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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6:我在大英当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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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进击的坎贝尔
    第二天一大早,米歇尔的阁楼木门就被人锤得震天响,那力道堪比之前催租的房东太太。
    楼下的邻居也都温文尔雅起来,就连房东太太都被惊动。当看到是位体面的绅士后,才骂骂咧咧几句走开。
    “米歇尔!开门!出大事了!”
    是迈克尔的声音,他的声音透着一股焦急。
    于是,米歇尔顶着惺忪的睡眼,打开了房门。
    刚打开门,他就看到迈克尔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手里抱着一叠报纸,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米歇尔!你快看!”迈克尔一进门就把那沓报纸拍在了桌上。
    “我们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他指着那堆报纸,脸上混杂着惊恐和兴奋。
    “《泰晤士报》、《纪事晨报》.......几乎所有报纸都在骂我们。不管是保守势力还是改革势力,都在说我们是煽动暴乱的疯子,是伦敦的害虫!”
    米歇尔倒是没有太多波动,心里甚至只有一句“就这?”
    毕竟,这年头的舆论攻击,和后世的网络暴力相比,简直不是一个层次。
    “其中骂得最凶,影响最大的是哪个?”
    “当然是《泰晤士报》的评论文章。”
    听到后,米歇尔从那堆报纸里,抽出了最上面那份《泰晤士报》。
    在最显眼的位置,一个加粗的标题映入他的眼帘。
    《致一位多愁善感的无知者:兼论贫穷的真正根源》
    署名是博尔德·坎贝尔,剑桥大学政治经济学教授。
    “就是这个老家伙!”迈克尔指着那个名字,咬牙切齿。
    “他是马尔萨斯最忠实的信徒,在经济学界非常有影响力。他的文章一出来,不少报纸就跟闻着血腥味的苍蝇一样全扑上来了!”
    哦?开团手吗?
    但大兄弟你知不知道,枪打出头鸟啊。
    米歇尔没说话,只是拿起报纸读了起来。
    迈克尔在他身边焦躁地左右走动。
    “米歇尔你怎么看?”迈克尔忍不住问。他自己其实已经看过了,但还是想听听米歇尔的看法。
    我怎么看?我坐着看。
    当米歇尔的视线落在文章的第一段,他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扯了一下。
    “米歇尔此人,没有受过任何经济学教育,不过是个靠编造廉价眼泪为生的写手.......”
    “他这是在夸我文笔好,能让读者共情吗?”
    他念出了文中的语句,看向了迈克尔。
    “.......啊?重点是这个吗?”
    迈克尔愣住了。
    “不然呢?他接下来写的更是重量级啊。”米歇尔继续往下看。
    “当一个家试图指导议会时,这不仅是文学的悲哀,更是科学的蒙羞。”
    “他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他辩不过我的论点,所以只能开始攻击我的身份了。”
    米歇尔把报纸翻了一页,指着其中一段继续说。
    “还有这里,他举了一个例子,说有个流浪汉领了救济金,转头就拿去买了杜松子酒,喝得烂醉如泥。然后以此得出结论,说穷人都是无可救药的懒汉和酒鬼。”
    迈克尔气愤地接过话:“这太无耻了!我昨天还看到一个码头工人,辛辛苦苦干了一天活,自己都没吃什么,就为了给家里生病的孩子买药!”
    “所以你看。”米歇尔的语气很平淡。
    “这位‘严谨的’坎贝尔教授,用一个不知道真假的酒鬼,去定义英国数百万在贫困线上挣扎的人。而你所见的那个码头工人,在他的理论里,是不存在的。”
    “或者说,他觉得这不算是人?”
    “这就是他所谓的‘科学’?这完全是以偏概全,是严重的逻辑错误。这种水平,怎么当上剑桥大学的教授的.....”
    迈克尔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的焦躁似乎被米歇尔这几句话抚平了不少。
    是啊,坎贝尔的文章看起来气势汹汹,但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没什么道理。
    当米歇尔翻到文章的最后部分,他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精彩的来了。”
    他指着最后一段,坎贝尔指责我挑战‘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说我想抢走绅士们口袋里的英镑,去喂饱那些懒汉。
    “迈克尔,你猜他这段话是说给谁听的?”
    “......说给那些工厂主和贵族?”
    迈克尔皱眉想了想,不太确定。
    “不只。”米歇尔摇了摇头.
    “他是说给所有人的,尤其是那些有点积蓄的中产阶级,比如小店主,小职员,甚至是富裕点的工匠。”
    “他是在偷换概念,在制造恐慌。我明明说的是分配不公,比如说工厂主拿走了绝大部分利润,却只给工人最低的工资。到了他嘴里,就变成了我要从所有勤劳致富的人口袋里抢钱。”
    “他想把一场关于社会制度和财富分配的辩论,变成一场穷人与所有非穷人之间的战争。这样,他就能拉拢大多数人,来孤立我们。”
    米歇尔把报纸扔回桌上,总结了起来。
    “他不仅蠢,而且很坏。”
    “人身攻击,以偏概全,偷换概念,煽动对立。这位大教授,也就这点手段了。”
    “或者说,他除了学术上不行,剩下的很在行?”
    听完米歇尔的分析,迈克尔彻底冷静了下来。他看着米歇尔,眼神里充满了惊奇。
    他本以为米歇尔会被这位学术权威打蒙,没想到对方三言两语之间,就把坎贝尔教授的外衣扒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里面空洞恶毒的内核。
    “那我们该怎么办?”迈克尔问道。
    “要写一篇文章反击他吗?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骂人是最低级的辩论方式。”米歇尔摇了摇头。
    “我们要是也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他,那不就和他成了一个水平的货色了吗?”
    “那他会用他丰富的经验,在他的水平中战胜我们。”
    “哈哈哈,米歇尔你的嘴太损了。”
    听到这句话,迈克尔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他说我是‘多愁善感的无知者’,说我的文章是‘情绪垃圾’,缺乏‘科学精神’,对吧?”
    米歇尔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迈克尔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我们就给他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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