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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请和离,夫人她是顶级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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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再会面
    第二天一早沈鸢换了一件黑色的旗袍,头发挽了一个低髻,上面别着一朵红花,她本就生得雪肤红唇,只是平时习惯淡雅的打扮,如今艳丽起来越发让人移不开眼。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拿起桌上的口红轻轻描了一下唇。
    宝珠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说:“太太今天真好看。”
    沈鸢笑了笑,没有接话。
    车子从角门出去,驶入街道。
    全洲饭店还是老样子,富丽堂皇,门口的侍者穿着笔挺的制服,拉开玻璃门的时候弯腰的姿态恭敬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沈鸢上了三楼。
    门开着。
    傅衍之站在窗前,背对着门。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没有戴帽子。
    身量极高,肩背宽阔,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光。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眉骨高而陡峭,下面的眼窝微微凹陷,衬得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更深更沉。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沈鸢的脚步顿了一下。
    傅衍之今天没有穿军装,但中山装的剪裁极合身,将他肩背的线条勾勒得干净利落,又是另一种风格的英俊。
    他的皮肤很白,明明是常年在外奔波被风吹日晒的人,却有着如此白皙的肤色,衬着深灰色的衣料,显得整个人又冷又硬。
    深灰色,像冬日的江水,沉而冷,但看向她的时候,冰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
    “沈小姐。”他的声音低沉,不疾不徐,“请坐。”
    沈鸢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傅衍之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依旧是碧螺春,热气袅袅升起。
    沈鸢端起来抿了一口,熟悉的好滋味。
    “傅先生。”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嘴角微微弯起,“我上次在全洲饭店见您,回去之后被陆嘉和好一顿发作,您这次还把见面地点定在这里,若不是知道傅先生的为人,我都要觉得您不怀好意了。”
    傅衍之端起茶杯,学着沈鸢的样子也慢慢喝了一口。
    “略有耳闻。”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过,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沈小姐觉得呢?”
    沈鸢与他对视了一瞬,然后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说。
    两个人同时弯了弯嘴角,像两个心照不宣的共谋。
    寒暄结束,沈鸢放下茶杯,用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傅先生,我想问您一件事。”
    “请说。”
    “那盆兰花,”沈鸢看着他,“是您送的吗?”
    傅衍之没有否认。
    “是。”
    “为什么?”沈鸢问,“那盆兰花草名贵异常,我在市面上没见过同品相的,您专程派人送到陆府,费了不少心思吧?”
    傅衍之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
    “补偿。”他说。
    沈鸢挑眉:“补偿什么?”
    “林薇薇手里的那个白瓷瓶。”傅衍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里面的东西,原本是从我这里流出去的。”
    沈鸢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看着傅衍之,傅衍之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沈鸢忽然笑了。
    “难怪。”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我第一眼看到那个瓷瓶就觉得眼熟,原来源头在您这里。”
    傅衍之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不生气?”他问。
    “生什么气?”沈鸢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事情已经解决了,我没吃亏,还白得了一盆价值连城的兰花,傅先生这个补偿给得很大方,我不但没亏,还大赚特赚。”
    她放下茶杯,看着傅衍之,话锋忽然一转:“不过我很好奇,傅先生是不是也给了林薇薇类似的补偿?”
    傅衍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像在用这段时间思考该如何回答。
    “那东西不是林薇薇直接从我这里拿的,她求到了我一个合作伙伴那里,那个人以为是她父亲要用,来找我,我就当顺水人情给了,后来我才知道东西到了林薇薇手里,还差点害了你。”
    他放下茶杯,看着沈鸢。
    “那东西是从我手里出去的,我自然要负责任。”
    沈鸢端起茶杯,在指间转了转,沉吟道:“傅先生果然……”
    她想了半天,没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很负责任?竟然连从手里流出的每件东西的结局都会牢牢掌握。”
    傅衍之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不是每一件,我没这么有闲心。”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下来。
    “而且,我不习惯补偿别人。”
    气氛忽然冷了下来。
    沈鸢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心想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人家好心补偿,她怎么还阴阳怪气起来了。
    她放下茶杯,认真道:“傅先生,我是真心感谢您。”
    傅衍之看着她,深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看来沈小姐不喜欢别人做多余的事。”他的声音不咸不淡。
    态度依旧没有好转啊,不是个好哄的人。
    沈鸢一噎。
    她眨巴眨巴眼,张了张嘴,想说她没说他做得多余啊。
    她虽然有钱,但有人给她送钱她高兴还来不及。
    在这个时代,足够多的钱可以转化成足够多的力量,而她刚好是个没什么安全感的人,巴不得把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武装起来。
    “傅先生,”沈鸢斟酌了一下措辞,“我没有说您做得多余,我只是……不太习惯有人替我善后。”
    傅衍之看了她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那就当是投资。”他说,“一盆兰花而已,吉祥商会的老板值得。”
    沈鸢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那傅先生的投资回报率,一定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