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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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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2)
    。
    就在甘公豹等人纷纷站起的同时,前面穿厅的房面上,飞身纵上一位全身缟素,手持宝
    剑的重孝少女来。
    许格非看得心头一阵难过,神情不由一呆,一年前他母亲李云姬的一身重孝装束,立即
    浮上了他的脑海。
    也就在他神情一呆之际,一身缟素少女已嗔目怒声问:“什么人跑到本宅房上吵闹?”
    怒声喝问中,飞身向这面驰来。
    许格非凝目一看缟素少女,年约十八九岁,生得黛眉凤目,樱口琼鼻.双目红肿,花容
    憔悴,但在她的眉宇间充满了煞气。
    打量间,已听手横镔铁拐的烟袍老人,急切地朗声招呼道:“倩文贤侄女快来。”
    许格非一听,立时恍然大悟,前来的重孝少女,必是浪里无踪的女儿。
    许格非是亲身经历过丧父之痛的-人,他深深体会到丁倩文这时候的悲愤心情,这时见
    她气势汹汹.真不知应该如何向她解释。”
    心念未完,一身重孝的丁倩文已到了近前。
    只见持拐老者举手一指许格非,含着悲愤的声韵,望着丁倩文,沉声道:“贤侄女,他
    就是屠龙天王。”
    身形未停的丁倩文一听,花容突然罩满了煞气;一声悲愤娇叱:“老贼,还我父亲的命
    来。”
    娇叱声中,飞身前扑,手中长剑,一式银蛇出洞,照准许格非的前胸就刺。
    甘公豹和谢百德两人自觉有护驾之责,哪容得丁倩文近身。
    是以,两人同时大喝一声:“贱婢找死。”
    大喝声中,双双向丁倩文迎去。
    烟袍老者和青衫中年人一见,也同时大喝一声:“老夫今夜和你们拼了。”
    大喝声中,各挥拐箫,分向甘公豹和谢百德迎去。
    岂知,许格非震耳一声大喝:“哪个要你们多事?”
    大喝声中,两只宽大袍袖疾挥,两道刚猛劲力,竟分向甘公豹和谢百德两人击去。
    只见甘公豹和谢百德,一声闷哼,身形踉跄,蹬蹬蹬,脚下踩破无数碎瓦,直向斜横里
    退去。
    其余四个黑巾蒙面灰衣人,以及烟袍老者青衫中年人,看了这情形,俱都愣了。
    但是,热泪盈眶,满腔悲愤,报仇心切的丁倩文,却在身形顿了一顿之后,继续嗔目一
    声娇叱:“老贼纳命来。”
    娇叱声中,飞身挺剑,再向许格非刺来。
    许格非一见,双袖曼妙地一挥,身形略微闪动,冷哼声中,已将丁倩文的握剑右腕捏住。
    丁倩文一声惊呼,左手疾出如电,照准许格非罩有软盔丝巾的面门抓来。
    许格非当然了解丁倩文这时的悲愤怨恨心情,但他绝不能让丁倩文把软盔丝巾抓下来。
    是以,略微一加劲力,丁倩文本能地一声嘤咛,娇躯一战,浑身乏力,左臂立时萎坠了
    下去。
    烟袍老者和青衫中年人一见,大喝一声,各挥兵刃,同时飞身来救。
    许格非一见。顿时大怒,猛提一口真气,舌绽春雷,震耳一声大喝道:“住手!”
    烟袍老者和青衫中年人闻声心头一震,浑身一战,四肢乏力,不自觉地刹住身势,险些
    跌下房去。
    但是,急怒交集,充满杀机,脉门被扣的丁倩文,却被震得脑际轰然一声,顿时晕了过
    去。 许格非心中一惊,本能地伸手将丁倩文的娇躯抱住。
    烟袍老者和青衫中年人一见,神情妻厉,同时嗔目厉喝道:“老贼,快把丁姑娘放开。”
    许格非用手一抱丁倩文的温软娇躯,心头一震,神志不禁一阵慌乱,但他却立时警觉,
    这时绝不能将丁倩文放开,她会立时跌在房面上。
    是以,佯装愤怒,双目一瞪,神光四射,同时厉喝道:“你们紧张什么?难道老夫还会
    杀她不成?”
    说此一顿,又继续怒声解释道:“告诉你们,本天王此番前来,就是为她父亲的死因而
    来!”
    如此一说,烟袍老者和青衫中年人立即惊异地噢了一声。
    但是,方才被许格非铁袖挥出的劲力,震得险些跌下房面的甘公豹和谢百德却听得目光
    一动。
    许格非看得心中一惊,知道自己说漏了话,同时,他也断定甘公豹可能参与了杀害浪里
    无踪的行动。
    是以,只得望着烟袍老者和青衫中年人,含糊地继续怒声道:“你们两人转告丁丫头,
    本天王不是他的杀父仇人,今后胆敢再厚骂老夫,当心我要了她的小命。”
    说罢,两眼一瞪,炯炯如灯,望着甘公豹等人,怒声吩咐道:“你们先到西北果林等我,
    我还有事命令你们做……”
    话未说完,甘公豹六人早巳抱拳躬身,同时暴喏一声,转身向西北驰去。
    依靠在许格非胸前怀中的丁倩文,已在昏眩中悠悠醒来,她恍也中听到许格非的话,但
    她也同时惊觉被许格非握住的右腕门,有一丝真力,徐徐地输进她的体内。
    她当然知道她在晕厥后为什么会苏醒得这么快,自然是因为以真力推动血脉之故。
    但是,当她想到这老贼就是害死父亲浪里无踪丁敬韦的仇人时,猛地挣脱了许格非的双
    手,飞身纵退,接着一指许格非,嗔目厉叱道:“你这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杀了人还不敢
    承认……”
    许格非一听,伴装大怒,嗔目厉喝道:“闭嘴,莫说杀了你父亲,就是杀了少林掌门,
    武当静尘,老夫也无所畏惧,有何不敢承认?”
    丁倩文立即怒声问:“那么杀我父亲的人是谁?你说!”
    许格非冷冷一笑,却怨毒地切齿恨声道广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一日不报,寝食难安,
    你自己不去发掘,却来问我……”
    话未说完,丁倩文已悲愤地流泪怒声道:“可是我父亲临走时对我说……”
    话刚开口,烟袍老者已脱口警告道:“倩文!”
    丁倩文一听,急忙住口不说了。
    许格非冷冷一笑道:“老夫已当面告诉了你,杀你父亲的仇人不是我。”
    说罢转身,大袖一拂,身形腾空而起,宛如斜飞的巨枭金鹰般,直向花园高墙以外飞去。
    但是?他身后长阁阔脊上,却传来丁倩文悲愤怨毒的怒叱道:“杀我父亲的仇人就是你,
    就是老贼你。”
    许格非无心听丁倩文骂些什么,他这时唯一担心的是,不知方才可曾露出破绽。
    念及于此,心中真是恨透了甘公豹和谢百德等人。
    但是,继而一想,又觉怪不得他们,如果自己不穿这袭大锦袍,也许就没有方才的那场
    麻烦了。
    心念之间,业已驰出了镇外。
    许格非游目一看,早巳没有了甘公豹和谢百德等人的踪迹,想必早巳进入了前面的果林。
    于是,再不迟疑,加速向果林驰去。
    飞驰中,许格非凝目一看,发现果,陈前的树荫下,果然恭立着几人。
    许格非让甘公豹等人先行离开,一方面是为了和丁倩文说话方便,另一方面是要暗察一
    下甘公豹等人是否已经起疑。
    这时一见甘公豹等人仍在,一颗疑虑的心,顿时放下来。
    许格非驰至近前,身形尚未立稳,甘公豹等人已急忙前迎数步,抱拳躬身道:“卑职等
    在此恭候。”
    许格非定睛一看,心头一震,暗呼不妙,因为跟在甘公豹和谢百德两人身后的四个黑巾
    蒙面人,其中竟少了一个。
    是以,急忙刹住身势,竭力放缓声音,低沉地问:“还有一位弟兄哪里去了?”
    甘公豹赶紧惶声道:“因为天王有命差遣,卑职等担心不能及时赶回总舵,特派李香主
    回去报告,以免受责。”
    许格非一听,知道甘公豹等人已经见疑,因而预留了后步。
    是以,故意沉声道:“老夫并无要事命令你们去做,只是少林等派,近来暗中交往频繁,
    对我们可能有不利的计划……”
    谢百德一听,赶紧恭声道:“这件事我家姑娘早巳接获报告。”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惊,没想到他的一句诈话,竟真的有了这么一回事,可见这一年多来,
    以少林为首的各大门派,业已团结起来开始对付屠龙堡了。
    但是,当他听到我家姑娘四个字时,一个一身鲜红劲衣的美丽少女的倩影,立即由他的
    心里浮上了脑海。
    是以,震惊之际,尚不由自主地噢了一声,脱口关切地问:“你说的是尧姑娘?”
    谢百德赶紧恭声应是,继续道:“自尧姑娘掌管总舵事务后,各方绩效均有显著进步,
    一切有条不紊……”
    许格非听得心头一震,不自觉地再度噢了一声,他乍然间闹不清这是怎么回事。
    由于怕露出破绽,他不敢去揣测尧庭苇掌管总舵事务是什么意思,是以噢了一声,故意
    淡淡地问:“你们来此多久了?”
    甘公豹赶紧恭声回答道:“将近半月了。”
    许格非听得心头再度一震,险些脱口惊呼:你们来了这么久了?
    但是,也就在许格非大感吃惊的同时,果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惊心,直上夜空的刺
    耳尖嗥。
    许格非心中一惊,袍袖疾拂,身形快如奔电般,直向深处闪电扑去。
    飞驰十数丈,即见前面一株果树下仰面倒着一个灰衣人影。
    许格非扑至近前一看,竟是一具无头尸体,浑身仍在颤抖,腔中鲜血,如泉喷出。
    看了这情形,许格非无暇多想,一长身形,腾空飞上树梢,游目一看,四野寂寂,哪里
    有半丝人影。
    许格非自认身法奇快.断定那人决不会逃得太远。
    但是,这样广大的一片黑林,如果那人隐身暗处,要想发现也非易事。
    树下一阵衣袂风响,接着响起数声惊啊。
    许格非知道甘公豹等人到了,由于无法发现那人隐身之处,只得飘身纵下树来。
    只见甘公豹五人正围着那具无头尸体察看。
    许格非身形落地,立即沉声问:“可是李香主的尸体?”
    甘公豹和谢百德等人伺时抬头,由甘公豹惶声回答:“回禀天王,是的!” 说此一
    顿,赶紧又躬身解释道:“卑职命他转回总舵,不知为何死在此地!”
    许格非暗中冷冷一笑,故意的愤愤恨声道:“看来各大门派巳开始对本堡采取行动了,
    李香主的死,就是他们向本堡四大总舵下手的开端。”
    甘公豹等人听得脱口轻呼,俱都神情一呆.
    许格非断定那人仍在附近窥伺,只是不知他现在隐身何处而已。
    为了便于扑捉那人,因而望着甘公豹等人,急声催促道:“此地已经没事了,你们应该
    火速转回总舵,提高警惕,加强戒备。”
    甘公豹等人一听,连声应是,抱拳躬身,拖起李香主的无头尸体,直向正北如飞驰去。
    许格非一俟甘公豹等人离去,立即屏息静气,运功凝神,发现四周十数丈内,绝无人隐
    身,这才匆匆脱下软盔锦袍,急忙包在小包内。
    就在他包好锦袍,挂在肩上,准备向风陵渡驰去的同时,西北林外,突然传来一阵衣袂
    破风之声。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动.断定是方才暗杀李香主的那人,看到甘公豹等人离去后又回来了。
    是以,再不迟疑,飞身向林外迎去。
    但是,就在他飞身驰出林外的同时,面前田野间正向林前驰来的两人,距离林缘也不远
    了。
    许格非心中一惊,急忙刹住身势,因为飞身驰来的两人,正是甘公豹和另一个黑巾蒙面
    的灰衣人。
    由于甘公豹两人已到了林外不远,许格非再想闪躲已来不及了。
    急奔而至的甘公豹见林中突然飞身纵出一个蓝衫佩剑少年,神色一惊,两人急忙也刹住
    了身势。
    许格非本待喝问甘公豹为什么又突然转回来,但他却立时惊觉自己已脱了大锦袍回复了
    本来面目。
    就在他神情迟疑的刹那间,甘公豹已嗔目厉声问:“你是什么人?在此林内鬼鬼祟祟,
    意欲何为?”
    许格非以本来声音冷冷一笑道:“小爷是谁,用不着你多问,不过,看你们这身见不得
    人的衣着,想必是到处杀人放火的魔窟匪徒……”
    话未说完,甘公豹已厉喝道:“闭嘴,你倒底是谁?大爷看你有些面善,声音听来也有
    些熟悉。”
    说话之间,飞身向前纵了数步,两道炯炯目光,一直在许格非的周身打量。
    许格非听得心头一震,突然哈哈一笑道:“小爷曾经被你们诱进塞北山区,险些丧命在
    沉羽潭前的大狭谷中……”
    甘公豹听得浑身一战,目光一亮,脱口厉声问:“你可就是那个一身重孝的小狗许格
    非?”
    许格非一听一身重孝,突然想起了父仇,杀机倏起,不由剔眉厉喝道:“不错,正是小
    爷。”
    厉喝声中,飞身前扑,直伸着双臂,十指弯曲如钩,直向甘公豹扑去。
    甘公豹一见,顿时大怒,大喝一声,双掌疾挥,幻起一片密集掌影,立即将全身罩住,
    同时,恨声道:“你这是自己找死。”
    但是,他的话声未落,千百掌影已敛,左右手腕已同时被许格非握住。
    甘公豹大吃一惊,厉嗥一声,飞起一腿,猛踢许格非的下阴。
    另一黑巾蒙面灰衣人一见,也疾挥单刀,猛砍许格非的肋肩。
    许格非神情凄厉,满面杀气,就在甘公豹踢他下阴的同时,一声厉喝,猛地将甘公豹抡
    起,径向另一蒙面人疾砍而下的单刀迎去。
    另一黑巾蒙面人一见,大惊失色,再想沉臂撤刀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一声凄厉刺耳的惊心惨叫,甘公的的如鼓腰腹,立被砍开了一半,血喷如泉,内脏
    立即坠了出来。
    黑巾蒙面灰衣持刀人见砍死了甘公豹,吓得魂飞天外,一声惊叫,转身疾奔,亡命向北
    狂逃。
    许格非一见,震耳一声大喝:“不留下命来想走吗?”
    大喝声中,立即将手中抡动的甘公豹尸体,呼的一声,顺势向狂逃的持刀蒙面人掷去。
    砰的一响,一声惊嗥,甘公豹的尸体应声将持刀蒙面人击倒。
    蓝影闪处,许格非已紧跟而至,立即将那人的胸腹踩住,本待问他你们走了为何又回来,
    但他顿时惊觉这句话一出口,对方立即会怀疑到他是谁。
    是以,心念电转,立即改口道:“小爷今夜本待杀你,但为了留下一个活口,给尧恨天
    那狗贼带个消息,就说小爷半个月内,一定前去取他项上的首级……”
    话未说完,脚下的蒙面人已连连抱拳,惶声应是。
    许格非神色凄厉地继续问:“我问你,去年夏天,小爷去时……”
    话未说完,蒙面人立即惶声道:“去年夏天小的还没前去塞北山区……”
    许格非一听,微一弯身,出手如电,嗤的一声将蒙面人的黑巾撕下来。
    许格非定睛一看,发现蒙面人正是那夜和甘公豹崔香主以及和另外一个老者站在一起的
    中年人。
    由于对方的说谎,许格非顿时大怒,不由怒喝道:“你敢骗我!”
    我字出口,右掌疾挥,叭的一个耳光,随着中年人的痛苦嘷叫,血和牙齿同时喷了出来。
    许格非继续怒声问:“我问你,我娘现在怎样了?”
    灰衣中年人立即惶恐急声道:“小的不知道,小的不知道,你杀了我也不知道……”
    许格非一听,顿时大怒,倏起杀机,不由厉声道:“你道我不敢杀你。”
    说话之间,举臂挥掌,运劲就向中年人的颈间切去。
    但是,就在他挥掌下切的同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愤怒娇叱:“住手!”
    许格非这时的武功已到了动在念先的通玄化境,是以,当他听到了那声愤怒娇叱的同时,
    他的闪电下切的右掌已经停止了。
    于是循声一看,只见正由风陵渡方向,如飞驰来了三道快速身影。
    根据三道人影的高矮大小,显然就是烟袍老者和青衫中年人以及丁倩文。
    许格非打量间,三道快速人影已来至近前,不错,正是丁倩文三人。
    被许格非踩在脚下的灰衣中年人当他翘起头来一看是丁倩文三人时,神情一呆,他知道,
    丁倩文三人一来,他今夜是死定了。
    许格非用脚一踢,立即点了他的穴道。
    这时,丁倩文和烟袍老者以及青衫中年人,同时在三丈外刹住了身势。
    烟袍老者满面怒容,首先沉声问:“你是什么人?”
    许格非见问,立即前迎数步,拱手谦声道:“晚辈许格非,世居临河城,先父许双
    庭……”
    话未说完,青衫中年人的目光一亮,脱口急声道:“小侠说的可是人称回龙刀的许大
    侠?”
    许格非一听,立即拱手恭声道:“不错,正是先父……”
    烟袍老者却不解地问:“许小侠何事深夜前来风陵渡?”
    许格非再向烟袍老人拱手谦声道:“晚辈因有事求助浪里无踪丁前辈……”
    话未说完,丁倩文已脱口急声道:“那是我爹!”
    许格非佯装神情惊喜,立即躬身一揖,恭声道:“原来是丁世姊,小弟这里有礼了!”
    一身重孝的丁倩文,急忙还礼道:“不敢当,许小侠请免礼。”
    说罢肃手一指烟袍老者,介绍道:“让我为你引见,这位是家父好友张永正张世伯,人
    称铁拐张……”
    许格非急忙拱手一揖,恭声道:“晚辈许格非参见张前辈!”
    铁拐张立即还礼和声道:“许小侠请免礼。”
    丁倩文接着又介绍了青衫中年人银箫客刘正昭。
    烟袍老者铁拐张,一俟丁倩文介绍完毕,立即望着甘公豹的尸体和倒身地上的灰衣中年
    人,既惊异又关切地问:“这两人是谁?许小侠怎的和他们发生了冲突?”
    许格非见问,立即回身望着甘公豹的尸体,并指着灰衣中年人,怨忿地恨声道:“张前
    辈和丁世姊恐怕还不知道,这两人就是魔窟屠龙堡西北总舵属下的堂主和香主。”
    丁倩文听得目光冷芒一闪,娇靥立泛杀机,不由惊异地噢了一声。
    银箫客却迷惑不解地问:“许小侠怎的认得他们?”
    许格非立即悲愤地道:“家父被他们用毒计围攻落难后,晚辈和家母曾被他们设计诱进
    塞北山区……”
    丁倩文听得面色一变,脱口惊呼:“什么?塞北山区?”
    许格非立即颔首道:“不错,那里就是屠龙堡西北总坛的位置……”
    置字方自出口,丁倩文已切齿恨声道:“这么说,我爹就是死在他们的手里。”
    说话之间呛的一声将剑撤出来。
    许格非看得心中一动,知道丁倩文要杀灰衣中年人,但他这时却突然发觉这人杀不得。
    因为甘公豹两人回来的目的,很可能有要事没有向屠龙天王报告,所以又赶回来,可是,
    他已脱掉了金丝大锦袍,无法追问原因。
    其次,根据甘公豹预先隐蔽起李香主的事来看,显然他们对他这个假天王已起了怀疑。
    假设,这时丁倩文杀了灰衣中年人,而谢百德久等甘公豹两人不回。他们原先的疑窦变
    成了事实,这对他将来制服或惩治其他三个总舵主也十分不利。
    是以,一见丁倩文撤剑,立即拱手和声道:“请丁世姊不要杀他……”
    丁倩文立即沉声问:“为什么?”
    许格非和声解释道:“因为小弟已答应留他一个活口,要他星夜赶回塞北山区,转告尧
    恨天那狗贼,半个月之内,小弟一定前去取他首级……”
    话未说完,铁拐张突然咦了一声,恍然似有所悟地道:“尧恨天,尧恨天不是昔年的魔
    扇书生吗?”
    许格非虽然不知尧恨天昔年在江湖上的绰号,但他却知道尧恨天的随身武器正是一柄铁
    骨大折扇。
    是以,急忙颔首正色道:“张前辈说得不错,尧恨天那狗贼的兵器,就是一柄铁骨大折
    扇,他就是魔窟西北总舵的总舵主……”
    银箫客立即惊异地道:“许小侠怎知道这项秘密?”
    许格非见问,不自觉地双目蕴泪,悲愤地道:“因为那狗贼派人杀了家父后,又用诡计
    将家母和晚辈驻进了塞北山区,在晚辈冒死冲向山外时,才在这些人的口里得知尧恨天就是
    西北总舵的总舵主。”
    说着,举手指了指甘公豹的尸体和灰衣中年人,继续悲愤地道:“当时劫击晚辈的数十
    人中,就有这两个人在内。”
    丁倩文却关切地问:“那么许伯母呢?”
    许格非立即悲愤地道:“家母至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丁倩文却用剑一指地上的灰衣中年人,不解地问:“那你为何不问一问他?”
    许格非恨声道:“小弟已问过了,他不肯说。”
    丁倩文一听,娇靥倏沉,怒哼一声,沉声道:“我就不信他不肯说。”
    说话之间,柳眉微剔,杏眼圆睁,提剑向灰衣中年人身前走去。
    灰衣中年人一见,面色大变,吓得连声哀呼道:“丁姑娘,并非在下不说,实在是不知
    道,现在总舵事务一切由尧姑娘掌管后,任何人不准随便进入总舵中枢地带,违者立即斩首
    示众……”
    话未说完,丁倩文已至近前,飞起一踢将他踢了一个翻身,同时娇叱道:“我们问你李
    女侠的下落,谁问你们的尧姑娘。”
    灰衣中年人已被点了穴道,除了嘴巴还能讲话外,腰肢以下俱都麻木僵硬,这时虽被丁
    倩文踢了一个翻身,却并不觉得疼痛。
    但是,他唯一担心地是丁倩文手中的锋利宝剑,顺势一挥他就没命了。
    是以,惊得连声惶叫道:“丁姑娘,在下确实不知道,就拿令尊大人丁大侠来说,我们
    离开总坛后,才听江湖上有人传说,丁大侠是因为进入本总舵的塞北山区捞宝,才丧失了宝
    贵的生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连我们也闹不清楚。”
    丁倩文一想到父亲的惨死,热泪立即像断线珍珠般滚了出来,但她却有些不信地怒声道:
    “你说的这些话谁肯相信?”
    灰衣中年人立即愁眉苦脸地道:“姑娘不信,在下也没有话好说了。”
    许格非立即在旁正色道:“丁世姊,小弟方才听到这项传说,也觉得这其中有许多可疑
    之处,如果他说的话属实,这中间的疑问就更多了。”
    铁拐张永正突然插言问:“许小侠说的可是人头的问题?”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道:“不错。”
    丁倩文也惊异地道:“你说那八块尸体不是我爹的?”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这要看丁前辈走时,是怎样对丁世姊说的了。”
    丁倩文立即凝重地道:“我爹当时对我说……”
    话刚开口,铁拐张永正已咳嗽了一声,并看了一眼倒身地上的灰衣中年人。
    许格非转首一看,发现灰衣中年人正聚精会神地望着他们听,于是,急步过去,飞起一
    腿踢开中年人的穴道,同时沉声道:“还不赶快逃命。”
    灰衣中年人被踢了一个翻身,勉强爬起身来,略微运气,立即抱拳正色道:“在下布中
    永,感谢许小侠和丁姑娘的不杀之恩,今后如有用得着在下之处,定有一报……”
    话未说完,银箫客已怒叱道:“少废话,快滚吧!”
    布中永一听,立即过去将甘公豹的尸体负在肩上,展开轻功,直向正北驰去。
    铁拐张永正立即谦和地提议道:“此地谈话不便,请许小侠到丁府上再详谈吧。”
    许格非一听,立即恭声应了个是。
    于是,丁倩文一肃手,四人展开轻驯,直向风陵渡驰去。
    转眼间已到了丁府花园的墙外,转首一看,丁倩文正向他肃手含笑。
    于是,四人身形不停,腾空而起,越过高墙,直入园内。
    越过花园.穿过通阁,即是许格非方才在房面上看到的穿厅。
    进入穿厅,银箫客自己动手燃上纱灯,丁倩文也喊来了一个仆妇和两个侍女。
    四人分长幼宾主就座,侍女献茶,并送来了点心。
    也许是浪里无踪的死因被许格非点出了疑点,或许铁拐张和银箫客原就有些怀疑,因而
    这时的丁倩文娇靥上,已没有了方才的浓重戚容,而且,不时看一眼许格非,艳美的樱口上,
    也挂了—丝笑意。
    是以,她首先忍不住关切地问:“许小侠这次匆匆赶来风陵渡,不知何事要见家父?”
    许格非见问,立即欠身道:“小弟久闻前辈水功盖世,独步武林,特来向丁前辈学习水
    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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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文《纵横天下系列之纵横天下》
    第 三 章 灵堂窃首
    话未说完,丁倩文已惊异地道:“你要学水功?”
    许格非立即谦声道:“是的。”
    烟袍老者铁拐张永正不由关切地问:“许小侠为何要学水功?”
    许格非欠身道:“因为家父的宝刀坠落在山溪中。”
    说此一顿,神情黯然,想到屠龙天王的自私,把父亲的宝刀丢进沉羽潭内,心中不禁懊
    恼愤恨,因而,面透煞气地继续道:“当时马车坠入山溪中时,家父的随身兵器鱼鳞金背刀
    就放在车上,因而也一同坠进山溪中。”
    银箫客立即关切地问:“你可记得宝刀落水的位置?”
    许格非由于浪里无踪是前去沉羽潭捞宝而遇害的,他自然要尽量避免说出这个使丁倩文
    听了伤心的位置。
    是以,他佯装略微沉吟后,含糊地道:“这时晚辈无法说出马车坠溪的正确位置,但晚
    辈到了现场一定能够想起……”
    话未说完,铁拐张永正已捻须宽慰地道:“只要许小侠记得确实位置,宝刀一定能够捞
    起。”
    说此一顿,肃手一指丁倩文.继续宽慰地道:“倩文贤侄女,尽得我那丁老弟真传,如
    今,丁老弟果真作古,当今水功翘楚应属倩文侄女了……”
    话未说完,丁倩文却忧虑地道:“山溪水流湍急,即使知道确实位置,宝刀未必仍沉在
    原处。”
    许格非立即断然道:“不管宝刀冲至何处,小弟一定要把宝刀找到。”
    说话之间,目射冷芒,面罩杀机,同时,继续切齿恨声道:“小弟曾经发誓,一定要用
    父亲的宝刀,一刀一刀地将尧恨天那狗贼活剐了……”
    丁倩文望着许格非,正色道:“我认为报仇是一回事,找刀又是一回事,难道找不到宝
    刀就不报仇了吗?”
    许格非立即沉声道:“那当然不会。”
    丁倩文继续正色问:“那么现在碰到了尧恨天,你要不要杀他呢?”
    许格非被问得一愣,但他仍切齿恨声道:“当然要杀。”
    丁倩文立即正色道:“这就是了,我认为许小侠应该一面设法报仇,一面设法找刀……”
    话未说完,许格非已懊恼地道:“假让丁前辈如果不发生这件不幸意外该多好。”
    一提到浪里无踪,娇靥上刚刚有了笑意的丁倩文,神色突然黯淡下来。
    铁拐张永正趁机关切地问:“许小侠认为丁大侠的死因,都有哪些可疑之处?”
    许格非看了一眼黯淡神伤的丁倩文才凝重地道:“晚辈只是觉得屠龙堡的西北总舵,为
    何将丁前辈的灵体分了八段后,单单将丁前辈的人头留下了……”
    铁拐张永正接口道:“我们当时想到,以魔窟屠龙堡的杀人手段,可谓心狠手辣,他们
    把丁大侠分尸之后,故意不将人头发还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许格非剑眉一蹙,略微沉吟问:“当时丁大侠的灵体运回府上时,丁世姊可曾检验尸体
    上的特征?”
    这时丁倩文业已掩面饮泣,不停地抽噎,仅摇了摇头。
    铁拐张永正代为回答道:“我们当时都曾察看过,衣着、身段,都有些相似,但因血肉
    模糊,浑身浮肿,无法验看身上的刀痕和黑痣,为了使丁大侠早得安息,只得安棺入殓……”
    许格非为了证实他的想法和判断,立即正色道:“两位前辈可曾注意到魔窟的高手,都
    是蒙头罩面出来作案的事?”
    铁拐张永正和银箫客听得神色一惊,丁倩文也突然放下一双春葱似的玉手,张大了凤目,
    惊异地望着许格非。
    银箫客急忙一定心神,首先惊异地问:“许小侠在前去塞北山区时,可是曾经发现屠龙
    堡西北总舵中有侠义道的人士在内?”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道:“晚辈虽然没有看到,但这不是不可能的事……”
    话未说完,丁倩文已有些生气地道:“不,我爹绝不会和那些匪徒们为伍,也绝不会答
    应他们的合作要求,他会宁死不厚。”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丁前辈当然不会怕死,但他却不希望他疼爱的人死。”
    丁倩文听得花容一变,不由脱口急声道:“你是说……”
    铁拐张永正却正色道:“这的确有可能,魔窟要想迫使丁大侠就范,很可能以倩文贤侄
    女的生命作威胁。”
    丁倩文一听,突然悲愤地大声道:“不,我宁愿死也不愿父亲因我而失去了名节。”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现在既成事实,就是死,同样的解决不了问题,如今要想拯救丁
    前辈脱困,就要看当初丁前辈为何前去塞北山区去捞宝了。”
    丁倩文一听,神情不禁有些迟疑,但地看了一眼铁拐张永正后,才有些吞吞吐吐地道:
    “数月前的一天深夜。我在睡梦中突然听到父亲的怒声大喝,急忙起身推开楼窗一看,正好
    看见父亲紧紧迫着一人……”
    许格非断定被迫的那人必是尧恨天,因而脱口急声问:“那人可是穿着月白长衫?”
    丁倩文立即摇头回答道:“不,好像是黑衫,因为当时夜空多云,而那人也恰好飞身纵
    出了花园,所以我没能看得十分清楚。”
    许格非迷惑地噢了一声,继续关切地问:“事后丁前辈回来怎么说?”
    丁倩文悲痛地道:“我当时紧跟着追了出去,眼看着他们进入了方才咱们会面的那座果
    林,但是,我进入林内,不但没有看到他们的踪影,甚至没有听到一丝声音。”
    许格非听至此处,仅蹙了蹙眉关,并没有说什么,但他心里却另有一个想法,问道:
    “丁前辈走时是怎 样对丁世姊讲的了。”
    丁倩文听了,突然面现难色,一阵迟疑之后才道:“我爹当时只说要去替那位高人前去
    捞一件宝物,究竟捞什么宝,当时我爹也没有说。”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动,立即关切地司:“丁前辈可曾说出去什么地方捞宝。”
    丁倩文毫不迟疑地摇摇头道:“没有说去什么地方,不过,我爹说,那位高人将亲自带
    他前去。”
    许格非听得星目一亮,不由急声问:“这么说丁前辈一定见到那位高人了?”
    丁倩文立即正色颔首道:“当然见到了,那位高人自称是屠龙天王,生得独耳独眼独腿
    歪嘴,穿着一身黑衣。”
    许格非听得心头一震,不由插言急声问:“丁世姊说的数月前,到底是几个月前?”
    丁倩文一听,立即蹙眉沉吟,屈指计算。
    也就在她举起玉手屈指计算的同时,呼的一声,一片黑影,挟着锐啸,径由对面中门楼
    脊上,闪电射至,直向丁倩文的面门射去。
    丁倩文吓得神情一呆,铁拐张永正和银箫客同时脱口惊呼。
    但见就坐在丁倩文不远处大椅上的许格非,却大喝一声:“什么人?”
    大喝声中,右掌闪电劈去。
    叭的一声脆响,青烟激漩,碎瓦四飞.沙沙连声中,所有震碎的瓦片,纷纷射进门窗什
    物之内。
    但是,蓝影闪处,许格非早已飞出厅去。
    丁倩文急忙一定心神,脱口一声惊呼,即和铁拐张永正,银箫客刘正昭两人,也飞身纵
    出窗厅。
    三人举目一看,只见许格非手按宝剑,目光如刃,正立在中门楼脊上,聚精会神地游目
    察看附近的房面。
    于是,三人一长身形,同时飞上楼脊,丁倩文首先惶急地问:“可曾发现那人?”
    许格非这时似乎已知道那人是谁,只是尚不敢肯定罢了。
    这时,立即凝重地道:“来人武功高绝。即使没有远遁?附近房屋栉比如鳞,我们也无
    法察知他隐身的位置。”
    话声甫落,铁拐张永正已感叹地赞声道:“许小侠年未弱冠,便已有了超人身手,设非
    老朽亲眼目睹,绝难相信。”
    许格非因为没有看到掷瓦人的踪影,心中一直耿耿,这时一听,只得谦逊道:“张前辈
    过奖了……”
    话刚开口,银箫客也在旁感叹地赞声道:“方才那片势如奔电的飞瓦,设非许小侠在场,
    倩文侄女此刻恐怕早巳没命了。”
    许格非却面带愧色地歉声道:“可是这片飞瓦也是由我引来。”
    铁拐张永正和丁倩文俱都惊异地问:“你是说……”
    许格非立即望着张永正,凝重地道“如果不是晚辈问起居龙天王前来挟持丁前辈的确切
    日期,那人是不会向丁世姊下毒手的。”
    银箫客立时惊异地问:“你说那人是……”
    许格非断然道:“那人就是屠龙天王!”
    铁拐张永正和丁倩文三人听得心中一惊,不由同时惊异地道:“不错,一个时辰前屠龙
    天王还曾来此,而且他还一再强凋丁大侠不是他杀的呢!”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道:“那就是两个屠龙天王中,可能一个是真,有一个是假,要不就
    是那位屠龙天王一直隐身在府上。”
    银箫客却不解地问:“许小侠又怎的知道方才掷瓦的那人是屠龙天王呢?”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回答道:“要不,池为什么要杀丁世姊灭口呢?”
    铁拐张永正却极端不解地道:“有关屠龙天王什么时候前来邀请丁大侠去捞宝的事,可
    说人尽皆知这又有什么值得保密的呢?”
    许格非当然不便说出.如果屠龙天王是在半年之内前来挟持丁大侠,那就可以证实,屠
    龙天王的坠崖自绝也是使虚弄诈。
    因为,许格非早在屠龙天王在洞壁上留字时起,便对这个一代枭雄起了怀疑。
    这时听了铁拐张永正的疑问,正感难于回答,丁倩文却惶急的压低声音道:“这其中可
    能有关系,因为我爹临走时,曾经一再告诫我,有关他前去捞宝的任何事,都不可对别人谈
    及……”
    许格非立即淡然道:“但是,这件事却由他们自己宣扬出来,而且还说出了确实地址是
    在塞北山区。”
    如此—说,铁拐张永正和丁倩文三人却同时惊讶地道:“是呀,这是为了什么呢?”
    许格非这时已完全证实了他的想法。屠龙天王命尧恨天的西北总坛放出这件惊人的消息,
    完全是为了他许格非。
    根据方才的那片飞瓦,他已肯定了屠龙天王并没有死,否则,便不会急于想杀丁倩文灭
    口了。
    至于屠龙天王为什么要这么作,当然还是为了不让他许格非佩带父亲的金背宝刀,而暴
    露了真正身份,破坏了他屠龙天王的神秘。
    这时见丁倩文三人同时发出疑问,只得含糊地道:“为什么,这只有问屠龙天王本人
    了。”
    银箫客却迷惑地道:“这么说.方才前来掷头报信的人,也是屠龙天王了?”
    许格非听得心中—惊,不由关叨地问:“什么掷头报信?”
    铁拐张永正立即解释道:“是这样的,在屠龙天王率领着六个黑巾罩头的灰衣人走后不
    久,老朽三人正在穿厅上谈论那位身穿金丝袍,头罩金丝软盔的屠龙天王,是真是假……”
    许格非听得心头一震,噢了一声,赶紧正色道:“晚辈方才说两个屠龙天王中,可能一
    个是真,一个是假,那只不过是比喻而已……”
    话未说完,银箫客已郑重地道:“不,那个身穿锦袍的屠龙天王的确有些令人可疑之处,
    就拿他的苍劲怨毒声音来说,就有伪装的成份在内。”
    丁倩文道:“不过在镇外监视过我们行动的六个头罩黑巾的灰衣人,见了他都惊得惶恐
    无地,而他也一再向我强调,他不是杀我父亲的仇人……”
    许格非故意不以为然地道:“既然不是杀害丁前辈的人,又何必盖着面孔不敢以真面目
    示人呢?”
    铁拐张永正立即正色道:“而真正令我们怀疑的却不止一点,最令我们感到不解的是,
    他既然以独眼独耳独腿的真面目和丁大侠会过了面,而为什么今夜前来时却穿锦袍戴软盔?
    以丝巾蒙面。”
    许格非噢了一声,只得佯装揣测道:“这么说,果真有两个真伪天王不成?”
    银箫客立即正色道:“如果屠龙天王果真有真假两个的话,我认为这两个天王都有问
    题。”
    丁倩文立即迷惑地问:“刘叔叔是说……”
    银箫客刘正昭继续道:“我认为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屠龙天王,可能是真天王。”
    丁倩文却不以为然地问:“那为什么六个黑巾罩的魔窟匪徒,见了身穿锦袍的天王,会
    吓得浑身颤抖,汗流浃背呢?”
    银箫客被问得修眉一蹙,只得迷惑地道:“这就是令人费解之处了。”
    许格非只得揣测道:“果真如此,身穿锦袍的那个屠龙天王,就是那个独眼独腿独耳朵
    的屠龙天王……”
    话未说完,铁拐张永正和银箫客,几乎是同时脱口断然道:“不,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因为身穿锦袍的这个屠龙天王不但两眼神光如电,而且四肢齐全。”
    许格非听得心头一震,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大漏洞,同时也是一个招致杀身之祸的大问题。
    由于他听到两眼神光如电,而联想到屠龙天王当初在泰山丈人峰,于黑暗中和尧恨天等
    四人照面的事。
    因为,他断定当时的屠龙天王,必然也是穿的金丝软盔大锦袍这套装束,以尧恨天、病
    头陀和长春仙姑等这些久历江湖的狡黠之徒,岂能没有注意到屠龙天王是一个独眼炯炯的人。
    由于有了这一发现,他几乎惊出一身冷汗,因而呆了。
    因为,如果没有被银箫客等人提出来,他很可能在穿着大锦袍去惩治尧恨天等人时而被
    看出破绽来。
    心念间,却听铁拐张永正和丁倩文三人,同时惊异地脱口问:“许小侠……”
    许格非心呈惊呆,自知失态,赶紧解释道:“这么说来,我在镇外看到的那道隐泛金光
    的身影,两道如灯的目光,就是那个屠龙天王了。”
    丁倩文立即惊异地问:“许小侠也看到了屠龙天王?”
    许格非只得摇着头正色道:“不,我只看到一道隐泛金光的快速身影,在那片果林的上
    方,踏枝掠树地急急向东南驰去,我当时就看到他那两道炯炯如灯的目光。”
    丁倩文立即关切地问:“你说屠龙天王直奔了东南方?”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回答道:“是的,我刚刚到达林前。便碰上了甘公豹和那个布香
    主……”
    丁倩文立即解释道:“那个叫日公豹的人,就是和屠龙天王一块儿离开此地的人。”
    许格非立即含糊地道:“这一点小弟就不清楚了?当时我正要拷问那个布香主,丁世姊
    和张前辈刘前辈就到了。”
    铁拐张永正接口道:“我们前去就是受了掷头报信那人的警告。”
    许格非不由噢了一声,问:“但不知掷头那人来时怎么说?”
    丁倩文解释道:“我们并没有和那人照面,当他将人头掷进穿厅内,我们还以为是屠龙
    天王掷的。”
    说此一顿,突然转首望着铁拐张永正两人,继续道:“照许小侠方才看到的身影判断,
    掷头报警的那人?可能不是屠龙天王了。”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动,不由关切地问:“既然没有和来人照面?他是以什么方法报的警?”
    银箫客解释道:“他是将一块写满了血字的白布,系在那颗人头上掷进来,待等我们追
    出厅去,他早已走远了。”
    许格非一听,不由急切地问:“那颗人头现在何处?”
    丁倩文抢先回答道:“就供在我爹的灵堂上。”
    许格非立即关切地问:“可否让小弟看一看?”
    丁倩文未待铁拐张永正和银箫客说什么,便脱口道:“好,请随我来。”
    说罢,当先向前院大厅方向纵去。
    铁拐张永正一见,只得急忙肃手,即和许格非、银箫客,紧紧跟在丁倩文身后。
    四人刚刚到达前厅角门,即见暗淡灯光照射下的厅廊上。参差倒着三个黑衣壮汉。
    丁倩文一见,脱口惊呼一声不好,一个箭步纵落在灯光昏暗的厅门前。
    只见丁倩文举目向厅内一看,花容大变,脱口惊啊.不由转眼望着许格非三人,脱口惊
    呼道:“那颗人头不见了。”
    许格非早在看到三个黑衣壮汉倒身地上的同时,就知情形不妙。
    这时一听丁倩文惊呼那颗人头不见了,再不迟疑,即和铁拐张永正两人同时纵了过去。
    到达厅门前向内一看,只见布满了白幛的整座大厅内,仅灵前供桌上燃着两支白烛,中
    央的香炉前放着一个白漆大木盘,上面血渍斑斑,那颗人头,想必就放在那个大白木盘上。
    供桌上放着瓜果供菜,中央供着浪里无踪丁敬韦的灵牌,一座白幢雪屏,将浪里无踪的
    棺木挡在屏后面。
    就在许格非观望四周的一霎,银箫客已在身后焦急地道:“许小侠,这三个家丁的穴道
    怎的解不开呀?”
    许格非闻声回头,发现额角渗汗的银箫客刚刚站起身来.而铁拐张永正,仍在给三个家
    丁中的一人在那里按摩推拿。
    丁倩文见许格非转过身来,立即忧急地道:“那人可能用的是特殊手法,张伯伯和刘叔
    叔都解不开,你要不要试一试?”
    许格非本不愿表现,但一方面为了三条命,一方面也要证实一下来人是否就是屠龙天王。
    是以微一颔首,凝重地道:“让小弟试一试看,能不能为他们解开,小弟也没有把握。”
    说话之间,已走至就近一个黑衣壮汉的身旁蹲下身去,铁拐张永正也凝重地站起身来。
    许格非神情凝重地先在壮汉身上按摩了两下,神色一变,立即惊异地道:“来人身手果
    然不凡,他是用隔空打穴法点的穴道……”
    话未说完,丁倩文三人已惊得脱口轻啊,俱都呆了,他们震惊的是,许格非居然用手一
    摸就知道了对方的点穴手法?他的武功如何深厚高绝,也就可想而知了。
    但是,更感到震惊的却是许格非自己,因为业已证实了屠龙天王的确没有死,而方才掷
    瓦偷听,以及现在点了三个家丁穴道的人,正是屠龙天王无疑。
    心念间,已听丁倩文关切地问:“许小侠,怎么样?能解得开吗?”
    许格非急忙一定心神,立即颔首道:“让小弟试试看!”
    说话之间,已将右掌抚在壮汉的命门上,暗劲一吐,壮汉浑身一颤,接着吐了一口浊气,
    立即睁开了眼睛。
    丁倩文一见,不由兴奋地脱口惊呼道:“他醒了。”
    于是,许格非再在其他两个壮汉的命门上各拍一掌,两人也相继醒来。
    这时,第一个被解开穴道的壮汉已完全清醒过来。
    只见他眼珠一转,悚然一惊,急忙撑臂坐起来,望着丁倩文,惊异地问:“小姐,这是
    怎么回事?”
    丁倩文立即凝重地道:“那颗人头被人盗走了。”
    壮汉吃惊地啊了一声,急忙转首去看供桌上的白木盘,那颗人头果然不见了。
    丁倩文立即望着三个壮汉,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三个人在此守灵,人头是怎
    么被人盗走的?”
    三个黑衣壮汉茫然互望了一眼,同时由地上缓慢地站起来,由最先醒来的一人恭声回答
    道:“小的们在厅门下聊天,忽然听到内宅有人大喝什么人……”
    丁倩文立即解释道:“那是许小侠喝的。”
    三个壮汉虽然不知许小侠是谁,但却同时看了一眼许格非。
    另一个壮汉接口继续道:“小的们就是听了许小侠的那声大喝才出厅察看的。谁知,刚
    一出厅门,老王就栽在地上了,以后的情形,小的也不知道了。”
    丁倩文冷哼一声道:“这么说,连来人长的什么样子?穿的什么衣着你们都没看到了?”
    三个壮汉被问得满面通红,俱都羞断地低下了头。
    铁拐张永正立即宽言道:“来人那等身手,根本不须与他们照面,仅在数丈以外,屈指
    一弹就点了他们的穴道了?到现在他们恐怕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银箫客立即附声道:“张老英雄说得不错,你也就不必再责备他们了。”
    许格非很想知道屠龙天王方才前来掷头的情形,因而关切地问:“那人前来掷头时,可
    是也没有现身照面。”
    铁拐张永正毫不迟疑地摇头道:“没有,当时我们三人正在厅上讨论那个身穿锦袍的屠
    龙天王前来本宅窥伺的动机和目的,突然一阵劲风,接着一点黑影,咚的一声坠在厅廊上,
    接着滚进大厅内……”
    银箫客接口道:“当时我们三人虽然业已看清了一颗血淋淋的人头,但仍追出厅外,纵
    上房而。寻找掷头人的踪影,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发现。我们三人回到厅上,才发现人头上
    尚系着一块写满了血字的白布……”
    许格非立即关切地问:“那块白布上写了些什么?”
    丁倩文抢先道:“那上面说.那颗人头就是杀害我爹的仇人,我当时在悲愤的心情下,
    除了感激那位掷头的屠龙天王外,立即将头送来了此地。”
    许格非很想知道被掷来的人头,是否就是甘公豹预先遣开的那个李香主,但是,他又不
    便直接说明。
    是以,他剑眉一蹙,故作迷惑地道:“丁世姊怎知那颗人头就是杀害丁前辈的歹徒,还
    是丁世姊已认出了那个人的面目?”
    丁倩文立即含恨解释道:“根据那颗人头上罩着黑巾,显然就是你方才说的西北总舵上
    的人,不管家父是否他亲手杀的,而是那些匪徒中任何一人的人头.都应该供在我爹的灵堂
    上。”
    许格非这时已证实了人头就是那个李香主的,但他却不知道屠龙天王为什么要这么作,
    而为什么硬说李香主是丁情文的杀父仇人,屠龙天王报警时,又在白布上写些什么?
    心念至此,不自觉地关切问:“了世姊方才说那人掷头报信?不知他在白布上还说些什
    么?”
    银箫客抢先回答道:“意思是要我们速去果园支援一个被匪徒围攻的少年……”
    铁拐张永正却在旁捻髯背诵道:“他上面是这么写的:此乃汝杀父仇人之首级也……”
    许格非一听,顿时想起在泰山丈人峰深洞居龙堡中看到的那本异人秘籍,因为那本秘籍
    书皮上的留言——汝欲睥睨群雄,纵横天下乎?穷研此书——与系着人头的白布上的语气极
    为相似。
    果真那本秘籍就是屠龙天王的全部所学,那么他许格非又被这枭雄骗了一次。
    换句话说,他许格非现在所具备的武功,虽然已相当于一流高手中的顶尖人物.但屠龙
    天王仍预留后步,暗藏克制之学未曾传授。
    也就是说,到了他许格非失掉了利用价值时,便可随时将他许格非除去。
    也许屠龙天王自认做得天衣无缝,投崖自绝作得不留任何疑窦,没想到他早在洞壁上留
    字时便已露出了破绽而不自知。
    心念间,蓦闻丁倩文惊异地问:“许小侠.你……”
    许格非急忙一定心神,立即急切地问:“丁世姊?那块血字白布呢?”
    丁倩文毫不迟疑地道:“我们把它放在穿厅的茶几上……”
    话未说完,许格非听得目光一亮,脱口急声道:“不好,我们中了那人的调虎离山计
    了。”
    说话之间,身形腾空而起,就在院小半空,衫袖猛地一拂,身形直射大厅飞檐上。
    丁倩文三人看得神情一呆,但旋即急呼道:“我们快去。”
    于是,三人展开轻功,出角门,越广院,穿过中门,发现许格非已站在穿厅上,正神情
    惊异地望着仆妇和两个侍女问话。
    丁倩文、铁拐张,以及银箫客三人飞身纵进穿厅,铁拐张永正首先急声问:“许小侠怎
    样?”
    许格非见问,立即回答道:“晚辈猜得不错。那块血布果然被那人拿走了。”
    丁倩文惊异地哦了一声,立即望着仆妇侍女,生气地问:“那块血布是怎样被人拿走
    的?”
    仆妇神情惶急地一指两个吓呆了的侍女,恭声道:“我和小玲三人正在捡拾地上的碎瓦
    片,突然看见放在茶几下的那块血布,像风吹似地飘向了屏后,当时我们三人也觉得奇怪,
    急忙跑过去一看,说也奇怪,那块血布竟然不见了,再到院中去找,也没有发现。”
    丁倩文既迷惑又惊异地道:“那人也真奇怪?既然将人头掷来,却又悄悄地把它偷走。”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实在说,那人的掷瓦,偷头,都是为了能够顺利地偷走那块血
    布。”
    丁倩文立即惊异地问:“这又是为了什么?”
    许格非尚未回答,银箫客也在旁惊异地道:“根据许小侠方才的言行举措。以及现在的
    揣测。好像处处都知道来人的动机和目的似的……”
    许格非听得心头一震,只得颔首正色道:“不错,因为晚辈断定那人很可能是为了不让
    晚辈看到他的笔迹。”
    铁拐张永正却不解地问:“这又是为什么?”
    许格非只得含糊地道:“因为晚辈来此途中,曾有人在客栈留言警告晚辈,不准晚辈前
    来风陵渡,更不准晚辈前来邀丁前辈前去塞北山区……”
    银箫客噢了一声,立即关切地问:“那么那个留言条呢?”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道:“当时晚辈业已决定前来拜访丁前辈,根本没将那人的警告放在
    心上,是以,看后也就撕掉了。”
    说此一顿,赶紧改变话题道:“所以,晚辈一听说丁前辈的死讯,便觉得事有蹊跷……”
    丁倩文立即惊异地道:“你一直肯定我爹没死?”
    许格非立即颔首道:“小弟敢打赌,丁前辈仍活在世上。而且,郁闷痛苦地活在魔窟
    里。”
    铁拐张永正立即惊异地问:“你是说丁大侠正遭到他们的软禁?”
    许格非正色道:“有丁世姊的生命作要胁,就是让丁前辈在山区自由活动,恐怕丁前辈
    也不敢逃出来。”
    丁倩文一听,不由悲愤地怒声道:“不,我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我爹在魔窟里受折磨。”
    银箫客却焦急地解释道:“这不是你愿意死的问题,就是你死了,也未必能将你父亲救
    出来,很可能反而害了他。”
    丁倩文却悲愤地断然道:“那我们马上进入塞北地区将我父亲救出来。”
    铁拐张永正却凝重地道:“塞北山区内高手如云,要想救您父亲脱险,谈何容易……”
    丁倩文立即悲愤绝望地道:“那我和许小侠一块儿去,他救他的母亲,我救我的父
    亲……”
    话未说完?银箫客已正色道:“倩文侄女,我和张老兄并非怕死不敢和你前去,而是我
    们经验较丰,不会意气用事。作那以卵击石的傻事,想想看,这一年多来,屠龙堡内高手所
    到之处,非烧即杀,血腥遍地,各大门派虽然有意联合行动,却苦于不知屠龙堡的确实位
    置……”
    丁倩文立即恍然沉声道:“现在已经知道他们在塞北山区了呀?”
    铁拐张永正突然正色道:“对,既然许小侠曾经亲身进入过塞北地区,而且确知他们是
    属于屠龙堡的西北总舵,我们现在就可以分别通知少林、武当等各大门派了……”
    丁倩文一听也变得神情兴奋地道:“是呀,我们为什么一直没想到通知各大门派呢?”
    但是,许格非却淡然道:“小弟认为屠龙堡这一年多来,专杀侠义道上的人士。专烧正
    派人士的房舍,各大门派均未采取行动,很可能是佯装不知,不过,现在有张刘两位前辈正
    式向他们提出,他们也许会有所表示。”
    说罢,突然向丁倩文三人一拱手,继续道:“既然三位已决心请求各大门派,联合天下
    精英高手去拯救丁前辈,在下要先走一步了。”
    丁倩文听得花容一变,脱口惊呼道:“许小侠你要去哪里?”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道:“小弟要去塞北地区……”
    丁倩文一方面急于想知道父亲的安危下落并将父亲救出来,一方面突然觉得她很愿意和
    许格非在一起。
    是以,毫不迟疑地脱口急声道:“请你等一等,我跟你一块儿去。”
    说罢转身。未待许格非可否,径向厅后门奔去。
    铁拐张永正看得一愣,不由转首望着许格非,焦急地道:“许小侠.你就不能暂忍一时,
    待联合了天下各门各派之后,然后再营救令堂大人吗?”
    许格非冷冷一笑道:“晚辈从未奢望各大门派能够前去拯救家母,再说,联合各大门派,
    非但旷日持久。能否成功,恐怕张前辈也未必一定有把握。”
    铁拐张永正一听,顿时无话可说了。
    但是,银箫客却有些生气地沉声道:“倩文同你前去,你自信能保她安全归来?”
    许格非冷冷一笑,沉声道:“在下并没有邀她同去。”
    去字出口,倏然拱揖,说了声再会,身形疾射而出,直奔厅外房面,身形一闪,顿时不
    见。
    就在许格非身影消失的同时,手中提着银两小包袱的丁倩文,背插着宝剑,已匆匆地奔
    进厅来。
    丁倩文一见厅内没有了许格非,而铁拐张永正和银箫客两人也正望着厅外房面发呆,心
    知有异,不自觉地脱口急声问:“许小侠呢?”
    银箫客立即沉声道:“他说带你前去多有不便……”
    话未说完,丁倩文已大声道:“我不信。”
    信字出口,飞身而出,登上房面,直向正北追去。
    丁倩文一出后园高墙,立即望着正北原野高呼道:“许小侠!”
    她不知道许格非为什么要径自离去,但她也不相信银箫客的说法,因而,她决心要追上
    许格非问一问,甚至她要自己单独前去营救她父亲。
    是以,她一面展开轻功向前飞驰,一而游目望着四野高呼:“许小侠,许小侠!”
    但是,这时的许格非,却早巳到了果林以西的黄河岸,正沿着滚滚河流向北驰去。
    虽然他也曾经听到丁倩文的呼唤,但他却认为银箫客一定会把她劝阻回去,是以,也没
    有回去。
    他原先前来风陵渡的目的,是先行找到浪里无踪丁敬韦,索回父亲的金背宝刀再去塞北
    山区。
    如今,浪里无踪生死未卜,而丁倩文对捞起宝刀也无把握,现在,只有把希望寄托于浪
    里无踪被困,将来遇到他之后再说了。
    现在,他心中想的不再是急于捞起父亲金背刀的问题,而是如何尽快赶往塞北山区救出
    母亲。
    由永济经保德,转河口,直奔包头。
    这天午后,怀着满腔悲愤、怨恨,和急切心情的许格非,已远远看到了巍峨耸立半空的
    包头城楼。
    许格非一看到包头城楼,脚下步子,随着血脉的贲张激动而加快.他恨不得一步迈进城
    外的南关大街上。
    一想到南关大街,许格非立即联想到宅第被焚,下落不明的舅父李振刚,现在想来,这
    些都是尧恨天那狗贼的杰作,看来舅父李振刚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他仍抱着一线希望。那就是舅父李振刚那夜幸好没有在家。
    想到尧恨天的狠毒,他断定老仆许福也凶多吉少了,他知道,尧恨天那狗贼绝不会让老
    许福进入他的西北总舵去找母亲李云姬的。
    如果找不到老许福,连父亲许双庭和王武师的灵柩寄在什么地方也不得而知了。
    许格非心中一直反复想着这些问题,由于内心的激动和焦急,两手一握,掌心已渗满了
    汗水。
    他走至舅父李振刚的住宅前一看,依然是瓦砾一片,只是那些焦木黑墙经过一年来的风
    吹雨打日晒,已变成了淡烟色,瓦砾中也长了不少的青草。
    许格非看了这情形,心中既悲愤又难过。
    游目一看,发现左邻门楼下,正有一个中年人匆匆地走出来。
    许格非看得星目一亮,他认得这人姓宁,是以,急忙前迎数步,拱手和声道:“宁伯伯
    您好!”
    姓宁的中年人闻声一惊,急忙止步,立即神情迷惑地向着许格非望来。
    许格非一见,赶紧拱手解释道:“宁伯伯,我是临河的非儿,许格非。”
    姓宁的中年人一听,立即神情惊喜虬恍然道:“不错,你是非儿,你怎的一年多不见,
    看来完全像个大人了。”
    说此一顿,突然游目察看一眼左右似有所悟地问:“你娘呢?怎的没看到她来?”
    许格非一听问到母亲,笑容立敛,但他不愿扯得太多,只得含糊地和声道:“是的,我
    娘没有来。”
    说此一顿,赶紧拉回正题问:“我舅舅……”
    一提到舅舅,姓宁的中年人,神情也立即凝重起来,他立即望着许格非,黯然摇头道:
    “自从去年发生了火灾,再没见到你舅舅回来。”
    说此一顿,突然又似有所悟地问:“你父亲的灵柩不是还停在南郊李家的破祠堂内吗?”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阵酸痛,星目中立即涌满了泪水,只得急忙颔首道:“是的,非儿正
    为此事前来,不过,我娘已留下老许福在此照顾了……”
    话未说完,姓宁的中年人,突然惊异地急声道:“你还不知道啊,你们家的那个老许福,
    早在寄棺的第二天就被人杀死在李家的祠堂里了。”
    许格非听得浑身一战,面色大变,涌满了两眶的热泪,终于滚了下来,同时,悲愤地切
    齿恨声道:“尧恨天那狗贼,真是心狠手辣,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