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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来:我天下第一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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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他化自在剑,古怪的异象!
    “陈平安,你还记得我先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李庆云含笑出声询问。
    “???”陈平安脑子里登时冒出一串问号。
    全然没弄明白,李庆云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的记性向来极好。
    大多事情,他只要看上一眼,或是听过一次,便能牢牢记住许久。
    因此他略一迟疑,便试探着对李庆云说道:“你说的该不会是两天前夜里,你跟我提过的那件事吧?就是那个所谓的机缘?”
    “嗯!”
    李庆云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我不懂你这话的意思。”
    陈平安脸上写满了困惑。
    “你当真不懂吗?陈平安,虽说你瞧着憨憨的,平日里话也不多,可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其实很聪明。就像你的记性一样,你天生就过目不忘,也格外早慧,或者说,咱们骊珠洞天的孩子,本就个个早慧。”李庆云哑然失笑。
    陈平安听完这话,一时陷入了沉默。
    可他只沉默了片刻,便随即开口道:“所以,李庆云你是想告诉我,你趁着我不知情,拿走了属于我的机缘?”
    李庆云笑着说道:“眼下还没拿,不过往后不出意外的话,我多半是要取走你的机缘的。”
    “那你为何不偷偷拿走,反倒要特意告诉我?毕竟我先前也说过,若是我本就不知情,那这份机缘本就不算属于我。”陈平安抬起头,神色郑重地望着李庆云。
    “因为你这孩子心性太好,和那些我瞧不上的人不一样。拿了你的东西却不打声招呼,我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当然,你也可以觉得我这是既想占便宜又要装体面,既矫情又虚伪。”李庆云笑得十分洒脱。
    陈平安摇了摇头:“我能感觉出来,你不是那样的人。”
    李庆云说道:“有些时候,别太信自己的直觉。”
    陈平安再度沉默下来,随即开口:“李庆云,你说的好些话,我现在全听不懂,可你要是真要拿走我本不知情的东西,那你只管拿就是了,别让我知道就好。”
    “还有,那个……若是可以的话,给我稍微留一点吧!”
    话说到这儿,陈平安只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脸颊上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红晕。
    毕竟他方才才说过,不知情的东西便不算自己的,如今反倒开口让人留一点,他总觉得自己这般做法,实在有些厚脸皮。
    因此话音刚落,他又连忙带着几分窘迫,认真对李庆云补充道:“不然,你就当我没说过刚才那句话。”
    李庆云没有立刻答话,只是打量了陈平安片刻,随即叹道:“陈平安,你这性子,可真让我头疼。”
    “你就不能学得坏一点么?那样我也好心安理得地把你的东西全拿走。”
    “额……”陈平安一脸窘迫地望着李庆云。
    听不懂,他是半点儿都听不懂!
    “罢了,暂且不跟你说这些了。你如今才五岁,和你说这些委实太早,还是等九年之后,再和你细说这些事吧。”
    李庆云摆了摆手,随即又笑道:“不过你放心,陈平安,我不会白拿你的东西。你我之间的这份因果,我自会偿还给你。”
    话音落下,他忽然并拢双指化作剑指。
    朝着陈平安便凌空斩出一剑。
    他这一动,陈平安的眼睛骤然睁得滚圆。
    只见自己身前、李庆云的身后,骤然浮现出一柄参天巨剑,朝着他当头劈落,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剑势快得惊人。
    场面骇人至极,透着说不出的恐怖。
    “啊……”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那巨剑便已经劈在了他的身上。
    巨剑临身的刹那,他慌忙抬手去摸自己的脑袋。
    结果却发现,自己的脑袋好端端的,并没有被劈成两半。
    不止脑袋完好无损,他紧跟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身子,也没有半点损伤。
    非但没有受伤不说。
    他的身子此刻反倒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
    之前进山摔下山坡蹭出的擦伤,脚底板磨出的血泡,还有浑身的疲累,此刻竟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不管是身上的伤口,还是手上缠着布条的伤处,这会儿都没了半分痛感。
    “这是……”
    陈平安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下意识地解开了缠着的布条。这一解开,他登时惊住了——自己手上磨烂的皮肉,竟然已经全然愈合了。
    就连这一年多干粗活磨出来的老茧,也都消弭无踪。
    皮肤看着格外细嫩白皙。
    白得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手。
    看完自己的手,陈平安随即抬眼望向李庆云:“李庆云,你是怎么做到的?你难道就是我娘故事里说的那种仙人吗?”
    李庆云摇了摇头:“我不是仙人,这不过是一种剑道法门而已,你可以当我是一名剑修。”
    “剑修?”
    陈平安在心里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
    虽说他此刻完全不懂剑修究竟是什么,可他心里有种直觉,剑修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存在。
    “不管怎么说,李庆云,谢谢你治好我的伤。只是我现在身上没钱,诊金只能等我以后攒够了,再还给你。”
    陈平安一脸郑重地望着李庆云,认认真真地道了谢。
    李庆云摆了摆手:“不必谢我,这就当是我提前给你的一点补偿。”
    “对了陈平安,我没记错的话,今日是你母亲的头七吧。”
    “嗯!”
    陈平安点了点头,眼底忍不住泛起了哀色。
    “那你先回去吧,陈平安。夜里我说不定能给你一个惊喜,有了这份惊喜,往后我夺你的机缘,也能更心安理得一些。”李庆云笑着说道。
    “哦。”
    陈平安应了一声。
    虽说他完全不明白,李庆云说的惊喜究竟是什么。
    可李庆云既然已经开口让他走,他自然不会再多留。
    只是此刻他心里,对李庆云满是好奇。
    可他又不好意思开口向李庆云打听。
    或者说,打小就早慧的他明白,有些事是不能追着旁人问的。
    那样会招人厌烦。
    尤其是牵扯到旁人秘密的时候。
    ————
    待陈平安走后。
    稚圭合上院门,随即转过身,满脸困惑地看向李庆云:“主人,您为何要和他说这些话?”
    “你是觉得我对他太过优待了?”
    “嗯!”
    稚圭用力点了点头。
    在她看来,自家主人来历神秘莫测,多半是远古顶尖大能转世重生。
    这等人物,要取一只蝼蚁的机缘,哪里需要提前和这蝼蚁打招呼。
    还不是想拿便拿?
    若是真怕沾染上因果纠缠。
    索性提前一脚踩死这只蝼蚁便是。
    倒不是她心性狭隘,而是整个修仙界本就是这般规矩。
    山上修行之人,在追寻大道、不断变强的路上,谁会在意挡路的蝼蚁。
    “你不懂。”李庆云语气平淡地答道。
    “我确实不懂。”
    稚圭点了点头:“所以主人,您能为我解惑吗?”
    李庆云斜睨了稚圭一眼,随即淡淡吐出两个字:“情怀。”
    “额?”
    稚圭一脸茫然。
    在李庆云开口之前,她想过无数种答案,甚至连主人不肯告知、斥责她以下犯上的场面都预想过,唯独没料到,主人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情怀!!!
    这算是什么答案啊。
    这事怎么还能和情怀扯到一块儿去。
    她是彻底懵了。
    “主人,那个……您确定没说错?还是我听岔了,您方才说的当真是情怀?”
    稚圭眨着一双澄澈漂亮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再次确认道。
    “你没听错。”
    李庆云笑着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能说具体些吗?您这么一说,我反倒更糊涂了。”稚圭走到李庆云身旁,满眼期待地望着他。
    “哎呦!”
    下一秒,稚圭便捂着脑袋痛呼出声。
    原来是李庆云抬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虽说稚圭如今的体魄远胜常人,可她的修为毕竟被封印着,李庆云这一下弹得着实不轻,疼得她够呛。
    眼泪都差点疼出来。
    她泪眼汪汪地望着李庆云:“主人,您打我做什么呀。”
    李庆云语气平缓地说道:“到底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听不明白,就自己慢慢想。”
    稚圭:“……”
    她委委屈屈地看了李庆云一眼,便转身走到了一旁。
    走到院子边上,她捡了根木棍蹲下身,在地上一圈圈地画着。
    “啧……”
    李庆云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副模样。
    这小侍女委屈巴巴的样子,倒还挺有意思。
    可他半点儿都没有欺负小侍女的负罪感。
    稚圭这头小母龙,如今生得这般娇憨可爱。
    不就是用来逗弄欺负的么。
    他看了片刻,便对稚圭开口:“把你手里的木棍拿给我。”
    “啊……”
    稚圭身子一颤,连忙转过头,满脸惊喜地望向李庆云:“主人,您要练剑了吗?”
    说出这话时,她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委屈模样。
    因为她发现,只要李庆云一练剑,这方小院便会自成一方天地,她被封印的力量也能暂时得以施展。
    而且每次主人练剑,她都能窥见剑道规则与剑道长河。
    还能从那些剑道规则与长河之中,参悟出不少门道。
    也正因如此,她如今每天都盼着主人练剑。
    “不,我是要用这木棍打你屁股。”李庆云笑着说道。
    “啊……”
    稚圭一声娇呼。
    她慌忙站起身,背过身去,用手紧紧护着身后。
    随即细声细气地说道:
    “主人,能……能不打吗……”
    这也太羞人了。
    她可是堂堂真龙。
    这事要是被旁人瞧见了,或是传了出去,让那些旧相识知道,她这张龙脸可往哪儿搁。
    李庆云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那……那可以打,打轻点吗!”
    稚圭可怜兮兮地说道。
    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刚被主人训斥了一顿,转头还要挨打。
    果然侍女不好当啊。
    平日里暖床、洗衣、做饭也就罢了。
    时不时还要被教训一顿。
    也太可怜了吧。
    “行了,戏还挺多。赶紧把木棍扔过来,你家主人我还等着练剑呢!”李庆云没好气地瞪了稚圭一眼,懒得再跟她闹下去。
    “嘿嘿……”
    稚圭抿嘴娇笑,随即快步跑到李庆云身前,双手捧着木棍,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
    “主人,请接棍。”
    “哎呦……”
    话音刚落她便一声娇呼。
    原来李庆云接过木棍后,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上敲了一下。
    这一下打得她轻呼出声,俏脸瞬间泛起红晕,连忙跳到一旁,委委屈屈地望着李庆云。
    李庆云冲她扬了扬手里的木棍,随即神色一敛。
    周身剑意骤然迸发。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柄即将出鞘的绝世神剑。
    锋芒直刺云霄,仿佛要将这天穹都捅出一个窟窿。
    剑意迸发的刹那,他手持木棍,朝着身前径直挥出一剑。
    一剑刚落,地面上便有一株株青草破土而出,继而绽放出五彩斑斓的花朵。
    鲜花盛放之际,花香漫溢开来,更有参天巨树拔地而起。
    与此同时,无数剑道规则凭空浮现。
    剑道长河也如期而至,将李庆云整个人笼罩其中,让他沐浴在浩荡的剑道洪流之内。
    稚圭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一瞬不瞬地盯着那道剑道长河。
    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景象,可每次亲眼看见,她还是觉得无比不可思议。
    而李庆云此刻却已经没空理会她了。
    一剑斩出之后,他便再度沉浸在了剑道的汪洋之中。
    手中木棍不停挥出。
    一剑接着一剑,不断劈落。
    每一斩都不刻意追求剑招变化。
    只是随心随性地出剑。
    随着他不断挥剑,周身散发出阵阵玄奥气息。
    整个人仿佛化作了沐浴在剑道长河中的绝代剑仙。
    这般状态也不知持续了多久。
    忽然间,李庆云手中的剑势骤然一变。
    不再是先前的生机盎然,转而变得死气沉沉。
    连天色都骤然暗沉下来。
    周遭的所有花木草木,都在顷刻间被染成了墨色。
    草木染黑的同时,更有阴风阵阵袭来。
    鬼气翻涌升腾。
    一朵朵诡异的黑色花朵,凭空在半空飘旋。
    就在黑花飘舞之际,李庆云身躯一震,脑海中骤然涌入了海量信息。
    他这是又从剑道长河的沐浴之中,参悟出了一套新的剑法。
    随着这些信息在脑海中铺展开来,李庆云的眼神再度变得古怪起来。
    “他化自在剑?!”没错,正是他化自在剑!
    此刻李庆云脑海中浮现的这套剑法,正是这个名字。
    “这他化自在四个字,听着还真有些耳熟。”
    “就是不知道这他化自在剑,和传闻中的他化自在,究竟有什么区别。”
    李庆云心念转动间,细细消化着脑海中的信息。
    片刻后,他沉默下来。
    神色也变得愈发古怪。
    心底满是震撼。
    消化完信息后李庆云才发现,自己悟出的这套他化自在剑,同样拥有化现他人的能力。
    只不过,并非是自身变化成他人模样。
    而是……
    召唤!
    而且这种召唤,还有着前置条件。
    那便是……
    但凡死在他剑下的人或生灵,他都能借助他化自在剑,将其复刻出来。
    复刻出的存在,会完整拥有死者生前的全部能力与手段。
    “这套他化自在剑,还真有几分门道!虽说和我所知的他化自在不同,可单凭复刻生灵这一项能力,就已经足够逆天。要是我撞见两名强者死斗,眼看其中一方就要殒命,我突然插手补上一剑。”
    “那岂不是说,我转眼就能用他化自在剑,复刻出一位顶尖强者?”
    想到这里,李庆云的眼神愈发古怪。
    这套剑法若是细细钻研,绝对是阴人的绝佳利器。
    当然,它的用处也不单单是阴人。
    那不过是些偏向算计的用法而已。
    这套剑法同样能走堂堂正正的路子。
    并且正面交锋的威力也同样强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