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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护送未亡人,获金刚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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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尴尬
    夜已深。
    牛车停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四周是黑黢黢的树影,风穿过林子,发出呜呜的声响。
    林衍在车外生了堆火。
    一边烤着之前那个大娘送的饼子,一边感受火焰带来的温暖。
    沈清辞抱着孩子坐在车上,火光在她脸上跳动。
    孩子睡得很沉,小嘴不时咂一下,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
    她低头看着孩子,眼中泛着柔光。
    可是她自己的脸,却有些发烫。
    她刚才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事,她不敢想,却又止不住地去想。
    她梦见自己又跌进了那个坚实的胸膛,梦见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梦见那人的呼吸喷在她的颈窝里,滚烫滚烫的。
    然后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一些她从未经历过,却在梦里清清楚楚发生了的事情。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可是在梦里,她又好像知道。
    惊醒的时候,她浑身都是汗,心口砰砰跳得厉害。
    她下意识地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林衍正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翻动着上面的饼。
    火光将他的侧脸照得忽明忽暗,明明只是个贫家子,却没有那种卑微猥琐感。
    反倒像是块石头,硬的让人发慌。
    好像感觉到她的目光,林衍转过头来。
    沈清辞慌忙放下帘子,心跳得更快了。
    她能猜到,自己的脸一定红得不像话。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下腹传来一阵胀意。
    她怔了怔,旋即咬紧了嘴唇。
    她想憋着,可是那胀意越来越急,越来越难以忍受。
    她是个妇道人家,这种事情,怎么说得出口?
    更何况是在荒郊野岭,深更半夜,面对一个相识不过一日的男子。
    她急得额上泌出了细汗,一只手搂着孩子,另一只手死死攥着衣角。
    帘外传来林衍的声音:“怎么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沈清辞浑身一颤。
    “没...没怎么。”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是那颤抖却藏也藏不住。
    林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是不是想去方便?”
    沈清辞脑子里嗡的一声,羞得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她没有答话,只是把脸埋得低低的,几乎要埋进孩子的襁褓里去。
    林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去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沈清辞终于抬起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你不许偷看!”
    林衍面色自然的点了点头,他当然不会做这种事。
    转身朝林子那边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背对着牛车。
    沈清辞抱着孩子,慢慢地走下车。
    她的腿有些发软,不知是吓的还是羞的。
    她走到一棵大树后头,离林衍只有几丈远。
    夜色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蹲下身,一只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去解裙带。
    水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声音哗哗地响着。
    她的脸烧得厉害,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她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可是身子却不听使唤,那水声仿佛永远也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等到解决完,她慌忙系好裙带,站起身,低着头走回牛车。
    她的脚步很快。
    林衍依然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她不敢看他,甚至连他的背影都不敢多看,径直爬上车,放下帘子,把脸埋在孩子的襁褓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过了很久,她的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帘外又响起林衍的声音:“饼烤好了,放在车辕上。”
    沈清辞没有应声。
    她又羞又愧,觉得自己方才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
    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沈清辞听到脚步声。
    她掀开帘子一角,看见他靠在老牛身上,闭起了眼睛。
    火堆已经快熄了,只剩下几点红星在暗夜里明灭。
    她忽然有些不忍。
    这个人赶了这么久的车,又为自己与人生死相搏,现在却只能靠在牛身上打盹。
    而她方才还因为那么一点羞耻的事,让他为难。
    沈青辞吸了口气,抱着孩子重新下了车。
    林衍睁开眼看着她。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来帮你看着。”
    沈清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嗯?哪有让雇主守夜的道理,还是我来吧。”
    “我刚睡了一觉,这会睡不着了。”
    “这样吗...那有情况第一时间叫我,记得把饼子吃了。”
    “嗯,多谢。”
    沈清辞在对面坐下,把襁褓换了个姿势,让孩子睡得更舒服些。
    “车上空着,你去那睡吧。”
    林衍没有拒绝。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朝车棚走去。
    火堆噼噼啪啪地响着,几点火星被风吹起。
    沈清辞抱着孩子,望着火堆,怔怔地出神。
    梦里的那些画面又浮上心头,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她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可是甩不出去。
    它们像生了根,扎在她脑子里,越是不去想,越是清晰。
    她索性不再想,抬起头望着天边。
    天边还是黑的,黑得像一块厚厚的幕布。
    但是她知道,天快亮了。
    因为黎明前的那段时间,总是最黑的。
    天亮的时候,林衍醒了。
    他掀开帘子,看见沈清辞还坐在火堆旁,怀里抱着孩子,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火堆已经熄了,只剩下一堆白灰。
    他跳下车,走到她身边。
    沈清辞猛地惊醒,看见是他,又放松下来。
    “天亮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
    “亮了。”
    林衍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孩子还在睡,小脸有些发红。
    “上车吧。”
    沈清辞点了点头,抱着孩子站起来,腿有些麻,身子一晃。
    林衍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他的手很稳,也很有力。
    沈清辞的脸又红了,她低低道了声谢,挣开他的手,快步走向牛车。
    林衍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转身去套车。
    牛车吱吱呀呀地上路。
    晨光从东边的山头漫过来,将天边染成一片鱼肚白。
    路旁的草叶上挂着露珠,被车轮碾过,簌簌地落下。
    沈清辞靠在车壁,孩子在她怀里醒了,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咿咿呀呀地叫着。
    她低头逗着孩子,嘴角含着一丝笑意。
    可是当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车帘,看见车前那个笔直的背影时,那笑意便会微微一僵,然后迅速移开。
    林衍没有回头。
    他手里握着缰绳,目光望着前路。
    路还很长。
    但他并不着急。
    因为他知道,只要一直走,总能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