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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3原来是客家嬷嬷…… (1)
    寒生心中愕然,上次自己与不化骨茅一噬大闹苗栗南庄,小才华偷走了那瓶汗青,阴人黄建国趁机吸食了客家嬷嬷的丈夫李地水,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如今才华落入客家嬷嬷的手里,不知道会怎样……
    “米囊婆婆为什么要带走那个孩子?”寒生问鳌老道。
    “听说米囊婆婆要收他为徒。”鳌老回忆道。
    哦,是这样……寒生稍稍放下心来,起码沈才华的人身安全可以无虞了。
    寒生想了想,又问道:“你的儿子从哪儿学的‘中阴吸尸大法’?”
    鳌老心中兀自一惊,此人竟然知道黄明月使的是“中阴吸尸大法”,不行,此乃8.19部门的绝密,无论如何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以后的计划就难以实施了。
    “什么大法?老夫不知呀……”鳌老断然否定道。
    寒生又把枪口对准了鳌老。
    鳌老此刻已经认定面前此人生性敦厚,不是那种乱杀无辜的残忍之徒,他不会对自己开枪的。于是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凄凄惨惨的说道:“这孩子天生眼盲,智力低下,人见人怜,老夫死后,他一个人连生活都难以自理啊……”
    寒生寻思着,算了,也许说不定真的还有“中阴吸尸大法”在世间异域流传呢,自己并非那忧国忧民、替天行道的大侠,这里也不关自己的事,还是抓紧时间找沈才华要紧。
    “好,我再问你,米囊婆婆可能会带孩子去什么地方?”寒生清澈的目光盯着鳌老问道。
    “这个老夫就不知道了,米囊婆婆行事古怪之极,独往独来,也没有什么朋友……”鳌老回答道。
    “那你又和她是什么关系呢?”寒生怀疑的问道。
    “老夫定期派人一些米面食物给她,作为回报,她也为缅共内部除掉了几个内奸,仅此而已,当然,这是我党的秘密,请您千万别说出去。”鳌老解释道,态度诚恳之极。
    客家嬷嬷倒的确是性情乖戾,行事与常人不一样,寒生如是想。
    “那个叫‘小小’的孩子孤身一人是怎么来到此地的?据说有几个和尚曾同他在一起,你知道么?”寒生接着问道。
    “这个老夫倒是知道,”鳌老寻思着夜长梦多,得赶紧将此人打发走,于是说道,“同‘小小’在一起的和尚是仰光大金塔福寿宫的安息长老,米囊婆婆也许带孩子去了那儿。”
    安息长老?寒生感觉到这个名字有些耳熟,思忖片刻,终于想起来了,六年前,冯生在南山村养伤的时候,提到过缅甸仰光大金塔福寿宫和安息长老。
    寒生想到此,主意已定,将手中的枪顺手扔给了那个士兵,然后说道:“鳌老,‘善恶终有报’,奉劝你还是行善积德为好,否则必遭天谴。”说罢,睁开蝇眼,身影晃了几晃,已然不见了踪迹。
    鳌老惊愕至极,此人竟然走的如此之快,中原真的是藏龙卧虎啊。
    第五十三章1德钦副主席负手立于果敢面对中国的一座小山上,向北眺望着云南境内茫茫雾霭中的广袤山川河流,一副踌躇满志的神态,挥手说道:“鳌老,你看对面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是一个有待于开发的巨大市场,我们一旦有了更加充足的资金,人民军便可以招兵买马,装备现代化的武器,扩大根据地,最终解放整个缅甸,建立统一的无产阶级专政国家,那将是怎样美妙的一幅图画啊。”
    鳌老点点头,亢奋的说道:“是的,先祖当年追随永历帝流亡缅甸首都曼德勒,得缅甸王莽达收留。后吴三桂攻入缅甸,莽达之弟莽白发动政变,弑兄夺位,发动了‘咒水之难’,尽杀永历帝侍从近卫,先祖就是那个时候遇难的。那混蛋莽白竟将永历帝献给了吴三桂,次年永历帝在昆明惨遭绞死,时年才39岁。三百多年了,此仇难消,恨不能早日挥军杀入仰光,一雪前耻啊。”
    德钦望了鳌老一眼,表情严肃的说道:“鳌老同志,我们的革命目标可不是为了复辟前明封建帝制啊。”
    鳌老自知说走了嘴,赶紧更正道:“是是,鳌老明白,那点封建的玩意早已经被世界革命的滚滚洪流淹没了,如今我们有了更加崇高的革命目标,那就是英特纳雄耐尔,世界大同。”
    “嗯,”德钦满意的点点头,然后郑重的说道:“前不久,中国中央政府成立了一个专门的禁毒委员会,矛头直指滇缅边境,破坏了我们多条秘密运输线,抓捕了不少的联络员,损失极为惨重。”
    鳌老沉重的说道:“老夫已经听说了。”
    “鳌老,”德钦严肃的说道,“缅共中央政治局已于昨晚作出了一个秘密决议,决定由你来负责实施。”
    鳌老闻言面色陡然凝重了起来。
    “那个禁毒委员会的头头必须除掉!”德钦异常严肃的说道,“此人头脑绝非寻常人,果断冷静残忍,简直就是我们的噩梦……你和黄明月同志即刻乔装出发,在京城里有我们的线人。鳌老同志,有一点需要提醒你,万一暗杀行动失败,决不能暴露身份,如果中国政府知道是我们干的,肯定会施以报复,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请中央放心,鳌老‘不成功则成仁’,不会留尾巴的。”鳌老刚毅的目光直视着德钦副主席,郑重说道。
    “禁毒委员会的头子就是……”德钦将嘴巴凑在了鳌老的耳边低声说着。
    “是首长!”鳌老惊讶道。
    第五十三章2京城西北丘陵及山麓一带多名胜古迹,如上方山、香山、八大处、潭拓寺、戒台寺、石花洞、云居寺、十渡等,是京城人春日郊游的好去处。。
    黄普院位于跸山南麓,从龙泉寺向南,穿过杏园折西,过塔坡沟南山梁凹口处便是。该寺最早由金章宗完颜景创建,为章宗狩猎行宫,京西八大水院之一,又名圣水院。明宣德九年,太监尹奉偶经昌平,在此驻足赞曰:“真胜景也。”从皇宫退役后便来此落发为僧。正统二年赐额“妙觉禅寺”,弘治十四年又改称“明照洞瑞云庵”,俗称“皇姑院”。
    院内有陡拔金刚巨石,石上建有一座金刚石塔,为六角七层密檐式砖塔,塔基各角饰着一头凶悍环角牛状怪兽。据民间传说,此金刚巨石三百年来夜吸月华,餐风饮露,日久成精,可夜走八百,经常到上方寺偷听老僧诵经,故建该塔将其镇住云云。其实这座金刚石塔乃是妙觉婵寺第一代住持僧尹奉寿塔,尹奉死后,尸骨便葬于塔下。
    山门外有两名荷枪的解放军站岗,小广场上停着几辆黑色的小轿车。明照洞瑞云庵坐北朝南,借助天然石穴开凿而成,里面已经改造成了几间办公室,通讯设备一应俱全,这里是京城禁毒委员会的一处秘密据点,即使是高层也鲜有人知,首长便在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办公。
    房间内,首长站在墙上的地图前沉思着,秘书正在向他汇报情况。
    “首长,据缅共内线的情报,不久前缅共中央政治局召开了一个秘密会议,内容是要派遣杀手潜入我国,暗杀的目标就是您……”秘书手里拿着一份绝密卷宗,紧张的说道。
    “嗯,是个什么样的杀手?”首长平静的问道。
    “情报上说,这名杀手异常的神秘,他的真实身份就连参加会议的委员们也都不清楚,只知道上个月,他在金三角美斯乐暗杀了缅甸政府军的波侬将军,最后全身而退。这次暗杀行动是由8.19部门组织的,具体负责人的名字叫鳌老。”秘书继续说道。
    “大致的日期有么?”首长若有所思的问道。
    “不清楚,可能就在最近,”秘书小心翼翼的回答,接着建议道,“是否请公安部警卫局派两名高手来做您的贴身警卫?”
    “不必了。”首长摆摆手,秘书出去了,轻轻的把门关上。
    杀手……哼,缅甸那种鬼地方又能有什么高人呢?上次安息长老不知为什么突然不辞而别,如果他还在京城的话,倒是可以了解点情况的,首长想。
    他抓起了电话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乔老爷么?我想今晚见你……八点钟,对,在老地方。”首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话筒。
    第五十三章3夜幕降临了,长、安、街上已经亮起了霓虹灯,位于前、门大栅栏八大胡同的石头、胡、同内,一家挑着两只红幌子的老字号酒馆内,靠墙角的一张台子旁,坐着一个童颜鹤发的老者,他就是享誉、京、城的气功大师乔老爷。
    京城里的、胡、同多如牛毛,唯独这八大、胡、同闻名中外,盖因这里当年曾是烟花柳巷的代名词。过去、京、城里的妓女多在八大、胡、同接客,她们分为“南班”与“北班”两种,“南班”多是江南女子,才色双全,如、京、城名妓赛金花、小凤仙等。“北班”则以黄河以北地区的女子为主,有相貌,但才艺却是平平。如今这些早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青楼老房子都改成旅馆招待所和饭店了。
    这家酒楼店内的正面墙壁上挂着、毛、主、席像,侧墙则是一幅工整清秀的字画,画中一年轻鼓瑟美女,清丽脱俗,惟有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忧伤。画上题字曰:不信美人终薄命,古来侠女出风尘。据店家说这字乃是出自、蔡、锷真迹,也不知是真是假,总之这家酒馆以此为招牌,名为“小凤仙酒楼”。
    八点整,首长身穿一件米黄色风衣,竖起了高高的衣领,走进了店门,犀利的目光扫视了一圈,然后走到了墙角的台子旁坐下,对着乔老爷微微一笑。
    “乔老爷,久等了。”、首、长说道。
    乔老爷呵呵笑道:“首、长,乔老爷今天还是老三样,饹馇盒、臭豆腐拌锅挑外加二锅头。”
    “如此最好。”首、长脱下风衣,搭在了椅背上。
    炸饹馇盒儿是传统北京小吃,杂豆面皮包上香菜、胡萝卜、葱花碎切成方块炸熟,口味外酥咸香。臭豆腐拌锅挑实则是一种拌面,用香油炸一些花椒油,浇在京、城王致和臭豆腐块(也称青方)上,此时,稍微碰一下豆腐块,都会立刻瘫软下去。然后将其垫放在海碗底,将煮熟的热面条捞入,一股臭香随着热腾腾的水汽,直冲面门,令人荡气回肠,惊叹原来臭与香也能结合得如此完美。据说这两样小吃是当年慈、禧太后的最爱,“小凤仙酒楼”做的炸饹馇盒儿与臭豆腐拌锅挑是京、城一绝,乔老爷每次与、首、长见面都是点这两样简朴的小吃。
    “、首、长,出了什么事么?”乔老爷问道。
    、首、长平静的说道:“有个杀手潜来、京、城,需要处理掉。”
    乔老爷点点头,问道:“什么来路?”
    “、缅、甸过来的,姓名年龄体貌特征都不清楚。”、首长、回答道。
    “唔……”乔老爷沉吟道,“、东、南、亚那边来的,是否会下降头放蛊之类的巫术?”
    “也不清楚。”、首、长回答。
    “好,此事包在我乔老爷身上,尸体需要保留吗?”乔老爷问道。
    “不留。”、首、长淡淡的说道。
    第五十四章七十年代末至八十年代初,江湖上出现了不少的奇人异士,如张宝胜、严新、范无病(海灯法师)等等,各怀气功绝技,算得上是中原武林的一大异象。乔老爷虽行事低调,他的名字也从未在媒体上出现过,但道内人都知道,此人深藏不露,乃是世间真正的高手。
    首长走出了“小凤仙酒馆”,竖起风衣领子遮住了半边脸,沿着石头胡同前行,时值暮春,夜风犹寒,路上行人稀少。
    不久,他就意识到被人盯上了,一个若即若离的身影在身后不远的地方默默地跟随着。首长暗自冷笑了一声,心想来的好快呀,于是脚下加快了步伐,拐进一条幽暗的小巷子内。
    尾随者也快步跟了上来,听其脚步声,落地轻盈,似有武功之人。
    就在那人拐入小巷子的瞬间,首长突然自暗中斜刺里窜出,飞起一脚踢中了其腿部膝盖后方,大腿骨与胫骨联接骨缝处的委中穴,此乃人身九大麻穴之一,受击打将使整条腿刹那间麻翻而失去知觉,可保证对方迈不动腿,失去攻击能力。
    那人穴道中脚后竟倏地跃过到路边,向前走了两步,然后从容不迫的转过身来,面对着首长。
    此人已是高手无疑,自己武功本就不弱,又曾在白云观贾道长那儿浸淫数年,方才的一脚下去,对方竟浑似不觉般,今晚可要当心了,首长心想。
    “首长,我是乔老爷的助手娄蚁,暗中来保护您的。”那人开口说道。
    首长犀利的目光瞅着他,昏暗的路灯下,此人约莫三十来岁,身材孱弱,面黄肌瘦,眼眶深陷,像是个鸦片鬼。
    “我和乔老爷刚刚吃完饭,你怎么这么快就赶到了?”首长面露疑惑道。
    “首长,我感应到了乔老爷生物磁场的召唤,便匆匆赶来,所幸未迟到。”娄蚁恭敬地回答说道。
    “感应?你当时在哪儿?”首长诧异的问道。
    “东单。”娄蚁说道。
    还不是太远,首长想,随即说道:“你知道你来的任务么?”
    “知道,保护您的安全,除掉威胁首长的刺客。”娄蚁说道。
    首长望着娄蚁弱小的身材,尽管他也知道,凡人都不可貌相,乔老爷的助手必定是有过人之处的,但仍不免有些疑虑。
    娄蚁看出来首长的意思,于是说道:“娄蚁擅长的功夫是‘小搬运’,方才首长脚点我的委中麻穴,我正是以‘小搬运’来化解的。”
    “嗯,”首长知道道家理论中的大小搬运术,尽管很多人修炼此术,但真正修成者凤毛麟角,看来这人还是有点道行的,想了想,随意问道,“你的名字有点怪啊。”
    娄蚁淡淡一笑,道:“小时候身子骨太弱,家里人取这个名字的意思是‘蝼蚁尚且贪生’,希望我能坚强的活下去。”
    首长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朝巷子外走去,娄蚁这次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走出八大胡同,来到了大栅栏停车场,灯光下有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3.0轿车,那是首长的座驾,刚刚改革开放不久,这是国内首批进口的汽车。
    首长亲自驾驶着丰田车驶上了长安街,每当有要事的时候,他都是自己开车,从不要司机和随从,娄蚁坐在了副驾驶座位上,两只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况。
    轿车拐进西城区,路上行人稀少,偶尔得见骑自行车上夜班的工人匆匆而过。最后,轿车紧靠着新街口什刹海北岸恭王府的附近停了下来,首长关闭了电门熄了火。
    “我要去这里见一个人,你就在车里等我吧。”首长说罢下了车。
    娄蚁赶紧跳下车来,说道:“首长,我的职责是保护您的安全,您应该让我同行才是。”
    “不必了,你留意……”首长摆了摆手。
    “救命啊……”就在这时,什刹海松树林中传出女人惊恐的尖叫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着。
    首长眼角余光迅速的瞥了一眼娄蚁。
    娄蚁警惕的目光正扫视着四周,而对松树林中的求救声充耳不闻。
    “娄蚁,你没听见么?”首长好奇的问道。
    “听到了,但那不是我的任务,娄蚁的职责是保护首长的安全。”娄蚁平静的回答道。
    首长赞许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好,现在你可以去了。”
    娄蚁望了望首长,有些踌躇不定的样子。
    “快去!”首长严厉的说道。
    “是。”娄蚁撒腿就朝松树林中冲去,身形极快,而且脚步声很轻。
    淡淡的月光下,一个梳着小平头的青年男子骑在一女人的身上,裤子已经褪下,正欲对其强[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 w w W . b a o s h u 6 。co M ]暴。身旁的草地上扔着扯下来的劳动布工作服,还有一只铝制的饭盒,看来受害者是个夜班女工。
    “你,下来。”娄蚁冷冰冰的说道。
    那男子回头瞅了一眼,见是一个身材瘦弱不起眼儿的男人,于是不屑一顾的甩了句话:“别急,哥们完了就是你的。”
    “救命……”被压在身底下的女工望着娄蚁绝望的喊道。
    娄蚁走上前一把拎住那人的后脖领子,硬生生的将其拽了下来……
    “你小子找死……”小平头勃然大怒,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把长刃弹簧刀来,反手直冲娄蚁的前胸戳来。
    娄蚁口中“嘿嘿”冷笑了一声,伸手擒住其持刀的手腕,一翻一送,锋利的刀刃已然刺进了小平头的第五六条肋骨间,然后将刀尖向斜上方顶入,扎穿了他的心脏。
    “你,走吧。”娄蚁对那目瞪口呆的女工说道。
    女工哆哆嗦嗦的提上裤子,拎起上衣和饭盒忙不迭的跑了。
    “哥们,你……好狠呐……”小平头吐出最后几个字,脑袋一歪气绝身亡了。
    刀还在这家伙的身上插着,心脏破裂涌出的鲜血流在了腹腔之内,衣服上倒干干净净,一滴血也没有。娄蚁将其拎至水边,扔进了冰冷的什刹海里,然后借着月光审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上一尘未染,他正了正衣襟,从容不迫的走出了松树林。
    当他来到丰田轿车跟前的时候,才发现首长已经不见了。
    第五十四章2恭王府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四合院,占地八十余亩,分为平行的东、中、西三路,中路的三座建筑是府邸的主体:大殿、后殿和延楼。延楼东西长一百六十米,有四十余间房屋,东路和西路还各有三个院落,王府的后面是个大花园,移步换景,曲径通幽。据说恭王府花园便是曹雪芹写《红楼梦》中大观园的蓝本,书中描写的许多景物都可以在花园里找到。
    恭王府最早是乾隆朝大学士和珅的邸宅,嘉庆四年(1799年)和珅获罪,邸宅入官,嘉庆帝赐给其弟庆僖亲王永磷,是为庆王府,咸丰时又将庆王府收回,转赐奕沂,名为恭王府。
    中路后殿嘉乐堂,自和珅时,府内便称之为“神殿”,其建制与故宫坤宁宫萨满教神堂一模一样。据嘉庆年间翰林院编修纪昀(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中记载,每到月圆之夜子时,这座和珅府邸的后堂便会有一个名叫郭可儿的女鬼出现,善勾引男人与其交媾,凡媾合之男子寿不过数日而亡。
    后有史学家考证道,这只是当年纪晓岚借鬼神志怪之说来讽喻和珅而已,当不得真。
    此刻,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月色清凉如水,嘉乐堂前花影绰绰,投射在青砖墙上,一片斑驳陆离,惟有砖缝内传出几声蛐鸣,除此而外,静谧至极。
    月光下,首长默默地站在一株海棠树下……
    良久,他面对着嘉乐堂,口中缓缓说道:“郭可儿,我知道你在这儿,和珅死去已经有两百年了,你还在保守着那个秘密。可儿,你有什么未了心愿,我会去替你完成的,到今晚为止,已经是第12个月明之夜了,你还是不愿出来见个面么?”
    漆黑的嘉乐堂内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甚至连墙缝里的蛐蛐也都不再鸣叫了。
    “可儿,我相信,当年纪晓岚在《阅微草堂笔记》中所述皆是真实的,我愿意同你交媾和满足你的一切要求,只求你将那个秘密告诉我……”首长接着说道。
    仍旧是沉寂,静谧的可怕。
    “唉,可儿,我先走了,只好等下个月圆之夜了……”首长怅然若失道,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嘉乐堂内亮起了灯光,一个女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哀婉幽怨,令人心中顿生酸楚。
    “进来吧……”那女人说道。
    第五十五章首长蓦然间怔住了,随即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一年了,自己坚持不懈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他步履轻松的踏上了石阶,推门而入。
    闪烁的油灯光下,桌前坐着一个女人,年纪约三十岁左右,面容清秀,带着一副眼镜,梳短发,身着黑色开司米毛衣,正媚眼惺忪的看着他……
    首长显得有点紧张,舔了舔干渴的嘴唇。
    “奴家山西河东郭氏可儿,这厢有礼了,官人十二个月夜痴痴等待,令小女子深为感动,是以今夜才肯出来相见。”那女人站立起来,深深地道了个万福,幽幽说道,音质古朴。
    首长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郭可儿,口中也文绉绉的说道:“自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之后,两百年来,达官纨绔、贩夫走卒,每每月圆之夜来此寻觅可儿者如过江之鲫,但都是为姑娘的容貌姿色而来,念人鬼媾合之欲而至,在下则不然,请可儿姑娘明鉴。”
    郭可儿红晕半掩香腮,杏眼暗含秋波,嘤嘤说道:“可儿自被和珅强娶入京,虽尝尽荣华富贵,可到头来皆是虚幻一场,怎及民间糟糠,同甘共苦情义恩爱一世耶?那纪晓岚所写奴家死后为鬼,人尽可夫,实乃是醋意使然,请官人明辨。”
    首长呵呵笑道:“人合也好,鬼媾也罢,只要世间真情义,又岂能为区区封建礼教所束缚?我们共产党人就是不信邪,‘摸石头过河’,什么都敢试上一试。”说罢,在可儿的藕臂上挑逗的轻捏了一下。
    郭可儿面带娇羞,风情万种的乜了首长一眼,微微嗔道:“官人好会说话,难道就不怕‘纪大烟袋’书中所述的那般,人鬼媾合后寿不过数日么?”
    首长颇为谨慎的回答道:“姑娘乃一柔弱女子,做鬼也必定是善良的,民间传说不可尽信,可儿姑娘,你说是么?”
    可儿长叹一声,怅然道:“天生万物,负阴抱阳,彼消此长,循环复始,世间人生不过六七十载,阴阳所差无几,如今可儿已做鬼两百余年,体内老阴恐吸去官人阳气,害了卿家性命。”
    首长庄严的说道:“可儿,在下苦等十二个月夜,就是为见姑娘一面,若是能一亲香泽,即便寿尽于此,也是死得其所……”
    淡淡的油灯光,照在可儿俊俏的脸上,她语调哀怨的幽幽说道:“官人不还是有个愿望么?”
    首长闻言精神一振,赶紧说道:“还望可儿姑娘成全。”
    侧室内摆放着一张古老的紫檀木雕花大床,床上被褥齐全,可儿缓缓脱下开司米毛衣,解开裤带……最后只剩下粉红色三角内裤和乳罩,“嗖”的蹦到床上,钻进了被窝里,随手将它们丢了出来,口中说道:“官人来呀,这还是和珅睡过的官床呢。”
    首长微微一笑,道:“我去小解一下,随后就来。”
    清凉的月光洒在了庭前,蛐蛐又在欢快的鸣叫了,春风吹在身上尽管有些寒意,但首长的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哗哗……”他站在石阶上就地放水,手里摸着自己的阳具,心中感慨不已道,虽然已年过五旬,却还是老当益壮啊,这点曾让党内许多老同志羡慕不已。能和女鬼交媾,简直是太刺激了,小时候读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就时常幻想着自己就是书中的那个白面书生,明月之夜与美貌女鬼邂逅,那可是当时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梦。
    首长自怀中掏出了一支黄褐色的骨质小瓶,那是安息长老当年送给他的苯教“返魂水”,可以抵挡老阴之气,确保自己的阳气不散,今晚就要派上用场了。
    首长一仰脖儿,将瓶内的“返魂水”统统倒入口中吞下,然后转身走回了屋内。
    首长迅速的脱去身上的衣物,露出一副强健的筋骨肌肉,然后跳上床紧紧地搂住了赤裸裸、凉冰冰的可儿……
    “彼尸尔尸,无尸无气,相尸何求,鬼壶祝由……”可儿口中轻轻的念叨着。
    “你说什么?”首长惊讶道,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催促着,“可儿快告诉我,‘鬼壶’究竟在哪儿?”
    可儿妩媚的一笑,朦胧的杏眼盯着首长,缓缓说道:“官人,你不是与那些达官纨绔、贩夫走卒不一样么?那就等行完房事之后再告诉你,这样秘密就不会泄露出去了……”
    首长心中暗自冷笑道,好一个狡猾的可儿,别以为交媾完了以后我就阳寿已尽,哼,等着瞧吧。
    “当然,我只是好奇‘鬼壶’的传说是否真实,既然姑娘如此说,在下也就不客气了。”说罢,首长翻身骑在了可儿的身上……
    在这张古老的、当年和珅下榻过的紫檀木床上,首长与两百年前的女鬼郭可儿阴阳大战,此一番巫山云雨竟然持续到了丑时,首长方才大喝一声,丢盔卸甲软了下去,随即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首长……”有人在他的耳边轻轻的呼唤着。
    首长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可儿匍匐在自己的身上,一双明亮的眼睛正含情脉脉的注视着他……
    “可儿……”首长忽然间反应过来,赶紧央求说道,“快告诉我吧。”
    可儿咯咯的笑将起来,说道:“首长,我是小唐啊。”
    “唐秘书?”首长浑身一凉,顿时清醒了过来。
    唐秘书是首长办公室里的一名女秘书,一年前被安排到了恭王府嘉乐堂的这间屋子里,每日里除了看看书以外别无他事,目的是在月圆之夜引诱那只两百年前的女鬼附体,以便首长能够从其口中套出那个埋藏久远的秘密。一年了,每当月圆之夜的子时,也是一天中阴气最盛之时,藉期望于女鬼能够上身。首长等待了十二个月,终于等到了郭可儿的出现,可惜子时已过,首长才与其交媾完,而丑时克子水,阳气初生,可儿的生物磁场便已猝然散去了。
    唉,又要等下个月圆之夜了……首长懊恼的想着,只怪自己过于贪恋女鬼另类般的感觉而耽误了正事。不过呢,自己毕竟是享受到了全中国所有男人都体验不到的那种神奇滋味儿,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呵呵笑出声来了。
    “首长,您怎么啦……”唐秘书娇滴滴的说道。
    “怎么了?来,我再比较一下人与鬼之间的差别究竟在哪儿。”首长淫笑着翻身骑到了唐秘书的身上……
    当首长一番倒海翻江下来,正在索然寡味儿的沉思时,庭院里传来了极轻微的脚步声,听起来像是娄蚁寻来了。
    嘉乐堂的殿门打开了,首长从里面走了出来。
    “首长,您怎么突然就离开了?”娄蚁惊讶的问道。
    “我们走。”首长没有回答,脸色发青,脚步底下有些虚浮。
    这次由娄蚁驾车,风驰电掣般的驶向了昌平,连夜回到了位于京城西山的秘密据点。
    警卫把秘书从睡梦中喊醒,他夹着案卷匆匆忙忙的来到了里间办公室。
    “首长,晚上接到了考古协会宋地翁的绝密报告。”秘书颇为奇怪的目光望了一眼首长。
    “说下去。”首长吩咐道。
    “据宋地翁报告,河东风铃寺一渡法师已死,‘风后陵’的具体位置仍然是个谜,郭氏后人中有一个小女孩,名叫郭妮,手里可能藏有‘匿风图’,只是小女孩子下落不明。”秘书汇报道。
    “这宋地翁是怎么搞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失踪了,实在是令人失望。”首长不满意的嘟囔道。
    秘书小心翼翼的接着汇报说:“在风铃寺内,宋会长他们遇见了贾道长……”
    “贾尸冥?这家伙还活着?”首长惊讶道。
    “是的,据宋会长讲,这个贾尸冥同意与他合作,通力协作找到那张‘匿风图’。”秘书解释说道。
    “贾道长,贾失明,这是只老狐狸,告诉宋地翁与此人合作,可得多留个心眼儿。”首长吩咐道。
    “是,”秘书答应着,然后看着卷宗,口中念道,“彼尸尔尸,无尸无气,相尸何求,鬼壶祝由……”
    “你说什么!”首长“腾”的一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第五十六章秘书愣了一下,紧忙补充道:“这是宋地翁的徒弟,中科院研究员、山西介休大罗宫住持费子云道长说的,他在风陵渡镇发现了一具月光石棺,棺内刻有这四句偈语。另外棺盖上镂有易经第六十四卦‘蛊’卦符号和甲骨文‘风后’两个字……”
    “‘风后陵’?”首长亢奋的说道,“那石棺一定是风后的棺椁!”
    秘书看了一眼首长,小心翼翼的解释说道:“是一具空棺,没有任何尸骨或者是陪葬品,据费道长推测,此墓已于千年前遭盗过。”
    “‘风后陵’被盗过?”首长愕然道。
    “是的,而且费道长已经知道了盗墓者是谁?”秘书继续汇报道。
    “谁?”首长急切的问道。
    “郭璞,西晋大易学家,中国风水术的鼻祖。”秘书说道。
    首长沉默半晌,然后缓缓说道:“如此说来,早在一千多年以前,西晋的郭璞就已经找到了‘风后陵’,并取走了风后的尸骨以及所有的随葬品,只留下了一具空棺。那么我想,郭璞一定是把它们又另外藏起来了,所以历代正史野史之中都没有记载,哼,郭璞,恐怕也只有他才会懂得其中的价值,好一个‘金蝉脱壳’啊。”
    “另外,他们还发现有一支冒充山西运城地区考古队的盗墓团伙在那儿一带活动,就在前不久,还在风铃寺一带出现过。”秘书说道。
    “哦,盗墓贼一般都是在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干,冒充国家工作人员的事,倒很新鲜呢,那一带的民间盗墓活动历来猖獗么?”首长若有所思的问道。
    “据说当地以前很少听闻有盗墓的事情,大概与历史文化沉淀有关,河东不像中都洛阳一带,东汉以来民间厚葬习俗成风,随葬品种类繁多,总之,地下古墓穴里藏有东西才会有人去盗。”秘书回答说道。
    首长点点头,沉吟道:“不错,风陵渡出现的假冒专业考古队肯定也是冲着‘风后陵’而来,这么说,除了我们对那儿感兴趣外,还有人暗中在觊觎着,而且下手甚至比我们还要快……”
    “可能是的。”秘书附和着。
    首长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着步,眉头紧蹙的思考着……秘书不敢打扰他,于是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看来,我必须亲自赴河东一趟了,秘密出行,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明白么?”首长最后说道。
    “首长,现在缅甸的杀手正在赶来,您眼下离京,是不是太危险了?”秘书提醒道。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首长回答。
    次日清晨,蝼蚁驾驶着一辆表面很旧的北京212型吉普车,载着首长直奔山西河东而去。
    这是一辆秘密改装的吉普车,马力极大,娄蚁驾驶着一路经由石家庄、太原、平遥、洪洞,过临汾、运城,马不停蹄的于次日凌晨时分赶到了芮城风陵渡镇。
    “首长,我们需要先找家旅馆休息一下吗?”娄蚁打着哈欠问道。
    “不,镇东头第一户人家,是个老宅子,门口有株老槐树的。”首长说道,宋会长在那份秘密报告里,曾对郭璞后人“鬼抱香”老宅作过详尽的描述。
    吉普车穿过小镇空荡荡的街道,来到了镇东,果然见到了一株粗大的老槐树,于是便将车停在了树下。
    “翻墙进去,尽量别惊动别人,叫宋地翁出来见我,他是个侏儒。”首长吩咐道。
    “是。”娄蚁应道,随即下车走到了老宅大门的侧墙下,俯耳听了听,然后双脚蹬地,身子一纵翻过墙头,落在了院子里。
    淡淡的月光下,正北是南向的正房,两侧是东西厢房,人们似乎都已经熟睡,隐约可以听到些轻微的鼾声。这宋地翁究竟睡在哪一间屋子里呢?首长又不愿惊动别人,娄蚁站在院子里犯了愁,须臾,决定还是自东厢房开始逐屋一一探查。
    娄蚁将耳朵贴在东厢房门上,运用“小搬运”功调息静静地倾听着,屋内之人的呼吸声纤细且短促,而且是两个人,那是孩子的声音。他顺道拐去正房,屏息凝神,这间屋子里的人发出有两种不同的鼾声,一浑浊一阴戾,你来我往,缠绵悱恻,竟有遥相呼应之势,藕断丝连之感,偶尔间或爆出两声清脆的屁响……这是一对男女夫妻,并且当晚曾行过房事,娄蚁寻思着。
    西厢房有两间,靠北的一间里呼吸之声浑厚,且抑扬顿挫有节奏感,隐含金戈铁马之音、沙场点兵之律,嗯,这里睡着的应该是一名军人。
    娄蚁来到了最后一间屋子,这正是原来妮子的房间,她失踪了以后,宋地翁和费道长师徒暂时下榻于此。
    这里面是两个男人,而且都发出了鼻鼾声,一呼一吸之间啸音悠长,如行云流水,无有丝毫生涩阻滞,而且两人的吐纳气息颇为相似,或师出同门,其中一人想必就是宋地翁了。
    咦,不对……娄蚁突然间警觉了起来,屋内之人的鼾声尽管高低有致,峰谷转折有情,但似乎太完美了,完美得好像是刻意做出的……
    就在这时,娄蚁忽觉屋内疾风骤起,感到大事不好,急忙身子反弓向后纵出,双脚刚刚落地,便见屋门倏地洞开,一条黑影凌空扑来,手中一根明晃晃的精钢头点穴橛直刺自己前胸的膻中要穴。
    娄蚁吃了一惊,点穴橛,这种古老的点穴兵器竟然现在还有人在使用,对方的功力深厚,手法狠辣老道,但其身材却不似侏儒,看来此人并非宋地翁……
    娄蚁丹田气息早已循环周天,于是使出了“小搬运”功夫。
    大自然催生出人类,人的肉体也就暗合了宇宙的规则,中原道家称人体为“小宇宙”,也就是易经中所阐述的道理“其大无外,其小无内,万物类像”意思。按道家功夫说,最低层次的入门功夫为“人仙功”或“地仙功”,佛门谓之“罗汉功”,如今清早公园里那些吐纳晨练的老人们练的就是了,大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小搬运”功属于中等层次的气功,归纳为道家的“神仙功”,佛教则称作“菩萨功”。高层次的乃是道家“天仙功”和佛门“佛功”,修炼到这一高层次的人凤毛麟角,少之又少了,不但寿命极长,而且濒死之时,体内能量自燃,谓之“虹化”。
    娄蚁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随着意念的漂移,已近胸口的点穴橛突然间不受控制的歪向了一边,完全刺空了。
    费子云道长脸色骤变,两只眼睛一黑眸一白眸(妮子的毒痰烧坏的)紧紧的盯在了娄蚁的身上,嘴里犹犹豫豫的说道:“小搬运?”
    都是首长的人,娄蚁也就适时收手了,于是双手垂下微微一笑道:“请问宋地翁可在?”
    “好一个‘小搬运’功夫,地翁在此。”门内走出一个一米多高的侏儒老者,脑袋瓜奇大,皮肤白嫩,四肢短小,身着一身藏蓝色的中山装,黑色的火箭头皮鞋锃光瓦亮,一尘不染。
    小侏儒打量了一下娄蚁,说道:“阁下何人?外面的汽车是你的吧?”原来,吉普车一来到老宅的门前,他俩便就已经觉察到了。
    “我是娄蚁,宋地翁先生,可否随我到外面一趟,有话讲。”娄蚁恭敬地说道。
    “师父,此人凌晨突然来此,语焉不详,恐怕有诈。”费子云紧忙劝阻道。
    宋地翁哈哈一笑:“子云多虑了,方才娄先生已是手下多有留情了,”随即面向娄蚁说道,“娄先生,请。”
    开了老宅大门,宋地翁跟随着娄蚁来到了老槐树下。
    “啊,首长……”他望见了车内端坐着的人,吃惊的说道。
    第五十六章2吉普车上,首长听罢宋地翁的情况汇报后,沉思了半晌,说道:“你那个徒弟费子云干的不错嘛。”
    宋地翁尴尬的笑了笑,道:“是啊,子云学识渊博,武功精湛……”
    “嗯,好吧,带他来见我。”首长皱了皱眉头,面色有些发灰。
    “首长,您的脸色不大好,还是进屋里来休息一下吧。”宋迪翁关心的说道。
    “不了……好吧,可能是长途跋涉了一个昼夜,有点累了。”首长点了点头,下了吉普车。
    “首长……”娄蚁迎上前来。
    首长摆摆手,说道:“我们进去休息一下吧。”
    此刻,东方已现鱼肚白,院子里站着费道长和披着衣服出来的郭镇长,两人正紧张的窃窃私语着,并惊讶的望着走进来的首长。
    宋地翁对着费道长一招手,说道:“子云啊,这位就是京城的首长,他亲自来看望我们来了。”
    “首长?”费子云怔住了,那只黑瞳的好眼睛顿时湿润了,紧忙上前一步,口中说道,“首长好。”
    首长颌首道:“费子云同志,你们辛苦了。”
    “首长辛苦。”费道长挺直了身躯,站立在庭前。
    郭有财见状也匆忙跟着附和了一句:“首长辛苦。”
    “这位是……”首长询问的目光转向了宋地翁。
    “我是风陵渡镇镇长郭有财。”郭镇长以洪亮的声音回答道。
    “哦,你好,你们基层工作的同志辛苦了。”首长伸出手来。
    “不辛苦,还是首长辛苦,”郭有财赶紧双手握住,感觉那手是冰凉凉的,有些彻骨,于是说道,“首长,您先休息,我去烧点红糖鸡蛋姜水,给您驱驱寒。”
    西厢房内,首长坐在床铺上,宋地翁和费道长站立在他的面前,娄蚁则守在了房门外。
    “说说那首偈语吧。”首长说道。
    宋地翁目光瞥向了费子云,费道长点点头,开口汇报道:“‘彼尸尔尸,无尸无气,相尸何求,鬼壶祝由。’这四句偈语,是刻在后山坳一座千年古墓里一座月光石棺之内的,字体是秦小篆……”
    “嗯。”首长专心的听着。
    费道长喜欢卖弄知识的毛病又犯了:“众所周知,秦小篆乃是秦国丞相李斯所创,而在此之前春秋战国时期的七国则通行大篆,因此子云断定这首偈语是公元前208年以后才镌刻上去的。现在,让我们再来看看棺盖,除了镂刻了易经第十八卦‘蛊卦’之外,还有两个古朴的甲骨文‘风后’二字,表明了这具石棺的主人就是风后,若是后人所为,则字体必以棺内秦小篆相同,没有必要……”
    “首长,您的面色很不好啊。”宋迪翁打断了费子云的话音。
    此刻,首长面色铁青,双目直视,瞳孔忽大忽小,似乎很畏光的样子……
    宋迪翁回头望去,见窗棂已透进来一缕晨曦,天亮了。他心中一凛,赶紧上前一把抓住首长的手腕,指切三关,顿时脸色骤变,惊呼道:“首长,你被附了身!”第五十七章首长点点头,口齿含糊不清的说道:“你说的不错,地翁,赶紧想办法把她弄出来。。”
    “首长,这脏东西老阴之气甚浓,像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婆……”宋地翁表情甚为严肃,沉吟着说道。
    首长苦笑了一下,回答道:“也许吧。”脑海中闪过可儿高潮迭起时,梨花带雨千娇百媚的模样,但紧接着又出现了带着眼镜呆板的唐秘书身影,唉……他不由得长叹一声。
    宋地翁皱着眉头,吩咐费道长先挂上窗帘,挡住东方直射进来的晨曦,然后缓缓的说道:“首长,地翁搞了六七十年的考古工作,发掘的古墓不计其数,身边之人也曾有被‘鬼上身’过的经历。盖因人死葬下后,若是墓穴土质导电性差,屏蔽条件好,死者的生物磁场便被封闭于其中,可以一直永久的留在那儿。若干年后,一旦有人接触到了,那穴中的生物磁场便会强行占据此人的大脑,其原来的脑部磁场会暂时处于被覆盖的状态,人暂时失去原有的意识,其行为被强占的脑电波所控制,这就是‘鬼上身’,民间说是‘鬼魂附体’。”
    首长未置可否。
    “除了死人的魂魄附体外,有些动物死后也会附上人体,平时很温顺的动物突然发怒,攻击自己的主人,就是这个道理。人附体,生物磁场,也就是魂魄,借着宿主的嘴巴来表达自己的意思,通过宿主的肢体表达自己的行为,这样的生物磁场上身后,便会表现出举止怪异和极端的不理智,这就是西医所谓的‘神经分裂症’。一般说来,人与人的魂魄磁场频率最接近,所以,人也最容易附到人类的身体上,其它动物的磁场附到人体上也是有的,但终究是少数。”宋地翁尽可能通俗的讲给首长听,因为驱鬼时还需要他的配合。
    首长明白宋地翁的意思,于是说道:“地翁,你就说怎么做才能够驱除掉吧。”
    宋地翁点点头,道:“首长,一般来说,月圆之夜的子时,阴气最盛,地翁推测,您一定是这个时刻,去了有脏东西的地方,如坟地、老宅子之类的……”
    “老宅。”首长回答道。
    “唔,那么这鬼,据其老阴之气判断,应是一只老年女鬼,恐怕其年代已经久远了……”宋地翁试探的问道。
    “两百多年。”首长说道。
    宋地翁点点头,接着问道:“这么说,她是一只明代的女鬼了,您是否知道,她是否有什么冤屈或者心结解不开,以至于数百年来耿耿于怀?若能开释其怨气,令她自行离去是最好的。”
    首长自忖,自己与郭可儿交媾之事实在是难以启齿,人鬼通奸这事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成了党内老干部们茶余饭后的笑柄?所以,此事绝不可泄露。
    “不知道。”首长断然说道。
    宋地翁察言观色,知道首长必有难言之隐,但自己又不便相询,于是开口说道:“首长,白天阳气太盛,那鬼不敢出来,只有等到夜里,阴气上升之时,地翁方可设法擒住她。”
    首长点点头,道:“要尽快。”
    “是,首长。您先休息,千万不要出门,地翁先去做些准备,今夜子时动手。”宋地翁应道。
    日期:2009-9-2711:40:00
    宋地翁与费子云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房门。
    “娄先生,请您守好房门,除了本翁以外,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明白么?”宋地翁表情异常严肃的说道。
    “这……”娄蚁望了厢房一眼,踌躇着。
    “娄蚁,听从宋会长的安排。”屋子里传来了首长的声音。
    “是。”娄蚁点头应道。
    这时候,郭镇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蛋花生姜水,从厨房里乐颠颠的跑出来,要送去给首长驱驱风寒。
    “拿来,”宋地翁接过水碗递给了娄蚁,说道,“首长目前不能饮用这等辛辣之物,娄先生,你喝了吧。”
    娄蚁接过大碗,也不怕烫,仰脖一饮而尽,浑身顿时暖和了起来。
    郭镇长讪搭搭的转身离去了,回到房内摇醒了熟睡中的秦如花,悄声说道:“如花,咱家来了个京城里的大官,你赶紧给你爹挂个电话。”
    “真的?”秦如花睡眼惺忪的问道。
    “那还有假?宋会长对他可恭敬了。”郭镇长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秦如花一骨碌儿爬出了被窝,露着雪练似的白屁股去抓电话机。
    “穿上裤衩嘛。”郭镇长皱着眉头道。
    一个多时辰以后,秦书记从县城里急匆匆的赶来了。
    “首长出了点状况,暂时不方便见人,晚上地翁会专门为你引荐的。”宋地翁断然拒绝了秦书记想见首长汇报工作的请求。
    “有财啊,那我们赶紧去搞点山珍野味回来,晚上为远道而来的首长接风洗尘。”秦书记吩咐郭镇长道。
    太阳终于落山,夜幕缓缓降临了,首长走出了西厢房。
    秦书记笑容可掬的迎上前来,宋地翁为其做了引荐。
    “秦书记,听说你在宋会长的工作方面给予了很大的支持,辛苦了。”首长伸出手来。
    秦书记赶紧双手握住,口中谦虚的说道:“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他心下却直犯嘀咕,这位首长的体温怎么这么低啊,而且面色青灰,怕是染病了吧。
    “首长,您的身体……”秦书记关切的问道。
    宋地翁使了个眼色,阻止了他继续再说下去,之后拉他过一边,悄声说道:“首长身体受到阴邪侵入附体,今晚本翁要为他驱鬼。”
    “驱鬼?”秦书记愕然道
    “嘘……先吃饭吧。”宋地翁吩咐道。
    晚饭时,首长沉默寡言,饭吃的不多,酒也没喝,草草了事。
    亥时末,虽然不是月圆之日,但夜空仍旧是清亮亮的,大地笼罩着一片淡淡的月华,驱鬼开始了。
    “师父,让我来,大罗宫的道家法术对付女鬼还不是小菜一碟么。”费道长脸上挂着微笑,自信的说道。
    宋地翁抬头瞥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叮嘱道:“子云啊,切记,千万不可伤了首长。”
    “徒儿明白,师父,你就放心吧,当年徒儿曾经收服过好几只南北朝的女鬼呢。”费道长睁圆了那只完好的眼睛,信心十足道。
    子时初,夜深人静,小镇上的人们都已经熟睡了。
    首长闭目坐在老槐树下,月光淡淡的洒在了他的周身,圈外站着秦书记和有财夫妇,有富则与娄蚁在四周警戒着,万籁俱寂。
    费道长点燃了三柱清香,反手自颈后抽出暗褐色的桃木柄点穴橛,凌空画出一道符,然后念起了“金光神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万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诵之万遍,身有光明,三界侍卫,五帝伺迎,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内有霹雳,雷神隐名,洞慧交彻,五炁腾腾……”
    月光下,首长的身子突然僵直了,神情专注的睁开了眼睛,目光朦胧,仿佛也在聆听似的。
    费道长见神咒已经起了作用,心中暗喜,若是自己能够解了首长的危困,日后必定大有前途。
    “人来隔重纸,鬼来隔座山,千邪弄不出,万邪弄不开。天有三奇日月星,通天透底鬼神惊,若有凶神恶煞鬼来临,地头凶神恶煞走不停。天清清,地灵灵,弟子奉三茅师祖之号,何神不讨,何鬼不惊,急奉祖师茅山令,扫除鬼邪万妖精,急奉太上老君令,驱魔斩妖不留情,吾奉三茅祖师急急如律令敕……”费道长诵起了大罗宫防鬼咒。
    此刻,首长突然嘿嘿一笑,然后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随即“啐”的朝地上吐了口痰。
    有富“噗嗤”笑出了声,随即紧忙闭上了嘴。
    费道长大喝一声,点燃了几张黄色的茅山符,纸灰扬扬洒洒飘散在了空中,然后脸色一板,口中念念有词道:“上请五方五帝斩鬼大将军十万人降下,与子云同心协力,收摄村中巷陌家中宅内行客魍魉之鬼,伏尸刑杀之鬼,次收门户井灶之鬼,五虚六耗凶吹恶逆之鬼,殃败土长之鬼,独歌自舞嬉笑之鬼,蛊毒野道之鬼,山精崖石百魅之鬼,八部行病之鬼,唤人魂魄之鬼,各有名字之鬼,无名脱籍之鬼,夜行凶逆之鬼,山林社稷恶逆淫祠之鬼,刀兵无头无手之鬼,下痢臃肿之鬼,缢死落水之鬼,六夷蛮戎之鬼,病卒绝户之鬼,白秃癞之鬼,疮脓臭秽之鬼,市死斩头绞刑之鬼,口舌妄语之鬼,藏形隐形之鬼……”费道长实不知道首长究竟何鬼上身,因此只有撒大网满世界的捞上一遍,念的是气喘嘘嘘,满头大汗。
    宋地翁在一旁看了直皱眉头。
    费道长缓过一口气来,马不停蹄的继续诵道:“天下一生之中,自有千亿之鬼,去神更远,去鬼而近,天下凶凶,不可得知此。今记其真名,使人知之,一知鬼名,邪不敢前;二呼其鬼名,鬼怪即绝,上天鬼、下地鬼并煞;三呼鬼名,万鬼听令,说,尔鬼何名?”
    “奴家郭可儿……”首长抿嘴哧哧笑道,音质尖细古朴。
    第五十八章费道长大喜,终于逼出这只女鬼来了,“唗!郭可儿,尔乃何方神圣,朗朗乾坤,竟敢在此胡作非为?”
    “小女子离家多年,思念故乡,不得已才寄人之身,以了却乡愁,请道长明察。”首长突然间开口嘤嘤说道。
    此刻,有富、娄蚁和其他人都惊讶的目瞪口呆,秦如花更是紧张的紧紧拽着有财的胳膊,指甲都抠进了肉里,而他却浑然不觉。
    “唗!郭可儿,你家乡何处?”费道长喝问道。
    “小女子家住山西河东风陵渡。”首长回答道。
    “胡说!好一只奸猾女鬼,竟然戏弄于本道长,看来不将你铲除,留在人间终究是个祸害。”费道长只道这郭可儿不吐真言,于是涨红了脸,准备痛下杀手,尽快救首长于囹圄。
    “就凭你这臭道士么?呸……”首长口中作不屑状,张嘴又“啐”了一口痰,落在了费道长的鞋面上。
    费道长勃然大怒,口中祭起了最是狠辣的“杀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带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郭可儿,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情迷之中,竟然一橛朝首长前心戳去……
    宋地翁大惊,急忙探出胖胖的小手,凌空里抓住了点穴橛,嘴里大声叱责道:“子云不可!”
    费道长猛然间惊醒,急忙收回点穴橛,额头上迸出冷汗,暗自叫道,好险!
    宋地翁恼怒的瞪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首长,满脸堆笑的柔声道:“郭可儿,你说你的家乡是河东风陵渡,这风陵渡方圆几十里,你家究竟在哪一边呢?”
    首长“扑哧”一声乐了,满含无限沧桑的幽幽说道:“风陵渡东,门前一株老槐树……”
    “老宅子!”郭镇长等人吓了一跳。
    “不错,小女子已经到家了。”首长突然脸色一变,嘿嘿的冷笑道。
    宋地翁大吃了一惊,急忙追问道:“郭可儿,你,你是郭璞嫡亲一脉的后人?”
    首长抬起眼睛,双眸炯炯有神,凄厉的长叹一声:“‘鬼抱香’,郭可儿回来了……”说罢站起身来,扑向了老槐树,双手紧紧搂着粗糙的树干,竟然泪如雨下。
    费道长手握点穴橛,霍霍欲试,同时紧张的问道:“师父,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宋地翁淡淡的一笑道:“子云,此等离乡背井,多愁善感的女鬼,我们怎好动强的呢?谈判乃是第一选择。”
    宋地翁朝秦如花要来一块手帕,走到首长的面前,轻轻的替他揩拭着眼角的泪水,口中颇为伤感的说道:“本翁少小离家,如今已年逾九旬,却一直没有返回过家乡,每当明月之夜,无不感伤之极,以泪洗面,痛不欲生……”
    首长止住了哭泣,泪眼汪汪的望着宋地翁说道:“老先生何故这许多年不回家呢?又不似奴家一入豪门深似海,有家不能归,荣华富贵终究还是水中月一场空,可叹夫赐死,小女子方才醒悟,这原本就是南柯一梦……”
    宋地翁一看,有门,于是同情的问道:“可儿姑娘的夫家是何人?”
    “五十年来梦幻真,今朝撒手谢红尘。他日水泛含龙日,认取香烟是后身……”首长缓缓吟道,其音缠绵悱恻,愁肠百转。
    宋地翁闻言大惊失色,愕然道:“你是和珅家的人?”
    “奴家是和大人的外妾。”首长回答道。
    宋地翁知道,方才郭可儿吟诵的那首七言绝句乃是当年和珅被嘉庆皇帝赐死时留下的绝命诗,故而猜测到她是和珅家里的,但没想到她竟然是和珅的外妾!郭璞的后人嫁给了乾隆皇帝的宠臣,他似乎感到了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这水够深的。
    “可儿姑娘是河东汉人名门之后,和珅乃为乾隆内务府军机大臣,满洲正红旗钮祜禄氏,不知是如何联的姻呢?”宋地翁决心一探究竟。
    “小女子是被强抢入和府的。”首长口中忿忿不平的说道。
    “可儿姑娘一定是天香国色的美人了。”宋地翁说道。
    “此言可羞煞奴家了,小女子原本在风陵渡也算是个标致之人,脚也不大,可到了京城方知自己乃是井底之蛙,唉,容貌连一个和府的丫鬟都不及……”首长羞涩的说道。
    若是容貌如此不济,却被和珅强娶入府,那么富可敌国的和大人图的又是什么呢?宋地翁越来疑心越大了,他断定,和珅娶郭可儿一定是有着另外的目的,而且隐约的感觉到了,此事也与“风后陵”有关。
    宋地翁抬头望月,时辰已至子时中,得快点盘问了,否则一旦入丑时,阳气渐次上升,那女鬼郭可儿便又隐身了。
    “可儿姑娘,和珅娶你是为了‘鬼壶’么?你始终保守了郭家的秘密,没有告诉他吧?”宋地翁单刀直入的问道。
    “‘鬼壶’?你怎么知道的?”首长警惕的说道。
    “哼,”宋地翁嘿嘿道,“本翁曾经见过纪晓岚《阅微草堂笔记》的手稿,上面记载过‘风后陵’中随葬着一只上古‘鬼壶’,而历代刊印的版本中却均不曾提及,显然是有人刻意隐瞒了。可儿姑娘,本翁猜测,你既非容貌超群,也不是才艺出众,天下美女多如牛毛,而和珅千里迢迢逼娶你,定是为了某种目的。”
    “什么目的?”首长做扭捏状。
    “‘鬼壶’。”宋地翁回答道。
    首长闻言一愣,沉吟了半晌,这才缓缓说道:“之前曾有官兵捉去了爹爹,严刑拷问郭家的秘密,爹爹宁死不招,后来和珅巡视山西,将县令革职,放爹爹回了家。不久,他派来一顶花轿要纳可儿为妾,小女子无奈,终被强娶入京。”
    “后来呢?”宋地翁追问道。
    首长低下了头,娇羞腼腆的说道:“这和珅原来是一个貌冠京华的美男子,举止儒雅,谈吐有趣,对奴家也是恩爱又加……”
    “于是你就泄露了郭家至死保守的秘密……”宋地翁淡淡的说道。
    “没有!小女子没有。”首长抗议道。
    “为什么?”宋地翁疑惑道。
    “因为小女子也不知道这个秘密……郭家传男不传女。”首长低头回答说。
    “‘彼尸尔尸,无尸无气,相尸何求,鬼壶祝由。’这四句偈语不是郭家历代流传下来的么?它们究竟是什么意思?”宋地翁追问道。
    “那是郭家哄小孩子睡觉时的念叨的安眠曲。”首长嘻嘻笑着说。
    宋地翁闻言大为气恼,忿忿然的质问道:“那你为什么要附身于首长呢?”
    首长“嗤嗤”乐了,坦然的淫笑道:“这个男人健壮狂野,胯下之物短粗,花样繁多,男女之事远胜和珅……”
    “淫荡女鬼。”宋地翁嗤之以鼻道。
    老槐树旁,秦如花听得面色泛红,牛眼狠狠地瞪了郭有财一下。
    一块云彩缓缓的遮住了月亮,大地朦胧一片。
    “奴家想借这个男人之体返回故里……”首长嘤嘤低语道。
    “郭可儿,你如何肯离开首长之身?”宋地翁见丑时将至,急着问道。
    “可儿已经到家了,你带小女子到后山坳郭家的祖坟那儿去,自有分晓。”首长幽幽叹息道。
    月色迷离,有财和娄蚁各自扛着一把锄头,一行人默默地绕过老宅,朝着后山坳里走去。
    前面就是老郭头的坟墓了,黄土包上已经萌发了青青的一层嫩草芽。
    “郭可儿,郭家的祖坟已经到了。”宋地翁对走在身后面的首长说道。
    “继续朝前走,这里是郭家后辈的坟茔。”首长冷冰冰的回答。
    宋地翁只得继续前行,最后来到了费道长发现月光石棺的小山丘上。
    “就是这里了。”首长停步盘腿坐在了地上。
    宋地翁语气尽量平和的说道:“郭可儿,回到了郭家祖坟,既然你的愿望已达到,就请速速离开吧。”
    “把它挖开。”首长厉声吩咐道。
    宋地翁摆摆手,郭镇长和娄蚁举起了铁锄开始刨土,由于此穴前不久挖掘过,因此土质十分的松软,不多时,月光石棺便已裸露了出来。
    淡淡的月光下,石棺棺盖上面镂空的“蛊”卦和“风后”二字清晰可辨,娄蚁遵照郭可儿的吩咐掀开了棺盖。
    石棺内空空如也,惟见棺底刻着一行秦小篆:彼尸尔尸,无尸无气,相尸何求,鬼壶祝由。
    “丑时就要到了,再不离开首长的身体就来不及了。”宋地翁焦急的催促道。
    就在此刻,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月光下的山间小路上,有一个黑影迎面而来。
    “谁!干什么的?”郭镇长高声喝问道。
    “我,我是二喜啊,送老婆回娘家去了……”那黑影答应着来到了近前,果然是风陵渡镇的村民郭二喜,上个月曾经来镇上报告过盗墓贼情况的那个人,有富也认得的。
    “咦,郭镇长、郭特派员,你们都在啊,深更半夜的在挖什么呐?”郭二喜瞥见新掘出的土坑和那具石棺,惊奇的问道。
    郭镇长一时语塞,支支吾吾的答不上来。
    “二喜,镇政府有件秘密发掘工作正在进行,此事千万不可对任何人说,明白吗?”有富见状急忙上前解释道。
    “可儿,丑时已到,没有时间了,你赶快离开首长!”宋地翁顾不得许多,对首长不耐烦的低声吼道。
    “好吧,你们谁来做小女子的‘尸主’呢?”首长盈盈问道。
    “什么‘施主’?”宋地翁迷惑不解的问道。
    “嘿嘿,”首长正色说道,“就是需要一个人,躺在这石棺里,小女子才好出来附上他的身,月光石棺,人身不朽,奴家总不能孤零零的一个人度过以后的漫漫岁月……”
    这一来,不只是宋地翁,所有人都怔住了。
    “你们那一个人来做奴家的‘尸主’?”首长诡异的目光慢慢扫过众人的脸上。
    费道长悄悄地往后面躲,秦如花早已吓得脸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