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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请和离,夫人她是顶级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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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醋火
    陆嘉和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
    从阴沉到铁青,从铁青到发黑,像一团火被浇了油,猛地蹿起来。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林薇薇没有被吓到,反而在心里暗暗高兴。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嘉和,我也不信的。”她连忙拉住陆嘉和的胳膊,看似在安慰,实则每一句都在拱火,“可是消息是从警察局那边来的,我父亲在那边有关系,绝不会错的。”
    “夫人那天确实去了全洲饭店,也确实见了傅衍之,至于她为什么要见傅衍之,见了面说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夫人肯定有她自己的苦衷……”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嘉和已经甩开了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嘉和!嘉和!”林薇薇追了两步,没有追上。
    她站在营房门口,看着陆嘉和跨上马,带着副官疾驰而去。
    她站在夜色里慢慢地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但眼底没有任何温度。
    陆嘉和回到陆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去前厅,也没有换衣服,就那么径直冲进了沈鸢的院子。
    宝珠正端着一盆水从偏房里出来,差点被撞倒,水洒了一地。
    她抬头看见陆嘉和那张铁青的脸,吓得退后了两步:“少、少帅……”
    陆嘉和没有看她,一脚踹开了房门。
    门砰地撞在墙上,震得窗棂嗡嗡响。
    沈鸢正坐在床边叠衣服。
    阿启刚喂过药睡在床上,小脸埋在枕头里,手里还攥着那个布老虎。
    沈鸢没有惊慌,她先看了一眼阿启的情况,随后才抬起头,看着门口那个浑身散发着怒气的男人,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夫君回来了。”她开口,声音不大。
    陆嘉和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床边拽了起来。
    沈鸢踉跄了一步,撞在床柱上。
    膝盖磕了一下,很痛,她闷哼一声,没有叫出声。
    “你那天出门到底去了哪里?”陆嘉和盯着她,声音低哑,像是一头在嘶吼的野兽。
    沈鸢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问你去了哪里!”陆嘉和的声音猛地拔高,手上的力道加重,沈鸢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骨头仿佛要断了。
    “全洲饭店。”沈鸢说。
    陆嘉和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林薇薇的消息是错的,但沈鸢亲口承认了。
    “你见了谁?”
    沈鸢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在陆嘉和眼里像是漫长的审判。
    “傅衍之。”她说。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子,直直捅进陆嘉和的胸膛。
    他的手猛地松开,又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你见傅衍之做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你一个妇道人家去见一个大军阀,你存的是什么心?”
    沈鸢揉了揉被他攥红的手腕,声音还是很平静:“谈生意。”
    “谈生意?”陆嘉和忽然笑了,神情冷得骇人,“你?一个天天在厨房里熬药的女人跟傅衍之谈生意?沈鸢,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床上的阿启被惊醒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沈鸢回头看了一眼阿启,想走过去抱他,被陆嘉和一把拽住。
    “你给我说清楚!”他吼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宝珠在门外听到动静再也忍不住了,她冲进来跪在地上:“少帅!您不能这样对太太!太太她没有……”
    “滚出去!”陆嘉和厉声道。
    “少帅!”
    “我叫你滚出去!”陆嘉和转头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奇澄!”
    副官奇澄应声而入,他一把抓住宝珠的胳膊,要把她往外拖。
    宝珠拼命挣扎,指甲在门框上刮出了白印子:“太太!太太!放开我!太太!少帅您不能这么对太太!”
    沈鸢看着宝珠被抓住,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但她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陆嘉和。
    奇澄拖着宝珠走到门口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屋里,沈鸢站在床边,月光从窗户照进去落在她身上。
    她有些狼狈,头发散了几缕,垂在苍白的脸颊旁边,手腕上红了一圈,是方才被陆嘉和攥出来的印子,旗袍领口被扯歪了,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
    她站在那里明明狼狈极了,可浑身上下透出来的那种气质,却让人觉得她不是在受辱,而是在承受。
    就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打弯了腰的白莲,雨停了,她又慢慢直起来,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干干净净的,比雨前更好看。
    奇澄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少帅站在她面前,衣冠楚楚,威风凛凛,指着她骂,可不知道为什么……奇澄觉得站在那里的少帅不像一个丈夫,倒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的愤怒,他的咆哮,他攥紧的拳头,在沈鸢那双平静的眼睛面前,都显得滑稽可笑,甚至……让人生厌。
    这个念头一出来,奇澄自己吓了一跳。
    他怎么会厌恶他的上司?他跟着少帅好几年了,少帅待他不薄,可他方才那一瞬间,确实觉得站在沈鸢面前的陆嘉和……
    面目可憎。
    就在这时,沈鸢抬起头。
    隔着房门,隔着院子的距离,隔着满地洒落的月光和嘈乱的声音,沈鸢的目光穿越了这一切,遥遥地落在了奇澄身上。
    奇澄整个人僵住了。
    沈鸢的那双眼睛,黑得像深不见底的井,冷得像冬天的江水,更吸引的人是在那冷冽的底下,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是一种比恨,比怨都更深更沉的东西,让人说不清道不明。
    奇澄觉得自己的魂都被那双眼睛吸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