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在集中目力,翘首张望,期待魏老夫人和单姑婆被拉到谷口的灯光下,却突见蓝
面判断官的女儿,猛的将手中灯笼高举不动道:“好了,就站在那儿好了。”
许格非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喝道:“你为什么不让我们看到?”
蓝面判官的女儿阴刁地—笑道:“许格非?要想看得真切,你就过来。”
许格非也故意怒声道:“你不让我看到她们,我就不过去。”
蓝面判官的女儿突然形如疯狂,万分焦急的怒声厉吼道:“你不过来我就要杀了她们。”
许格非三人听得大吃一惊。
魏小莹则脱口惊呼道:“不,不要……”
要字方自出口,对面高耸夜空的断崖上,呼的一声,掉下一物。
只见那是一件圆形黑影,拖着长长的黑尾巴,大如葫芦,径向蓝面判宫女儿的头上砸去。
蓝面判官的女儿虽然近似疯狂,但她的耳目似乎依然灵活。
只见她闻声仰头,旋身跨步,左手一伸,竟将那件东西抓住,接着凑近灯笼一看,突然
仰面凄厉的笑了。
同时,笑着道:“杀得好,杀得好。”
许格非就在灯光凑近那东西的同时已看清了,那是一颗女子人头,因而,心中一惊,顿
时怒喝道:“好个狠毒女人……”
喝声未落,对面厉嗥的红衣蒙面女子,再度凄厉地吼了声杀得好,左手一挥,呼的一声
将头掷了过来。
想是对方过分激动愤怒,因而掷力失去了准头,刷的一声竟掷进了半空的枝叶内,接着
坠进万丈深涧中。
许格非一看更加怒不可抑,不由纵至系绳的树根前,一面俯身解绳,一面恨声道:“这
种蛇蝎女人,绝对留她不得……”
丁倩文一听,急忙过去阻止,时急声道:“那颗人头是个年轻女子,又不是白发如银的
单姑婆……”
一句话提醒了许格非,不由直起腰来向对面狭谷的断崖上看去。
对面蓝面判官的女儿,两手扑天,身形摇晃,口里不停地悲嘶嗥叫道:“杀得好……哈
哈……杀得好……许格非……你这懦夫……你这无情无义的东西……尧庭苇瞎了眼要爱你一
辈子……”
许格非听得浑身一战,俊面大变,不由惊得惶声焦急问:“你到底是谁?你……你是苇
妹妹吗?”
话声甫落,蓝面判官的女儿已凄历地呸了一声,嘶声道:“你还有资格喊尧庭苇苇妹妹
吗?告诉你?我若是尧庭苇,早巳杀了你……”
许格非心情惶急,充满了愧意,不由焦急地厉声喝问道:“你到底是谁?”
蓝面判官的女儿立即切齿恨声道:“你过来,我不但告诉你我是谁,我还扯下黑巾来让
你辨认。”
丁倩文和魏小莹见许格非握着绳索随时准备跃过去,因而同时焦急的阻止道:“你不能
过去,你不能过去,她一定事先早巳预置了诡计。”
许格非并非怕死而是急切想知道蓝面判官的女儿究竟是谁,因为他已看出来只要他一开
始飞纵,蓝面判官的女儿必也迅速逃进狭谷内,他依然无法知道她是谁。
心念间,蓝面判官的女儿已厉声地哈哈笑着道:“许格非,你这畏缩怕死的胆小鬼,你
不配做男人,你只会甜言蜜语在脂粉堆里鬼混。”
许格非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喝道:“闭嘴,只要你把脸上的黑巾摘下来,我马上就
过去。”
蓝面判官的女儿突然止笑厉声问:“这话你说的可真?”
许格非立即道:“如果骗你,必暴毙亡身!”
丁倩文和魏小莹一听,不由惊得脱口急呼道:“许弟弟,许哥哥。”
但是,对崖蓝面判官的女儿却已使出浑身的力气,毅然厉声吼了个好。
也就在她好字出口的同时。左手一抓脸上的黑巾,一甩头,黑巾立时扯下来,同时厉声
道:“许格非,你看!”
许格非和丁倩文、魏小莹定睛一看,俱都同时脱口惊阴,顿时愣了。
虽然他们三人早已听说蓝面判官的女儿脸上同样地有青蓝疤痕。但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的
狰狞可怖,尤其在四周漆黑,脸前有灯的明亮照耀下,简直就像一个魔鬼。
蓝面判官的女儿,继续厉声道:“许格非,你可认出了我是谁?你可认出了我是谁?”
最后一句,充满了悲愤凄厉,同时,由她一对溃烂的眼睛中,泉涌般流出了滚滚热泪,
她继续切齿厉声道:“许格非,这都是你害的,这都是你害的,你过来,你过来,你不过来
你就会不得好死……”
许格非急忙一定心神,道:“好,我过去,我马上过……”
去字尚未出口,对崖高耸夜空的左右突崖上,突然响起一阵隆隆雷鸣。
紧接着,无数巨大黑影,挟着飞腾灰尘,山崩地陷般倾下来。
许格非和丁倩文、魏小莹三人一看.脱口惊啊,再度呆了。
对崖蓝面判官的女儿,突然震惊地扬首上看,接着发出了尖锐刺耳,直上夜空的凄厉惨
呼。
一阵山崩地陷震耳欲聋的大响,无数巨石,立时将蓝面判官的女儿堆住。
狭谷口内尘土仍在飞扬,远近谷峰仍回应着隆隆的雷鸣,但是,蓝面判官的女儿,却没
有了一丝声音。
许格非急忙一定心神,脱口急呼道:“司徒姑娘。”
急呼声中,身形飞纵,紧握粗绳,径向对崖荡去。
丁倩文和魏小莹一见,脱口惊呼道“不要——”
但是,许格非的双手已松,身形正向对崖腾空飞去。
也就在这时,半空的突崖上,突然响起单姑婆的焦急警告声音道:“少主人,别太靠近
了,上面还有许多大石没有滚下去。”
飘然落在崖边乱石上的许格非,和大树下的丁倩文、魏小莹,一听崖上单姑婆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惊喜地道:“单姑婆,你现在怎样了?可是被绑在崖巅上。”
话声甫落,突然响起单姑婆的惶急惊叫道:“哎呀不好,苇姑娘不见了。”
许格非一听苇姑娘不见了,心中一惊,脱口大喝道:“单姑婆拦住她。”
话音未落,立即腾身而起,直向崖巅上如飞升去。
尚未达到崖巅,已看到悬垂下来的无数绳索和支撑巨石的杠木。
许格非不禁想到了害人如害己的那句警世名言,蓝面判官的女儿,处心积虑地布置了这
么多巨石,结果压死了她自己。
心念间,一阵强风吹来,他已升上了崖巅。
崖上空旷,夜空高远,满天的繁星都在闪烁眨眼,远处峰峦昏暗,近处乱石荒草,既没
看到尧庭苇,也没看到单姑婆。
许格非立即大喊道:“单姑婆,单姑婆!”
就在第一声呼出的同时,正北远处已传来单姑婆的回应声:“少主人,我在这里。”
许格非一听,立即展开轻功向前追去。
前进数十丈,即见前面乱石荒草间站在一个人影.正是单姑婆。
许格非一看东张西望的单姑婆,心知不妙,不自觉地急声问:“单姑婆,苇妹妹呢?”
只见转首向这边望来的单姑婆,立即焦急地大声道:“我—直没发现她去了哪个方向。”
说话之间,许格非已到了近前。
这时,许格非已顾不得追问单姑婆没有转回客栈,以及碰到尧庭苇的原因,立即气纳丹
田,运功高呼道:“苇妹回来,请你回来。”
呼完静听,久久未见回应。
单姑婆黯然叹了口气,不禁无可奈何摇了摇头,双目中隐泛泪光,游目察看着远方。
许格非正待提气高呼,东南不远处已传来丁倩文的急声问:“可曾拦下苇妹妹?”
许格非和单姑婆回头一看,发现丁倩文和魏小莹,已绕至涧狭窄处赶了过来。
由于许格非和单姑婆神情慌急,又没看到尧庭苇,丁倩文首先黯然问:“怎么?苇妹妹
还是走啦?”
单姑婆仅含泪点了点头。
许格非则黯然叹了口气。
魏小莹却望着单姑婆,关切地问:“单姑婆,你怎的没有转回客栈去?可是中途遇见了
那位苇姊姊?”
单姑婆黯然道:“我是阴沟里翻船,着了人家的道儿。”
许格非三人听得神色一惊,不由同时问:“可是,蓝面判官的女儿动的手脚?”
单姑婆一听提到蓝面判官的女儿立即目射冷辉,神色气愤,同时恨声道:“就是她,她
还差一点用油锅炸了我。”
魏小莹听得娇躯一战,尚未开口,许格非已沉声催促道:“你快把离开客栈后的经过说
一遍。”
单姑婆一听,立即将早晨离开客栈,进入树林更衣,遇到巡逻马队,进入西南总分舵的
全盘经过说了一遍,一直说到中迷药后被擒。
丁倩文则关切地问:“后来你是如何脱险的呢?可是苇妹妹前去救了你?”
一提到尧庭苇,许格非再度焦急地游目察看,同时焦急地道:“苇妹妹为何一直不谅解
我呢?如今她再度负气离去,再想找她可就难了。”
岂知,单姑婆却极有把握地道:“我有把握去找。”
许格非、丁倩文、以及魏小莹三人一听,目光同时一亮,不由惊喜的齐声问:“她曾透
露了地址?”
单姑婆微一颔首道:“不错,苇姑娘已打听出她的一位姑姑,现在恒山一座什么庵中任
主持。”
许格非和丁倩文一听,不自觉地脱口急声道:“啊,是位师太,她该不会是看破红尘,
削发皈佛了吧!”
单姑婆一听,脸色立变,顿时愣了,她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在心里却焦急地道:“我的
天,我当时怎的那么糊涂,竟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许格非见单姑婆也愣了,不由更加焦急地问:“单姑婆,苇妹当时怎么对你说的嘛?”
单姑婆急忙一定心神,道:“她当时只去恒山看她的姑姑,我根本没有想到她会出家当
尼姑的事。”
丁倩文立即道:“现在想起来也不迟,好在苇妹妹离开我们只是片刻之前的事,我们现
在追还来得及,只是那位老师太在哪一座尼庵里当主持就不得而知了。”
许格非立即道:“现在我们先追去,到了恒山每个尼庵里都去问,不怕问不出苇妹有关
系的人。”
单姑婆也真的有些慌了,立即催促道:“那我们就快追吧!”
话声甫落,四人正待展开身法飞驰.东南崖边处已传来焦急的呼喊声:“少主人,少主
人!”
单姑婆一听,首先刹住身势,脱口急声道:“是申忠一,可能是蓝面判官派他们找来
了……”
了字出口,同时刹住身势的丁倩文,立即解释道:“蓝面判官已被她的女儿毒死了。”
单姑婆听得神色一惊,脱口啊了一声,顿时愣了,不由震惊地道:“竟有这等事?”
丁倩文只得道:“待会我们在路上我再详细的告诉你。”
说话之间,许格非已向着东南崖边应了一声,而那面也现出一盏灯笼,三道人影。
许格非一看,立即道:“不错,当前一人正是东南总分舵主长春仙姑手下的那个大汉。”
单姑婆立即补充道:“他是申忠一。”
说罢,接着一连叫了两声道:“申忠一,申忠一,我们在这里。”
接着也看了跟在后面的两人,一个是诛龙堂堂主马金豹,一是个逐龙堂堂主黄益福。
想是申忠一听出了单姑婆的声音一连几个起落已到了近前。
申忠一三人先向许格非躬身施礼道:“卑职等参见少主人。”
接着,申忠一又走至单姑婆面前,欢声道:“单姑婆,您也在这里呀,我听说您又被总
分舵主的小姐逮住了,焦急得不得了,特地和两位堂主来报告少主人,好去救您。”
单姑婆慈祥地呵呵一笑道:“谢谢你申忠一,总分舵主的千金已经被巨石压在谷口下
了。”
诛龙堂堂主马金豹赶紧惶声道:“卑职等也是刚刚听说总分舵主的小姐曾在这里准备了
许多檑木滚石,特地赶来通知您。”
许格非听得剑眉一蹙,有些不信地问:“这项准备工作,应该说得上十分艰巨,也绝非
一天半日可能完成,你们两位难道说,就没有听到一些风声消息?”
马金豹和黄益福一听,顿时面色大变,两人赶紧抱拳躬身,惶声道:“这件事,是由魁
斗坛的宿坛主负责,而且,他们人人保密,只说要为小姐建楼,根本没透露半点风声消息。”
单姑婆突然问:“你们说的魁斗坛的宿坛主,可是七十不到,六十八九岁年纪?”
“不错,有点鹅头,花白胡须……”
单姑婆得意地嗯了一声道:“就是他,我就是被他和一个金执事设计逮着的。”
黄益福关切地问:“他们两人呢?”
单姑婆霜眉一挑道:“我老婆子没有死,他们两人还活得了?”
申忠一一听,不由惊喜地道:“单姑婆,您的本领真大,他们把您逮住了,您还能杀了
他们。”
单姑婆哼了一声,不自觉地道:“我老婆子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那是苇姑娘救了我。”
申忠一听得目光倏然一亮,脱口急声问:“您说的苇姑娘,可是西北总分舵主尧恨天的
女儿尧庭苇?”
单姑婆立即正色道:“是呀,就是她呀!”
申忠一立即脱口道:“单姑婆我告诉您……”
说至此处,突然住口不说了,显然有什么顾忌不便说出来。
恰在这时,东南崖下边正传来数声喧哗。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动,立即望着马金豹和黄益福,沉声问:“下面还有些什么人?”
马金豹和黄益福两人急忙恭声道:“是卑职等带来的各坛坛主,香主执事和大小头目。”
许格非知道申忠一尚有许多话不便当着黄马两人说出来,立即沉声道:“此地没事了,
可以让他们回去了。”
马金豹和黄益福知道两人在此不便,立即抱拳躬身,恭声道:“那卑职就遵谕将他们带
回了!”
许格非一听两人的口气,知道他们仍在以为他会转回去,只得恍然道:“哦,我方才接
到一件紧急消息,必须连夜离去,现在司徒总分舵主已死,鲁堂主也被李执事用飞刀所杀,
你们两人中谁的资质最深?”
话声甫落,黄益福已抢先道:“马堂主资历较深,且执掌逐龙堂……”
话未说完,马金豹已急忙道:“黄堂主年事高,比卑职阅历渊博。”
单姑婆一听,立即欣慰的道:“你们两位如此谦让,使我深信你们绝不会有负重托,西
南总分舵就由你们两位共同负责,我会让申忠一协助你们两人。”
马金豹和黄益福一立即深躬朗声道:“多谢少主人栽培。”
许格非一整脸色,继续道:“我对你们二位只有两个要求,一个是自给自足,一个是绝
对不准横行扰民。你们去吧。”
马金豹和黄益福,再度躬身行礼,朗声应是,才转身向崖边驰去。
神情机警地申忠一,转首望着离去的马黄二人,直到他们的身影在崖边消失,才望着许
格非几人,压低声音问:“少主人和两位姑娘,可知总分舵主的女儿到底是谁?”
许格非和单姑婆四人一看申忠一的神色,不由齐声惊异地问:“她到底是谁?”
申忠一有力地道:“她就是尧庭苇姑娘的师姊司徒华。”
司徒华三字一出口,许格非四人几乎是同时脱口一声惊啊,俱都愣了。
单姑婆首先急忙一定心神,道:“这怎么会呢?她是昔年司徒大侠司徒马前的女儿呀!”
申忠一立即正色惊异地道:“哎呀,蓝面判官司徒轩就是昔年的司徒大侠司徒马前呀!”
如此一说,许格非四人再度吃惊地脱口轻啊。
丁倩文则惊异地道:“江湖上不是传说司徒大侠已经死了吗?”
申忠一正色道:“那都是咱们天王搞的障眼法。”
单姑婆却不解地道:“可是,司徒华貌若仙子,美似嫦娥,怎的会变成了母夜叉呢?”
申忠一见问,立即转首去看许格非,同时,恭声问:“少主人可曾在际云关的祥云寺前
与司徒华姑娘交过手了?”
许格非毫不迟疑地颔首正色道:“是呀,我还差一点中了她的剧毒铁沙呢!”
申忠一立即正色道:“对了,司徒华就是自己中了自己的毒沙。”
许格非听得神色一惊,不由急声问:“怎么会呢?”
申忠一正色问:“少主人在当时,可是纵上崖的密垂长藤萝草中?”
许格非正色道:“是呀,我当时一方面希望藤萝阻她的铁沙,一方面希望纵上悬崖摆脱
她……”
申忠一立即道:“就是那时候,司徒华在下面连连打出两把奇毒无比的毒沙,但那些毒
沙俱都沾在了藤萝的梗叶上。”
许格非和丁倩文一听,俱都恍然大悟地道:“啊,对了,可是那些藤萝被斩断坠下后,
全部压在了她身上,那些毒沙也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申忠一一听,立即颔首道:“不错,就是那样,据她自己说,她当时就惊觉到了,就在
藤萝下急忙服了解药,但是,仍没挽回她的娇靥变成了厉鬼夜叉。”
大家听得神情黯然,俱都有些伤感,因为司徒华虽是自作自受,但总是与尧庭苇有渊源
的人。
久久单姑婆才黯然问:“申忠一,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申忠一见问,不由感叹地道:“说来话太长了。”
丁倩文立即提议道:“反正苇妹妹已有了落脚处所,而且,途中未必能碰上,现在就请
申执事把你获得这项秘密的经过,坐下来说一遍吧!”
许格非觉得也不无道理,而且,他也的确还有些事情需要问申忠一,万一匆匆离去,再
回来查问可就难了。
于是,首先挥手示意请大家就近捡块石头坐下,并颔首道:“好吧,听完了申执事的叙
述再走也不迟。”
于是,每个人捡块青石坐下,形成一个半圆形。
申忠一尚未谈到正题前,先压低声音,紧张地问;“少主人只知道尧恨天杀长春仙姑,
可知杀她的原因?”
单姑婆抢先回答道:“少主人已经知道了,当然是为了要她协力对付咱们少主人。”
申忠一立即正色道:“不完全是这样。”
许格非和单姑婆同时哦了一声,齐声惊异地问:“还有什么原因?”
申忠一紧张地道:“他还强迫要长春仙姑一齐向咱们天王下毒手!”
申忠一接着道:“所幸尧总分舵主没有下毒手,果真成功了那才叫他后悔呢?”
单姑婆和丁倩文再度惊异地噢了一声。
许格非则只是感到迷惑。
而魏小莹却只有静听的份,因为许多事她都没有参与。只见申忠一正色问:“少主人可
知那个伪装冒充咱们天王的人是谁?”
许格非见申忠一神情紧张,煞有介事,只得淡然含笑,摇了摇头。
申忠一却立即有力的道:“就是尧总分舵主的女儿,尧庭苇。”
单姑婆一听,不由生气地道:“申忠一不要胡说。”
但是,许格非却突然似有所悟的急忙挥手阻止单姑婆,道:“你慢着。”
说罢,立即又望着申忠一问:“你说的可是昨天晚上的事?”
申忠一先被单姑婆喝愣了,这时见问,才急忙定神颔首道:“是的,就是昨天晚上的
事。”
许格非郑重地问:“你根据什么认定昨天晚上的假天王是苇姑娘伪装的?”
申忠一立即正色道:“小的虽然在天星坛工作,但距离警星坛很近,昨天晚上发现有人
闯坛,小的也奉命过去支援。”
许格非急忙问:“你可是听出了苇姑娘的嗓音?”
申忠一立即摇头道:“没有听出来,但小的是根据苇姑娘的那双绣花鞋。”
单姑婆已经开始有些相信了,但她却趁机沉声道:“苇姑娘哪里穿的是鞋?那是小剑
靴。”
申忠一急忙颔首连声道:“对对,小剑靴,小的就是根据苇姑娘的那双小剑靴。”
许格非立即问:“苇姑娘的小剑花是什么样子的?”
申忠一正色道:“金边,红绒,玫瑰红的丝绒球,两边各绣一枝金梅花。”
单姑婆却不解地问:“那你是怎么看到的呢?”
申忠一正色道:“由于当时的人多,苇姑娘只一个人,不得不手脚兵器一起用。”
丁倩文则凝重地道:“不会错了,一定是苇妹妹。”
单姑婆迷惑地道:“不过,苇姑娘为什么没有对我老婆子提起这回事呢?”
丁倩文急忙道:“我想一定是没有时间来得及告诉你。”
单姑婆想了想,缓缓颔首道:“不错,我醒来天色已经暗下来,睁开眼睛就看到苇姑娘
站在我的面前。” 魏小莹不由惊异地问:“怎的被迷了那么久?”
单姑婆一听,立即恨声道:“其实苇姑娘早到了,就是那个死老头子和那个贱婢不肯拿
出解药来。”
许格非不由关切地问:“苇妹妹怎样知道你被他们迷晕了?”
单姑婆道:“据苇姑娘说,她是在蓝面判官的总分舵外碰见了那个前去报告的伪装村姑
金执事,觉得可疑,而后跟踪前去,才发现了我被迷倒了。”
许格非道:“这么说,是那个金执事已经去过总分舵,将消息报告司徒华之后,在回转
茅屋的时候遇上的了。”
单姑婆立即颔首道:“是的,苇姑娘兰时觉得奇怪,一个村姑,何以能随意进出西南总
分舵?心知有异,立即跟了下去,发现那个金执事向宿坛主报告蓝面判官女儿的交代,才知
道我被迷倒在厨房里。”
丁倩文关切地问:“当时司徒华对那个金执事怎样交代的?”
单姑婆道:“据苇姑娘说,司徒华交代他们两人,听候通知将我们送到蛇谷去。”
丁倩文急忙一指方才的狭谷口,问:“那里可就是蛇谷?”
单姑婆回头看了一眼,颔首道:“不错,就是那里。”
丁倩文揣测道:“那一定是准备拿你的生命来胁迫许弟弟。”
单姑婆颔首道:“不错,当时苇姑娘也是这样断定的,于是她立即制服了那个老头子宿
坛主和伪装村姑的金执事。”
魏小莹则不解地问:“既然将他们制肌了,为何又把他们杀了呢?”
单姑婆一听,不禁有些气愤地道:“苇坫娘要他们拿出解药来,他们抵死不肯,要他们
抬到此地蛇谷来找蓝面判官的女儿要解药,他们也不肯。”
许格非接口道:“结果,苇妹妹一气之下就把他们两人给杀了?”
单姑婆正色道:“不错。”
说此一顿,特地又郑重解释道:“当时任凭苇姑娘说破了嘴皮他们也不肯,苇姑娘因为
我一直昏迷不醒,又担心再有人来,所以才将他们两人杀了。”
魏小莹不解地问:“后来你们又是怎样找到此地来的呢?”
单姑婆道:“后来又来了一个红衣女执事,才告诉苇姑娘此地的位置,并说少主人还没
有前去总分舵,苇姑娘直到我醒来,才急急地带着两个人头和我老婆子赶来。”
说此一顿,特地又正色惊异地道:“说也奇怪,到了这里,除了悬崖一堆一堆的悬空巨
石,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申忠一突然道:“那是因为事发突然,司徒华控制的几个女执事都不在她身边。”
丁倩文一听,突然似有所悟的道:“司徒华留下刺杀鲁堂主的李执事,很可能就是到崖
上来斩断绳索的人。”
魏小莹也急忙庆幸的道:“这么说还真多亏杀了她,否则,也留下一个祸害,至少苇姊
姊和她打斗时会惊动下面的司徒华。”
丁倩文感慨的道:“司徒华自觉许弟弟为了需要那位李执事领路绝不会杀李执事,所以
崖上没人斩断绳索她还不知。”
许格非则不以为然地道:“不,我不是这么个想法。”
单姑婆也附声道:“我老婆子也是,我想在司徒华仓促离开她的宿处时,早已派人去通
知了宿坛主和金执事,只是那时苇姑娘和我已经离开了茅屋。”
许格非立即颔首道:“不错,这才是正确的判断。”
丁倩文则不解地道:“可是被派去的人没找到宿坛主和金执事,也没见到此地来呀?”
申忠一突然道:“那一定是看到宿坛主和金执事的无头尸体,跑去总分舵报告去了。其
实,司徒华刚来不久,性情暴戾,许多女执事都心中不服,蓝面判官曾经告诫过她一次。”
单姑婆突然似有所悟地道:“根据我老婆子的看法,蓝面判官司徒轩……不,现在应该
称呼他司徒马前,内心里依然非常惧怕屠龙老魔……”
话未说完,申忠一正色道:“怕得很呢,少主人可知道为什么吗?”
许格非见问,只得摇头道:“我不知道,,”
申忠一正色道:“那是因为咱们天王觉得司徒马前已没有了利用价值,而且他暗对天王
时发怨言,天王:一怒之下,决心杀他,是他苦苦哀求,天王才以毒药毁了他的容额,再派
他前来这西南边关。”
如此一说,大家俱都恍然大悟。
单姑婆则似有所悟地道:“我说呢,四个总分舵主中,我清楚三个,只有这位判官我弄
不清他的来历底细,原来是这么回事。”
申忠一再度郑重地问:“少主人可知西北总分舵主尧恨天,为什么一直容忍铁杖穷神杜
孟三隐居在们的总分舵后山中吗?”
许格非早已听得精神一振,因为这是他久感不解,而又时常想破的谜。这时见问,不自
觉地急声道:“这一点,我一直想知道,为什么能容忍铁杖穷神隐居在那儿的原刚。”
申忠一正色道:“那是因为蓝面判官的请求,同时也得到了天王的允许。”
如此一说,许格非和单姑婆都惊异地噢了一声,也都愣了,因为这消息实在令人意外地
震惊。
申忠一继续道:“因为司徒大侠的女儿司徒华早在替咱们天王效力前,已经拜在铁杖穷
神座前为徒了。”
丁倩文突然问;“那么苇姑娘呢?”
申忠一正色道:“苇姑娘前去后山学艺,也是得到天王的允许,但天王也以这两个条件,
更加紧了对司徒大侠和尧恨天两人的控制力。”
许格非听罢,不由感叹地道:“当初我就怀疑,这其中必有重大的隐情,原来两个总分
舵主的女儿都在铁杖穷神那学艺,老魔也不得不破例通融了……”
话未说完,神色一惊的申忠一,突然问:“少主人,老魔是谁?”
单姑婆急忙含糊地道:“不关你的事你不要问。”
申忠一一听,立即颔首应了声是。
丁倩文怕申忠一直想着老魔的问题,因而也急忙问:“申执事,像这么重大的秘密,你
怎么知道的呢?”
申忠一慨叹地道:“说来凑巧,那天尧恨天杀了长春仙姑后,古老头深怕东南各派前来
寻仇,立即命令大家分些财物各自、逃命,我当时没有地方去,就和甘丽花逃到后山她
家……”
单姑婆立即正色道:“甘丽花家我也去啦,怎的没有看封你呀?”
申忠一解释道:“白天我们两人都躲在山洞里,直到天黑了才敢回家,回去不久,尧恨
天就带着一脸紫血的司徒华也找了去。”
丁情文一听,立即望着许格非,解释道:“当时我们看到司徒华离去时,如果立即尾随
在后,说不定就可将尧恨天逮着。”
许格非却有些失意地道:“当时只想到负气离去的苇妹妹,没想到司徒华会碰到老贼尧
恨天。”
丁倩文道:“我认为尧恨天一直在暗中偷窥,并不是意外碰上。”
申忠一立即正色道:“不错,当时尧恨天也是这样说的,他曾在暗中看到少主人和司徒
华动手,他怕集司徒华和他两人之力,依然不是少主人的敌手,后来看到司徒华撤出毒砂,
再想支援已经迟了。”
丁倩文唇角掠过一丝轻蔑冷笑问:“老贼这样说,司徒华听了有没有恨他?”
申忠一立即道:“有,司徒华咬牙切齿瞪了尧恨天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单姑婆拉回正题问:“后来是怎样提到司徒华是蓝面判官的女儿呢?”
申忠一道:“当时司徒华恨透了咱们少主人,一直要求尧恨天和她合力追杀少主人。”
单姑婆问:“当时尧恨天可是不肯?”
申忠一立即颔首道:“是的,尧恨天当时说,他要另投别处另想他法除掉少主人,他说
跟司徒华合作,毫无成功把握。”
丁倩文问:“这时候尧恨天就把蓝面判官的真正身份告诉了司徒华?”
申忠一颔首道:“不错,尧恨天想是觉得司徒华是个累赘,—因而告诉她蓝面判官司徒
轩就是她的父亲。”
说此一顿,特地加重语气正色道:“当时司徒华听说蓝面判官是她的父亲,顿时大怒,
她说她的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司徒大侠;侠义道上有名人物,早巳被咱们天王害死了,绝不会
当魔窟的总分舵主。”
单姑婆立即冷冷地问:“后来她又怎的相信了呢?”
申忠一道:“后来尧恨天才把咱们天王想杀她父亲,以及她和尧庭苇姑娘拜在铁杖穷神
座前安全学艺的经过说了出来。”
单姑婆冷哼一声道:“这一下她没有话说了?”
申忠一正色道:“不,她还是不信,直到尧恨天对她说明他当时的势单力孤,只有投奔
蓝面判官才有杀掉咱们少主人的机会,她才默然不语,但也没有说一定前来。”
单姑婆却不解地问:“你怎的想到前来投奔司徒轩?”
申忠一叹了口气道:“我当时担心东南各门派帮会寻仇,在暗中听了尧恨天和司徒华的
谈话后,立即单独去见尧恨天,我是由他推介前来的。”
许格非仍担心着前去追赶尧庭苇,这时听完了申忠一的谈话,觉得以前不知的事大都知
道了,因而凝重地道:“根据申执事一番叙述,我们可以断定,司徒华在伤愈之后并没有马
上离开际云关。”
单姑婆急忙颔首道:“少主人说得不错,她必是暗中打听,知道了我们的下落。直到我
们前去狼沙,她才前去褐石谷把魏老夫人劫走了。”
丁倩文急忙道:“可是,她为什么又去东海狼沙,杀了许多护院武师,又烧了转运站
呢?”
许格非揣测道:“我想,她必是在褐石谷得到了我们前去狼沙的消息,然后前去伺机向
我们下手,没想到我们已去了三尖岛。”
单姑婆正色道:“不,我老婆子认为,她早已探听出我们去了狼沙,她之所以赶往东海.
当然是为了伺机向少主人下手,而真正的目的,我认为还是有意嫁祸给苇姑娘。”
丁倩文立即赞同地道:“不错,这可以由她身穿一身鲜红,将剑穗系上了红丝穗而断
定。”
魏小莹却迷惑地道:“可是此地的女执事们,也都是身穿红衣,背插红穗宝剑呀!”
许格非立即道:“我认为只是巧合,司徒华旨在造成嫁祸,她自己根本不知道西南总分
舵上的女执事,一律身着红衣……”
说此一顿,突然起身,继续道:“好了,申执事可以回去了,我们还要去追赶苇姑
娘……”
话未说完,紧跟站起的申忠一,突然似有所悟的恭声道:“噢,您可知道尧姑娘不是尧
总分舵主的亲生女儿?”
单姑婆立即没好气地道:“天下的人哪一个不知道,还用你这时来说。”
申忠一不由焦急地道:“我是说,少主人可知道尧姑娘的亲生父母是谁……”
话未说完,许格非、单姑婆以及丁倩文三人已听得面色大变,脱口惊啊,同时急声问:
“你知道?”
申忠一见问,突然又迟疑地道:“当时属下没有听得十分清楚,但说话时显得也十分激
动伤感……”
单姑婆不由怒声问:“说话没头没脑,谁说话时十分激动伤感?”
申忠一有些懊恼地道:“我说的是尧恨天。”
许格非立即急声问:“他怎么说?”
申忠一有些迟疑地道:“尧恨天当时对司徒华说,尧姑娘是他一个仇家的女儿……”
单姑婆立即不以为然地沉声道:“这就怪了,既是他仇家的女儿,他为什么还收养她?”
申忠一愁眉苦脸地解释道:“当时因为也在一旁偷听的甘丽花,不知为什么用手碰了我
一下,我一看地,便没有听清楚。”
丁倩文立即关切地问:“这么说,那位甘丽花她听见了?”
申忠一微一摇头道:“她有没有听消楚我不知道,不过她对这个问题曾加注意。”
丁倩文一听,立即望着许格非,正色:道:“我们找到苇妹妹,不妨再去一趟际云关,
也许那位甘丽花听清楚了。”
许格非神情有些懊恼焦急,这时一听,只得凝重地点了点头。
单姑婆则望着申忠一埋怨道:“你真笨得像个猪,这么重大的事情你居然没有听清楚。”
申忠一不禁懊恼地道:“苇姑娘的父亲是谁,我没有听清楚,但是她的母亲我听见
了……”
许格非四人几乎是同时噢了一声,齐声惊异的问:“苇姑媳的母亲是谁?”
申忠一蹙眉迟疑地道:“好像是蓝晴雯……不过,我只听到这三个字的音。”
许格非听罢,立即迷惑地去看单姑婆。
只见单姑婆也正紧蹙霜眉,似在沉思,口里尚不停地自语着:“蓝……晴……雯……”
丁倩文则焦急地道:“单姑婆,你可听说昔年武林中有这么一位姓蓝的女侠?”
单姑婆定一定神道:“这位蓝女侠可能是塞外或关东一带的武林女侠,也许根本就是一
位不会武功的千金淑女。”
申忠一却突然正色道:“不,一定是位侠女。”
许格非四人惊异地哦了一声,齐声问:“何以见得?”
申忠一立即道;“因为尧总分舵主很喜欢苇姑娘的母亲,尧总分舵主是因妒而杀她父
亲。”
许格非一听,不由也想起了尧恨天纠缠自己母亲的事,因而不自觉地切齿恨声道:“真
是卑鄙,无耻。”
但是,丁倩文却脱口道:“这也许就是尧恨天收养苇妹妹的原因。”
申忠一却正色道:“不,据尧恨天当时说,是苇姑娘的母亲在撞岩自杀前,曾企图将苇
姑娘掷下山涧,是尧恨天飞身将苇姑娘救下来。”
单姑婆有些莫明其妙的问:“他为什么要救她?”
申忠一道:“尧恨天也不知为什么要救苇姑娘,不过尧恨天当时说,因为他接住苇姑娘
后,苇姑娘非但没有哭,反而可爱地笑了。”
丁倩文不由黯然叹了口气道:“这真是佛家说的因果,罪孽!”
话音刚落,东南崖边处已响起两声愉快的苍劲声音道:“少主人,少主人,有好消
息……”
许格非五人闻声一惊,急忙循声望去,只见两边人影如飞驰来,竟是诛龙堂堂主马金豹
和逐龙堂堂主黄益福两人。
马金豹两人来至近前,急忙行礼急声道:“启禀少主人,已经有了魏老夫人的消息了。”
许格非和魏小莹一听,不由同时兴奋地道:“真的?”
马金豹继续道:“真的,因为总分舵主的小姐在赶来此地蛇谷时,曾派李坛主的妻子邱
执事,和另一位执事前去际云关找一个叫甘丽花的,女人……”
申忠一突然兴奋地问:“魏老夫人可是软禁在甘丽花家里?”
黄益福抢先道:“不错,邱执事去了,回来时季坛主告诉她,总分舵主已死,少主人正
在找这位魏老夫人,她才去见卑职和马堂主。”
魏小莹惊喜流泪的哭声问:“可是叫甘丽花放了我母亲?”
马金豹焦急地道:“不是,是叫邱执事两人前去,立即将魏老夫人处死。”
许格非五人一听,不自觉地啊一声道:“好狠毒的心。”
马金豹却继续焦急地道:“还有一件事,就是另一位女执事,已经备马先走了……”
许格非五人一听,再度脱口惊啊,道:“那赶快派人去追呀!”
马金豹和黄益福同时急声道:“卑职等已派出大队红衣武士,共分四路,已经追下去
了。”
许格非一听,不由望着申忠一,急声吩咐道:“申执事,你和我们马上赶往客栈里,由
你陪着魏姑娘,星夜兼程,火速赶往际云关甘丽花家,务必将魏老夫人救下来。”
申忠一一听,不由焦急地问:“那么少主人您呢?”
许格非急声道:“我和丁姑娘单姑婆,还要星夜赶往恒山寻找苇姑娘,如果我们中途追
上苇姑娘,也立即赶往际云关。”
魏小莹恨不得一步赶到际云关,因而哭声催促道:“许哥哥,我们快走吧!”
许格非一听,即向马金豹两人一拱手,道:“马堂主,黄堂主,此地一切托付两位负责.
但愿在下能够及时听到两位的消息。”
马金豹和黄益福,赶紧抱拳恭声道:“卑职恭送少主人。”
许格非再度道声后会,即和丁倩文、魏小莹、单姑婆。以及申忠一四人,展开轻功,戴
着繁星新月,直向正北如飞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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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文《纵横天下系列之傲视群雄》
第 一 章 芳踪何处
金风送爽,桂子飘香,这应该是一年中最宜人的时光。
但是,在北岳恒山的方圆百里内,却异常地飘着雪花!
有人说,瑞雪早降,这是丰年之兆,也有人说,天现异象,万灵遭殃,更有人说,四时
反常,主刀兵血光!
寒风阵阵,雪花纷飞,原野一片死寂。田间、道上,更是看不到人踪,仅偶尔传来一声
觅食饥鸦的凄啼,益增肃杀气氛。
就在这时,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嗒嗒的快马急奔声,根据蹄声的杂乱,显然不止一匹。
随着蹄声的清晰接近,在通往恒山南麓的官道尽头,正有三匹快马,迎着寒风,冒着雪
花,急急向着这边驰来!中央当前马上一人,年约十八九或二十岁,生得剑眉星目,挺鼻朱
唇,是一位英气勃发的少年俊美人物。
随着快马的驰奔,寒风吹起了他罩在身外的蓝绒大披风,露出一袭蓝衫和佩剑。
他的剑是用蓝布剑套包裹着,看不出他佩的是一柄什么剑,他头上的蓝绒风帽,丝带系
在他圆润的下颚上,一圈的白羚毛,压在他温玉般的前额上。他目光炯炯,熠熠有神,紧蹙
着剑眉,一瞬地盯着二十里外的蒙蒙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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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英挺的少年人,正是武林后起之秀,近年才崛起的少年侠客许格非。
左侧马上的绿衣少女,正是美貌如花的丁倩文。
丁倩文穿着墨绿亮缎劲衣,外罩上一袭绿绒羚毛大氅。头上戴了一顶披肩绿绒大风帽,
她那柄绿鞘绿丝穗的精钢剑。已由背后斜插在鞍头上。
右侧马鞍上坐着的是位白发老婆婆,手拿铁鸠杖?正是小眼炯炯、面色红润的单姑婆。
又是一阵寒风吹来,雪花一阵急扑,直吹三人脸上,丁倩文在马上,不由侧了侧娇躯和
转了一下头。
之后,立即望着单姑婆,埋怨道:“个把月前还在炎阳如火的西南边关,个把月后,却
跑到这儿来过冬天!”
单姑婆立即感慨的道:“这就是江湖生活.今天还在这儿活蹦乱跳,说不定明天就横尸
荒山了……”
丁倩文却不高兴的嗔声道:“单姑婆,你今天是怎么啦?刚到恒山第一天,你就说这种
不吉利的话!”
单姑婆毫不为意的一笑道:“姑奶奶,你也太迷信了,如果照你这么个讲求吉利法,你
最好别走江湖!”
丁倩文觉得也不无道理,但心理上意是不太舒服。
心念间,又听单姑婆自顾自的继续说:“所谓望山跑死马,这么大的一座山,看似近了,
其实,还有得马儿跑呢!”
丁倩文一听,立即举目看向恒山。
恒山为五岳之一,古称玄岳,历代帝王每年均前来设坛祭祀,山势奇雄,耸拔嵯峨,飞
泉奔岩,绮景特多。
但是,这时看来,除了浓布的密云,再就是旋飞的雪花,恒山的雄姿,俱被云雾淹没了。
丁倩文看了这情景,不由懊恼的说:“照说,现在还不到该下雪的时候,居然下起雪来
了,真扫兴!”
单姑婆立即问:“姑奶奶,你说什么时候该下雪?”
丁倩文毫不迟疑的说:“当然是冬天呀!”
单姑婆哼了一声道:“大六月的天下冰雹,个儿比鸡蛋还要大,那又该怎么说?”
丁倩文一听,顿时无话可答了!
单姑婆则继续说:“这是老天爷的兴致,他爱下什么就下什么,咱们凡人哪里弄得清
楚?”
一阵沉默飞驰,丁倩文突然问:“单姑婆,你来过恒山没有?”
单姑婆立即得意的说:“天底下还没有哪些地方我没到过。”
丁倩文听得目光一亮,不自觉的问:“那你说说看,恒山什么地方最好玩?”
单姑婆一听,不禁有些神气的说:“恒山绝峰大茂峰,也叫玄岳峰,高插入云,古木参
天。青葱苍翠,飞瀑流泉,奇景数也数不完……”
丁倩文对这些已经看多了,因而打岔问:“还有呢?”
单姑婆立即道:“还有恒山之巅的紫芝峪,那里不但日暖风和,山花遍野,而且八节景
长春,四时花不谢,真称得上世外仙境桃源!”
丁倩文听得柳眉一蹙,不由怀疑的道:“那么现在呢?”
单姑婆一听,不自觉的说:“现在……”
看了看漫天的雪花,以及道旁光秃的树枝,单姑婆神色不禁有些迟疑了。 但是,她扭
动了一下两片薄唇,只得硬着头皮说:“当然还是鸟语花香,红娇绿媚喽!”
丁倩文不觉问:“你一共来过多少次?”
单姑婆道:“究竟来过多少次,我老婆子已记不清了!”
丁倩文—听,不由迷惑的说:“照你这么说.你对恒山应该很熟悉了呀,那为什么恒山
有多少个庵院你都不知道呢?”
一提到庵院,单姑婆的老脸上,不但立时罩上一层忧郁不安的阴影,同时,她的脾气也
变得焦躁起来。
是以,立即老脸一沉,不高兴的说:“我老婆子每次前来恒山都是办大事的,不是前来
游山玩水看风景的……”
话未说完,神色惊异的丁倩文,已迷惑的问:“噫?单姑婆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何必动
肝火?”
单姑婆自觉失态,不由也强自一笑道:“我老婆子也是向你据实解说,希望你也不要介
意!”
丁倩文释然一笑道:“我不会介意的,我倒是担心你会生气!”
单姑婆歉然一笑,正待说什么,前面马上的许格非已举手一指前面,道:“我们就在前
面的大镇上找座客栈寄马吧,饭后就进山!”
不一会,坐骑一声长嘶,昂首已驰进了大镇的街口。
只见街上冷冷清清,整条街上看不到人影,风势小了不少,雪花依然在飘,所有的商店
都关门了。
许格非见不远处的一家客栈的车马大门仍开着,立即飞身下马,拉马走了进去。
店伙一见许格非拉马当前,立即哈腰堆笑,恭声道:“爷,您住店?”
肚里仍在不快的单姑婆,立即沉声道:“废话,不住店来你们这儿干啥?”
其中一个店伙赶紧哈腰,陪笑恭声道:“是的,老奶奶!”
许格非则和声问:“有清静独院吗?”
先废话的店伙,立即恭声道:“有,有,爷,请随小的来。”
许格非三人将马匹交给另一名店伙后,立即随着引导的店伙向店内走去。
丁倩文见店内所有的房间,俱都门窗,紧闭,不自觉的问:“你们店里好像没住多少客
人?”
店伙见问,不由叹了口气道:“唉,还不都是这场雪害的!”
单姑婆立即没好气的问:“这场雪怎么了?”
店伙无可奈何的说:“都说这场雪是不吉之兆,又降天灾又闹兵荒,没出门的不敢再离
家,出了门的也匆匆忙忙的回家了!”
单姑婆听了虽不以为然,但也不敢说什么,因为她也怕说溜了嘴,得罪了老天爷!说话
间已到了一座独院门前,店伙立即开门将三人引入。
进入院门,院中已积了不少雪,足证这座独院近几天没人住过。
到达上房门口,许格非三人趁店伙开门之际,抖掉身上的雪花,随即进入房内。
单姑婆首先关切的问:“店小二,这几天内你们店里有没有来过一位一身鲜红的姑娘?”
店伙虽觉得单姑婆说话不客气,但知道她的脾气大,只得含笑回答道:“没有过,因为
这几天客人太少了……”
话未说完,单姑婆已生气的说:“我是说你天天站在店外招徕客人,有没有看到一位一
身红衣的姑娘,身背着宝剑,也可能骑着一匹快马……”
店伙也未待单姑婆话完,已无可奈何的说:“老奶奶,小的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几天
没有客人,街上冷冷清清的刮着寒风下着雪,干么要站在门口挨冻呀!”
单姑婆觉得店伙最后的两句话有顶撞意味,因而两只小眼一瞪,尚未开口,许格非已抢
先宽慰的说:“单姑婆,苇妹妹没有那么快,说不定这时还在咱们后头呢!”
说罢,立即向着店伙一挥手,道:“快送三个人的饭菜来。单姑婆,先给小二哥些赏
钱!”
既然是少主人的吩咐?单姑婆当然不敢违背。立即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一块碎银丢给店
小二。
店伙没想到这位少年公子爷这么体恤苦人?真是喜出望外,接银在手,忙不迭的连连哈
腰堆笑,恭声道:“谢谢少爷,谢谢姑娘,谢谢老奶奶,小的这就去叫他们准备饭菜!”
说话之间,急忙退出房门,转身向外走去。
单姑婆不由望着店伙背影,哼了一声,摇了摇头说:“真罗嗦!”
她本待再说什么,但发现许格非已双眉紧蹙着坐在了椅上,只得把以下的话急忙咽了下
去。
丁倩文则一面落座,一面望着许格非,问:“许弟弟,你真的以为苇妹妹仍在咱们后
头?”
许格非只得望着丁倩文,道:“要不,为什么一直没有苇妹妹的行踪消息呢?”
丁倩文又望着单姑婆,问:“单姑婆,你知道苇妹妹也骑着马?”
单姑婆黯然道:“我当时没有问,苇姑娘也没有说。”
丁倩文凝重的说:“如果苇妹妹也骑着马,便很可能仍在我们后头!”
单姑婆却不以为然的说:“那也未必见得,说不定她昨天已经入山了呢!”
许格非蹙眉道:“我们是加紧迫赶,有时日夜兼程……”
单姑婆立即道:“苇姑娘在负气的心情下,思念姑母心切,说不定日程更紧些!”
许格非一听“负气的心情下”,立时惭愧的低下了头。
因为,他一想到尧庭苇负气离开他的原因,内心就感到无限愧疚。
回想在际云关,为了将杀父仇人尧恨天引出来,将计就计,故装神志丧失,往事不复记
忆,这时想来,仍感后悔。
因为,那一次虽然将尧恨天终于引出来了,但由于尧庭苇的确信不疑,痛哭阻止尧恨天,
反而增加了老贼尧恨天的谨慎小心,提高了警惕,以致他在最紧要的关头时,功亏一篑。
心念未完,蓦闻单姑婆叹了一口气,懊恼的说:“唉?都怪我老婆子不好,当时在边关
山区小绿谷中,既没有趁机问明苇姑娘姑母确址.事后在蛇谷的突崖上也没将苇姑娘看住,
说来,这是我该死!”
丁倩文立即宽慰的说:“这也不能怪你.你当时也不会想到苇妹妹心里仍在生气……”
话未说完,院门外人影一闪,两个店伙已各提一个菜篮,满面含笑,神情愉快的匆匆走
了进来。
单姑婆一见,立即起身帮着拉动桌椅。
曾被单姑婆呵叱的店伙。立即谄笑客气的说:“老奶奶您辛苦了一天了,请休息,让小
的们自已来!”
单姑婆一听,觉得银子对一些粗俗人的魅力真是太大了,因而也未再动手。
“酒菜摆好,店伏再度谦恭的说:“爷需要什么,尽请吩咐,站在院门口吆喝一声,小
的们立即来!”
许格非一面入座,一面谦和的点了点头,但是,单姑婆却不客气的说:“那你们得随时
竖着耳朵听哟,我老婆子可没那么大的嗓门,去吧,有事吆喝你们就是!”
两个店伙同时一笑,哈腰应是,转身走了出去。
单姑婆先为许格非和丁倩文斟满了酒,自己也斟上一杯。
丁倩文看看院中飞飘的雪花,不疾不徐,仍是老样子,这种雪最不容易停。
三人默默进食,看来有些机械的向个人的嘴里送着饭菜,显然,三个人的心里都有各人
自己的心事。
丁倩文身为少女,当然更为敏感。
她知道,尧庭苇是许格非亡母遗命文定的未婚妻,而且命令许格非,即使尧庭苇没有为
他们许家生下一男半女,也不准许格非纳妾再娶。
根据这一条遗命,她丁倩文明明知道嫁给许格非的希望很渺茫,但是她仍不愿意离开许
格非而去。
最初,她把希望放在尧庭苇身上,希望尧庭苇念她一片痴情,允许许格非娶她丁倩文为
妻。
因为她知道,只要得到尧庭苇的允许,许格非一定不会坚持反对。
她早已看出来,檀郎并非不喜欢她。而是碍于母命难违和尧庭苇对他的恩惠。
许格非曾揽过她的纤腰,曾抱过她的娇躯,曾不止一次在他的星目中流露出内心对她的
爱意。
可是,自从在西南边关后山的蛇谷突崖上走掉了尧庭苇,许格非的英俊面庞上,再没有
令她陶醉的笑意。
这显示了尧庭苇的负气使他不安,同时也证实了,没有尧庭苇的日子,许格非不会有快
乐。
其次,最令丁倩文不安的是,尧庭苇的再度离去,也兼而怨她丁倩文仍缠着她的未婚夫
婿许格非。
果真这样,将来走进尼姑庵的不是尧庭苇,而是她丁倩文。
一想到将来悲惨的下场,凄苦的命运,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许格非听得一愣,不由关叨的看了她一眼。
单姑婆则爽朗不解的问:“姑奶奶,又是什么事最近也使你变得这么多愁善感?”
丁倩文自觉失态,只得不安的看了许格非一眼,凄然一笑,摇摇头道:“没有什么!”
说此一顿,突然又望着单姑婆问:“单姑婆,苇妹妹那天还说了些什么?”
单姑婆早已看出丁倩文的心事,索性爽朗的一挥手说:“哎呀.你放心,苇姑娘斗气不
是为了你!”
丁倩文见单姑婆说破了心事,娇靥顿时通红,但心坎里却有一丝甜甜的感觉。
因而,强自一笑,解释说:“我的意思是要你想一想,苇妹妹那天究竟说了些什么。我
们也许在她的话意中,揣出一些她前来恒山的眉目来。”
单姑婆深觉有理,但她仍忍不住说:“可是当时我头脑昏昏沉沉,心中又怒又急,只想
到如何找蓝面判官算账的事,苇妨娘说了些什么,我实在没听进耳里!”
就在这时,院门口人影一闪,同时响起一连串的慌急吆喝:“少爷,姑娘,老奶奶,快
快……”
许格非三人一惊,急忙起身,循声一看,只见方才受赏的店伙,己慌慌张张的奔进院来,
看他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显然发生了大事情。
单姑婆一见,不由怒声道:“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已经奔至阶前的店伙,立即喘息着说:“老奶奶……快……姑娘……”
许格非一看店伙兴奋的神情,知道不是什么严重事情,因而和声道:“不要慌,有话慢
慢讲!”
店伙极端兴奋的说:“爷……您要的姑娘……”
单姑婆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怒叱道:“放屁,我们少主人什么时候要姑娘来着?”
俊面一红的许格非,立即大声埋怨道:“单姑婆,你不要呵叱他,要他说清楚!”
一旁的丁倩文也望着店伙,和声道:“喘口气,不要慌,倒底怎么回事?”
店伙更加焦急的说:“爷……你们要快……不然那位红衣姑娘就走远啦!”
一听红衣姑娘,许格非三人的脑海里,立即直觉的掠过艳美无俦的尧庭苇的健美影子。
是以,三人几乎是同时脱口急声问:“她现在哪里?”
店伙急声道:“她已去了恒山南山口!”
许格非一听,立即催促道:“那我们快追!”
丁倩文急忙拿起精钢剑,单姑婆立即拿起铁鸠杖,急急和许格非向院外奔去。
单姑婆一面前进,一面望着连奔带跑跟在身后的店伙,埋怨道:“你们为什么不留住
她?”
店伙急忙解释说:“小的曾大声招呼那位姑娘停下马来……”
丁倩文立即吃惊道:“什么?她骑着马呀?许弟弟,那我们得快一点!”
许格非虽然心中焦急,但总不能大白天就在客店里施展身法纵跃奔驰。
只听店伙继续说:“那位姑娘听见小的招呼,她还曾在马上回了回头,但理也没理……”
丁倩文急忙问:“你看她有多大年纪?”
店伙毫不思索的说:“二十岁不到的样子?漂亮极了……”
正待再说什么,一阵寒风吹来,雪花旋飞中,许格非已当先奔出了店门。
只见许格非转首向北街口一看,一片蒙蒙旋飞的雪花,根本看不见任何人影。
丁倩文断定尧庭苇的马快,加之心急早一刻到达山区见到她姑母,必然不停的催马加速,
是以,急催促道:“许弟弟快追,不然苇妹妹走远了!”
了字方自出口,许格非早已飞身向前追去。
丁倩文和单姑婆一见,急忙展开身法紧跟,并回头望着店伙吩咐道:“院子留着,好好
照顾马匹!”把话说完,回头再看,许格非已到了十数丈外,两人赶紧提气急追。 一出北街
口,风雪更大了,半山以上,尽没雪雾云气中。
南山口十分宽大,虽然距离近五里,山口内的高大树木,依然隐约可见。
只见前面官道西弯处,果有一匹向前飞驰的马影。
马上坐着的,果然是一个肩披红大氅,头戴红风帽的人,根据那人的身材,显然是个女
子,当然也就是店伙方才看到的那个红衣女子。
许格非一见,猛提一口真气,加速向前追去。
这时他不敢冒然呼喊,一方面怕叫错了人失礼,另一方面也怕尧庭苇听了他的呼唤,反
而加速向南山口飞驰。
渐渐他已看清了那红衣女子骑的是一匹青聪梨花马。
许格非本待问一问单姑婆,知不知道尧庭苇是骑的什么马时,回头一看,单姑婆和丁倩
文仍在身后八丈外。
待等许格非回过头来,前面的红衣女子已拨马驰下了官道,迳向南山口前驰去。
一下官道即是乱石枯草,道路上也是满布卵石,红衣女子的马速立时慢下来。
许格非一见,知道这是一个追及红衣女子的好机会,因而再提两成真力,身形如箭向前
扑去。
想是迎风飞扑,身形奇速,立时发出了蓝衫衣袂的破风声。
由于前面女子马速已慢,立即惊觉到马后有人追来。
只见红衣女子神色一惊,急忙回头,一双杏目一亮,两道柳眉也蹙在了一起。
许格非一见马上红衣女子回头,立时凝目细看,但因天色昏沉,红衣女子的大红风帽又
遮住了半个娇靥,虽然看不清楚,却似有些相像。
就在他心中一喜,准备再仔细判断身段的一刹那,那个红衣女子,竟倏然回过头去,加
速向山口内驰去。
许格非一见,大吃一惊,不由脱口急呼道:“苇妹站住,苇妹站住!”
红衣女子哪里肯停,继续向山口内驰去。
许格非身法奇快,早巳驰下官道,这时心中一急,猛的一个飞扑,立即拉近了距离,同
时,焦急的大声道:“苇妹,你听我解释……”
话刚出口,前面的红衣女子已一拨马头,捡了一片平坦草地,飞身下马,顺手取下了鞍
头上的兵器。
许格非一看红衣女子下马.心中大喜,待等看清了红衣女子手中的兵器,脱口惊啊,急
忙刹住了身势。
他虽然急刹身形,但由于速度太快,立身处距离红衣女子已不足三丈了。
红衣女子身法曼妙,身形落地,急取兵器,顺手推掉大风帽,接着一抖,鲜红的大披风
已丢在马鞍上。
紧接着,右手一握兵器哑簧,寒光如电一闪,两柄雉尾刀已撤出鞘外,她顺手丢掉了手
中刀鞘。
雉尾刀宽仅寸余,长近三尺,刀薄背厚.是一种鲜少人用的独门的兵器。
红衣女子,柳眉大眼,琼鼻樱唇,桃形的面庞,肤如凝脂,不但生得美,身材也极健美,
确与尧庭苇有些相似,只是年纪要比尧庭苇小一两岁。
惊在原地的许格非,一看娇靥罩煞的红衣少女撤出了兵刃,急忙一定心神,急声解释道:
“姑娘……姑娘,这是误会……”
红衣少女丢掉了手中的刀鞘,似乎才看清了面前的英俊挺拔的少年人。
只见她神情一呆,煞白的娇靥上,立时飞上两片红霞,但她仍急定心神,嗔声道:“误
会,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诚心准备前来欺负我的?!”
许格非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