前朝蕅益大师曾开示过此修行之法。
    上个月,华安寺了意法师辩经时,也曾提起“一心念佛”的好处。
    当时,淮山居士感慨,世人念经诵佛多求财求利,真正修行者凤毛麟角,一心念佛虽简单,做到者却寥寥无几。
    没想到,谢府竟有一个。
    只是,功夫不够,道理不明。
    鼻尖焚香萦绕,谢璟不由心中一软,轻轻按下纽扣,玉带分开两截。
    “哇!”
    姚二丫欣喜若狂,
    “菩萨!好使耶!”
    她小心翼翼双手拖着玉带,偷眼看谢璟。
    谢璟看她眸子红红的,像只怯怯的兔子,随手指了下镜子旁的架子。
    姚二丫握住玉带,一步一个脚印,稳稳走到架子前,慢慢放下。
    那个郑重劲,谢璟想到了前年皇上祭天,不经意勾起唇角,倒是虔诚。
    姚二丫放好玉带后,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我佛当真慈悲,太厉害了。”
    她拜了拜,快速小跑回谢璟身前,接着脱下一件。
    谢璟展开手臂,姚二丫又离他近了三分。
    他又闻到了少女发顶厚重而幽深的香气。
    谢璟深深嗅了两次,突地一僵,这不是市面上贩卖的普通佛香。
    与他房中琉璃国进贡的旃檀香香调一模一样。
    定眼细看乌黑的发丝中零星沾着香灰。
    谢璟微微蹙眉。
    太后信佛,京都贵人争相效仿。以此为门路,攀附者比比皆是。
    母亲谢夫人也信佛。
    年前过寿,观音相收了三座,有汉白玉的,翡翠的,还有纯金的。
    谢璟年纪轻轻便位极人臣。
    官场上明争暗斗,尔虞我诈,他游刃有余。
    什么伎俩不识得。
    难道说……
    谢璟豁然清明。
    此女表面装傻卖乖,实则沾了香灰在头顶,用气味来博得他的好感,又知他信佛,故意扮成虔诚模样。
    “接着脱吗?”
    姚二丫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仰视着谢璟。
    谢璟穿着内衫,依然气宇轩昂。
    “歇吧。”
    谢璟挑了下眉,
    姚二丫眸中闪着欣喜,
    “呃?大人,要熄灭灯烛吗?可不可以不熄灭?”
    她的欢喜雀跃,压都压不住。
    “好。”
    谢璟神情淡漠,上了榻。
    门外响起小厮的声音,
    “二爷,梧桐苑的翠儿说有要事禀告您,还说……说……里面的人……不是丫鬟?小的知道不合规矩,怕耽误事……”
    谢府规矩极严,三等丫鬟不能直接跟主子传话。
    要江氏身边的贴身丫鬟才有资格。
    翠儿这么做,乃是孙嬷嬷叮嘱过她,姚二丫是妇人的事,不能被旁人知晓,要直接告诉谢璟。
    原本翠儿在院门口,告诉谢璟,并无大碍。
    但此时……
    姚二丫知道,翠儿要遭殃了。
    她咽了咽口水,双手紧攥在一处。
    这是她第一次害人。
    姚二丫的紧张落在谢璟眼里,便是心虚。
    故意偷了翠儿的衣服,让江氏背上善妒的名声。
    第一天就不老实,以后还会安分?
    谢璟冷笑,朝门外喝道:
    “她要是忘了规矩,便不用再当差了。”
    小厮闻言扇了自己两个嘴巴,诚惶诚恐,
    “小的明白,小的料理了翠儿,就去前院领罚。”
    谢璟看向杵在一边的姚二丫,招了招手,
    “过来。不是要服侍我?”
    他眸子跟淬了冰似的。
    姚二丫背脊发凉,谢璟带着气,他要是在床上发了狠,得多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