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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怀未婚夫孩子,我转身嫁他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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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他明明恨她入骨,却又要把她按在这个位置上。
    让她无法摆脱他的控制,他想玩的时候,就玩玩。
    贺镝用五千万的债务控制她,叶谨言用她的饭碗来控制她。
    好像男人都很有控制欲。
    那就只能先稳住他,再作计较。
    她看着对面那张冷峻的脸,忽然想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她试着把语气放轻松一点。
    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半是试探,半是自嘲:
    “叶总非要指定我,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话一出口,温绸就后悔了。
    这话在叶谨言面前说出来,实在是不合时宜。
    叶谨言果然也没让她失望,冷冰冰地甩过来一句:“一点都不好笑。”
    温绸脸上本来就勉强的笑容彻底僵住。
    低下头,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坐在那里,像个被当众扇了一耳光却还不能捂脸的人。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丝丝,原来你真在这儿。”
    温绸猛地抬头。
    贺镝站在门口,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手里还拿着车钥匙,脸上挂着温和笑意。
    当他看清包间主位上坐着的人时,嘴角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没想到,和温绸吃饭的人是叶谨言。
    脑子里猝不及防地浮现出一些往事。
    教室里红榜张贴,叶谨言的名字永远压在第一名,而他永远卡在第二。
    母亲的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你瞧瞧,叶家小子现在落魄成这样,还能比你考得好。要是你哥在,能考不过他吗?你连一个穷小子都比不过,你活着有什么用?你个废物!”
    那些话像毒藤,这些年就一直缠在他的骨头缝里。
    后来他接管贺家,在商界翻云覆雨,他以为那些藤已经枯死了。
    可此刻看见叶谨言坐在那儿,甚至没给他一个正眼,那些毒藤又活了过来,顺着脊椎往上爬,缠得他喉头发紧。
    但他只失态了不到半秒。
    “原来是叶总。”贺镝笑了,那笑容温润得体,“真巧,在这儿碰上。”
    叶谨言终于抬了抬眼皮。
    他看了一眼贺镝,很快扭头,视线重新落回温绸脸上,语气平平:
    “温医生,我们是在谈公事。”
    “你还带家属?”
    温绸的脸有些发热。
    叶谨言话里的嘲讽和轻蔑,她和贺镝都听得出来。
    贺镝只是她的未婚夫,而且马上要变成前未婚夫,可不是什么家属。
    她刚要开口解释,贺镝已经抢先一步。
    “叶总误会了。”贺镝笑得从容,抬了抬手里的车钥匙,“我恰巧从附近路过,看见丝丝的车也在,就进来问问。既然你们在谈正事,那我不打扰了。”
    他说完,却站在原地没动。
    上流社会讲究体面,哪怕再不对付,表面上的客气总要维持一二。
    更何况他们是从小就认识的同学,也可以算是发小。
    他以为叶谨言至少会敷衍一句“既然来了,一起坐”。
    只要叶谨言开口留,他就有理由顺势坐下,把这场饭局搅浑,顺便宣示主权。
    可叶谨言没有。
    他端起面前那杯的茶,抿了一口,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那沉默震耳欲聋,分明就是默认了贺镝那句“不打扰”,甚至带着一种“知道还不快滚”的驱逐意味。
    贺镝攥着车钥匙的手指紧了又紧。
    他维持着脸上的笑,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把上,却又停住。
    眼里的不甘心差点就没藏住。
    他看向温绸,声音依旧温柔,“丝丝,你出来一下。”
    温绸皱眉:“怎么了?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好。谨言又不是外人。”
    叶谨言听到温绸直接叫他‘谨言’,也愣了一下。
    他们多年没见,又有‘旧仇’,她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好到她可以直接称呼他名字的程度。
    他也相信温绸是有情商有分寸的人,不会这点界线都搞不清楚。
    但温绸还是公然越界,只能说明她是故意的。
    她在利用和他的‘亲密假象’在给贺镝施压。
    所以,她和贺镝之间出了问题?
    出了什么问题?
    贺镝听到温绸直接称呼‘谨言’,还说他不是外人,也愣了一下。
    所以他们不是在谈公事,是在谈‘复合’?或者是已经复合成功了?
    内心汹涌,表面却还是不显。
    依然温和地说:“我妈说,晚上回家吃饭。”
    温绸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又是这套。
    又想让陆玉华来压她,准确来说,是让陆玉华用那五千万的债务来压她。
    就在温绸想着如何回应的时候,叶谨言突然开口了:“贺总。”
    “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当妈宝男?”
    叶谨言这话一说出来,包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温绸倒吸一口冷气,震惊地看向叶谨言。
    贺镝脸上的笑容终于是有些演不下去了。
    ‘妈宝男’三个字像锋利的匕首,精准地捅进了他最隐秘、最溃烂的伤口。
    在妈妈的高压下,他顶着哥哥的名字,活了这么多年,连呼吸都要符合“贺镝”的标准。
    他最恨的,就是被人看穿他骨子里不过是个提线木偶。
    叶谨言,你果然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下一秒,他竟然又笑了。
    “叶总说笑了。母亲的话,当子女的总不能不听,你说是不是?”
    他说完,看向温绸,“丝丝,记得晚上回家吃饭哦,不要让我难做。”
    说向叶谨言点了点头,终于是走了。
    -
    贺镝坐进驾驶座,狠狠地砸上了车门。
    眼前全是包间里叶谨言那张淡漠的脸,和温绸低头时发红的耳尖。
    “妈宝男……”
    那三个字像钝刀子,在他脑子里来回切割。
    他猛地低下头,额头狠狠撞向方向盘。
    “砰。”
    “砰。”
    “砰。”
    沉闷的响声在密闭车厢里回荡。
    第三下时,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冰冷的皮革,呼吸粗重,眼眶烧得发红。
    脑海中又浮现母亲把成绩单摔在他脸上,骂他不如叶谨言的画面。
    这些年叶谨言消失了,母亲没有再把他和叶谨言相比。
    可是没想到,叶谨言竟然又回来了。
    他回来干什么?回来和他抢温绸?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沈絮打来的。
    沈贺镝盯着那个名字,眼底暴虐的情绪瞬间决堤。
    他接起来,沈絮柔弱的声音传来:“镝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能不能……”
    “不舒服不会找医生吗?”贺镝突然爆吼,“你找我干什么?我是医生吗?”
    电话那头死寂,沈絮应该是吓得不敢吱声了。
    贺镝直接挂断,把手机狠狠摔在副驾驶座上。
    然后很快拾起,发了一条信息:【丝丝,吃晚饭的事别忘了。】
    后面还配上一个大大的笑脸表情包。
    他盯着那个黄色的笑脸图标,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