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珊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红色渐渐远去，久久没有动。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指甲掐进掌心，轻微的刺痛让她从那种近乎窒息的状态中慢慢回神。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
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陌生的、让她浑身发麻的感觉。
被彻底看穿、被完全碾压、被踩在脚底还踩得不够狠的感觉。
但奇怪的是，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竟然有些发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掏出手机，翻到曹旭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好几秒。
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一行，又删掉。
最后，她只发了三个字：【好，我改。】
【系统提示：方珊好感度提升8点，当前58点！】
方珊收起手机，转身走回别墅，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节奏比平时快了几分。
她一边走，一边已经开始盘算，地下室哪个房间最合适，隔音要做多厚，地面铺什么材质，灯光用什么色温……
既然他给了标准，她就按标准来。
因为她是生意人，她知道什么叫机会。
而刚才那种被踩在脚下、被看穿底牌、被彻底否定的感觉……是她做主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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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旭中午和王姐一起吃饭。
王晴选的地方在学校后街的一家湘菜馆，店面不大，但味道正宗，是学生们常去的聚餐地。
曹旭到的时候，王晴已经点好菜了。
辣椒炒肉、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酸豆角肉沫，还有一份清炒时蔬，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王姐，你这太客气了。”曹旭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辣椒炒肉，辣味在舌尖炸开，够劲。
“我可不是客气。”王晴给他拿了瓶饮料，开门见山说道，“我是有事求你。”
曹旭抬眼看了她一下：“什么事？”
王晴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双手交叉搭在桌边，认真地看着他。
“有色金属的事……我还想再听听你的建议。”
曹旭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我记得上次在实验室，你说高位追涨，风险太大，我在海南玩的时候也说过类似的话。”
王晴的脸微微发烫，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才把那股懊恼压下去。
“我承认，我判断失误了。”她放下杯子，“我观察了这些天，根本没有像样的回调，不得不承认，我踏空了。”
曹旭没说话，拿起饮料和她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你想让我怎么说？”曹旭放下杯子，“我说看好，你说高位；我说盈亏自负，你又天天问我；我说没有回调，你又说踏空。”
王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半天憋出一句：“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曹旭语气平淡，“我现在还在场内，我的室友和胖子程哥也都在，什么时候出来会叫他们。”
“你要是相信，现在还可以买，要是不信，就别再问我了，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下次别再说这个话题了。”
王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
“那我就买了。”她其实还是犹豫不决，“你说个数，我买多少合适？”
“你自己定，还是那句话，赚了是你的，亏了也别找我。”曹旭夹了一块鱼头，慢悠悠地嗦着。
王晴咬了咬牙，在买入框里敲下一串数字，手指一按，挂单成功。
然后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行了，不想了。”她放下手机，“不喝饮料了，咱们喝酒。”
曹旭摆了摆手道：“不喝了，今天开跑车出来的，不方便找代驾。”
两人拿饮料继续碰了一杯。
辣椒炒肉辣得够劲，剁椒鱼头鲜辣入味，小炒黄牛肉嫩滑多汁，酸豆角肉沫酸爽开胃。
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王晴也彻底放下了顾虑，反正已经买完了，是赚是赔，过几天就知道了，该吃吃该喝喝，辣得眼泪直流也不停筷。
王晴灌了一大口饮料，缓了缓，放下杯子，忽然话锋一转：“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那天那个小女生——沈慧敏，到底跟你什么关系？”
曹旭夹菜的动作没停，面不改色：“我不是说了吗，我女人。”
“拉倒吧。”王晴嗤笑一声，靠进椅背里，双手环抱，一副“你少来”的表情。
“我发消息跟她聊过几次，她跟我说跟你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曹旭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前确实是普通同学，王姐你要绿我啊？”
“目前？”王晴眼睛一眯，精准抓住了关键词。
曹旭没接话，低头继续吃饭，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晴看着他这副“装死”的模样，忽然笑了：“跟我斗。我诈你的，兄弟妻，我还不懂吗。看着你俩就不太像。”
曹旭抬眸看了她一眼，没反驳，也没承认。
王晴笑够了，表情又收了几分，语气难得认真了些：
“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太渣了吧。都那么多女朋友了，还撩她，我看沈慧敏可不像你那几个那么好骗。”
“王姐，你这可冤枉我了。”曹旭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我是真心的。”
“你对谁都真心。”王晴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
曹旭被怼得笑了一声，没再辩解。
两人又吃了一会儿，话题从有色金属聊到实验室的八卦，又从实验室聊到学校的趣事。
胖子程阳最近又在追哪个师妹、大师兄陈杰的论文被退了两次稿、导师张教授最近又接了新的横向课题……东一句西一句，聊得随意又放松。
菜盘见底，王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冷不丁问了一句：“好奇一下，你那么多女人，后天元旦假期跟谁过啊？”
“跟你！”曹旭想都没想。
“你别放屁，问你正经的呢。”王晴瞪了他一眼。
“我也说的正经话。”曹旭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我这种人，逢年过节最麻烦了。还好我没瞒着任何人，不用费心搞什么时间管理。”
王晴看着他这副“渣得明明白白”的模样，倒是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