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大别墅二楼的落地窗,斜斜地洒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苏慕雪从沉睡中醒来,白皙的额头上还挂着几缕被汗水黏住的长发。
酸软的感觉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被褥滑落,露出一大片光滑的雪白肌肤,昨晚在这张大床上留下的红印子在阳光下分外扎眼。
李春根正站在床边,系着那件洗得有些褪色的蓝色短袖纽扣。
苏慕雪顾不上穿衣服,随手扯过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袍披在身上,光着一双白嫩的小脚丫下了床。
她走到李春根身前,伸出葱白一样的手指,顺着男人的胸膛往上,细心地帮他把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系好,又伸手抚平了衣领上的褶子。
“大清早就要去大湾村?”
苏慕雪仰着俏脸,一双秋水长眸里满是温顺与依恋。
昨晚经历了整夜的狂暴风雨,她现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滋润后的慵懒。
李春根顺手在她那挺翘的圆臀上拍了一下,带起一阵肉浪。
“大湾村那帮绝户昨天被老子吓破了胆,今天正好过去把地契和合同给签了。”
苏慕雪温柔地笑了笑,转过身从旁边的皮包里拿出一叠连夜打印好的合同。
“这是苏氏集团法务部拟定的土地转让和物流独家承包合同,五十年的限期,大湾村所有的药田、荒山和运输通路,只要他们签了字,往后就全归咱们桃花村管。”
“资金方面,我让省城银行那边随时待命,只要合同到手,第一笔扶持款子立马打进他们的村集体账户。”
李春根接过那叠沉甸甸的合同,随手塞进裤兜里。
他低头在苏慕雪红润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直亲得女人俏脸通红,娇喘连连。
“在屋里好好歇着,晚点老子回来喂饱你。”
交代完这话,李春根踩着那双黄胶鞋,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下了楼。
大别墅外的打谷场上,村长王富贵早就带人等着了。
十五个年轻力壮的桃花村保安队小伙子,个个穿着胶鞋,手里拎着铁锹和大号撬棍,正精神抖擞地站成一排。
村口那辆巨大的黑色重型卡车已经发动,排气管里喷出滚滚黑烟,发动机的轰鸣声在清晨的山谷里震耳欲聋。
王富贵手里拿着一个大号的印台,一巴掌拍在重卡的车斗上。
“春根,家伙事和公章都带齐了,大湾村那帮怂货现在正抱团在村委会哭呢,咱们随时能出发!”
李春根拉开车门,稳稳地坐在了高大的驾驶位上。
“上车!”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五名大汉动作麻利地翻上了卡车后斗。
黑色重卡像是一头钢铁猛兽,顶着漫天的温热紫雾,沿着颠簸的黄泥公路,狂暴地朝着大湾村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重卡轮胎在泥地上碾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没过多久,巨大的车头便碾碎了大湾村村口的几根朽木桩子,结结实实地停在了大湾村的村委会大院门前。
刹车气阀发出刺耳的嗤嗤声,漫天尘土在院子里飞扬。
大湾村委会是一栋两层的红砖小楼,此时大门紧闭。
院子里静悄悄的,几个原本在路边倒垃圾的村民一瞧见这辆焊着暗红防撞梁的恐怖巨兽,吓得连簸箕都不要了,一头扎进了自家的柴房里。
李春根踩着黄胶鞋跳下车,反手从怀里摸出一根红塔山点燃。
王富贵带着十五个手持大号铁锹的桃花村壮汉,杀气腾腾地跟在后头,直接把村委会的大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砰!
李春根一脚踹在村委会的木门上。
两扇有些年头的木门在沉重的脚力下发出一声闷响,门锁当场崩裂,露出了里面黑漆漆的会议室。
会议室那张长条形的长木桌旁,此时正坐着七八个大湾村的头脸人物。
昨天的刘老太爷也在其中。
这老头今天没穿那件威风的黑马褂,而是换上了一件破旧的蓝布汗衫,一双手死死攥着那根盘龙木拐棍,脸色苍白。
大湾村的村长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此时正缩在椅子里,脑门上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
一瞧见李春根那身高一米九以上、雄壮得像是一堵黑墙的身躯走了进来,开会的几个人吓得齐刷刷站了起来,屁股底下的长凳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李……李爷……”
大湾村长结结巴巴地开口,两条大腿在裤管里不停地打着摆子。
李春根扯过一把大木椅,大喇喇地坐在了长桌的最上首。
他呸的一声把嘴里的青烟吐在大湾村长的脸上,一双虎目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昨天在石牌楼前,老子把话说明白了。”
“刘美仙现在是老子的人,谁要是再敢动歪心思,老子就把他的骨头一节一节踩成碎肉。”
刘老太爷的身子剧烈颤抖了一下,昨晚被管钳拍中的胸口仿佛又开始剧烈疼了起来。
他低着头,不敢跟李春根虎目对视。
李春根从裤兜里掏出那叠苏慕雪拟定好的合同,啪的一声甩在了长木桌上。
“把这个签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
大湾村长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把那叠合同挪到身前,刚看了一眼封面上那“万亩药田五十年承包转让协议”几个大字,脸色顿时变得更加惨白。
“李爷……这一万亩地,可是俺们全村老小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口粮田啊……要是全转给桃花村,俺们村往后可怎么活啊……”
大湾村长带着哭腔,求助地看向旁边的刘老太爷。
刘老太爷干瘪的嘴唇哆嗦着,刚想开闸放水地扯几句宗族大义,李春根那双穿着黄胶鞋的大脚便猛地抬起,嘭的一声反砸在长木桌上。
两公分厚的松木长桌在这一脚之下,喀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了一条手臂粗的缝隙,木屑四处飞溅。
“少跟老子扯这些没用的废话。”
李春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眼神冰冷。
“签了这份合同,苏氏集团的千万扶持款明天就能到你们村的账上,地里的药材按市场价两倍收购。”
“要是不签,老子现在就给施工队打电话,明天中午之前,大湾村所有的进出山路都会被重卡彻底堵死。”
“你们刘家的祠堂,老子顺道用卡车给平了。”
王富贵在后边上前一步,嘭的一声把手里大号的印台和红油砸在桌面上,一双三角眼里满是狠辣。
“签不签?不签今天谁也别想走出这间屋子!”
十五个桃花村的壮汉齐刷刷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铁锹和撬棍砸在水泥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哐当声。
大湾村长哪里还敢多说一个字,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签字笔,在一式三份的合同尾页哆哆嗦嗦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大口喘着粗气按下了鲜红的红手印。
旁边的刘老太爷闭上了眼,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满是褶子的脸颊淌了下来。
他明白,从今天起,大湾村的万亩药田彻底改姓李了。
李春根一把扯过签好字的合同,大致扫了一眼,随后递给身后的王富贵。
他站起身,吐掉嘴里的最后一口烟头,黄胶鞋在碎木屑上踩出沙沙的声响。
“富贵,带人去大湾村的药田走一圈,把咱们桃花村的标志给立上。”
“从今天起,隔壁五个县的中药材销路,全由咱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