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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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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断崖悲声 (5)
    为怀的了尘师太,偏偏急声喝止,因而使老怪逃脱了。
    如今,了尘师太对她仁慈的放走了玄令老怪而为自己留下祸害,显然有些后悔了!默默
    继续前进数步,了尘师太突然又似有所悟的说:“你方才说甘公彪三天之后要代屠龙老魔转
    达消息的事,你应该重视这件事,至少也应该先将甘公彪制服!”
    许格非只得道:“晚辈气甘公彪以此要挟,过份狡猾,加之丁世姊和单姑婆俱负箭伤,
    实在没有那份耐心说服他!”
    了尘师太不由关切的问:“你没有想出来,屠龙老魔要转达给你的是哪一方面的消息?”
    许格非剑眉微蹙,尚未开口,丁倩文已抢先忧虑的说:“我怕是有关苇妹妹的事!”
    许格非听得神色—惊,不由意外的问:“你怎的会有这个想法?”
    丁倩文有些胆怯的说:“我是根据屠龙老魔说.如果他告诉了你那桩消息,你前去东北
    总分舵比谁都去得急!”
    了尘师太则继续说:“屠龙老魔交代甘公彪三天后再告诉你的那件重要消息,也就是他
    找到苇姑娘后的处置……”
    许格非不由悄然大悟的说:“不错,如果现在就让甘公彪告诉晚辈,不但晚辈有了防范,
    前去加速寻找,也很可能双方在某一个佛庵前撞上。老魔当然知道,下次再遇到了晚辈,他
    便很少有活命的机会了!”
    丁倩文一听,不由焦急的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许格非道:“当然是马上去寻找!”
    了尘师太一听,不由蹙眉看了一眼夜空,忧虑的说:“风雪虽已停了,但夜深已近三更,
    怎好前去相扰?再说二位身带剑伤,尚未吃饭,饥渴疲惫,再加上箭伤痛楚,人终究不是铁
    打的呀!”
    单姑婆则焦急的说:“那也不能眼看着苇姑娘被屠龙老魔劫走呀!”
    了尘师太凝重的说:“实在说,我除了普舵庵和慧莲庵外,其他的佛庵我都没去过,倒
    是珠儿那丫头,整天像匹无缰的野马……”
    许格非一听,立即道:“我去找她……”
    了尘师太立即道:“可是你已经把她气哭啦!”
    许格非极有把握的说:“如果晚辈向她陪个不是,我想她一定会陪我前去!”
    了尘师太一听,只得无可奈何的说:“好吧,那你就回去试试吧!”
    说罢,当先向前走去。
    说话之时已到了佛庵前。
    了尘师太立即登阶走至檐前,举手在门上拍了两下。
    不一会儿已有了小沙尼奔来的声音。
    了尘师太再吆喝了一声,门立即打开了。
    小沙尼一开门,先看了许格非三人一眼,立即焦急的说:“小姐在房里哭得好厉害!”
    了尘师太嗯了一声,立即大刺刺的说:“去喊她来吃饭,告诉她,许少侠还有事求她,
    算她赢了!”
    许格非听得剑眉一蹙,丁倩文和单姑婆却默默的对看了一眼。
    随着了尘师太进入了斋室,桌上早已摆好了斋饭,四筷四碗,显然也有邬丽珠的一份。
    了尘师太先在一旁的大椅上坐下,肃手一指饭桌道:“你们三位先吃罢!”
    话声甫落,小沙尼已急急的奔了进来!了尘师太立即问:“怎么样啦?”
    小沙尼有些怯怯的先看了一眼许格非,这才说:“小姐说,求地就该亲自去请她,难道
    还要她自己过来被使唤不成?”
    了尘师太立即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说:“太任性,太任性,太不像话!”
    说罢,立即又望着许格非,无可奈何的说:“算了吧,等到明天再说吧!”
    丁倩文和单姑婆一听,不由焦急的说:“等到明天恐怕已经太迟了!”
    许格非倏然起身,毅然道:“好,我亲自去请她!”
    说着,大步走了出去。
    小沙尼一见,早已转身奔了出去,急急在前引路,唯恐许格非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找邬
    丽珠。
    许格非跟着小沙尼,越过佛殿前的院子,直向对面的两间厢房走去。
    看看到达右间的厢房门前,小沙尼突然闪动着一双乌溜大眼睛站住了。
    许格非见房里没有亮灯,不由也站住身形,沉声问:“她在哪里?”
    小沙尼向着厢房门一努嘴道:“她正在房里哭!”
    许格非立即生气的说:“哭为什么没有声音?”
    小沙尼也不客气的说:“她有没有哭,你进去一看就知道了嘛!”
    许格非更加生气的说:“她不点灯我怎么进去?” 小沙尼出点子道:“你不会站在
    门口叫地点灯吗?”
    许格非一听,不由气得哼了一声,举步登阶走到了门口。
    门是开着的,立即放缓声音道:“邬姑娘……”
    内室方向立即传来邬丽珠的声音问:“什么事?”
    听声音的确有几分沙哑,倒真的像哭了一阵子。许格非觉得事情紧急,的确需要邬丽珠
    的帮助,只得和声道:“请你过去吃饭……”
    邬丽珠立即嗔声道:“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饭!”
    许格非一听,一股怒火再度冲上来,同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想想尧庭苇的处境,
    不得不多多忍耐,因而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也就在他叹气的同时.房内突然响起一声愉快的
    娇笑!许格非终于叹气低下了头,闻声扑头一看,发现邬丽珠已悄悄的由内室走出来。
    邬丽珠立即得意的笑着说:“还是扭不过我吧?!”
    许格非见邬丽珠说话时,天真无邪,完全一副稚态,胸间的一股闷气顿时消失了,于是
    一笑道:“老师太说的,算你赢了!”
    邬丽珠一听,立即愉快的走出来,并含着娇笑,低声问:“方才为什么不说话啦?”
    许格非已渐渐摸清了女孩子的心理,只得故装屈服的笑着说:“斗不过你嘛!”
    邬丽珠一听,实在高兴极了,不由快意的格格笑了!但是,对面斋房的丁倩文和单姑婆
    两人的眉头却皱在一起了。
    许格非和邬丽珠一进斋房门,了尘师太,立即沉声说:“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样儿,你
    已经不小了,不能再整天疯疯癫癫的过日子!”
    邬丽珠听罢,依然满面欢笑,毫不在意的拉长声韵应了个是。
    丁倩文和单姑婆觉得这时正求着邬丽珠,一见许格非和邬丽珠愉快的走进来,立即起身
    含笑道:“快来吃些东西吧!”
    邬丽珠一面肃手示意丁倩文两人坐,一面笑着说:“看见了饭才想起了饿!”
    了尘师太不由白了邬丽珠一眼,忍笑沉声道:“你的胃里早就伸出手来了,你道姑姑不
    知道,傻丫头!”
    邬丽珠愉快的耸耸肩,许格非和丁倩文也都笑了。
    但单姑婆看得出,许格非是真的笑,丁倩文是礼貌而勉强的笑!了尘师太,一俟许格非
    三人吃了几口饭,立即望着邬丽珠,凝重的说:“许少伙饭后要到每一座佛庵附近巡察巡
    察……”
    邬丽珠听得目光一亮,立即兴奋的说:“好呀,由我带道,绝对不会跑冤枉路!”
    了尘师太一看,立即耐着性子,沉声道:“稳重,稳重,不能让别人仍以为你还是个孩
    子!”
    说话之间,特的向邬丽珠递了个眼神,看了许格非一眼。
    邬丽珠一看,顿时会意,芳心不但怦怦的跳,心里更感到后悔。
    因为,她希望许格非把她肴成一个已经成熟的少女,如果把她仍看成一个顽皮淘气的孩
    子,她再怎么活泼可爱,许格非也不会放在心里。
    单姑婆却趁机故意赞声说:“邬姑娘小巧玲珑,天真可爱,的确还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女
    孩……”
    邬丽珠一听,顿时大怒,但她已惊觉到今后应该稳重,因而强捺着上冲的怒火,望着单
    姑婆分期道:“单姑婆,我已不是个小女孩了呢,再有两三个月我就十八岁了,不信,我站
    起来比你还高呢!”
    单姑婆一听,觉得邬丽珠实在烂漫的可爱.因而笑着说:“邬姑娘.你还没听我老婆子
    说完你就火了,我是说,你看起来是个小女孩,实际上却是位大姑娘了!”
    邬丽珠一听,不由高兴的失声笑了,同时笑声道:“真的呀?那我冤枉你了!”
    了尘师太趁机教训道:“知道吧?这就是姑姑教你稳重的道理,听话要等人家说完了再
    插嘴!”
    邬丽珠一听,立即温顺的点了点头。
    了尘师太继续叮嘱说:“丁姑娘和单姑婆都身负箭伤,不能施展功夫,由我在庵里照顾,
    你陪着许少侠到各处走走,但记住,要站在远处观看,千万不可近前偷窥!”
    邬丽珠默默的听着,不时会意的点点头。
    许格非觉得他也有份,因而也恭谨的颔首应着是。
    了尘师太继续说:“万一碰上了屠龙老魔,一切由许少侠应付,你千万不要逞强!”
    邬丽珠一面听,一面颔首应着是,看来真的变成个大姑娘。
    把活说完,大家也吃饱了。
    许格非虽然担心尧庭苇的安危,但他知道屠龙老魔也是在暗暗察访寻找。
    这时既然吃饱了,当然应该马上前去,于是,立即起身道:“我们现在该去了吧?”
    邬丽珠见许格非望着她问话,立即起身愉快的应了声好。
    如此一说,丁倩文和单姑婆,也急忙由位子上站起来。
    了尘师太,则起身警告道:“恒山山区内,卧虎藏龙,仍有不少深藏不露的高人,凡事
    以忍耐为上,千万不可节外生枝!”
    许格非连声应是,邬丽珠则有迫不及待,恨不得一步迈出佛庵大门的神情!丁倩文神色
    平静,内含哀怨,她总觉得天下美丽多情的少女这么多,实在是无法一一防范的。
    一出佛庵大门,邬丽珠一指正北,低声道:“前面那座峰角下就有一座佛庵!”
    说罢起步,立即展开身法向前驰去。
    许格非立即起步飞驰,两人并肩向正北那座高峰前驰去。
    双双飞驰中,许格非的目光不时巡视着远近林前,岭腰和鞍部。由于大雪初晴,夜空已
    露小星,雪光的反映,景物尚算清晰。
    但是,邬丽珠对这些似乎并不太注意,她反而含着微笑,不时愉快的回头看一眼许格非。
    假设丁倩文和单姑婆也跟着前来,必然看出邬丽珠不但兴奋难抑,而且心坎里充满了甜
    蜜。
    邬丽珠每次转头,发现许格非的目光总是看向别处,心里当然不快,因而她多么希望许
    格非笑眯眯的看她一眼!是以,当她再次发现许格非看向别处时,再也忍不住问:“你都在
    看什么?”
    许格非依然望着别处,漫不经心的说:“我在注意老魔的行踪!”
    邬丽珠立即不高兴的说:“他不会在附近活动的!”
    许格非听得一愣,不由惊异的望着邬丽珠,问:“你怎的知道?”
    说话间,这才发现邬丽珠高嘟着小嘴,显然在生气。
    邬丽珠道:“因为老魔知道你住在我姑姑的佛庵里!”
    许格非觉得这说法不太合理,正待说什么,突然发现左前方的半岭树林中,有数间殿影
    现出。是以,目光一亮,脱口急声道:“快看,那里也有一座庙宇!”
    邬丽珠则冷冷的说:“那就是我姑姑已去过的慧莲庵!”
    许格非一听,不由噢了一声,但却失意的说:“不知老师太是怎么问的?”
    邬丽珠立即冷冷的道:“如果你们不过我姑姑,明天你自己再去问嘛!”
    许格非一听,顿感不妙,但又不知道邬丽珠为何生气,如果照这样情形发展下去,今夜
    必然是一无所获。
    他转首凝望着邬丽珠,侧面看来发现她的琼鼻很挺,小嘴红润高嘟,的确像一颗熟透的
    樱桃。
    尤其使许格非注意的是她两道黛眉下的一双明媚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实在
    迷人!正打量问,邬丽珠突然转首向她望来。
    许格非神色一惊,的确吓了一跳!邬丽珠立即冷冰冰的问:“你看什么?”
    许格非见问,不自觉的一笑道:“你生气的时候很美!”
    话声甫落,邬丽珠突然噗哧笑了!接着忍笑嗔声道:“胡说八道,谁生气了嘛!”
    许格非一听,反而愣了,不由迷惑的问:“你真的没生气?”
    许格非一想对呀,生气还会笑吗?
    但在乍然间他却不知道,如果他不赞她美,她会笑吗?
    正待说什么,邬丽珠已举手一指前面,含笑提醒道:“前面就是了,不要讲话了!”
    许格非一惊,急忙转头,举步一看,发现百十丈外峰角下的茂林中,果然有数座飞檐殿
    脊逸出,因而道:“这座佛庵好大呀!”
    邬丽珠立即愉快的说:“里面的主持尼姑很年轻,看来只有二十三四岁,很有一套化缘
    本领,这座竹水庵还不到几年的工夫,便由一座小佛堂增建到这么一座富丽堂皇的大佛庵!”
    许格非早巳看清了竹水庵的范围和规模,觉是邬丽珠并没有夸大,三进大殿,六座侧殿,
    香堂佛阁,七级浮图,这么宏伟的浩大工程,当然需要不少银子。
    —想到银子,他不自觉的问:“这位年轻的师太会武功吗?”
    邬丽珠道:“不清楚,还没有听说她会武功,也没有发生过有人前来闹事!”
    说此一顿,突然似有所悟的问:“你以为她们的银子是盗来的?”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邬丽珠立即哼了一声道:“那你问她会不会武功是什么意思?”
    许格非道:“我是说,这么大的佛庵当然有不少的尼姑,以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师太主持
    这么大的一座佛庵,如果没有惊人的武功,内部很难安然无事……”
    话未说完,蓦闻邬丽珠脱口低声道:“快看,那座佛阁上的灯亮了!”
    许格非的目光根本没有离开佛庵,当然也看到了。
    那座佛阁非常富丽,四面广窗,画栋雕梁,位在第二进与第三进间的大殿侧后方,看来
    很有些象巨商富贾家的千金小姐们的闺房。
    正在打量间,突然一暗,那点灯光又灭了。
    许格非并未在意,因为他断定那是住在佛阁上的尼姑,在睡梦中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
    特的亮一下灯看一看。
    但是,邬丽珠却惊异的说:“这不像是灯,可能是火折子!”
    话声甫落,前面一亮,佛阁上的火光又亮了。
    许格非一见,不自觉的刹住了身势,因为他们也正好到达庵外不远的一处高地上,对庵
    中的形势,大都能看得清楚。
    由于那座富丽佛阁上的灯光再度亮了,许格非才开始觉、得事有蹊跷!邬丽珠立即凑过
    来,得意的低声问:“可是觉得有些奇怪……”
    话未说完,佛阁上的灯光又灭了!许格非一看,立即同意的嗯了一声!
    邬丽珠不由提议道:“我闪进去看一看好不好?”
    许格非毫不迟疑的摇头道:“不要,别忘了我们是出来找苇妹妹的!”
    邬丽珠一听,心坎里突然升起一股妒火,顿时忘了身在何处,不由脱口怒声道:“苇妹
    妹?苇妹妹,你心眼里只有你的苇妹妹……”
    夜静更深,万籁俱寂,一个嗓音清脆的少女用这么大的声音说话,能不惊传数里?
    许格非一听,惊得急忙将食指竖在朱唇上嘘了一声。
    但是,也就在邬丽珠大发娇嗔,怒声滴滴的同时,佛阁上的灯光,第三次又亮了。
    想是由于听到邬丽珠的娇嗔声,灯光不像前两次那么久,仅仅一闪而已。
    邬丽珠当然看到了,因而也急忙停止了娇嗔,自己心里也深感后悔。
    本来他们是可以进庵去看一看的.也许能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事。如今,经地这么一吼,
    声闻千里,对方已有了警惕。当然也就格外谨慎注意。
    看看许格非仍无可奈何的望着她,并没有生气,只得歉然一笑道:“非常抱歉,又惹你
    生气了!”
    许格非无可奈何的一摊双手道:“我没有生气,只要你不生气就好了!”
    邬丽珠一听,心坎里突然升起—阵甜意,如果不是少女的矜持,她几乎要投进许格非的
    怀里说—声你真好!许格非见邬丽珠望着他神情发呆,眼射异彩,心里也有一股被吸引的冲
    动。
    但是,他知道,他还有一个属于他的苇妹妹,而且,他已没有资格再爱任何少女。
    于是,不由亲切轻柔的说:“我们再到别的佛庵看一看吧?!”
    邬丽珠一直没有再说话,这时见问,也只是本能的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身向东北方向走
    去。
    许格非见她心情沉重,也才便催她施展轻功,只得默默的依着她的娇躯向前走。
    两人低着头,踏着厚厚的积雪,发出了清晰的沙沙声音。
    前进十多丈.两人都有些觉得距离既远时间也长。
    邬丽珠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来一张樱口!但是,她的突然止步,却正好撞进也
    正在想着心事的许格非的怀里!她没有闪躲,许格非也没有动,她仰着粉脸张着樱口,什么
    也没说,许格非静静的和她的目光互望着,也没有什么动作。
    久久,邬丽珠才幽怨的问:“我能够真的喊你表哥吗?”
    许格非什么也没说,仅凝重黯然的摇了摇头。
    邬丽珠立即伤感的问:“为什么?”
    许格非才说:“因为你的表哥就是你的未婚夫婿!”
    邬丽珠立即焦急的说:“可是人人都知道我的表哥就是你呀?!”
    许格非却黯然道:“我已没有资格了!”
    邬丽珠立即不平的问:“为什么?”
    许格非黯然道:“单姑婆和丁世姊不是已告诉你了吗?”
    邬丽珠由于内心的义愤不平和对自己幸福的关切,因而不自觉的问:“这么说,连那位
    贤淑文静,一直侍候你身边的丁姑娘也没有希望嫁给你了?”
    许格非不便说什么,只得默默的点点头。
    邬丽珠一听,顿时大怒,她几乎再度怒声大吼!但是,她终于压抑着愤懑和不平,愤声
    问:“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许格非叹了口气,黯然道:“说来话长,我以后会告诉你的……”
    岂知,邬丽珠竟倔强的说:“不,我要你现在就告诉我!”
    许格非一听,不由焦急的说:“可是我们还要去每座佛庵去察看呀?!”
    邬丽珠立即愤声道:“你看,我现在还有心情陪你去吗?”
    许格非听得一愣,不由更加焦急的说:“你这不是诚心陷我于不仁不义吗?”
    邬丽珠依然嗔声道:“你不告诉我,我不会甘心情愿的陪着你去找!”
    许格非叹了口气.焦急的说:“你不会知道苇妹妹如果被屠龙老魔劫走的后果是多么严
    重,我不但被亲友视为不义.也会被骂为不孝!”
    邬丽珠一听,不由哦了一声,也愣了。
    接着,她的目光一亮,脱口急声道:“噢,有了!”
    许格非听得精神一振,立即关切的问:“你有了什么?”
    邬丽珠不答,举手一指竹水庵北侧的高峰道:“喏,你看到了没有?!”
    许格非急忙转头.茫然问:“看到了什么?”
    邬丽珠正色道:“峰半腰那座突出的石崖!”
    许格非一看,这才发现峰腰上果然有一座很奇特的突出石崖,由于它突出在棱角上,倒
    有些像悬在半空的鸟巢。
    许格非看罢,立即迷惑的问:“那座突崖怎样?”
    邬丽珠却解释说:“屠龙老魔不是也不知道苇姑娘住在那个佛庵里吗……”
    许格非不敢肯定,因而没有表示。
    邬丽珠则继续说:“既然他不知道,他当然和我们一样也要到每一个佛庵去找,我们两
    人可以到那座突崖上去……”
    许格非立即不解的问:“到那座突崖上作什么?!”
    邬丽珠正色道:“当然是监视老魔呀,我们居高临下,只要看到下面一有动静,我们就
    可以立刻下手。”
    许格非觉得有点道理,但却不解的问:“你是说,所有的佛庵在上面都能看得见?”
    邬丽珠道:“只有莲花庵看不见。我以为满山遍地的白雪,只要老魔一行动,我们一定
    会马上发现也。”
    许格非一听,立即同意的说:“好,坐在高处四下观看,发现老魔的机会总比在地下找
    的机会多。”
    邬丽珠见许格非同意了,立即愉快的当先向前驰去。
    许格非—面跟进一面问:“那上面能不能容人?”
    邬丽珠一笑道:“那上面宽敞的很呢,站十个八个的人绝对无问题。”
    许格非立即惊异的问:“那上面你去过?”
    邬丽珠一笑道:“那里是我经常练轻功的地方,你说我去过没去过?”
    说话之间两人已驰至近前。
    邬丽珠毫不迟疑,一长身形,腾空而上。
    许格非见突崖悬空,虽然仅有十数丈,但形势却极为险恶?轻功不俊的人,未必敢尝试
    升上。
    这时一见邬丽珠腾身而起,迳向灾崖上升去,立即衫袖一挥,也紧跟着飘身而上。
    一到达突崖上,许格非立即发现上面宽敞,而且头上尚有大树遮盖,整个崖面上,仅东
    北边缘上有一些积雪。
    唯一令许格非感到奇特的,就是左右两边和最内侧的均有一块可供人坐的光滑方石。
    由于北面的石上已有了积雪,邬丽珠立即爽朗的含笑一指南面的方石说:“坐下来同样
    的可以看到每一座佛庵的全貌!”
    许格非见方石仅有两尺长,坐一个人有余,坐两个人就挤了,而且,男女授受不亲,总
    应有个回避。
    他认为,虽然午后他曾因心痛一头栽进邬丽珠的怀里,那时的情形特殊,也可说是身不
    由己的事。
    如今,心志健全,头脑清醒,如再双双的挤坐在一起,就有些越礼不该了。
    心念及此,自然的肃手一指青石,道:“你先坐,我看一下!”
    说罢,向前一步,立即游目察看崖下。
    邬丽珠自然不会先坐,也急忙趋前,和许格非并肩一同下看。
    只见崖下一片银白,远峰近岭,尽是白雪,下面的竹水庵,更是一日了然。
    再看附近林中和远处的半山间,果然有几处殿脊和寺院。
    打量间,蓦闻身边的邬丽珠,轻声说:“你看,我们居高临下,远可眺,近可瞻,下面
    一片雪白,任何人在下面活动,都逃不过我们两个人的眼睛!”
    许格非也很满意,立即回头望着邬丽珠,含笑赞声道:“好,你想的这一招再好没有
    了!”
    邬丽珠被赞得甜甜一笑,玉手一指青石,道:“那就坐下来谈吧!”
    说罢,纤腰一扭,当先坐了下去,并用手拍着身边的余地,继续说:“坐呀!”
    许格非一看,神情迟疑,两道剑眉立起蹙在了一起,他既不便峻拒,又不便坐,只得迷
    惑的问:“你叫我谈什么呀?”
    邬丽珠一愣道:“当然是你和那位苇姑娘之间的种种经过呀?!”
    许格非立即为难的说:“说来话长,就是讲一个时辰也讲不完……”
    邬丽珠趁机道:“就是嘛,所以才叫你坐下来讲嘛!”
    许格非急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邬丽珠见许格非一直不肯坐下来,不由有些生气的问:“那你是什么意思嘛?”
    许格非为难的说:“我的意思是?如果两人光谈往事了,万一老魔在下面活动,那一定
    会错过发现他的机会……”
    话未说完。邬丽珠已断然道:“绝对不会,他一出现我就会看到!”
    许格非见邬丽珠说得这么有把握,自然也不便再说什么了!
    邬丽珠则白了他一眼,继续生气的说:“如果你怕我身上有瘟疫,你就站着讲好了!”
    许格非一听,赶紧歉然一笑道:“你完全会错了我的意思……”
    邬丽珠立即道:“既然你不承认?那你就坐下来呀?!”
    说此一顿,特的又哼了一声,道:“亏你还称得上是侠义儿女,既迂腐又拘泥……”
    许格非立即分辩道:“话不能这么说,一切总不能越乎礼嘛!”
    邬丽珠一听,不由气得绯红着娇靥嗔声问:“我们在这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越乎
    礼?”
    许格非也不由愁眉苦脸的说:“可是……可是……”
    邬丽珠立即嗔声问:“可是什么?”
    许格非一看,只得无可奈何的说:“好好,我坐下来说!”
    邬丽珠一听,暗自心喜,但她却故意绷着小脸不高兴的说:“随你的便,爱坐就坐,不
    爱坐就站着说!”
    许格非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轻巧的坐在邬丽珠的身边,不解的问:“由什么地方讲起
    呢?”
    邬丽珠见许格非坐下来,明媚的面庞上不但有了光彩,也有了笑意。
    这时见问,立即含笑道:“当然由你们第一次见面那时说起!”
    许格非一想到他和尧庭苇的第一次见面,便不由黯然垂首叹了口气!邬丽珠一看,心中
    也不由升起一丝难过。
    她并不知道许格非为什么黯然叹气,只是因为她爱许格非,看了心上人难过,自己跟着
    升起了一丝感伤之意。
    许格非先平抑了一下悲痛心情,这才把父母和他逃难包头,中途遭尧恨天派人截击,父
    死之后,又被尧恨天骗进西北山区,由于马惊车翻,母受重伤。他也跌进激流湍急的山溪中。
    说至此处,许格非不得不再度平抑一下悲愤情绪,才继续说出尧庭苇冒死救他上岸以及
    服侍母亲直到伤重仙逝和母亲遗嘱的内容等等。
    邬丽珠听罢,一双明亮大眼睛内也和许格非一样噙满了泪水!她不由黯然摇头叹了口气
    道:“这段凄凉感人的悲惨经过,就是铁石人听了也会伤心落泪,可是,许伯母的这份遗嘱,
    将来恐怕要制造出更多更悲惨的凄凉伤心人!”
    许格非听得悚然一惊,脱口急声问:“你指的是丁倩文?”
    邬丽珠别具用心的说:“恐怕不止她一个!”
    许格非不自觉的黯然道:“魏小莹已经离开了,她……”
    邬丽珠听得花容一变,脱口惊呼道:“什么?还有一个魏小莹?”
    许格非噢了一声,急忙道:“没什么,她已经和申忠一赶往际云关救她母亲去了!”
    邬丽珠突然生气的说:“谁管她去救谁,我是说,你为什么就没想到我?!”
    许格非浑身一震,脱口惊呼道:“你?”
    邬丽珠委屈的道:“是呀!人人都知道你是我表哥?我们起小就订了亲?你说,我该怎么
    办嘛?!”
    许格非只得愁眉苦脸的说:“那本是你说着玩儿骗人的吗!”
    邬丽珠却倔强的说:“现在已成了真的了嘛!”
    许格非不由一愣道:“你……”
    邬丽珠立即正色嗔声道:“我怎样?告诉你,我就不同与其他女孩子,扭扭捏捏?羞羞答
    答,有什么活藏在心里不敢说,我不一样,我喜欢谁我爱淮,我就乖乖的跟着他过一辈
    子……”
    许格非立即愁眉苦脸的说:“这样是自找苦吃……”
    邬丽珠立即哼了一声,嗔声道:“我才不白找苦吃呢.我喜欢你就跟定你了。从今天起.
    你走到哪里我跟到哪里,谁也不能把我们分离……”
    许格非听了既感动又惊惶,不由黯然道:“邬姑娘……”
    邬丽珠立即驳斥道:“从现在开始你应该称呼我表妹,不应该再称呼我邬姑娘了!”
    许格非立即愁眉苦脸的说:“可是我们并不是真的表兄妹,这样称呼会惹人笑话的!”
    邬丽珠立即嗔声问:“谁会笑话我们,难道别人都知道你许格非家中有几位姑姨表婶和
    多少位表姐表妹不成?”
    许格非自觉说不过邬丽珠,不由慨然摇头叹了口气,黯然道:“你不会成功的……”
    邬丽珠立即道:“你放心,我就是不成功也不会像我姑姑那样去当尼姑……”
    许格非听得悚然一惊,不自觉的说:“怎么?你要自杀?”
    邬丽珠立即慢条斯理的问:“你看我是那么傻的人吗?”说此一顿,突然又沉靥沉声道:
    “告诉你,我还有许多美好的日子未过呢,我才不自杀呢!”
    许格非不自觉的迷惑问:“那你准备是……”
    邬丽珠立即沉声道:“如果我不能达到愿望一辈子和你生活在一起,我就在你的宅院外
    面建一座能够看清你一举一动的高楼,我就天天坐在楼上看着你……”
    你字方自出口,目光突然一亮,急忙一指崖下,脱口急声道:“快看,有人!”
    许格非已被邬丽珠的痴情感动得思维进入了幻境。好似看到了邬丽珠真的在他许家庄的
    宅院外自己盖了一座耸人半空的高楼,正凭栏痴痴的向着他们宅院里看。
    这时一听邬丽珠急呼下面有人,悚然一惊,急定心神,也本能的急忙向崖下看去。
    但是,他只看到一道身影,已越过了竹水庵的墙头,迳向那座丽阁前纵去。也就在他低
    头察看的刹那间,邬丽珠已继续急声催促道:“快,我们快下去,那一定是老魔!”
    许格非虽然只看了一眼,但他已看清了,那是一个男子,却不是老魔。
    深更半夜里,一个单身的男子,进入了佛门静地的尼姑庵,无可置疑的,绝非好人,当
    然也不会做出好事来。
    但是,他不能对一个纯真的少女邬丽珠说出来,是以,宽慰的轻声道:“你在上面等着,
    我一个人下去瞧瞧……”
    话未说完,邬丽珠已不高兴的说:“我为什么要一个人留在上面!”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屠龙老魔,你都应该留在这上面……”
    邬丽珠不由嗔声问:“为什么?”
    许格非道:“如果是他,你去了反而不好……”
    邬丽珠一听,更加生气的说:“何以见得?”
    许格非立即沉声道:“今天午后的教训还不够你警惕的?”
    邬丽珠一听,心中虽然不服,但却继续问:“如果那人不是屠龙老魔呢?”
    许格非正色道:“那正是我要你待在上边的原因,你可以继续监视别处!”
    邬丽珠一听,只得点点头,但却关切的问:“我什么时候才可以下去呢?你知道,你一
    个人下去我不放心!”
    许格非略微沉吟,他觉得不管是与不是老魔?邬丽珠都不宜下去,因而道:“你最好不
    要下去!”
    邬丽珠这时已有些片刻都离不开许格非了,因而倔强的说:“不,下面有动静我就下
    去!”
    许格非正色沉声道:“你如果不希望将来在我家外面盖问高楼整天看我,你就听我的话
    待在上面!”
    面字出口,闪身而下,就像一团半空飘下的柳絮般,不疾不徐的飘然而下。
    竹水庵本来就紧临峰角而建,许格非到达峰下,距离庵侧墙已经不远。
    他身形不停,直飞庵内,迳向那座曾经亮过三次灯的丽阁上纵去。
    一登上丽阁的雕栏,便听到一个女子,嗲声娇气的骂道:“干啥这么猴急?猴急不早一
    些来?”
    一个男子谄声焦急的说:“求求你,我的女菩萨,快救救我吧!”
    女子嗲声娇嗔道:“你不说出为什么这么晚才来?你就别想要我顺着你!”
    男子似乎真的急了,不由惶急的说:“我的女菩萨,我方才不是说了吗?有位武林老前
    辈,要我连夜给他弄一辆密篷马车,他要运人……”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动,不由更加摒息贴在窗前听,因为他太敏感了,他担心屠龙老魔已
    经找到了尧庭苇,正待找车运出山区。
    果然,阁内的女子也关切的问;“运人?运什么人?”
    这一问,也正是许格非心里急需要知道的。
    只听那男子有些生气的急声道:“你管他运什么人去?”
    女子正经的说:“咦?如果摸清了对方的底细,敲他一票,弄他百把两银子也是好的
    呀!”
    那男子立即警告道:“你少打这个歪主意吧,那老儿的武功高得很呢,他的袖子轻轻一
    挥,一块石头就碎了……”
    话未说完,蓦闻女子哎呀一声,接着生气的嗔声道:“不会轻一点,你把我的带子都扯
    断了!”
    接着又关切的问:“你说,方才我打灯号的时候你还没来?”
    男子似乎已无心回答,但又不能不应付,只得简扼不耐的说:“我不是说了嘛,我那时
    候正被那个老前辈缠住了……”
    那女子却不由焦急的道:“可是那时庵外却正有一男一女在争吵,看情形我打的灯号可
    能被他们看到了!”
    男子有些急促的说:“管他看到投看到,谁不知道我金面三郎跟你仰心有一手?”
    那女子却嗔声骂道:“去你娘的,谁跟你有一手……”
    手字出口,突然惊异生气的问:“怎么?完啦?这么快就完啦?”
    自称金面三郎的男子,既不好意思又抱歉的说:“我不是说了吗?我必须马上赶回去为
    那位老前辈找车,耽搁了正经事,咱们两个都得送命……”
    被称为仰心的女子,显然就是这座竹水庵中的尼姑,只听她倔强的哼了一声,嗔声道:
    “谁跟着你送命?要死你去死……”
    金面三郎一听,不由焦急的正色道:“我告诉你哟,那位老前辈早就清楚我们两人间的
    事,如果我不能给他弄到篷车,他连你一块杀了,而且先把你杀了作为对我的惩罚!”
    仰心吃惊的噢了一声,道:“他真的知道?”
    金面三郎道:“我骗你干啥?你想,如果不是性命攸关的事,我会舍得离开你吗?”
    仰心也认真的说:“哦!你快去吧,明天晚上再来!”
    金面三郎突然道:“噢,我忘了告诉你,他明天也要我押着篷车到关外去……”
    仰心立即难舍的说:“那得要多久才能回来呀?”
    金面三郎立即体贴的说:“你放心,我的活菩萨,只要一到了地头,我会马上星夜兼程
    赶回来的!”
    仰心立即幽幽的叮嘱说:“你可要早一天回来呀!”
    金面三郎轻佻的一笑道:“你想,我会不急着把我的小心肝早一刻搂在我的怀里吗?嘻
    嘻!”
    话声甫落,门闩轻响,呀的一声,通天落地的花格窗门应声开了!许格非卓然立在廊下
    栏角前,他没有打进阁内的原因,是因为金面三郎就要出来了,而且,他也不屑看到对方两
    人的恶形丑态。
    金面三郎穿着一身金黄劲衣,徒手未携兵刃,浑身干瘦,三角眼,扫帚眉,干黄的面皮,
    一望便知是个酒色之徒。
    被称为仰心的女尼,头戴白狐红缎塔形帽,身穿同质红缎白毛宽大锦袍,柳眉大眼,皮
    白肉细,竟是一个颇具姿色的女子。
    金面三郎一见许格非,神色一惊,急忙刹住脚步,顿时愣在当地。
    紧跟身后的仰心,却花容大变,险些脱口惊呼,但她却迅即以手将口掩住。
    许格非首先冷冷的问:“你方才说的那位武林老前辈,现在何处?”
    金面三郎急忙一定心神,不答反而笑了,同时,镇定的说:“朋友……”
    许格非立即怒斥道:“谁是你的朋友,快说出那位武林前辈现在什么地方?”
    金面三郎面色一变,但旋即放缓声音,郑重的说:“你阁下可是那位老前辈特的派来逼
    问在下口风的那一位?”
    许格非听得一愣,不禁有些莫明其妙,因而也愈加肯定金面三郎说的那位武林老前辈,
    就是屠龙老魔。
    因为屠龙老魔阴狠奸诈,他为了预防金面三郎泄露秘密,很可能故意先叮嘱金面三郎小
    心。
    是以,心中一气,不由剔眉怒声道:“我告诉你,我是找那个老魔的仇人,你赶快告诉
    我他现在何处……”
    仰心女尼一见许格非怒声发话,顿时慌了,深怕惊醒庵中尼姑,不由一推金面三郎,焦
    急的说:“三郎,快告诉他,快告诉他吧……”
    话未说完,金面三郎已断然道:“不,告诉他我们两人都没命了!”
    许格非冷冷一笑道:“哼,你不把实情告诉我,你们两人今天才真的死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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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忆文《纵横天下系列之傲视群雄》
    第 六 章 调虎离山
    仰心女尼一听,不由惶得急声解释道:“什么老前辈少前辈,贫尼可一概不知道!”
    许格非立即问:“你是什么人?”
    仰心女尼一听,立时想起了她的身份,轻啊一声,顿时无言以对!
    金面三郎到了这时候,似乎已明白了许格非绝不是那位前辈派来探口风的人。是以,面
    色一沉,目露凶芒,竟咬牙切齿的缓步向许格非身前欺去。
    仰心一见,不由惶急的低声道:“三郎,不要在此地打,不要在此地打!”
    第二个打字方自出口,金面三郎已大喝一声,飞身前扑,双掌一挥,迳向许格非击去。
    许格非知道不给对方一些苦头吃,对方是绝不肯吐实的。
    是以,一俟金面三郎的招式用老,身形略微一闪,右掌一个闪电翻飞,蓬的一声击在对
    方的前胸上,金面三郎也一声闷哼,身形踉跄,迳向方才立身之处退去。
    就在金面三郎退至仰心面前的同时,上身一扭,双手抚胸,哇的一声,张口向阁栏下吐
    了一口鲜血!仰心一见,急忙奔了过去,一声娇叱,抱住金面三郎掀下阁去。
    一声凄厉惨叫,震撼了山野夜空,整个竹水庵也有了惊呼尖叫的女子声!许格非原以为
    仰心是好心搀扶她的情郎。没想到她竟趁机将金面三郎掀下阁去,再想援救业已不及,不由
    大喝一声淫尼,飞身向仰心扑去。
    岂知,仰心竟甩掉了红缎白毛锦袍的狐帽,尖声嘶叫道:“快来救命呀!淫贼!淫贼!”
    也就在她呼至第二个淫贼时,许格非已到了她的近前,而她虽然仅有一个粉色兜肚,下
    体全赤,却依然疾挥玉掌,飞起一腿!许格非觉得仰心不但心狠手辣,而且无耻至极,这种
    人如果让她仍活在世上,简直没有天理了!是以,心念电转,疾施翻云手,蓬的一声大响,
    仰心挟着一声凄厉刺耳,直上夜空的惊心惨嗥,身形越过雕栏,直向丽阁下而翻滚飞去。
    这时,全庵已响起了无数女子的尖嘶惶叫,似乎正向这边奔来。
    许格非知道金而三郎早已跌得脑骨破裂,身死气绝,已无法再问出老魔现在何处的踪迹
    消息,而庵中女尼又不明了真象事实,根本无法向群尼解释,懊恼之下,只有一走了之。
    心念已定,飞身纵下丽阁,一连两个起落已出了竹水庵到达峰角下。
    紧接着,衫袖一拂,身形凌空而起,直向半峰上的突岩上升去。
    到达突岩上,邬丽珠虽然神色十分焦急,但却依然等在岩上。
    这时一见许格非纵上岩来,立即关切的问:“那人是谁?”
    许格非不由懊恼的说:“那人叫金面三郎!”
    说罢,发现东天已经露出曙光,不由火急的继续说:“我们得快去找苇妹妹,苇妹妹果
    然就住在这个山区的佛庵内!”
    邬丽珠不由惊异的问:“你怎么知道?”
    许格非不禁有些生气的说:“就是那个淫贼金面三郎说的。我们先下去,有话回头再
    说。”
    说活之间,拉着邬丽珠的玉手待跃下岩去。
    但是,就在他们作势欲下的一刹那,邬丽珠已脱口悄声道:“快看下面!”
    许格非也已发现了,整个竹水庵中,人影来往奔驰,惶声尖叫,乱成一团,而其中燃着
    灯笼的二三十名女尼,正纷纷越过庵墙,迳向峰角下搜来,如果他们两人这时下去,正好被
    那些女尼看到。
    —看这情形,许格非立即仰首上看,同时急声道:“时间无多,我们必须在天光大亮前
    找到苇妹妹……”
    邬丽珠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却知道必须尽快离开现场。
    于是,急忙举手一指峰上道:“快,快登上峰去。我们只有先去普航庵找净明师太了!”
    许格非立即关切的问:“你说普航庵就在峰顶上。”
    邬丽珠道:“不,在峰对面的峰角下……”
    许格非立即迫不及待的说:“好,那我们快走!”
    说话之间,两人腾身而起,立向峰巅上升去。
    一到峰巅上,邬丽珠立即拉着许格非的手,迳向西北方驰去。
    同时,关切的问:“那个叫金面三郎的人说,他碰见了屠龙老魔?”
    许格非急忙道:“没有,他只说是个武林前辈……”
    邬丽珠立即道:“武林前辈太多了,那怎么能肯定是老魔?”
    许格非道:“我是根据那人向金丽三郎要辆篷车运人,而怀疑那个武林老前辈就是屠龙
    老魔!”
    说罢,又把方才与金面三郎的对话说了一遍。
    邬丽珠听罢,不由迟疑的问:“你认为屠龙老魔真的已知道苇姑娘住在哪个佛庵里吗?”
    许格非也不禁迟疑的说:“很难说,屠龙老魔诡计多端,他会利用各种诈术和威胁……”
    邬丽珠听得目光一亮,突然似有所悟的说:“既然这样,你又怎知屠龙老魔不是利用金
    面三郎耍的花样呢?”
    许格非不由既焦急又懊恼的说:“就是嘛!所以我也一直在为此怀疑……”
    话未说完,邬丽珠突然又似有所悟说:“噢,还有半山以上,根本没有车马山道,他们
    不可能将篷车拉到山中某一座佛庵前!”
    许格非嗯了一声,赞同的说:“看样子老魔可能是先把苇妹妹劫持到手,然后再运到停
    放马车的地方去!”
    邬丽珠不由惋惜的说:“如果能知道金面三郎停放马车的地点那就好了,我们可以事先
    埋伏在那附近逮他们!”
    许格非一听,不由懊恼的叹了口气说:“我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谁知,那淫尼竟趁机
    将金面三郎掀下阁楼去使我功亏一篑!”
    邬丽珠只得宽慰的说:“这种邪恶之人,留在世上也是害人,不如早死早干净……”
    许格非不由懊恼的说:“可是,这样一来,我就断了追询的钱索了!”
    邬丽珠只得强自宽慰的说:“你也不必为此懊恼了,说不定金面三郎真的吐出实情来,
    而那位武林老前辈,很可能又不是屠龙老魔了!”(奇*书*网.整*理*提*供)
    许格非一听,立即肯定而有把握的说:“不,一定是屠龙老魔!”
    邬丽珠听得一愣,问:“你何以如此肯定而有把握?”
    许格非正色道:“因为金面三郎曾说那位武林老前辈要他也随着篷车到关外去……”
    邬丽珠柳眉一蹙,立即迷惑的问:“可是老魔午后说的那个东北总分舵……”
    许格非立即焦急的说:“正是那个总分舵,那里负责的总分舵主是个头陀,法号元通,
    听说他练有一身了不起的武功,手下部众中,也有一些有能耐的人!”
    邬丽珠对元通手下的高手似乎毫不放在心上,但她却忧虑的说:“老魔午后曾暗示有桩
    消息很可能就是他想到了劫走苇姑娘而尚未动手的这件消息。”
    许格非一听,不由格外赞同的颔首说:“不错,这正是我内心焦急的真正原因。”
    把话说完,蓦见邬丽珠向下一指道:“到了,喏,那就是普航庵!”
    许格非循着指向一看,只见峰角下的一片乱石杂树中,数间瓦屋,一堵矮墙,除了院中,
    四周均积着厚厚的白雪。
    打量间,已听邬丽珠继续说:“还有,净明老师太已起来作早课了!”
    许格非一看,果见正中一间较大的瓦屋中,有一蓬微弱的灯光透出来,且有隐约可闻的
    木鱼声。
    峰的西北坡度很大,许格非和邬丽珠只须沿着坡度下即可。
    到达峰下,越过一片积雪乱石,即是一座木制庵门,就在两扇门的左右中央,刻着普航
    两个大字。
    邬丽珠先向许格非挥了一个宽心手势,立即登上门阶,轻轻在门上叩了三下。
    叩门之后,里面的诵经和木鱼声并没有停止,但院中却传来了脚步声。
    邬丽珠一听,立即望着许格非,低声道:“开门的可能是清辉和明性!”
    许格非知道是净明老师太座前门两个小沙尼,因而会意的点点头。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开闩轻响,呀的一声门开了,开门的果然是两个小沙尼。
    两个小沙尼俱着灰绵僧袍,戴瓜皮灰绵尼帽,一个年约十七八岁,一个年约十四五岁。
    年岁较长的一个,皮肤较黑,明目柳眉,颇具几分姿色。
    年岁较小的一个,身材圆胖,皮肤白细,看起也极可爱。
    两个小沙尼一见邬丽珠身后的许格非,先是一呆,接着一稽首道:“邬姑娘您早!”
    邬丽珠满面含笑,立即爽快的说:“嗨,清辉,明性,老师太呢?”
    许格非一听,便知较大的小沙尼叫清辉,小的叫明性,因而也微微欠身笑了一笑!清辉
    看得双颊不由一红,顿时忘了回答,反而低下了头。
    年岁较小的明性却和声道:“师父正在早课!”
    邬丽珠哦了一声,立即似有所悟的肃手一指许格非,介绍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许
    格非许少侠……”
    皮肤细白、身体圆胖的明性一听,立即神秘的笑着说:“我知道了,他就是你的表
    哥……”
    表哥两字方白出口,较为懂事的清辉已悄悄的碰了明性一下。
    明性顿时警觉似乎一个小尼姑谈论别人的未婚夫婿,似乎是一种罪过似的。
    但是,邬丽珠却极为高兴的回头看了一眼俊面含笑的许格非。
    清辉却已肃手低声道:“邬姑娘、许少侠,请先到斋室坐!”
    许格非和邬丽珠欠身一笑,举步走进庵内!也就在两人踏进庵门的同时,正中大瓦屋内,
    正跪在蒲团前敲着木鱼诵经的净明老师太,已放下鱼槌,起身迎了出来。
    在前引导的清辉一见。立即低声道:“我师父的早课完了!”
    许格非举目—看,只见净明老师太,慈眉善目,面色红润,穿着和清辉叨性两人相同的
    衣着。
    面上虽然挂着微笑,但在她的目光中,却充满了迷惑和惊异之色。
    邬丽珠首先急上数步,施礼歉声道:“老师太,晚辈这么早前来打扰您,实因事态紧急,
    万望老师太见谅……”
    话未说完,净明老师太已肃容和声道:“邬姑娘不必多礼,有什么紧急事体,快些说给
    贫尼听!”
    许格非一俟净明师太话落,也立即向前躬身施礼恭声道:“晚辈许格非,参见老师太!”
    净明老师太想是因为邬丽珠事态紧急,迫不得已而心情凝重,是以,这时一见许格非施
    礼参见,同时肃容道:“许少侠请免礼,有什么事须要贫尼效劳的?”
    许格非见问,只得先把尧庭苇负气前来恒山找她姑母的事说出来。
    净明老师太一听,觉是这件事并不太严重,因而淡然道:“既然已经知道那位尧姑娘已
    来到了恒山,只要假以时日,自然会访到!”
    邬丽珠一听,立即又把屠龙老魔可能已探知尧庭苇下落的事说了一遍!净明老师太一听,
    不由迷惑迟疑的说:“这就怪了,他是用什么方法能在这么短暂的几个时辰内找到的呢?莫
    非他早就知道那位尧姑娘寄居的佛庵?”
    许格非只得说:“屠龙老魔狡黠多智,他不但善于捉摸人们的心理,而且极会利用威逼
    利诱之手段,胁迫怂恿之能事……”
    净明师太一口气,立即沉声道:“看样子你们就中了他的诡计了!”
    许格非听得心中一动,不由似有所悟的转首去看邬丽珠。
    邬丽珠略微沉吟,也抬起眼睑来看许格非,两人都有一个相同的看法,屠龙老魔可能在
    玩攻心诈术。
    两人对望着,正待说个什么,净明师太已继续提议道:“假设你们能先知道那位尧姑娘
    姑母的法号或庵名,不需全部知道,只要知道一丝半点,都有找到的希望……”
    话未说完,许格非的目光一亮,突然关切的问:“老师太,您可认识一位昔年的蓝晴雯
    女侠?”
    净明老师太略微一想,立即道:“认识呀!大都在江南一带活动!”
    许格非一听,立即兴奋的说:“那就好了,尧庭苇的亲生母亲就是那位蓝晴雯蓝女侠!”
    净明老师太却迷惑的说:“不对呀?!女侠的夫婿姓林呀!”
    许格非听得目光一亮,神情格外激动,不由兴奋的笑着说:“这真是太好了,今天不但
    知道了蓝女侠多在江南行侠,而且知道了苇妹妹的本姓姓林!”
    说此一顿,继续望着净明师太,兴奋的问:“既然知道了苇妹妹姓林,她所要投奔的姑
    母当然是姓林,以老师太您的结缘之广,可知本山区的师太们,哪一位师太的俗家姓林!”
    净明师太突然目光一亮,恍然似有所悟的说:“噢,你这一问,贫尼倒想起一位昔年的
    道友来,不但俗家姓林,而且认识那位蓝女侠……”
    许格非和邬丽珠一听,不由同时兴奋的说:“那一定是了……”
    但是,净明师太,却迟疑的说:“只是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姑嫂!”
    许格非立即道:“是不是姑嫂都无关紧要,我们也许由那位师太的口中,可以得知苇妹
    妹她姑母的下落……”
    邬丽珠则肯定的说:“我认为那位师太,一定就是苇姑娘的姑母,而蓝女侠行道江湖,
    经过此地,理应前来看一看她的小姑,姑嫂也好叙一叙!”
    但是,净明师太却说:“我的那位师太,并不在本山区,而那位蓝女侠也从来没来过此
    地!”
    许格非听得一愣,不由惊异失望的哦了一声。
    邬丽珠却关切的问:“那位师太住在什么地方呢?”
    净明师太道:“衡山,南岳衡山,而不是这个北岳恒山……”
    话未说完,目光倏然一亮的许格非,突然双掌一击,顿时悄然大悟的脱口道:“哎呀,
    晚辈想起来了,这一定是单姑婆的直觉有错,以致闹成了这个极大的错事,我真是该死,她
    们两人没想到这一点,我至少应该想到才是……”
    话未说完,邬丽珠已望着净明师大,关切的问:“老师太,那位衡山师太的法号是……”
    净明师太立即道:“我记得好像是悟因……”
    许格非立即兴奋的问:“请问是哪一座佛庵?”
    净明师太道:“大慈庵!”
    许格非觉得要知道的都已知道了,立即深躬一揖,感激的说:“多谢老师太指点,晚辈
    没齿难忘,大恩后报,就此告辞了!”
    净明师太慈祥的一笑道:“助人为善,皆佛门弟子之本职,何须称谢!”
    邬丽珠也急忙辞过净明师太,即和许格非双双退出普航庵来。
    一出普航庵,许格非立即催促道:“邬姑娘,我们……”
    话刚开口,邬丽珠突然停止嗔声问:“你喊我什么?”
    许格非也愣得急忙止步,但却不自觉的问:“你说我喊你什么?”
    邬丽珠立即高嘟着小嘴,嗔声道:“当然喊我表妹喽,至少在恒山应该这么称呼我!”
    许格非心急赶回去告诉丁倩文和单姑婆这个大好消息,无心和邬丽珠争执和解释。
    再说,回到佛庵之后,他们很可能马上就上路了,何必再为这些琐事争论烦恼!是以,
    立即毫不思索的愉快一笑道:“好好,我答应你,我们现在该回去了吧!”
    邬丽珠一听,真是心花怒放,高兴极了,不自觉的一跳脚,双手抱住许格非的左臂,兴
    奋的说:“表哥,你真好!”
    许格非得知了尧庭苇,现在衡山的大慈庵,心中正在兴头上,因而也未加思索的笑着说:
    “好,你这个表妹也真好!”
    邬丽珠一听,立即格格的笑了,如果不是离开普航庵不远,她真会情不自禁的投进许格
    非的怀里,让他紧紧的抱着!于是,两人就在这种甜蜜,兴奋的心情下,展开轻功,绕峰向
    南驰去。
    这时天光已经大亮,旭日已先射起了光芒,看来,下了几天怪雪的天气,今天要放晴了。
    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许格非就是这样,他这时觉得非常轻松和高兴,他不但找到了尧
    庭苇的行踪下落,而且战胜了屠龙老魔。
    现在他已具备了超过老魔的武功,随时可以置老魔死地,只要尧庭苇不被老魔劫去,他
    就可以大胆的和老魔斗了。
    至于他父亲的灵柩,他想他总有一天会找到的,父亲的宝刀,自己可以下沉羽潭捞……
    许格非一面向前飞驰,一面再去想一想他未来美好幸福的计划。
    但是,不知何时已握着他的手依偎着他飞驰的邬丽珠,却不让他的脑子集中思维,不时
    喊一声表哥,问一些问题。
    所幸绕过高峰,又越过一座横岭已到了佛庵门口。
    小沙尼早巳站在庵门口张望,一见许格非和邬丽珠驰来,尚未停身已焦急的说:“你们
    快去吧,老师太和丁姑娘单姑婆都急着要去找你们两位去了!”
    许格非笑一笑,没说什么,但是,邬丽珠却愉快的笑着说:“那她们现在不用去了,我
    们已经回来了!”
    说话之间,依然拉着许格非的手,匆匆走进庵内。
    一进庵门,即见早已闻声迎出房外的了尘师太和丁倩文,以及单姑婆三人俱都神情看呆
    了!许格非一看三人的神色,顿时惊觉,立时将自己的手自然的挣出只。
    邬丽珠却兴奋的说:“嗨,我告诉你们,我们已经打听列了那位苇姑娘的行踪下落了!”
    如此一说,丁倩文和单姑婆,立时忘了许格非和邬珠拉手的事,因而同时惊喜的问:
    “真的?”
    了尘师太也高兴的问:“你们是在哪儿打听到的呀?”
    邬丽珠兴奋的说:“在普航庵净明师太那儿!”
    了尘师太也高兴的噢了一声笑了。
    邬丽珠则继续说:“苇姑娘的姑俗家姓林,法号叫悟因……”
    丁倩文和单姑婆一听,神情激动,不由望着邬丽珠感激的说:“邬姑娘,真谢谢你,要
    不是你想的周到。我们哪能这么快就打听到这么确实的消息呢?!”
    岂知,邬丽珠天真的一笑道:“现在你们不能再喊我邬姑娘了……”
    丁倩文最为敏感,她也一直后悔让邬丽珠和许格非单独在一起,尤其看到两人方才手拉
    着手愉快的奔进庵里来。
    这时一听,娇靥立变,不由脱口惊啊问:“那要称呼你什么?”
    邬丽珠虽见了尘师太的神色也阴沉下来,但这时她正在甜蜜幸福的兴头上,却依然兴奋
    的说:“你们今后应该喊我表小姐,表哥已经喊我表妹了,还说我真好!”
    已经听丁倩文单姑婆谈过许格非身世的了尘一听,不由气得沉声道:“珠儿,你这个孩
    子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这样子任性,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邬丽珠立即撒娇不依道:“姑姑,珠儿又怎样了嘛?!”
    了尘师太似乎不便说出来,只得叹了口气,无可奈何的说:“好了,你们先说吧,我该
    早课了!”
    说罢,匆匆走下房阶,迳向佛殿前走去。
    丁倩文和单姑婆也在心里想了一匝,两人都认为必是邬丽珠代许格非找到了尧庭苇,为
    了表示对她的感激,所以才答应称呼她表妹。
    单姑婆一直存在心里一桩大心事,就是尧庭苇必须在恒山出现。
    如今,尧庭苇真的在恒山找到了,她心里比任何人都高兴,对于许格非和邬丽珠的称呼
    表哥表妹,她已不太注意了。
    这时一见了尘师太离去。趁机望着许格非,急切的问:“少主人,苇姑娘呢?”
    许格非这时才噢了一声,似有所悟的说:“她不在此地!”
    丁倩文一听,不由有些生气的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苇妹妹现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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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格非立即挥了个宽慰手势道:“我们到室内谈!”
    说罢,当先走进室内。
    丁倩文和单姑婆忧心忡忡的跟在身后,她两人都断定尧庭苇仍在负气,因而不肯与许格
    非前来此地。
    邬丽珠被了尘师太没头没脑的抢白了一顿,一直在高嘟着樱口生闷气,跟进斋室内,立
    即愤愤的自语说:“这本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她老人家偏说我终有一天会后悔!”
    丁倩文只得宽慰的说:“老人家有老人家的见地,实在说,老师太也都是为了你!”
    邬丽珠立即道:“我知道,还不是为了表哥只能娶那位苇姑娘一个人的事……”
    丁倩文听得神色一变,立时一阵心酸,不自觉的问:“你已经知道了?”
    邬丽珠立即委屈的点点头!丁倩文转首看了许格非一眼,又继续问:“是许少侠告诉你
    的?”
    邬鹂朱再度颔首道:“表哥已把全部经过都对我说了!”
    单姑婆一听,不由啊了一声道:“光这段经过也得讲述个把时辰才能讲完,你们哪里还
    有时间去找苇姑娘!”
    许格非怕单姑婆说错了话得罪了邬丽珠,因而赶紧道:“我们为了怕和老魔彼此追逐,
    错过机会,就捡了一处能看到附近佛庵的突岩上了望……”
    说着,就把发现竹水庵的丽阁上,灯光三明三暗,以及听到金面三郎对仰心说去弄辆篷
    车运人的事,说了一遍。
    丁倩文和单姑婆听得神色一惊,不由同时焦急的说:“那我们得赶快通知苇妹妹呀?”
    邬丽珠立即道:“这是屠龙老魔耍的花招,你们的苇姑娘根本不在此地……”
    丁倩文和单姑婆既迷惑又安心的噢了一声,并彼此对看了一眼。
    许格非则继续说:“最初我和邬姑娘……”
    邬丽珠一听,立即含嗔嗯了一声。
    许格非歉然一笑,赶紧改口说:“最初我和表妹也十分紧张.立即急急到各佛庵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