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前。她仰面向上,张
着小嘴急喘,同时闭上了眼睛。
单姑婆立即怒喝道:“快说,我们少主人和牛夫人现在什么地方?”
白素贞依然闭着眼睛,喘息着说:“我……我带你们……去……”
古老头接着怒声道:“用不着你带去,你只要说出我家少主人现在什么地方就行了。”
白素贞一听,只是闭着眼睛喘息,却不回答。
古老头一见,立即怒声催促道:“快说,我家少主人现在什么地方?”
白素贞突然睁开双目,怒声厉叱道:“我说在天弓帮的地牢里你们不信,我要亲自带你
们去对质你们又不带我去……”
古老头一听,顿时大怒,立即望着单姑婆,怒声道:“抬起来丢下去!”
说话之间,单姑婆已和他同时弯身,再度将白索贞的娇躯抬起来。
丁倩文一见,脱口阻止道:“古老头慢着!”
古老头虽然内心十分气恨白素贞狡猾,但也只是把她抬起来吓她一下,因为他知道,而
且已肯定地看出来,只有白素贞才知道许格非和楚金菊,以及长白上人三人的确实下落。
是以,这时一听丁倩文喝止,只得和单姑婆同时停止下丢但也没有把白素贞放下来。
丁倩文则蹙眉为难地说:“白姑娘,我们不是不相信你,实在是你说的太不切实际了。”
白家贞已稳住了惶急情绪,但仍有一些喘息,这时虽然仍被古老头和单姑婆抬在手中,
随时可能被丢至峰崖下去,但她却一点也不害怕。
她听了丁倩文的话,立即斜了丁倩文一眼,反而冷冷地问:“有哪些事不切实际?”
丁倩文立即道:“就是你说屠龙老魔把许弟弟诱走的事,但我们根据种种迹象判断,屠
龙老魔根本没有跟到天山来!”
白素贞立即生气地说:“我不是对你们说的吗?自你们离开霍尼台后,天王一直在你们
身后,但他自知武功不如许格非,本身毫无取胜的把握,所以直到前天晚上才得到机会下
手……”
尧庭苇立即道:“有关这一点,我们经过研讨后,发现其中也有漏洞……”
白素贞立即沉声问:“什么漏洞?”
尧庭苇立即道:“由察干哈马国的霍尼台到现在,许哥哥沿途何止数十次单独一个人行
动的机会……”
白素贞当然知道指的是许格非沐浴和入厕的时候,因而解释道:“我不是说了吗,那时
天王还没毙了病头陀,也还没有找到瘦柳仙和胖弥勒,当然也没有长白上人可以用来要挟许
格非。”
丁倩文突然道:“你说屠龙老魔已经毙了病头陀,那屠龙老魔又怎的知道瘦柳仙和胖弥
勒押着长白上人去了双叉会?”
白素贞立即生气地说:“我不是说了吗?天王是在到达双叉会见到瘦柳仙之后,才毙的
病头陀……”
尧庭苇突然似有所悟地问:“噢!上次你说的,双叉会的位置是在什么地方来着?”
白素贞毫不迟疑地说:“总坛就在克什喀尔峰下的广峰上,不信你们可以去问一问,看
看是否有这件事!”
邬丽珠立即怒声道:“我们当然要去问,而且我们还要带着你去问。”
白素贞立即道:“那你们为什么不带我现在就去问?”
尧庭苇听得心中一动,不由怒声道:“你不是说现在就要和我们一起去天弓帮去对质吗?
为什么又要求去双叉会呢?”
白素贞听得神色一惊,只得勉强正色道:“只有先到双叉会证实后,你们才相信许格非
确实被困在天弓帮的地牢里呀!”
古老头立即望着尧庭苇,怒声道:“苇姑娘,老奴认为不要问了,问来问去还是这一套,
老奴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这些话。”
说此一顿,特地又提出疑点,继续道:“譬如她说前天傍晚咱们到达天弓帮时,她和屠
龙老魔正在和天弓帮的老帮主一同坐在大厅上饮茶,老奴认为,老魔当时一看到我们,绝不
会放弃要挟少主人的大好机会……”
话未说完,白素贞已愤怒地解释说:“我不是一再向你们强调,当时天王只知道客人到,
不知道是你们,再说,就是看到了你们到达,天王也不会出来……”
邬丽珠立即不解地问:“那是为什么?”
白素贞毫不迟疑地说:“天王的目的是要许格非交出他身上的秘籍,这种事怎么能当着
天弓帮的老帮主和徒众公然说出来?”
丁倩文突然听出了漏洞,急忙道:“既然老魔有了长白上人为人质,他当然可以直接向
许弟弟提出要求,为什么还要将许弟弟暗中掳走呢?”
白素贞一听,顿时语塞,只得说:“为什么要把许少侠掳走,天王没有对我说,所以我
不十分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前天傍晚,天王要许格非亲自前去见一见长白上人才将他
掳走的,当然,这也是强迫许格非拿出秘籍的一着棋……”
尧庭苇未待白素贞说完,已沉声道:“既然老魔让许哥哥见到了长白上人,许哥哥必然
会与老魔合作,老魔为什么又把许哥哥关在天弓帮的地牢里?”
白素贞解释道:“那是因为许格非不时乘隙向天王攻击,天王才不得不下手将许格非擒
住!”
丁倩文则沉声道:“老魔既然擒住了许弟弟,他能会不搜许弟弟的全身,还会再要你来
要秘籍?”
白素贞听得微微一顿,才正色道:“可是天王并投有在他身上搜到哇?”
丁倩文哼了一声道:“这么重要的秘籍,你想,许少侠会不贴肉带在身上吗?”
白素贞听得神色一变,似乎想脱口惊呼,但她却及时咽住没有呼出。
丁倩文则继续沉声道:“再说,就是老魔没有搜到秘籍,也不会派你来索……”
白素贞立即正色道:“我不是对你们说了吗,天王急着要去追回依莉莎嬉……”
尧庭苇突然生气地说:“老魔那么信任你?”
白素贞也突然生气地说;“我说的话你们都不相信,我还有什么话好说!”
邬丽珠突然似有所悟地问:“你说你昨天傍晚不回去,天王就会马上派人来,为什么到
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白素贞只得无可奈何地说:“也许是天王去迫依莉莎嬉还没有回来,其他的人不敢做
主……”
丁倩文听得心中一动,立即关切地问:“你是说,天弓帮里还有老魔留下的人?”
白素贞毫不迟疑地说:“当然有,还有一位堂主和两位坛主……”
古老头立即问:“那位堂主是谁,两位坛主是谁?”
白素贞被问得心中一惊,顿时想起古老头曾在病头陀的大寨里工作了一年多,对于病头
陀手下的人事当然非常清楚。
她本是临机胡编的故事,这时如果说错了名字,必然引起尧庭苇等人的更大怀疑,是以,
冷哼一声,淡然道:“说出来你也不认识,他们又不是病头陀手下的人!”
古老头一听,顿时大怒,不由望着尧庭苇,要求道:“苇姑娘,你就别问了,现在我们
只有把她丢下峰去,我们自己去找了……”
话未说完,白素贞冷冷一笑道:“告诉你们,我活不了,许格非也死定了。”
邬丽珠突然怒声道:“我们苇姐姐碰见一个老妇人,一个老道,还有一个皮衣青年,他
们曾发现一个山洞中关着有人的事……”
话未说完,白素贞的面色顿时一变。
单姑婆一见,立即怒声催促道:“快说,那个山洞里关着的可是我家少主人和那位牛夫
人?”
白素贞似乎已看出尧庭苇把她抬到崖边往下丢,只是逼她说出实情的一种吓唬方式,是
以,这时见问,反而断然坚绝地怒声道:“不知道。”
古老头一听,哪里还能容忍,脱口怒喝道:“丢下去!”去字出口,即和单姑婆两人顺
势一抛,白素贞的娇躯再度向峰崖下坠去。
尧庭苇和丁倩文四人看得神色一惊,虽然明明知道古老头紧紧抓着绳头,但仍忍不住齐
声惊呼道:“古老头小心!”
白素贞原是一个美若天仙,毒如蛇蝎的少女,她虽然猛的被丢下崖下,却咬紧玉牙,吭
也不吭一声。
但是,就在尧庭苇四女惊呼甫落的同时,“叭”的一声,拉着白素贞的麻绳竟然断了。
紧接着,崖下突然响起白素贞的刺耳惊心惨叫,悠长凄厉,直向峰下坠去。
尧庭苇四女和古老头、单姑婆,同时大吃一惊,脱口惊呼叫声,纷纷向崖边纵去。
六人一面惶急惊叫,一面纷纷探首下看,只见峰下一片昏黑,除了白素贞那声尖锐刺耳、
凄厉惊心的惨叫仍在远近谷峰中回应缭绕,白素贞的身影早巳不见了。
古老头首先一定心神,立即转身向东南峰崖前疯狂地奔去。
尧庭苇一见,脱口喝声道:“古老头!”
古老头闻声刹住身势,急忙回头向尧庭苇望来。
尧庭苇立即沉声问:“你要去哪里?”
古老头只得惶急不安地说:“老奴想到峰下看看……”
单姑婆立即不高兴地说:“下面是深涧,正北有瀑布,涧中都是湍急的水流,你下去能
看到什么?”
古老头不由惶急地说:“可是……可是只有她才知道少主人和牛夫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尧庭苇一听,不由叹息一声,黯然道:“算了,这完全是命,她白素贞就是活着,同样
的不会说出实在情形来。”
单姑婆立即愤声道:“她白素贞的确该死,而且早就该死了,想想她在恒山毒死了二十
几名尼姑,而且又在牛家集牛夫人的家里用药酒对付少主人和雪姑娘,她是死有余辜……”
说此一顿,突然声音嘶哑,双目涌泪,继续说:“可是……我们少主人和牛夫人……”
尧庭苇也不由擒泪一叹道:“现在我们只有再去一趟天弓帮了……”
早巳泪珠簌簌的丁倩文、邬丽珠,以及雪燕儿三人,同时道:“根据你方才述说的情形,
就是再去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尧庭苇擒泪道:“就是问不出什么来?也可以向他们打听一下那个蓝衣老妇人和红袍老
道的来历和下落……”
话未说完,七八丈外的古老头,突然目光一亮,飞身纵过来,紧张地说:“苇姑娘,你
方才听那个皮衣青年说的话,可是前面洞中发生的事?”
尧庭苇,知有异不由忧急地说:“是呀,你可是……”
话刚开口,古老头已焦急地说:“我们只希望这件事与我们毫无关系,要是真有关连的
话,那就糟了。”
如此一说,尧庭苇四女和单姑婆,俱都吃惊的“啊”了一声问:“你是说……”
古老头不由焦急地解释说:“老奴是说,如果那个洞里关着的是少主人和牛夫人,那个
老道和老夫人发现了,必然会将他们两位放出来的……”
话未说完,尧庭苇和丁倩文的面色大变,不由脱口震惊地说:“你是说,除非被困在洞
中的人已经死了或被杀了……”
古老头立即焦急地颔首道:“老奴正是这个意思,要不,他们不会袖手不管的,即使他
们是坏人,总也该有所表示……”
丁倩文一听,突然惶急地哭声说:“不会错了,许弟弟、牛夫人一定是被白素贞用毒物
杀害了……”
尧庭苇和邬丽珠几人俱都听得娇躯一战,花容失色,同时关切地问:“你是说……”
丁倩文继续哭声说:“你们几位想一想,方才我们谈到山洞的事时,白素贞立即面色大
变,同时坚决地说不知道,果此可见,她已感到情势不妙,说出来必死无疑,不如坚持不
说……”
雪燕儿首先哭声道:“现在白素贞已死,我们到哪儿去找那个山洞呢?”
单姑婆突然望着古老头流泪,埋怨道:“都是你,想出这种逼她说实话的办法,现
在……”
古老头虽然满脸的惶急懊恼,但却反驳道:“你不赞成我也不会做呀……”
尧庭苇立即泪流满面地阻止道:“你们两人也不要吵了,让我好好地静一下。”
古老头和单姑婆一听,只得垂头叹了口气。
邬丽珠流泪道:“果真劫走许哥哥的事是白素贞一个人干的,那么我们以前的种种揣测
都不复存在了。”
雪燕儿立即敏感地戚声问:“姐姐是说,屠龙老魔根本没有前来天山,瘦柳仙和胖弥勒
也根本没有死,我爷爷也根本没有被关在天弓帮的地牢里?”
邬丽珠立即道:“当然这些都是白素贞一个人捏造的了!”
单姑婆突然问:“珠姑娘以为白素贞一个人能胜得了少主人?”
邬丽珠立即道:“论武功她当然不是敌手,但她在暗中放毒先把许哥哥熏晕后再动手脚,
确有这个可能!”
古老头立即不以为然地说:“这么高的峰崖,她一个人能把少主人掳走吗?”
话未说完,一直沉思的尧庭苇,突然面色一变,脱口哭声道;“我想起来了,果真是白
素贞一个人干的,我们都被她害惨了!”
丁倩文、邬丽珠,以及雪燕儿三女,俱都花容失色,哭声道:“你已肯定是白素贞一个
人干的了?”
尧庭苇立即连连颔首,哭声道:“不错,我由头到尾又重新想了一遍,白素贞一个人动
手的可能性很大……”
古老头和单姑婆两人虽然也神情惶急,老泪盈眶,但却不以为然地说:“老奴就不相信
白素贞一个人能将少主人掳走,至少还有另一个助手……”
话未说完,尧庭苇已怒声解释说:“你们两个人的头脑怎的这时突然转不过弯来了?她
还用得着把许哥哥掠走吗?”
雪燕儿听得目光一亮,脱口急声道:“姐姐是说,白素贞就把许哥哥藏在这座峰顶上
了……”
尧庭苇立即哭声生气地问:“这座峰顶上的每一个地方都找了两三遍,你找到了吗?”
如此一说,雪燕儿顿时无话可答了。
丁倩文和单姑婆两人一听,目光突然闪过一缕惊惧寒芒,脱口惊呼道:“啊!该不会是
被那贱人丢到峰下去了吧?”
如此一说,尧庭苇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道:“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丁倩文和邬丽珠,以及雪燕儿单姑婆一听,也跟着失声痛哭了。
古老头却暴跳怒吼道:“我不信,我不信,少主人决不是夭折暴毙之相,我决不相信少
主人已被白素贞丢下崖去……”
单姑婆立即哭声问:“那你说少主人怎样了?”
古老头被问得一愣,但仍怒吼着说;“反正我不相信少主人被害死了。”
尧庭苇却哭声道:“相貌归相貌,事实归事实,现在我可以举出几件事例来……”
如此一说,丁倩文几人立即止住了哭声,俱都抽噎地望着尧庭苇。
尧庭苇流泪继续说:“首先是白素贞冒险第二次再前来,这是最傻不过的事,任何人都
可以想象得到,楚姐姐没有跟她回来,她很可能被扣住……”
雪燕儿立即戚声不解地问:“那她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尧庭苇立即道广因为她只有一个人,必须她亲自回来。”
雪燕儿不解地问:“她为什么明知会被我们擒住而再冒险前来呢?”
尧庭苇正色道:“因为她一心想学到更高绝的武功,必须拿到许哥哥身上的秘籍,所以
在第一次没有到手后,必图侥幸,决心再来冒险一试!”
邬丽珠却不解地问:“可是,她怎的知道秘籍不在许哥哥身上呢?”
丁倩文这时也悟出是怎么回事来了,因而不自觉地哭声抢先道:“当然是她已亲自搜过
许弟弟的浑身各处了呀!”
雪燕儿也突然明白了,不由哭声问:“姐姐是说,白素贞先搜过许哥哥的身上之后,才
把许哥哥丢下峰崖去的?”
邬丽珠也哭声道:“那是当然,不然,她怎的知道许哥哥身上没有秘籍呢?”
单姑婆这时也相信白素贞已将许格非丢下峰崖去了,因而哭声解释道:“她怎么会不恨
少主人呢?她的师父玄令老怪被少主人斩断了双手,她的弟弟白俊峰又被少主人斩掉了左
臂……”
雪燕儿了听,立即哭着愤声道:“失掉一只手臂仍可救活,是她一把毒针打在自己弟弟
的身上,所以白俊峰才死定了呀!”
说此一顿,特地又切齿恨声道:“当时许哥哥本采可以一剑将她白素贞杀了,不知为什
么,许哥哥竟拉着小妹离开了,如今她恩将仇报,反而将许哥哥害死了……”
话未说完,古老头突然痛哭怒吼道:“少主人没死、少主人没死,你们不要咒他,你们
不要哭……”
话未说完,他自己也蹲在地上掩面哭了。
一直在哭的尧庭苇,一面哭一面述说道:“我们早该想到这一点了,白素贞她一直暗中
跟踪着我们,一直在伺机向许哥哥下手……”
单姑婆哭声接口道:“偏偏那天少主人心情不好,一天之中,连续发生了几起不愉快地
事,加之登上峰来又不知古老头的师祖去了哪里……”
话未说完,古老头也哭声接口道:“少主人一定是心中想着大事,太入神了,太入神了,
所以才被那贱婢得到手……”
大家一听古老头也同意了,更加伤心地哭了。
单姑婆则懊恼地痛哭道:“我们怎的那么傻,白素贞第二次回来后一直也没有人来,我
们就应该想到的是她一个人干的了呀……”
一提到第二次回来,尧庭苇突然目光一亮,止哭急声道:“不好,这么说来,楚姐姐恐
怕已经遇害了!”
丁倩文也急忙颔首哭着道:“我也是这样想,即使没有被白素贞杀害,已经过去三天了,
饿也饿坏了!”
雪燕儿一向和楚金菊的感情最好,这时一听,不由焦急地哭声道:“我们赶快去找呀!”
邬丽珠却焦急地哭声道:“我们到哪里去找呀?”
尧庭苇立即道:“根据现在的判断看,既然是白素贞一个人干的,楚姐姐被困的地方一
定不会太远……”
丁倩文接口道:“你遇到的那个皮衣青年不是曾提到山洞中的事吗?我们现在就先从山
洞上下手找!”
如此一说,大家一致称好。但是,雪燕儿却哭声提议道:“楚姐姐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我们最好带点干粮和水去,找到了就给她吃—些。”
古老头和单姑婆,根据白素贞的狠毒,以及那个皮衣青年的话意,断定楚金菊仍活着的
希望不多了。
但是,两人并没有说破,免得四女再受打击,因而齐声道:“那我们准备一些食物分别
带去。”
两人说罢,径向厨房门前走去。
就在两人举步的同时,一声内力充沛的悠长长啸,径由西北远方传来。
单姑婆和古老头并没有停身止步,因为这声长啸,这三天来经常在西北的远方传来,不
出一会儿,便同样的有—个女子回应。
正因为这样,尧庭苇等人也都认定那是天山某处的师门弟子彼此联络,也许是苦练某种
功夫。
但是,丁倩文却凄声说:“这个男子的啸声音韵中,的确有些像许弟弟的声音。”
尧庭苇不由叹了口气说:“我实在听不出来……”
邬丽珠则懊恼地说:“主要的原因是,我们从来没有听过许哥哥的啸声……”
话未说完,另一个女子长啸,也跟着响起来,清脆、忧急,暗透着感伤。
邬丽珠不由迷惑地说:“这一对男女也真怪,一天数次长啸,男的悲愤雄壮,女的则忧
急感伤……”
尧庭苇立即挥手一叹道:“每人有每人的苦难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苦难多于欢乐!”
丁倩文深怕尧庭苇升起厌世或看破红尘的念头,因而急忙道:“苇妹妹,天马上就亮了,
趁单姑婆和古老头在蒸干粮,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尧庭苇一听,顿时想起了自己通宵未曾合眼的事,因而黠然道:“好吧,我先去屋里躺
一会儿。”尧庭苇走进了中央茅屋内,一阵凄凉悲伤袭上心头,立时滚下两行热泪,缓缓地
盘坐在厚厚的白毡上。
她能安然入睡吗?她正在心里哭喊着,许哥哥,你真的就这样离我们而去,丢下我们不
管了吗?
旭日升上了东天的峰线上,金黄色的柔和阳光,爬过了腾木峰巅,直射西北数里外一座
横亘十里的接天广崖上。
深入广崖的中心,有一座形如馒头的小丘,树木茂盛,中宵红阁小楼,隐约可见,的确
是一座世外仙境桃源。
那不是广崖中心凸起的小丘,而是一座由一片广大湖潭或深洞中拔起的百丈孤峰。
孤峰的四周环绕着深涧,东西和正北最宽,只有正南的一面较窄,但也在五十丈宽以上。
峰顶茂林中的一间朱漆小楼的前窗正开着,两只雪白金睛的长臂猿,正无精打彩地蹲在
雕栏上。
临窗的一张小桌前,坐着一位蓝呢劲衣,白毛皮背心的英挺俊美少年。
蓝衣少年二十一二岁,面如温玉,唇若涂丹,这时正紧蹙着两道入鬓剑眉,朗目一眨不
眨的望着窗外的蓝天发呆。
任何人看得出,蓝衣少年眉宇间,不但透着忧急,而且充满了悲愤之色。
这位神情懊恼,闷闷不乐的蓝衣俊美少年,正是刚刚发过长啸的许格非。
许格非滞呆地望着窗外,久久才懊恼地一摇头,同时叹了口气。
就在他摇头叹气的同时,他的肩上已缓缓按上了一只玉手,接着一个二十不到的美丽少
女站在他的身后。
美丽少女着一身鹿皮劲衣,鹿皮毛背心,长发梳了一个马尾拖在肩后,戴了一顶扁圆形
的貂皮帽,更增加了她几分野性美。
皮衣少女的脸型像个苹果,皮肤近似象牙色,大眼睛,长睫毛,小巧的鼻子菱形嘴,一
望而知是天山上生土长的美丽土女——最美的土女。
这位二十不到的美丽少女,正是天山神尼的关门弟子,以金弓银弹技震西域的丽姬妲妮。
丽姬妲妮双眉紧蹙,满面忧愁,她玉手轻抚着许格非的肩头,幽哀地低呼道:“许格
非……”
话刚开口,许格非已用拳轻击十下桌面,同时焦急懊恼地说:“三天了,已经三天了
呀!”
丽姬妲妮立即宽慰地说:“你急又有什么用呢?”
许格非立即懊恼愤怒地说:“已经三天了,她们现在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
丽姬妲妮一听,也不由忧急地说:“说也奇怪呀,我们俩每天都发几次长啸,何以没有
将她们引来呢?难道她们连你的啸声都听不出来吗?”
许格非一听,不由懊恼地叹口气道:“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她们没有听出我的啸声而不能
找来,而是怕她们已经被玄令老怪和白素贞师徒掳走了。”
丽姬妲妮一听,立即不解地问:“你那几位未婚妻子不是都有一身惊人武功吗?尤其那
个叫尧庭苇的?”
许格非不由懊恼地说:“唉!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白素贞师徒,卑鄙无耻,什么
见不得人的事都做得出来。”
丽姬姐妮—听,也不由焦急地说:“照你这么说,尧庭苇和丁倩文她们,很可能已遭了
他们师徒的毒手……”
话未说完,许格非已忍不住怒声埋怨道:“都是你,故弄玄虚,如果前天晚上我来时,
你一见面就说出那个认识我的姑娘就是白素贞,我们也不会被她解开飞索,困在这座孤峰上
了。”
丽姬妲妮一听,眼圈立时红了,不由幽幽地说:“你已经骂了我好多次了,我曾经说过,
假设我们一辈子捉不到一只老鹰,就得在这座孤峰上待一辈子,你不能这样对待我,难道你
要骂我一辈子?”
许格非一听,只得又懊恼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同时愤声道:“老鹰,老鹰,在这天
山的绝巅上,等到地老天荒也等不到—只老鹰,再说,就算有老鹰飞在附近的上空,也不可
能就落在我们这座孤峰上……”
话未说完,楼外雕栏上,突然传来两只大白猿的吱吱急叫声。
许格非和丽姬妲妮心中一惊,急忙举目向外一看,发现金睛儿和红脸儿,正一面吱吱叫
着,一面飞快地向正南崖边蹿去。
丽姬妲妮一见,脱口兴奋地说;“我们快去,可能有人来了!”
许格非一听,立即联想到是尧庭苇和丁倩文等人,因而也激动地道:“快,一定是苇妹
妹她们听到我们方才的啸声找来了!”
说话之间,两人早已飞出窗外,足尖一点雕栏,直落楼前,加速向南崖边纵去。
许格非飞奔中,急切地凝目一看,顿时大感失望。
因为他在林隙间向对崖的远处望去,发现一道宽大人影,大袖飘飘,袍摆飞扬,根本不
是尧庭苇等人中的任何一人。
也就在他感到失望的同时,丽姬妲妮却兴奋地说:“可能是一位中原和尚!”
说话之间,两人已到了南崖边的林缘前,许格非同时也看清了来人头上灰白色的圆形平
顶,高约数尺的大帽。
根据那人一蓬蜷曲白须及白眉,显然是位年逾七旬的老人。
蜷须老人生得虎头燕额,环眼狮鼻,穿着一袭宽大灰呢薄袍,两只大袖,直垂过膝,一
望而知是位西域一带的老人。
随着距离的渐渐拉近,许格非突然看清了老人的面目,神色一惊,脱口急声道:“不
好。”
好字方自出口,闪身已隐在林缘的一座怪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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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三 章 玄令老怪
丽姬妲妮看得神色一惊,立即惊异地问:“咦?许格非……”
话刚开口,许格非已焦急地警告道:“不要转首看我,请站到石前来,我有话说!”
丽姬妲妮机敏过人,冰雪聪明,心知有异,只得自然地靠近了许格非隐身的怪石边。同
时,关切地低声问:“怎么?你认识那个和尚!”
许格非立即“哎呀”一声,低声解释道:“那不是和尚,他就是你的不肖师兄,白素贞
的师父……”
丽姬妲妮一听,也不由“啊”了一声,脱口低声道:“他就是你说的玄令老怪呀?”
许格非立即道:“就是他,这老怪阴险机诈,狡黠多智,我们要小心对付他,你最好望
着他和我说话!”
丽姬妲妮这时也看清了玄令老怪的清晰面目,因而迷惑地问:“你没有看错?”又不解
地问:“他来干什么?”
这时两只大白猿吱叫得厉害,似乎又紧张又高兴地跳个不—停,几乎使许格非听不清丽
姬妲妮说了些什么。
但他只听到玄令老怪已经到了崖边了,因而悄声催促道:“快,你先招呼他!”
丽姬妲妮一听,立即愉快地高声道:“嗨!你可是我的玄令师兄啊?”
对崖接着传来功力深厚的深沉声音,惊异地问:“咦?你怎的知道我的法号叫玄令?”
许格非一听,顿时大吃一惊,因为这是一个漏洞,赶紧焦急地悄声说:“他的俗名好像
是萨克寿宗!”
丽姬妲妮只得嘿啊两声,歉然含笑道:“噢!因为你是我的大师兄,小妹不便直呼你的
全名萨克寿宗……”
对崖突然传来玄令老怪的怒声问:“我是说,你是听谁说的,我的法号叫玄令?”
丽姬妲妮未得许格非提示,已正色道:“当然是白素贞呀!”
玄令老怪立即沉声问:“那么她的人呢?她现在哪里?”
丽姬妲听得花容一变,脱口惊啊,顿时愣了。
许格非虽然也意外的心头一震,但却迅即低声道:“告诉他,白素贞已经回去了。”
对崖立即传来玄令老怪的阴沉冷笑!
许格非趁机急声道:“快告诉他,你已经应了他的请求,并要白素贞回去请他前来,同
时,为了表示你的真诚,还叫白素贞带了一部武功秘籍给他!”
丽姬妲妮一听,立即惊异地继续说:“小妹经过几天的思考后,白素贞前天再来时,我
就答应了你的请求,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还要她带了一部分秘籍给你……”
玄令老怪一听,面色大变,不由焦急地问:“什么秘籍?”
丽姬妲妮急忙道:“剑谱!”
玄令老怪不由怒声道:“你为什么要给她秘籍?”
丽姬妲妮只得懊恼地解释说:“是她建议我这么做的,而且她说你现在需要的就是恩师
昔年冠绝天下的天山剑法……”
话未说完,对崖老怪已懊恼地猛—跺脚,愤怒恨声道:“这贱婢果然骗了我……”
丽姬妲妮听得神色一惊,不由惊异地问:“她怎的欺骗了你?”
玄令老怪怒声道:“她直到现在没有回去!”
丽姬妲妮听得神色一惊,当真不知的急声问:“她的人呢?”
天山老怪怒声道:“那还不是带着天山剑法秘籍逃走了。”
丽姬妲妮一听,只得佯装恍然懊恼地说:“小妹想起来了,难怪她一直要小妹拿出恩师
的天山剑谱来让她拿去给你看,原来她一直想学得这部名冠天下的天山剑法呀!”
玄令老怪在对崖不住地跺脚击掌,切齿恨声怒骂道:“这个贱婢,这个贱婢,我花费了
近十年的心血教导他们姐弟两个,结果死的死,走的走……”
说此一顿,目光突然发现了结系飞索的大铁杵,立即恍然地问:“噢,师妹,愚兄如何
过去?”
丽姬妲妮立即懊恼地说:“现在飞索已经被人解开了,你不能过来,而小妹我也不能过
去……”
玄令老怪立即震惊地问:“这是被什么人解开的?”
丽姬妲妮焦急地说:“小妹也不知道,就是白素贞离去的第二天早晨,小妹就发现飞索
由你那边被解开了。”
玄令老怪一听,立即恨声怒骂道:“这一定是白素贞那贱婢干的好事……”
丽姬妲妮趁机道:“如果她拿了剑谱到现在没回去,我想一定是她解的了!”
玄令老怪兀自在那里恨声怒骂道:“这贱婢逃不远,就算她逃到天崖海角,我仍要找到
她……”
丽姬妲妮趁机焦急地说:“大师兄,你要想个办法,把丝索拉过去呀!”
玄令老怪道:“我哪有什么办法。”
丽姬妲妮立即道:“师父以前不是用鹰吗?”
玄令老怪两道浓浓的白眉一蹙道:“天山绝巅,鸟兽绝迹,捉鹰要到半山以下请猎户们
动手……”
丽姬妲妮急忙道:“那就请大师兄快辛苦一趟吧。”
玄令老怪听得一阵迟疑,久久才问:“小师妹,你的确答应师兄过峰学习师父遗留下来
的武学?”
丽姬妲妮毫不迟疑的正色道:“当然答应你学,是真是假,你找到白素贞时可以向她
问……”
隐身石后的许格非一听,不由焦急地悄声道:“不要说得那么肯定!”
丽姬妲妮一听,顿时住口不说了。
对崖的玄令老怪略为沉吟,才毅然道:“好,愚兄这就去找半山下的猎户捉几只老鹰
来……”
话未说完,突然又似有所悟地问:“噢,小师妹,峰上的粮食还能维持多少天?”
丽姬妲妮为了使玄令老怪积极去捉老鹰,因而毫未思索地道:“已经没有多少天了……”
许格非一听,不由脱口低声道:“糟糕!”
如此一说,丽姬妲妮不自觉地转首,看了一眼石后的许格非。
许格非一见,顿时大吃一惊,正待说什么,机警的丽姬妲妮已急忙挥手赶走了怪石上的
两个大白猿。
果然,即使丽姬妲妮应变的快,狡点多疑的玄令老怪已沉声问:“什么人隐在石后?”
丽姬妲妮佯装一愣,接着不高兴地问:“大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没看到金睛儿
和红脸儿在我这儿吵个不停?”
玄令老怪强自一笑道:“我看那两个猴子也不时看向石后……噢!我还想起了一件事还
没告诉你!”
丽姬妲妮也趁机转变话题,问:“什么事?请说!”
玄令老怪有些警告而又不太自然地说:“最近有两个厉害人物来到了天山,你可要多加
小心……”
丽姬妲妮听得心中一动,立即迷惑地问:“什么厉害人物?”
玄令老怪道:“你曾经去过老魔毛司康的东北总分舵找过病头陀,当然也听说过这个厉
害人物……”
丽姬妲妮心里已料到了几分,但她却冷拎一笑,哼了一声:道:“在我的心目中,瞩目
当今武林,还没有哪一个人够得上称厉害人物!”
玄令老怪立即道:“我说的这个厉害人物,他的武功未必真的厉害,但他却生了一幅非
常令女孩子见了着迷的面孔,身材又健美适中……”
丽姬妲妮立即不高兴地说:“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玄令老怪歉然一笑道:“我是怕师妹你,将来遇到他时会吃他的亏,上他的当……”
丽姬妲妮不禁生气地说:“你说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玄令老怪不由恨声道:“他就是中原的许格非,前几天我才听白素贞说,他带着他的一
群老婆已到了天山了。”
丽姬妲妮故意冷哼一声道:“我去关东找病头陀时,倒是听说过他的名字,病头陀提到
他,吓得不得了,我当时就下定决心要斗斗他……”
话未说完,玄令老怪已沉声道:“你最好不要现在斗他……”
丽姬妲妮沉声问:“为什么?”
玄令老怪道:“我希望你等愚兄学全了师门绝学,咱们师兄妹一起来收拾他……”
丽姬妲妮立即道:“我等不了那么久?我现在就要打败他。”
玄令老怪摇头道:“你现在的武功还不是许格非的对手。”
丽姬妲妮冷冷一笑道:“大师兄,不瞒你说,师父的武学我早巳学全了,尤其我的弓法,
仅一招“追魂索命”,我就可以让许格非回不了中原。”
就在她说话之间,许格非已焦急地警告道:“不要说武学已学全……”
果然,丽姬妲妮的话声甫落,对崖的玄令老怪已震惊愤怒地道:“你已经把师父的武功
都学完了?”
丽姬姐妮故意正色道;“是呀!有几项却不适合我们女孩子学,那当然不算!”
玄令老怪一听,不由宽心地噢了一声。
许格非趁机提醒道:“最好能在他的口里探听一下我师祖的行踪下落!”
丽姬妲妮一听,只得以恍然的口吻,关切地问:“你说的那个许格非,他什么时候到此
地来?”
玄令老怪略微沉吟道:“什么时候到此地来,我还没接到报告,不过,我想他们也许不
到我们这边来!”
丽姬妲妮听得心中一动,立即问:“为什么?”
玄令老怪突然有些不耐烦地说:“好啦,这些事等我捉到老鹰过去后,我再和你详
谈……”
丽姬妲妮故作好奇地不依道:“我现在就想知道,请你马上告诉我,如果他是前来天山
打天下,我们一定要把他打回中原去!”
玄令老怪有些无可奈何地说:“不是,不是,据说是来救人……”
丽姬妲妮立即问:“救人,救什么人?”
玄令老怪有些应付地说:“听说是他的师祖长白上人……”
丽姬妲妮已经看出玄令老怪已经不耐烦再讲下去了,只得不以为然地说:“听你的口气,
好像许格非的师祖被人劫来了,大师兄,这就是你说话的矛盾处!”
玄令老怪听得一愣,问:“我的话有何矛盾?”
丽姬妲妮道:“你方才说许格非的武功非常厉害,他师祖的武功当然更厉害了,既然武
功厉害……”
话未说完,玄令老怪已有些不耐烦地说:“哎呀,这些事你闹不清楚。长白上人是许格
非父亲的师父,而许格非却是老魔毛司康的徒弟……”
丽姬妲妮也故作不耐地说:“好啦,好啦,我不管他是谁的徒弟,谁是他的师父,你只
告诉我,他师祖是被谁劫来的?现在关在何处……”
对崖的玄令老怪听得一愣,霜眉一蹙,不由噫了一声问:“你问这些事做什么?”
丽姬妲妮立即正色道:“当然是对我们有些好处呀?”
玄令老怪依然不解地问:“有什么好处?”
丽姬妲妮正色天真地说:“大师兄,你怎的这么傻,你不是说你的武功不如许格非
吗……”
玄令老怪一听,竟然怒声道:“谁说我的武功不如许格非?”
丽姬妲妮听得一愣道:“既然你的武功比许格非高,那你为什么不找他报仇?为什么还
要来学师父的绝学呢?”
玄令老怪却义正词严地沉声道:“学习师门武学并发扬光大,乃门人弟子应尽的职责和
义务……”
丽姬妲妮未待老怪话完,已爽快地说:“我们先不谈这些,如果我们捉到了许格非的师
祖做人质,便可对他予取予求,岂不先立于不败之地吗?这对你报却去年大意断手之仇,岂
不更有利?”
如此一说,玄令老怪立时动容,但他却面现难色地说:“可是,劫掳长白上人的瘦柳仙
和胖弥勒两人的行踪诡秘,直到今天我还不知道他们两人投奔了哪个帮会门派下……”
丽姬妲妮立即提醒道:“你可根据他们两人与天山哪些帮会门派有渊源瓜葛呀?”
玄令老怪略微沉吟道:“据我听到的侧面消息,霹雳观的火阳真人和双叉会的会首,以
及天山派中的两三位长老,都和瘦柳仙两人有交情。”
丽姬妲妮立即兴奋地说:“那咱们就向这三方面下手抢呀!”
玄令老怪一听,神情更加迟疑,久久才道:“现在师门只有你我两人,要想和这三方面
的人作对为敌,仍属不智!”
丽姬妲妮立即果断地催促道:“你先去打听,只要有了确实可靠的消息,我自有办法把
长白上人抢到我们的手里而且不致和他们丧失和气!”
玄令老怪听得目光一亮,不由急切地问:“小师妹,你准备用什么方法对付他们?”
丽姬妲妮立即道:“恕我卖个关子,我还不能现在告诉你,到时候准令你拍案叫绝就
是!”
玄令老怪一听,神情半信半疑,但他终于毅然说了声好,继续道:“那我现在就去打听?
不过,我还有一点忘了警告你,这几天许格非等人到处打听寻找他们师祖长白上人的下落,
随时可能找到此地来……”
丽姬妲妮立即惊异地问:“你怎的知道?”
玄令老怪正色道:“你最近几天没有听到不时有少年男女彼此发啸联络?”
丽姬妲妮一听,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但她也故装一惊地说:“是呀,我也正感纳闷
呢……”
玄令老怪立即正色道:“所以愚兄要警告你,随时防备他们找到此地来!”
丽姬妲妮不由讥声道:“你放心?他许格非的武功本领再高,也飞不过这么宽的两崖深
涧来,除非他具有御气飞剑的本事!”
一提到御气飞剑,玄令老怪面色突然一变,接着有些紧张地说:“噢,我想起来了,记
得白素贞有一次对我说,许格非已具有了身剑合一的功夫,果真如此,他随时可将我们置
死……”
丽姬妲妮立即道:“我们有了他师祖,他有什么惊人的武功都不管用!”
玄令老怪听得精神一振,脱口兴奋地说:“对,我现在就去打听瘦柳仙和胖弥勒的行踪
下落!”
说罢转身,展开轻功就往来时的方向如飞驰去。
丽姬妲妮一见,立即高呼道:“大师兄,别忘了请猎户捉老鹰……”
话未说完,如飞急驰的玄令老怪已侧身挥手,急声道:“愚兄晓得!”
隐身怪石后的许格非,这时才迷惑地自语道:“奇怪,瘦柳和胖弥勒,何以故做神秘,
既然来了天山,而又不让外界知道呢?”
丽姬妲妮依然一面望着飞驰离去的玄令老怪挥手,一面则宽慰地说:“他不是说出双叉
会,以及天山派与瘦柳仙有渊源吗?”
许格非迟疑地说:“霹雳观我曾听古老头说过,双叉会却不知在什么地方?”
丽姬妲妮立即道:“双叉会的总坛位置我知道,等我们脱了困我带着你去找红胡子……”
许格非听得一愣,问:“什么?红胡子?”
丽姬妲妮道:“红胡子就是双叉会龙头会首的绰号,这个人的武功还不错……”
许格非却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说:“如果瘦柳仙和胖弥勒,投奔了天山派,事情就比较麻
烦了。”
丽姬妲妮一面转身走向石后,一面应声道:“那是当然,天山派是西域最大的门派?门
人众多,高手如云,在武林中还出了几名武功独步?赫赫有名的人物!”
许格非一见丽姬妲妮走向石后,立即关切地问:“老怪走远啦?”
说着,探首石外一看,发现老怪早已驰出百十丈外,身法极快。
打量问,却听丽姬妲妮埋怨道:“你方才为什么突然说了一声糟糕,害得我差一点露了
马脚!”
许格非见问,立即似有所悟地说:“噢?那是我因为你说峰上的食粮不多了……”
丽姬妲妮正色道:“这样他才会赶快去找老鹰来救我们呀!”
许格非哼了一声道:“只怕未必!”
丽姬妲妮听得一愣,问:“为什么呢,难道他不希望学师父的绝技啦?”
许格非淡然道:“等你饿死了他再过来,同样的可以学!”
丽姬妲妮听得神色一变.不由焦急地说:“我怎的没有想到这点呢?”
说此一顿,不由焦急地问:“许格非,你看他会这样做吗?”
许格非无可奈何地说:“很难说,看样子他现在经你提醒后,一心只想将我师祖夺到手,
以便向我要挟,至于何时捉老鹰来,这就要看他的想法如何了。”
丽姬妲妮不由幽幽地说:“万一他真的一两个月以后再来呢?”
许格非立即道:“也许一两天以后他会再来!”
丽姬妲妮听得精神一振,不由惊异地问:“你为什么这么有把握?”
许格非立即正色道:“因为白素贞根本没有拿到剑谱,根本没有逃跑,也许玄令老怪这
时回去,白素贞已经在玄令老怪的住处等她了!”
丽姬妲妮一听,立即有些生气地说:“那你还说他也许一两天后,就会再来找我!”
许格非立即说:“不是找你,是来找我。”
丽姬妲妮听得一愣道:“找你?找你做什么?难道他还能插翅飞过来找你报仇不成?”
许格非冷哼一声道:“他是来证实一下我是否真的被困在峰上,当然也要责骂你骗
他……”
丽姬妲妮也娇哼一声,讥声道:“骗他就骗他,难道他还能过来咬我一口不成?”
说此一顿,接着又却极有把握地说:“你放心,最迟明天午前玄令老怪一定会捉鹰前
来……”
许格非听得一愣,不由惊异地问:“你怎的这么有把握?”
丽姬妲妮道:“我突然发觉玄令老怪这时的矛盾心理,他当然非常希望能劫到长白上人
作人质,但在没有机会前,仍希望赶快过崖来学习师父的绝学,增长自己的武功来对付你?
尤其,他认为白素贞已叛他而去,更感势单力薄,有了我?总是他的一份助力!”
玄令老怪的心理,果然被丽姬妲妮猜透了,老怪的想法,正是丽姬妲妮方才所说的话。
他这时已驰下广大断崖,正加速向半山以下驰去。
老怪的确非常希望劫持到长白上人,那时有了长白上人,不怕报不了断手之仇。
但是,长白上人在何处呢?既然他确知长白上人在霹雳观,双叉会,甚至天山派,以他
一个人的力量,能劫到人吗?
尤其令他可恨的是,白素贞竟然带着神尼的天山剑法剑谱逃走了。
他原本希望先躲到,神尼清修的灵地潭峰上暂避,当然是能得到丽姬妲妮的允许才行。
如今,丽姬妲妮答应了,而白素贞却带着剑谱逃走了。
现在,老怪唯乙的希望就是尽快到半山以下捉一两只老鹰来,更希望在捉鹰回到潭峰前,
不要遇到许格非和他的几位娇妻才好。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再遇上许格非,必死无疑,许格非绝不会放过他。
玄令老怪一面想着心事,一面加速飞驰,两道炯炯目光,本能地望着逐渐接近的腾木峰。
老怪知道,到达半山最近的路径就是由腾木峰的南面绕过去,然后沿着龙虎寺和天弓帮
之间的深涧崖边向东驰。
为了争取时间,老怪一下笔架岭,立即径由一大片乱岩矮松地区,径向腾木峰南麓驰去。
老怪正在飞驰中,蓦见前面高大乱岩间有两道红白身影,正在那里东张西望。
也就在他发现那两道红白峰影的同时,对方两人也发现了他、只见红白两道身影一闪,
双双纵到一座高大怪岩上。
老怪看得心中一惊,因为纵上怪岩顶挡在他前面十数丈外,竟是两个神情忧急的美丽少
女。
一见两名美丽少女,一直提心吊胆怕碰上许格非等人的玄令老怪,心中顿时一阵紧张,
身形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并且目光游移,东张西望,看看附近是否还有其他人。
老怪见附近并无其他人等活动,这才渐觉安心,同时在心里说:“千万别碰上许格非等
人。”
老怪心里虽然这么希望,但他怕遇到的偏偏遇到了。
因为一红一白两个少女,正是分在一组下峰来找许格非和楚金菊的尧庭苇和雪燕儿。
尧庭苇把她们六人共分为三组下峰寻找,她和雪燕儿一组,古老头和单姑婆,丁倩文和
邬丽珠。
她们原先决定专找洞府,到达峰下后,尧庭苇才觉得这片乱岩矮松中,同样有找一找的
必要。在这片乱岩中,她们两人已找了一会儿了,正待准备换个方向,蓦然传来一阵疾速的
衣袂破风声。尧庭苇一见这个虎头燕额,霜眉蜷须的魁梧老人,便断定是天山土生土长的。
因而心中一动,招呼雪燕儿一声,双双飞身纵上了一方大岩石上。
但是,尧庭苇和雪燕儿一登怪岩,才发现玄令老怪,目闪惊急,东张西望,神表显得有
些鬼祟。
尤其他那一对低垂的大袖,看来有些怪怪的,因而使尧庭苇立时提高了警惕。
尧庭苇和雪燕儿都没见过玄令老怪,雪燕儿由于看了有些胆怕,因而不自觉地说:“苇
姐姐,这人的样子好怕人,一定不是好人!”
尧庭苇只得宽慰低声道:“人不可貌相,好在我们只向他打听一下那个红袍老道的门派
和底细……”
雪燕儿哼了一声道:“万一他和那老道是一起的坏人呢?”
尧庭苇听得心中一动,正待说什么,玄令老怪已到了七八丈外,只得急定心神,抱拳谦
声道:“老英雄打扰了!”
玄令老怪见尧庭苇谦称他老英雄.而雪燕儿却紧蹙着眉头有几分戒心地望着他,是以,
淡然一笑,一面在数丈外的大石上绊住身势,一面唔了一声道:“你们两个小娃儿,身着中
原服饰,可是由中原来的吗?”
尧庭苇含笑颔首道:“是的,我们姐妹是由中原来的。”
玄令老怪一听,我们姐妹,立即看了一眼雪燕儿,继续问:“你们是胞姐妹吗?”
尧庭苇为了请教老怪,而又为了免费唇舌,只得应付地说:“是的,她是我妹妹,我是
她姐姐……”
玄令老怪一听是亲姐妹,眉宇间的紧张神色松弛了不少,同时代替了倚老傲态.因而颔
首嗯了一声。赞声道:“你们姐妹,小小年纪,居然能由中原跑到天山来,实在有些能耐,
你们两个女娃儿拦住我老人家?有什么事呀?”
尧庭苇谦声道:“我们想向老英雄打听一位天山的道长!”
玄令老怪听得神色又是一惊,脱门问:“你们问的可是天山派?”
尧庭苇一看玄令老怪的神色,立即断定对方是一个与正派人物有嫌隙的老人,因而在答
话上更加提高了警惕。
是以,急忙正色摇头道:“是不是天山派我们不知道,我们只知道他是一位身穿红道袍,
头戴玉钩朱漆道冠的老道人!”
玄令老怪霜眉一蹙问:“你们找他何事?”
一听老怪的口气,雪燕儿的目光—亮,不自觉地脱口兴奋地问:“你认识他?”
玄令老怪一见雪燕儿的惊喜神情,根据他数十年的阅历和经验,已敢肯定不是前来闹事
寻仇的。
是以,有些得意地微一颔首道:“我老人家不但认识他,还和他有些渊源关系……”
雪燕儿一听,再度兴奋地说:“那真是太好了,快请你告诉我们……”
玄令老怪霜眉一蹙问:“你们找他有事?”
尧庭苇赶紧含笑道:“是这样的,先师去年冬天前来天山……”
玄令老怪一听先师,知道尧庭苇两人的师父已死,而他这时的两个徒弟,却死的死,叛
离的叛离,因而顿时想起了收尧庭苇两人为徒之心。
由于老怪不知道许格非困在潭峰孤顶上的经过。当然也不知道白素贞已死。是以也想不
到尧庭苇等人是分组下来找人的事。
玄令老怪根据以往的经验和报告,许格非的每一行动,向来是全体一起,从不敢让他身
边的几个美丽少女单独行动。
这时见附近一直没有人现身,早巳对尧庭苇的话信以为真。
立即和颜关切地问:“你们两人的师父是哪一位?”
尧庭苇没想到老怪会有此一问,神色不禁有些迟疑。
由于老怪有了收徒之心,因而也不介意。反而一笑道:“如果不便?不说也罢!”
尧庭苇只得支吾道:“非常抱歉,因为先师怕我姐妹遇上去年的仇家,所以临终时,一
时告诫我们俩,到达天山后,绝不可对人提起他老人家的名讳……”
玄令老怪听得心中一动,立即关切地问:“你们要找的那个朱袍玉冠道人,可就是你们
师父的仇家?”
尧庭苇已经知道了玄令老怪与那个红袍老道有渊源,当然不会再说有仇嫌了,是以,急
忙摇头道:“不,是那位道长和一位老妇人救了先师?打走了仇家……”
玄令老怪一听道:“这么说,你们是前来谢恩来啦?”
尧庭苇只得道:“是的,先师有件小东西要我们姐妹亲来天山寻访并交给他,现在就请
老英雄将那位道长的仙修之处示下!”
玄令老怪一笑,赞许地颔首应了两声好,立即道:“那位红袍道长叫火阳真人,和他同
行的老妇人是地的师姐……”
尧庭苇一听,急颔首道:“是的,先师曾有谈到,那位道长称呼那位老妇人师姐…”
话未说完,玄令老怪已不解地问:“你师父当时为何连救他的人姓名道号都不问一下
呢?”
尧庭苇既然在玄令老怪口里打听出了火阳真人,当然还希望进一步打听出火阳真人的道
观在何处。
是以,只得耐心地继续说:“当时先师已经身上带伤,由于内心的恐惧,深怕那位火阳
真人再不敌,再想脱身就难了,只得仓皇离开了斗场……”
玄令老怪立即问:“这么说,你师父的死亡……”
尧庭苇急忙道:“先师转回中原不久,也就因旧伤复发而逝世了!”
玄令老怪一听,立即热心义气地说:“你们姐妹放心,你们要报仇的事,包在老夫的身
上……”
尧庭苇怕愈扯愈多,只得急忙摇头:道:“不,先师一再交待,绝对不准我等寻仇!”
玄令老怪得意地一笑道:“那是你师父怕你们武功浅薄,不是人家的对手,你们不妨告
诉老夫,让老夫为你们出个主意!”
尧庭苇听得心中一动,顿时想起了白素贞说的双叉会,是以,故意黛眉一蹙,面现难色,
有些迟疑地说:“先师坚决不告诉我们他老人家的仇人是谁,但我们根据他老人家身上的伤
痕看,好像是中了钢叉!”
钢叉两字一出口,玄令老怪的面色顿时一变,霜眉一蹙,不由惊异地问:“你师父的仇
家莫非是双叉会的人?”
尧庭苇一看玄令老怪的神色,芳心也不由一沉,知道双叉会的实力在天山地区来说,必
然也极吓人。
由于内心想着心事,因而也没表示意见或说什么。
玄令老怪却认真地道:“没关系,老夫现在就带你们去见火阳真人和玄婆婆两人,一问
便知是谁……”
一向嘴快而遇事又欠思考的雪燕儿一听,目光一亮,突然望着尧庭苇,低声道:“苇姐
姐,他说的玄婆婆,该不会是玄令老怪的什么人吧!”
如此一问,尧庭苇心中顿时一惊,姑不管对方老人是谁,在这时候提出玄令老怪来,很
可能会节外生枝,引起事端。
果然,就在尧庭苇黛眉一蹙的同时,面色大变的玄令老怪突然厉声问:“你们到底是什
么人?”
尧庭苇再度心头一震,也不由沉声问:“你是什么人?”
玄令老怪立即厉声道:“我就是你们方才所说的玄令老怪。”
尧庭苇一听对方老人就是白素贞的师父玄令,真是惊喜望外,顿时升起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之感。
因为,找到了玄令老怪,就等于找到了许格非和长白上人,以及楚金菊三人的下落了。
但是,性情急躁的雪燕儿,却脱口一声娇叱,同时飞身前扑,道:“我们正在到处找
你!”
飞扑娇叱中,玉掌一分,径向玄令老怪的面门和双肩拍去,
尧庭苇大吃一惊,早已脱口惊呼道:“燕妹小心!”
但是,就在她脱口惊呼的同时,玄令老怪一声怒极厉笑,二双大袖一抖,高大身躯微斜,
袖中同时露出两柄两尺有余的锋利短剑来。
也就在老怪抖露袖内短剑的同时,尧庭苇也锵的一声,寒光电闪,长剑出鞘,人也飞身
扑向了玄令老怪。
玄令老怪是何等身手的人物,他哪里会把雪燕儿和尧庭苇看在眼中。
是以,怒极厉笑中,双剑一分,一刺扑到的雪燕儿,一迎挺剑刺来的尧庭苇。
雪燕儿一见老怪下垂的双臂向上一抖,突然多了两柄利剑,顿时想起了老怪的双手已被
许格非齐腕斩断的事。
也就在心念电转的同时,寒光已经袭到,一声惊呼,疾演梅花桩上的绝技,娇躯一闪,
极曼妙地躲过了老怪的一剑。
老怪虽然大感意外的神色一变,但却无暇细想,对方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娃儿,何以能
轻易躲过他出奇不意的奇诡一剑。
因为,挥剑攻来的尧庭苇的剑尖已点向了他的面门和双肩间,而且,剑气扑面,森寒刺
肤,他必须快闪疾避,飞身暴退。
尧庭苇哪里容他缓势换式,一声娇叱,挺剑追进,剑尖一抖,幻出银花万千,继续刺向
玄令老怪的胸前大穴。
由于雪燕儿的没有跟进,老怪的压力大减,立即展开毕生绝学,以及半年来苦研的连臂
双剑,奋力迎战尧庭苇。
一经交手,玄令老怪更加心骇,因为他这时才惊觉这—对姐妹花,很可能是和许格非一
起前来天山的几个少女中的两人。
因为他曾听白素贞向他描述过,跟着许格非一起前来的少女中,一穿艳红的少女就是尧
庭苇,另一个即是他们最熟悉的邬丽珠,着一身玫瑰红,背插一对雉尾薄刃双刀。
其中另一个用刀的少女一身雪白,据说就是长白上人捡来的一位孙女。
老怪这时一回忆白素贞的描述,心中更加焦急,因为他觉得,再不趁机逃走,稍时许格
非一到,准死无疑。
心念及此,震耳一声大喝,疾演救命三绝招,匹练翻滚,剑啸咻咻,剑势像狂涛拍岸般,
径向挥剑抢攻的尧庭苇涌去。
尧庭苇一见,立即冷冷一笑道:“玄令老怪,乖乖的俯首停战,姑娘念你是老一辈的成
名人物,一切原谅了你,否则,嘿哼,姑娘可要下煞手了……”
说话之间,运剑如飞,竟把老怪苦心钻研的救命三绝招,一一化解了。
玄令老怪这一惊非同小可,额角上顿时渗出汗丝来。
心惊归心惊,震骇归震骇,但要说他就此心甘认输,老怪宁死也不会干的。
而尧庭苇因为认定玄令老怪是因为白素贞三天没回,特地前来察看,因而也认定许格非
和长白上人,以及楚金菊三人,可能被困在老怪的手里,是以决心和老怪谈判,逼他将人交
出来,
由于尧庭苇未施杀手,因而久战不下。
就在这时,一旁已经掣出柳叶刀在不远的怪岩上观战的雪燕儿,突然焦急地大呼道:
“文姐姐你们快来,和苇姐姐交手的就是玄令老怪。”
玄令老怪一听,顿时大吃一惊,打斗中抽隙一看,只见东南峰角下,正如飞驰来四道人
影。
老怪目光尖锐,他仅抽隙看了一眼,便看出了四个来人中,有三个是他见过的邬丽珠、
丁倩文以及才谋多智的单姑婆。
另一个微显驼背的老叟,显然就是白素贞对他说过的古老头。
玄令老怪见丁倩文四人闻声赶来。
心中一急,立即将招式加快,同时连声暴喝,将双剑飞舞得有如惊风急电。
尧庭苇冷冷一笑道:“玄令老怪,你再不停下手来好好的和姑娘们认真谈判,我马上就
要你溅血岩下了!”
玄令老怪使出浑身解数只能保持不被尧庭苇的剑锋划在身上,根本没有答话的时间。
反观尧庭苇,不但身法轻灵,剑势凌厉,而且谈吐随心,攻守裕如。
玄令老怪一看这情形,心中一动,决定智取,如果不能捉住对方一人作人质,俾便胁迫
许格非就范,至少也得在许格非赶来前先溜走。
也就在老怪心念方毕的同时,二三十丈外突然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