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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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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齐警官讲述了当时发生的情况…… (2)
    空里观战。
    他走上前去,面不改色的站立在了壮汉的面前,双臂一抬,拱了拱手……
    那壮汉诧异的低头望着这个小不点的男孩,也抱拳回礼,江湖规矩不可不遵守的。
    “我是沈才华,你是谁?”沈才华抬起小脸问道。
    “在下是靠山屯熊大海。”那壮汉答道。
    “你是‘蠕头蛮’么?”沈才华接着问道。
    熊大海脸色骤变,诧异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曷曷拏,阇羯奣奣叵……”沈才华也没回答,只顾个的念起了“猪油神功”第一式“鬼打墙”来。
    壮汉熊大海双臂环抱着,迷惑不解的望着沈才华,心想,这孩子八成魔怔了吧?
    “鬼打墙”是抵御敌人进攻时,在自己四周形成一道无形的磁场墙,阻断和瓦解进逼的对手肢体内神经信号,令敌人的手脚一进入气场墙便顷刻麻软掉了。不过,对手若是还未实施进攻的话,则显示不出丝毫用处。
    此刻,熊大海正在琢磨面前的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是弱智,所以并无出手要强行进入气场墙的意思,因此神秘莫测的“鬼打墙”神功也就用不上了。
    客家嬷嬷看在眼里,心中禁不住的暗自苦笑,这孩子还未真正在实战中硬碰硬的对敌过,所以,他不知道什么叫做“适时出手”。
    半空里传来了“咯咯”的笑声,那是嘟嘟,牠也看出苗头来了。
    “小子,你在念经么?老子可没时间陪你玩儿,告辞了。”说罢,拔腿转身就走。
    “曱曵曶曷书曺曻朁……”沈才华见壮汉要走,心中一急,竟然改口念起了第三式“行尸走肉”来,左右手无名指伸出,指向了熊大海。
    熊大海蓦地停住了脚步,缓缓的回转身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沈才华,流露出迷茫之色。
    “行尸走肉”为祝由神功第三式,发出的巫咒和肢舞功力,可以暂时阻断对方大脑逻辑思维,丧失分辨能力,并依照施术者的意愿而行事,比起“鬼打墙”只针对手脚神经传导来说,则高级的多了。
    客家嬷嬷立时大为赞叹,这孩子可以根据战场的实际情况,灵活运用所学的这两式祝由神功,极富应变能力啊,到目前为止,她也只传授了孩子这两式。
    熊大海是一条刚刚破棺而出的成虫,并不是人,但是当年郭璞悟创“祝由神功”的时候,就是以人和动物邪灵为对象的,所以,他也受到了神功的禁制,恭恭敬敬的站在沈才华的面前,低着头表现出服从的姿态。
    齐队长和众警察吃惊的望着这一幕,一个小孩子嘴里念点经,竟能轻而易举的制服这只“人形蠕头蛮”,均感匪夷所思,不可理喻。
    客家嬷嬷深为自己的徒弟而自豪,瞥了一眼齐队长,心道,怎么样?老妪带的一个小小孩童比那一群的警察都强……
    “齐队长,你就准备麻袋装‘蠕头蛮’吧。”她说道。
    齐队长佩服的点点头,警察们迅即拿来了麻袋和绳索,准备下手生擒这条人虫。
    熊大海转身回到了坟茔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然后伏在坟包上双手扒土,大头冲下的又钻回到墓穴里面去了……
    熊大海按照沈才华的想法又钻回到了墓穴,当他只剩下两只脚还露在坟茔外面的那一刻,齐队长才猛然间反应过来,于是一个箭步冲上去,双手死死地拽住了“蠕头蛮”粗壮结实的脚踝,一面高声叫喊着帮忙。众警察们一拥而上,扒土的扒土,扯脚的扯脚,硬是把熊大海一点一点的从墓中拖了出来,随即趁他精神恍惚之际,将其按在了地上,迅速的套上了麻袋扎紧袋口,成功的捕获了这条强壮生猛的“人形蠕头蛮”成虫。
    “太好了,这条最有价值。”齐队长抹去脸上的汗,兴奋异常的说道。
    唉,小孩子的想法总是有些孩子气,客家嬷嬷哭笑不得的望着沈才华寻思着。
    天亮收队时,齐队长又抓获了两条不太成熟的“蠕头蛮”,其智力相当于幼儿园的小朋友,哭哭啼啼的被塞进了麻袋里,抬去了囚车上。
    其他的几队人也各自捕获了一两条,智力从婴儿到成年人不等,其中还有一名古稀老者,统统集中到了一块后,押往了伊通河边“阎二鼻子”水湾的秘密据点里,重兵看守。
    “李大嫂,‘蠕头蛮’不都是找青壮年男子下手的么?怎么也有老家伙?”齐队长不解的询问道。
    “也许当夜其他人不方便下手吧。”客家嬷嬷推测道,其实她也不清楚。
    关押好“蠕头蛮”后,布置了荷枪实弹的警卫,齐队长随即驾车与客家嬷嬷返回县城报捷。
    县委会议室,邢书记和上官县长等候在那里。
    “果真捉到了‘人形蠕头蛮’?”上官县长欣喜的说道。
    “是的,在县委县政府、邢书记和上官县长的正确部署和亲自领导下,我县公安机关发扬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大无畏革命精神,一举擒获了十条‘人形蠕头蛮’。当年,日本人做不到的事情,国民党做不到的事情,如今我们人民公安做到了,多年的无头积案终于水落石出了……”温局长激动地汇报说道。
    邢书记站起身来,严肃的说道:“好,同志们辛苦了……温局长,望你们再接再厉,将所有的‘人虫’一网打尽!所有参与‘春季严打行动’的干警都将受到立功和嘉奖。但是要记住,绝对不要对外面泄露一个字,不摄影、不拍照,一切听从县委的进一步指示。”
    “是。”温局长挺直了身子答道。
    温局长等人走了后,上官县长说道:“老邢啊,你看我们要不要马上去省里当面汇报‘农安虫人’的情况?”
    “不忙嘛,等明后天所有的坟墓全部挖掘完毕,将‘蠕头蛮’登记造册,咱俩‘近水楼台先得月’,审一审这些千年不遇的怪物再说。你想,如果现在就汇报到省里去,他们肯定即刻就来接手过去了,连我们都会排斥在外的,功劳成绩可就要大打折扣喽。”邢书记拍了拍上官县长的肩膀,稳重的回答道。
    上官县长点点头,不无钦佩的说道:“不错,还是你老邢考虑的全面啊。”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
    第八十七章。('“上官,作为农安县的父母官,我们也应该去看一看那些治下的‘农安虫人’了。。”邢书记笑着说道。
    “好,我叫上常委们,秘书一律不带,请温局长派车,政府这边尽量缩小知情面。”上官县长兴致勃勃的附议道。
    不久,温局长派来一辆面包车,亲自陪同几位县委、县政府的领导,前去秘密视察那些新捕获的“人形蠕头蛮”。汽车出城后一直向北,过靠山屯后沿着伊通河边的土路,颠簸行驶了约两个多小时后,终于来到了“阎二鼻子”水湾,远远的见到日伪时期遗留下来孤零零的几间空房子,“蠕头蛮”们都关押在那里。
    守卫的民警看见局长带着县里的领导到来,匆忙打开了房门的铁锁。
    “蠕头蛮”们都被带上了手铐,集中关押在一间大屋子里,他们背靠着水泥墙壁,紧张惊恐的目光盯着门口,有几个年轻“蠕头蛮”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不时的轻轻抽泣着,发出婴儿般尖细的啼哭声。
    “他们好像都是人嘛……”上官县长不由得发出疑问道。
    “上官县长,他们只是长得像人而已……”温局长赶紧解释着。
    常委们纷纷议论了起来,七嘴八舌,莫衷一是。
    “既然是‘农安虫人’,总得哪里有点与众不同吧?”宣传部长皱着眉头说道。
    “你,过来……”温局长一指其中那个年纪最大,瘦骨嶙峋的“蠕头蛮”说道,“请诸位领导注意看此人。”
    那个老“蠕头蛮”慢腾腾的走上前来,对着常委们鞠了个躬,问道:“长官有什么吩咐?”
    “长官?”上官县长听着觉得新鲜,随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多大岁数?”
    “小的复姓东方,单名一个弘字,年六十有一。”那位自称“东方弘”的老“蠕头蛮”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东方红’?哈哈……这名字起的……”宣传部长忍俊不已的说道。
    “你是那一年死的?”温局长厉声喝问道。
    “小的……民国三十四年腊月里死的。”东方弘唯唯诺诺的回答道。
    “民国三十四年,那就是一九四五年喽,呀,已经死了三十七年啦!”上官县长惊呼道。
    “六十一岁?”宣传部长掐指一算感觉不对,遂问道,“东方弘,你是那一年出生的?”
    “小的是光绪九年出生的,属猴。”东方弘回答道。
    “光绪皇帝于1875年正月里登基……九年就是1884年,如今是1982年了,我的天,你今年九十八岁!”宣传部长不仅愕然道。
    上官县长打量着东方弘,摇了摇头,颇怀疑的说道:“东方弘,我问你,可要说实话,你是‘蠕头蛮”么?”
    “回长官的话,小的是‘蠕头蛮’。”东方弘承认道。
    “有比你还晚些年死的‘蠕头蛮’都已经破棺而出了,而你为什么还继续留在地下的棺材里面呢?”温局长不解的问道。
    “回长官,小的身体不好,身子乏力,这么些年了,一直都顶不开那棺材板子,昨晚多亏是你们来了,小的才得以重见天日。”东方弘感激涕零的说道。上官县长与常委们面面相觑,均哭笑不得。
    “你说你是‘蠕头蛮’,可有证据?”上官县长还是不太相信。
    东方弘腼腆的一笑,道:“我们都会转脑袋……”说罢,他的颈椎处“嘎嘎”一响,整个脑袋便向后180度的转去……
    众人大吃一惊,全都瞠目结舌的愣住了。
    当东方弘的脸转到背后一面的时候,却再也扭不动了,于是双手抠住下颌,“嘎嘎嘎”硬生生的又给扳回来了,然后正了正,不好意思的说道:“小的身体不好,只能转半圈。”
    “果然是‘人形蠕头蛮’……”上官县长口中喃喃说道。
    “你呢?叫什么名字?”温局长一指其中那个身材最魁梧的年轻壮汉说道。
    “熊大海。”那壮汉嗓门洪亮,音质浑厚。
    “你能转……”温局长问道。
    未等温局长把话讲完,熊大海脑袋一晃便一圈圈的转起来了,总共有十多圈之多。
    “好啦,好啦,我算是服了。”上官县长呵呵笑道。
    “开饭了……”这时,有名警卫端着一个大搪瓷盆,里面盛的是黄澄澄的苞米面大饼子,那是到附近村里买来的。
    “蠕头蛮”们纷纷伸出带铐的手,各自抓起大饼子狼吞虎咽的吃起来了。
    “真香啊,小的已经几十年没吃东西啦……”东方弘啧啧有声的说道。
    “他们也吃粮食啊?”上官县长抿嘴儿乐道。
    “他们外形、谈吐和饮食习惯都与咱们是一样的。”温局长解释说道。
    “那他们在地底下发育的时候,难道什么也不吃么?”宣传部长疑惑不解的问道。
    “区区一个虫子又能吃多少东西呢?不运动,能量自然消耗的就少。”上官县长笑呵呵的回答道,本县捕获了这么多奇特的‘虫人’,作为一县之长,脸面上自然很是光彩。
    “东方弘,你们可以结婚的么?”组织部长问道。
    东方弘手里握着大饼子,脸一下子红了,羞涩的说道:“长官,当然可以,我们也要过日子啊。”
    “我的意思是,”组织部长悄悄地用手指了指东方弘的裤裆,嘿嘿的淫笑了一声,说道,“你也能做那事儿么?”
    东方弘的脸色更红了,嗫嚅道:“长官,俺也是爷们……”
    上官县长也笑了,直截了当的问道:“你们破棺出来后,准备干什么?”
    “这……我们要听老爹的。”东方弘吞吞吐吐的回答道。
    “老爹?你们还有老爹?”组织部长警觉的说道。
    “算了,”始终未说话的邢书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这些‘虫人’的话听不得,留给温局长他们慢慢审讯吧,我们走。”
    警卫重新锁上了房门,目送着县里的领导们离去。
    面包车离开了秘密据点,风驰电掣般的回到了县城。
    “邢书记,我已在局里备下点便饭,请领导们用午餐。”温局长热情的邀请道。
    邢书记微微一笑道:“我还有点事,就请上官县长他们参加吧。”
    回到县委,邢书记拎着公文包,骑着自行车返回到了自己的寓所里。
    “老爹,我回来了。”开门进屋后,邢书记恭恭敬敬地喊道。
    一个坐在沙发上面,正在阅读《人民日报》的老人缓缓的转过身来……
    他就是李地火……
    “你见到他们了?”李地火放下报纸,平静的问道。
    “见到了,他们都被手铐铐起来了,只给吃些干巴巴的苞米面大饼子,看得人好心酸……”邢书记的语气失去了往日的威严,楚楚难过的说道。
    “嗯,公安局现在已经抓到了几个?”李地火问。
    “十个,今晚估计就会找齐了。”邢书记回答道。
    “妈的,这个老太婆真是可恶,她一来,什么都完了。”李地火咬牙切齿的骂道。
    “老爹,我来想办法收拾这个台湾老太婆。”邢书记握紧拳头说道。
    “不,老太婆的事儿,你不要管,免得泄露身份,”李地火嘱咐道,“你还是继续过你的日子吧,找个女人结婚,其余的事情,老爹自会处理。”
    “我可以结婚啦?”邢书记喜不自禁的问道。
    “嗯,咱们‘蠕头蛮’也是人,虽说雌雄同体,但毕竟原来宿主还是有一套阳具的,你们缩藏在脖子里的雌性器官,不用就是了。”李地火坦然道。
    “老爹,我从来不敢接触女人,不知道这套阳具是否还好使?”邢书记低头摸了摸胯下,颇有些担心的说道。
    李地火淫笑了两声,说道:“放心吧,比那些小‘跑腿子’丝毫不逊色,要知道,我们是‘蠕头蛮’,这你就自己体会去吧……”
    “这样我就放心了。”邢书记长嘘了一口气。
    “明天晚上,我就要离开农安。”李地火说道。
    “老爹,您回关内去?”邢书记问道。
    “嗯,我和老太婆约好在山西河东见面,报仇的时候到了,哦,对了,你的那些兄弟都关在哪里?”李地火问道。
    “靠山乡伊通河边‘阎二鼻子’水湾,小日本遗留下来的那些空房子里。”邢书记详细的说了地址。
    “那地方知道,明儿天亮以前,老爹自会处理干净的。”李地火点了点头,说罢打了个哈欠,转身进屋睡觉去了。
    下午,邢书记找来了宣传部赵部长,向他讲明了自己决定放弃独身主义,准备要找个对象,请其牵线搭桥,做个介绍人。
    “哎呀,太好啦,邢书记,自您从关内调来本县,孤身一人过活,吃食堂,热三伏没人扇扇子,冷三九没人暖被窝,同志们看了都心疼啊……说实在的,您正值四十来岁,年富力强,又是咱农安的地方父母官,要啥样的女人没有?就是大姑娘,也是一把把的。邢书记,您就放心吧,这事全包在我身上了,先说说您想要个什么样的姑娘,脸蛋漂亮的,胸大的,还是屁股大的?”赵部长热情的说道。
    “这个,我不在行……”邢书记脸红了。
    “脸蛋漂亮的招风,胸大的暖人,冬天你就体验出来了,像个小火炉,屁股大的呢,会生小子……”赵部长如数家珍般的报了一遍。
    “有没有女人这三样都齐全的?”邢书记腼腆的问道。
    “哈,邢书记果然品味高雅,您放心,咱农安县几十万人里,保准选得到。”赵部长拍着胸脯打着保票说道。
    第八十八章。('是夜,“春季严打行动”小组将档案中的所有坟墓都掘开了,又分别捕获了二十六只“人形蠕头蛮”,至此,共挖掘了自1931年“九一八”事变始,包括日伪时期、国民党统治时期和解放后,历经五十一年的一百零一座坟茔。。其中胡股长弟弟被胡老爹浇油给烧了,王老蔫体内的幼虫也让客家嬷嬷丢进灶坑化成了灰烬,早年的那些已经破棺而出不知了去向,而最近几年的还未发育成熟,尸体仍处于昏睡状态,总之,一并悉数拿下,共三十六只“人形蠕头蛮”,本次严打行动圆满的结束了。
    黎明前,行动组集结在“阎二鼻子”水湾岸边,由温局长做一临时性的总结,客家嬷嬷和沈才华站在了队列的后面。
    “同志们,在县委和县政府的正确部署和直接指挥下,我局‘春季严打行动’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破获了自日伪时期开始至今102起无头积案,共逮捕‘虫人’三十六只,而我方干警无一伤亡。同志们,所有参加此次行动的干警,都将得到立功和嘉奖,另外局党组请示了县委,决定给大家每人发放奖金二百五十元……”温局长慷慨激昂的说道。
    “哗啦啦”响起了一阵掌声,在场的干警都喜出望外,当时的年代,奖金这东西还是新生事物,况且数额还真不小。
    “同志们,”温局长继续讲道,“这次行动的所有情况属于国家高度机密,任何人都不得外传,否则将受到组织上的严肃处理并收回奖金,大家都听明白了么?”
    “明白了。”众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除了看守警卫外,其余人现在收队返回县城。”温局长命令道。
    干警们纷纷登上了几辆面包车和吉普车,一时间马达轰鸣,灯光四射。
    客家嬷嬷对齐警官说道:“齐队长,天快亮了,孩子也困了,老妪想还是先返回妖窝铺家中。”
    “也好,李大嫂,这两天也实在是辛苦了你们了,若有事,我会派车来找你的,现在先送你们一段路。”齐队长客气的说道。
    几公里外的三岔路口,客家嬷嬷下了车,这里离妖窝铺屯子已经不太远了。”
    汽车驶远了,渐渐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师父,我不困。”沈才华蛮有精神的说道。
    “我们才不回去呢,师父还没搞清楚一些事儿,这对去河东地脐对付那个李地火小叔子很重要。”客家嬷嬷冷笑着说道。
    与此同时,伊通河边,清冷的月色下,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四肢伏地,如同鬼魅一般,正在一跳一跳快速的朝着“阎二鼻子”水湾奔来……
    暮春时分的黎明,伊通河边寒风袭人,五六名警卫围坐在屋外空地上,烧了一堆篝火取暖。火堆上架着一只盛满了清水的铁皮水桶,旁边竖着几穗干苞米棒子,烤的黑不溜秋的,香气扑鼻,有人掏出一瓶高粱酒,众人轮流喝上几口暖暖身子。
    “喂,你们说,县里发奖金要么多点,要么少点,怎么正好是二百五十元正呢?那不就是‘二百五’么?”一名警卫嘴里嘟囔着说道。
    “那可别少给,如果那样,我倒情愿拿个‘二百五’。”另一名警卫嘻嘻笑道。
    “是啊,管他呢,有的拿就行……”其他警卫附和道。
    “你们听到什么了么?”方才说话那人耳尖,突然警觉的说道。
    “没有啊,是哪个‘虫人’在说梦话吧?”有人不以为然的答道。
    于是,众人继续掰着糊香的苞米粒儿,扔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着,就着抿上一小口高粱酒。
    就在这时,一根长长的乳白色脖子连接着一颗光秃秃的脑袋瓜从大伙的身后伸出,探到了火堆旁,瞪着血红色巩膜的三角眼,侧着脸左盯盯右瞧瞧……
    “妈呀!”一名警卫猛然间瞅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其他的几名警卫霎时间面色惨白,浑身哆嗦战栗,连拔枪的勇气都没了。
    秃脑袋瓜子的李地火咧开嘴巴,露出一堆大黄牙,粲然的一笑,随即张开血盆大口,从脖颈中暗藏的雌性生殖器官内喷出一团雾状的粘液,散发着浓烈的狐臭味儿。
    警卫们纷纷中毒不支倒地昏厥了过去。
    “嘎嘎嘎……”李地火晃动着脖颈,缩回了长长地脖子,轻蔑的迈过那些人的身体,抓起篝火堆上的铁桶,将水泼在了地上,然后拎桶走到了停放在房子一侧的囚车旁,俯身扭开油箱底下的螺帽……不一会儿,便接满了一桶汽油,随即来到了上着铁锁的屋门前,隔着铁栅栏窗朝里面望去。
    “老爹……”众“蠕头蛮”们带着手铐激动地扑到了窗台前。
    李地火摇了摇头,叹息道:“哎……孩子们,生不逢时啊,如今老爹也救不了你们了。”说罢,拎起油桶“呼”的一下迎头浇了进去。
    “蠕头蛮”们顿时愣住了,身上流淌着汽油,呆呆的望着李地火,不知其何为。
    李地火转身至篝火旁,抓起一根燃烧着的木柴返了回来。
    “老爹,快救我们出去呀……”几只年轻的“蠕头蛮”哭喊着哀求道。
    “老爹,你是想烧死我们?”见多识广的东方弘惊愕的望着李地火手中的火把,恐惧的说道。
    “打你们被挖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了必然死亡的命运,怪不得老爹心狠,只能怨那个多管闲事的邪恶老太婆,不过,老爹会为你们报仇的,你们就安心的去吧……”说罢,李地火手一扬,将火把扔进了窗户内。
    “轰”的一声响,汽油瞬间爆燃了,屋子内火光一片,“蠕头蛮”们惊慌失措的乱窜,一面发出“吱吱”的哀号声,水泥墙壁都撞得“咚咚”直响。
    李地火眼含着泪花,心如刀绞,实在不忍心继续看下去,于是长叹一声,四肢伏地,一窜一跳的消失在了黎明前的黑暗中。
    客家嬷嬷与沈才华沿着小路直奔“阎二鼻子”水湾据点而来。
    “不好!出事了……”客家嬷嬷遥见关押“蠕头蛮”的那排房子蓦地被火光映红了,同时并隐约听到有人哀嚎的声音,顿时愕然惊呼道。
    “我……我去看看。”嘟嘟振翅跃上了夜空,朝着火光处飞去。
    “才华,你随后跟上,师父先行一步。”客家嬷嬷话未落音,“嗖”的一声,身影已然远去。
    沈才华想起了嬷嬷交给他的那本“猪油轻功”里面的图画……在这段北上的时间里,他时常会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有股气在乱窜,想放屁又放不出去,憋得挺难受的,他不知道这是郭璞的纯正祝由真气,在脑颅内的祝由舍利激发下,已经渐成气候了。
    方才见师父几乎脚不沾地的迅疾而去,自己心中一急,那股子真气又不受控制的膨胀了起来,竟然在小腹处鼓出个大包……肚子里憋得咕咕叫,无奈只有撅起小屁股,用力向外挤屁。
    “噗……”的一声悠长的闷响,一股臭烘烘的热气从肛门内喷出,双脚瞬间竟然离地了少许,于是不由自主的头向前,屁股一拧,身子便由坎位一晃跃到了师位,然后经蒙、临、升位,身子自然而然的凌空跃起,飘至了遁位……
    沈才华大吃一惊,原来这一刹那间,自己竟然已经窜出了数十米远……随即大喜,稍加用力,又挤出一个闷屁来,身子又跃前了数十米。
    郭璞当年很瞧不起那些勤学苦练的学武之人,认为只有笨人才会几十年如一日的下这种苦功,往往武艺学成之日,已是耆老古稀、体力不支的年龄了。而天资极聪颖之人是可以于谈笑之间便“悟”出功夫来的,所以才有“自古英雄出少年”一说。据此,他自创的“祝由神功十八式”之精髓就是一个“悟”字,非“悟”而学不透其术,然而世间真正算得上天资极聪颖者又有几人?即使王婆婆、秃头老妇以及客家嬷嬷三姐妹,却也并非悟性极高之人。
    沈才华更不是悟性好的孩子,但其小的时候误吸了“祝由葬尺”内由郭璞当年贮存的祝由真气,因而脑颅里长出了一枚“祝由舍利”,有此物在脑子里,对祝由一科的所有功夫都会产生磁场感应和联想,直至顿悟,可不拘泥于某种特定的学武方法。
    正因如此,此刻的沈才华已幡然悟出,原来自己用意念来控制放屁,竟然就可以施展“猪油轻功”了,世间事,原本就这么简单!嬷嬷师父跑的这么快,搞不好就在裤兜子里偷偷的放屁呢。
    想到此,小才华心情大悦,“噗”的一声屁响,脚不沾地的追赶了上去。
    第八十九章。('紧锁的房子内,关押着三十六只“人形蠕头蛮”,大多身上已经烧着了,皮肉脂肪“嗞嗞啦啦”的散发着浓烈的焦臭气。有的已经断气了,趴在地上任由走投无路的“蠕头蛮”们踩踏着,火光中,喊叫和呻吟声已经越来越弱了。
    东方弘当时一发现老爹拎着汽油筒准备灭口后,便赶紧后撤,躲到了熊大海魁梧的身材背后,当大火燃烧起来的时候,他迅速的脱下衣服,在上面撒了一泡尿,然后湿乎乎的捂在了口鼻处,身子一滚到了墙脚下,以防浓烟窒息。
    熊大海的衣服已经烧着,在熊熊烈火的包围之中面无惧色,无比愤怒的大声喊叫道:“烧吧,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嬷……嬷嬷,晚了,晚……晚了。”嘟嘟在半空里焦急的呼唤着。
    客家嬷嬷赶到了房前,探头朝窗内一看,屋子里面早已经全都为烈火所吞噬,无奈只得摇了摇头,唉,没得救了。她一面叹息着,目光瞥见了那辆囚车的下面,一股涓涓的汽油正在往这边流淌着,而不远处的地上还倒着那几名昏迷的警卫。嬷嬷心道不好,赶紧跃上前去,一手一个拎起警卫奔至另一排房子的后面草地上,然后赶紧返回再抓起两个……
    此刻,沈才华施展着新悟出来的“猪油轻功”已经来到了着火的那间屋子房后,耳中听到了屋内熊大海绝望的叫喊声……心中一急之下,右手食指冲天,下意识的念出了祝由神功第九式“天门洞开”的巫咒,小嘴里接连吐出一连串古怪的梵音:“唵唵曷,囊羯刹那怛伽诃啰……”
    他一面诵念着巫咒,一面将食指揿在房屋的后墙上,画出了一个小门……
    “轰”的一声响,那块水泥砖墙炸裂了开来,紧接着向外倾倒了,一个浑身是火的魁伟大汉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斜刺里猛冲了二十几步,一头扎进了伊通河里,沈才华望其背影,认出来那人就是熊大海。
    “救救我……”折断的墙内伸出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来,火光浓烟中,一个老头捂着口鼻正在挣扎着往外爬。
    “哦,这里还有个后门?才华躲开,太危险了……”客家嬷嬷听到屋后的动静,急冲过来一眼瞥见了沈才华,还有那个奄奄一息,正在求救的“蠕头蛮”老头。嬷嬷大惊,紧忙伸手抓住那老头的手臂,用力将其拽了出来,另一只手勾住沈才华,匆匆向几十米外的河岸边跑去。
    “轰隆”一声巨响,囚车的油箱爆炸了,火团飞上了半空……
    客家嬷嬷长吁了一口气,定睛细看那瘦老头,心中暗自欣喜,总算有一个活的了。
    “你叫什么名字?”客家嬷嬷问道。
    “小,小的复姓东方,单……单名一个弘字……”东方弘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回答着。
    “噗通,噗通……”伊通河的水里,熊大海正在漩涡中间上下的折腾着,原来身材魁梧的通臂拳高手竟然不会游泳。
    沈才华见状灵机一动,将手里的吸子筒“嗖”扔进了水里。
    吸子张开巨大的腹面一卷,罩住了熊大海,然后跃上了河岸,摊开身体放熊大海出来,此时的熊大海衣服已经烧焦散落于河水中,身上也已体无完肤了。
    “多谢小兄弟相救,熊大海感激不尽。”他认出了沈才华,躺在地上忍着剧痛拱手抱拳道。
    “小的也万分感激两位的救命之恩,日后定将涌泉相报。”东方弘缓过气儿来,赶紧信誓旦旦的说道。
    客家嬷嬷颌首说道:“二位可愿随老妪同行入关?”
    “我们愿意跟着恩人走。”东方弘和熊大海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客家嬷嬷眉头蹙起,说道:“熊大海的伤势颇重,本应该医治调理一番,但是警察们很快就会追上来的……东方弘,究竟是什么人放火烧的你们?”
    “是老爹。”东方弘回答道。
    “李老爷子?”客家嬷嬷疑惑道。
    “是他,我们本以为他是来救我们出去的,没想到竟残忍的杀亲生骨肉灭口……”东方弘悲愤莫名的说道。
    客家嬷嬷点了点头:“早该猜到是他,李地火是绝对不会容忍‘蠕头蛮’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
    “恩人高姓大名?”东方弘谦卑的问道。
    “客家嬷嬷,”嬷嬷淡淡的说道,“你们等在这里,老妪去找两套衣服来。”说罢,朝着那排房子的后面走去。
    不多时,客家嬷嬷捧着两套警察制服回来,那是剥了俩昏迷警卫的服装,“赶紧换上试试。”她催促道。
    东方弘身上几乎没有伤到,于是利索的换上了蓝色的冬季警服,并庄严的戴上了大盖帽,随后遵照嬷嬷的吩咐,去帮助周身烧伤的熊大海艰难的套上了制服。两人的衣服都不太合身,东方弘的又肥又大,而熊大海的则嫌太小,身体包裹得紧绷绷的。
    “齐队长若是找老妪而不在,便肯定引起怀疑,他或许会一路朝南追寻我们,所以,现在不能直接南下,而是要朝北走,绕出这农安县地界才能安全。”客家嬷嬷一面思索着说道,同时目光瞥向了河对岸,她发现河那边的芦苇荡里系着一条小木船,于是心里有了主意。
    “嬷……嬷嬷,嘟嘟去把小船弄……弄过来。”大鹦鹉嘟嘟眼尖,遂自报奋勇的说道。
    “好吧。”客家嬷嬷点头允诺。
    嘟嘟一拍翅膀,飞过了伊通河,落在了小木船上,然后用巨大的弯喙用力一啄,便箝断了系着的麻绳…嘴里叼着绳子头,飞起来拼命的拍打着双翅,竟然将小船晃晃悠悠的硬是给拽过了河……
    东方弘和熊大海感到十分的惊讶,面面相觑,各自心道,连恩人的大鸟都这么厉害啊。
    客家嬷嬷纵身跳上了小木船,手持单桨坐在了船尾,招呼着众人上船,熊大海在东方弘的扶持下,艰难的迈进了小船里坐下。
    沈才华抱着吸子筒,偷偷挤出一个小屁,便一跃而上了船头,看得客家嬷嬷直发愣。
    “才华,你这么快就学会‘祝由轻功’啦?”客家嬷嬷欣喜的说道。
    “嗯,师父,其实挺简单的。”沈才华笑眯眯的回答道。
    “好徒儿,真是个可造之材。”客家嬷嬷满意至极。
    伊通河水汨汨的流淌着,小木船顺流而下,“阎二鼻子”水湾越来越远,最后,红色的火光也慢慢的消逝在了视野里。
    天亮了,水面上笼罩着一层白茫茫湿凉的雾气,不久后,遥见前方水面豁然间开朗,他们已经飘进了松花江。
    上午刚上班不久,县局值班室便得到了消息,年轻的值班员急匆匆的一头闯进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关押‘蠕头蛮’的秘密据点里起火了……”值班员脸色煞白的报告说。
    “什么!”温局长“腾”的自椅子上弹了起来。
    “刚刚接到靠山乡的紧急电话,说有农民起早下地干活,发现‘阎二鼻子’水湾的小日本老房子里起火了,便过去查看,结果发现了很多烧焦了的尸体,于是赶紧报案。”值班员说道。
    “我们的警卫呢?”温局长焦急的问道。
    “全部都昏迷不醒。”值班员紧张的回答道。
    “赶快通知齐队长,带上法医,刑警队即刻出发!”温局长命令道,随即跟着冲出了办公室。
    两辆警车风驰电掣的驶出县城,直奔靠山乡伊通河边的秘密据点而去。
    “阎二鼻子”水湾,关押“蠕头蛮”的老房子里烟雾已经基本散尽了,空气中仍弥散着一股尸体的焦臭味儿,几十具烧得面目全非呈焦炭状的尸首,层层叠叠的挤在了一起,恐怖惨烈的样子令人不寒而栗。
    房子不远处,是那辆已经烧塌架了的囚车。
    温局长面色苍白的望着这些“农安虫人”的尸首,阴沉着脸,嘴巴紧闭着一言不吭。
    齐队长让手下人尽快的清点尸体人数,同时,痕检技术员带着白手套在房间内一丝不苟的寻找着线索。
    法医蹲在房后,逐个给昏迷的警卫注射了针剂,不多时候,他们逐渐的悠悠醒转。
    “到底是怎么回事?”温局长厉声质问警卫道。
    “局长,是……是鬼……”一名年长的警卫虚弱的说道。
    “鬼?什么鬼?”温局长大惑不解。
    “长脖子鬼,那脖子有这么长……”那人张开了双臂比量着说道,“白色的肉皮,秃脑瓜蛋子,吓人啊……”
    温局长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说,有只长脖子鬼纵火烧死了那些‘蠕头蛮’么?”
    “不知道,那鬼的嘴里喷出了一股臭气,像黄皮子的那种臊味儿,我们一闻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那警卫心有余悸的回答着。
    这时,技术员匆匆的拎着一只水桶走来,报告说道:“局长,是有人蓄意纵火,这水桶上盛有汽油的残留痕迹,上面发现了几枚指纹,现已经取下,带回局里进行比对排查。”
    温局长仰天长叹了一声,心如死灰,“春季严打行动”刚刚圆满结束,没想到这三十六只“人形蠕头蛮”竟然会付之一炬,此事该如何向县委、县政府的领导们交代啊……
    “局长,经清点,总共发现三十四具‘蠕头蛮’的焦尸,奇怪的是少了两具。”齐队长[ 宝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 w w W . b a o s h u 6 。co M ]神情严肃的走过来说道。
    “哦,查得出少的那两具是谁么?”温局长问道。
    齐队长摇了摇头,道:“全部都烧焦了,尸首根本就无法辨认。”
    “唉,功亏一篑啊……”温局长万分沮丧的嗫嚅道,“去妖窝铺把台湾的李大嫂找来吧。”
    齐队长点点头,转身驾车匆匆离去了。
    第九十章。('吉普车停在屯子里,一帮孩子们围了上来,有人自告奋勇的带齐队长去李地火老爷子家。
    走进了院子,瞧见葛老二赌气的坐在门槛上,不爱搭理人。
    “葛老二,李大嫂在家么?”齐队长认得此人,就在王老蔫死亡的那天。
    葛老二嘴一撅,眼睛瞥到了一边,更不搭话。
    “喂,葛老二,我是县公安局的齐队长,你忘记了么?”齐队长提醒说道。
    “不在,不在,统统都不在……”葛老二嘴里不停的嘟囔着。
    齐队长急切的问道:“你说都谁不在?她们去哪儿啦?”
    “老爷子没了……呜呜……”葛老二竟然如同孩子一般的啜泣起来。
    这时,院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是村长来了。
    “哎呀,齐警官,你可来了,李老爷子失踪了。”村长焦急的说道。
    “李老爷子……李大嫂的小叔子?”齐队长闻言一愣。
    “正是,这老爷子瘫痪在炕上大半辈子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村长诧异的回答道。
    “你没问李大嫂么?”齐队长说道。
    “李大嫂前两天去县城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车老板回屯告诉我说,骡车直接把她们送到了县公安局的大门口。”村长答道。
    “李大嫂一直没有回家?瘫痪的李老爷子也不见了……”齐队长隐约感到这里面有蹊跷了。
    “我们进屋瞧瞧。”齐队长和村长走进了土屋内,四下里看了看,并无其它异常。
    “葛老二,那么李老爷子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呢?”齐队长问道。
    “什么时间……嘿嘿,我忘了。”葛老二一晃脑袋,嘴里痴痴的笑着说道。
    “这小子是个傻子。”村长在一旁解释道。
    “齐警官,王老蔫死后的第二天清早,我去帮着李大嫂选坟地时,才发现李老爷子不见的,问李大嫂她也不知道,你说这事儿可奇了怪了,我就纳闷,这老东西腿脚都不好使,自己又能跑到哪儿去呢?”村长大惑不解的说道。
    齐队长眉头紧锁,心里琢磨着,李老爷子瘫痪在炕上不能动,那么他的失踪肯定是有人搬走了他,可谁会搬这么一个废物老头子呢?图的又是什么?还有,凌晨的时候,自己分明送李大嫂已经到了三岔路口下车了,但是她怎么没回到家呢?而且“阎二鼻子”据点的纵火案也是在凌晨,实在是太蹊跷了,甚至是太巧合了。最近数日所发生的这一切,包括“人形蠕头蛮”这种匪夷所思的怪事,仿佛都和这个台湾老太婆的突然到来脱不开关系……
    齐队长终于意识到了,这位“李大嫂”的确十分的可疑。
    齐队长悻悻的回到了水湾据点,民警们正在将“人形蠕头蛮”的焦尸往麻袋里面殓装,一具一袋,并排的摆放好。
    温局长面色铁青,听完了齐队长的汇报。
    “如此说来,这个李大嫂确实是可疑,但是她为什么要向政府揭露‘人形蠕头蛮’的事儿呢?本来我们是一无所知的呀。”温局长貌似不解的说道。
    齐队长沉思道:“局长,我怀疑这纵火案与李大嫂有关,而且是她掳走了两只活的‘蠕头蛮’。”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可就上当了,李大嫂借我们的手挖出了这三十六只‘人形蠕头蛮’,因为靠她自己是绝对没有能力做到的。然后,她掳走,或者说是‘救走’对她来说最重要的那两只‘蠕头蛮’,而其他的则被付之一炬,将他们残忍的杀害了。”温局长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可是警卫们说,他们并没有看见李大嫂,只发现了那个长脖子老鬼……”齐队长疑惑道。
    温局长闻言淡定的一笑,语重心长的说道:“我说老齐呀,你怎么就糊涂了呢?‘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难道说李大嫂就不会是那个‘长脖子老鬼’么?”
    齐队长眨了眨眼睛,感觉到实在难以置信。
    “可是她还带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儿。”齐队长略加争辩说。
    “唉,老齐呀,那孩子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小鬼!你想想,那小家伙人不大,却有一只比老公鸡还肥壮的鹦鹉,而且还会说人话,你就没有觉得奇怪么?”温局长不无责备的说道。
    “鹦鹉和八哥都是会学说人类语言的。”齐队长嘟囔道。
    “可那只鹦鹉不单单是会说人话,而且还具有人类的思维,搞不好,连牠都是个什么小鬼呢。”温局长的语气越发严厉了。
    齐队长叹了口气,说道:“温局长,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我们听您的指示。”
    “嗯,”温局长态度稍微缓和了些,说道,“我们要去向邢书记和上官县长汇报,这一事件的前因后果都是一个人造成的,这人就是李大嫂!回局里后,我会叫政保胡股长立即与省厅一处联系,查一查这个老太婆是不是和台湾军情局有关?”
    “台湾特务?”齐队长吃惊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吗?”温局长板起脸,冷冷的说道。
    “是,我清楚了。”齐队长心里明白,这是温局长在尽力的开脱自己的责任,算了,没一股脑儿的把屎盆子扣在自己的脑袋上,这官儿已经就算是够意思了。
    县委会议室,常委会紧急会议正在召开中。
    “如此说来,这位台湾来的‘李大嫂’身份的确很可疑。”邢书记听完温局长的汇报后,果断的说道。
    “是的,我们上午已经和省厅一处请示过了,请他们协查老太婆的身份来历,同时在我县通往关内方向的所有交通路口设置了路障,堵截这个台湾老太婆,以防其逃窜。”温局长继续汇报说道。
    “温局长,不是还少了两具‘人形蠕头蛮’的尸体么?知道他们的身份么?”邢书记突然问道。
    “不知道,”温局长尴尬的回答道,“尸首全部烧成了焦炭状,已经完全无法辨别了。”
    “你们对于台湾的‘李大嫂’纵火焚尸,目的是掩盖掳走的那两只‘蠕头蛮’身份的推断,我个人意见,认为是正确的。大家想想,咱们农安县的治安状况总的说来还是不错的,刑事案件发案数在逐年下降,今年初至今,还没有发生过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我敢说,这次烧死三十四个人,如此骇人听闻的凶残作案手段,绝对不是咱们本地人干的。”邢书记敏锐的指出。
    众常委们纷纷点头称是。
    宣传部长开口说道:“咱们这儿的老百姓民风淳朴,加之又受到党多年来的教育,所以,我完全同意邢书记的判断,百分之百肯定是外来人做的案。”
    上官县长兀自异常失望的说道:“同志们,实在是太可惜了,本来计划着搞个‘农安虫人’的展览,单是他们转动脑袋的表演,便可震惊全国,以此来带动我县旅游事业的发展,但这次千载难逢的契机就这么失去了,唉……”
    “温局长,一有新的情况,要在第一时间通知我。”邢书记口气严厉的说道。
    “是。”温局长应道。
    常委会散会了,温局长走出了会议室,以袖子揩去额头上的冷汗。
    “局长,情况怎样?”齐队长从走廊里的凳子上起身,走近前来关切的问道。
    温局长点了点头,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总算是过关了,但还有一件事要赶紧去办。”
    “什么事儿?”齐队长不解的问道。
    “就是财政拨付的那每人二百五十块钱奖金,又都收回去啦。”温局长沮丧的说道。
    邢书记回到自己的书记办公室,身子疲惫的往椅子上一靠,紧张的心情终于缓和下来了,老爹下手真狠呐,竟把他们统统给烧死了……但是,干嘛还要留下两个呢?
    “笃笃笃”,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吧。”邢书记坐直了身子,朗声说道。
    宣传部赵部长轻手轻脚的走进屋来,并随手掩上房门。
    “邢书记,你的对象已经物色到啦……”赵部长喜盈盈的说道。
    “哦,快说说看,长的什么样子?”邢书记先前的阴霾一扫而光,兴致勃勃的问道。
    “一米七十多的个头,高中文化,整个啷一大洋马坯子,”赵部长在自己的前胸比量了一下,说道,“这儿有这么大,将来肯定奶水足,屁股浑圆的,腰条那个顺溜哇……”
    “脸蛋呢?”邢书记急切的问道。
    “可漂亮了,浓眉大眼的,双眼包皮,皮肤也好,还有满口的白牙,可不像咱农安这儿高氟地区人,个个都是满嘴的黄牙包子。”赵部长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吐沫。
    “她同意了么?”邢书记紧张的问道。
    赵部长点了点头,道:“听说男方是县委书记,她爹妈这叫一个乐呀。”
    “她本人的意见又如何呢?”邢书记颇担心的问道。
    “说要见了面再定。”赵部长如实答道。
    “那好吧,你就负责尽快安排个时间,我见见她。”邢书记稳重的说道。
    次日,邢书记拎着两盒蛋糕和四瓶榆树大曲酒,由赵部长陪同着来到了乡下女方家里相亲,小车就停在人家的院子里。
    邢书记与那姑娘一见钟情,女方父母将结婚的日子定在了下月初十,彩礼酒席等均由男方负责,邢书记满口应承下来。他随即又在政府给姑娘找了个差事,户口也调到了县城,转为吃红本的非农业户口。
    结婚那天,整个县城都轰动了,人们交口称赞这对新人是郎才女貌,并衷心祝福他们白首偕老,子孙满堂,此事成为了八十年代农安县的一段佳话,至今县城的老人们都还记得呢。
    第九十一章。('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晨曦中的潼关城隐匿在了一片蒙蒙的雾气里,未渡法师静静地站立在雨中,默默望着桥下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的有良……
    许久,有良停止了抽泣,袖子抹去眼泪,面色刚毅的站起身来说道:“师叔,妮子被那个贾道长掳走了,俺要去救妮子。{}”
    “唉……孩子,中原之大,你又要去哪儿寻找呢?”未渡叹息道。
    “俺不管,不论妮子在哪儿,有良只要还有一口气,俺就会一直找下去的。”有良眼神迷离的说道。
    “孩子,还是跟老衲回佛崖寺去吧,你现在一点武功也不会,又如何能从贾道长的手中救到人呢?”未渡法师好言劝慰道。
    有良摇了摇头,牙齿紧咬着下唇,唇边已现血丝。
    “有良,回山上后,老衲传你‘达摩五式’,你若是学好了,方有可能与贾尸冥一战。”未渡说道。
    “师叔,学会‘达摩五式’需要多长时间?”有良问道。
    “少则数年,多则数十年,看你顿悟的天资了。”未渡回答道。
    “来不及了,妮子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有良痛苦的说道。
    “唉……”未渡法师长叹一声,“世道因果循环,也该那妮子有此一劫啊,贾道长的全真教‘先天气功’惊世骇俗,老衲都自忖不如,你又如何去得呢?”
    “师叔,你知道这个姓贾的道长?”有良惊奇的问道。
    “嗯,他自称是全真教京城白云观主贾尸冥,好像是名头很响,不过这等江湖上的俗事,老衲一向不理会的。”未渡法师苦笑道。
    “京城……”有良喃喃自语道。
    “咣当当……”南潼蒲铁路上,一列货车缓缓的向北方驶去。
    “师叔,您请回吧,有良决心去找妮子了,俺这一世只求与她在一起,若不能,倒不如死了的好。”有良目光凝视着北方,幽幽说道。
    “唉……‘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前世因,后世果,一切随缘去吧……”未渡老僧长叹一声,慈眉垂下。
    有良俯身双膝跪倒,重重的给未渡法师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雨雾之中。
    身后传来未渡老僧一声长长地叹息。
    有良浑身湿漉漉的站立在铁路路基下,默默地等待着……终于,南面驶来了一列货车,因为快要通过风陵渡黄河铁路桥了,因而便鸣笛减速了。
    有良跃起抓住了货车厢上的铁扶手,身子随即挂了上去,然后翻入车厢内。
    “轰隆隆……”斜风细雨中,列车驶上了风陵渡黄河大桥。
    列车驶过了黄河大桥,渐渐的加快了速度。
    货车厢里空荡荡的,地上散落着一层粉煤灰,被牛毛细雨淋湿一搅和,变成了黑泥浆,这是入关向南方运送煤炭后,空车编组返回的车厢。
    有良浑身已经湿透,冷的牙关直打战,他顾不得地上有多脏,身子紧紧地蜷缩在了车厢的角落里,免得热量散失的太多。从清晨到夜间,有良又冻又饿,惟有赶到京城救出妮子的强烈信念在支撑着他,否则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漫长的黑夜终于挨过去了,太阳重又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在有良的身上,他醒了过来,挣扎着探出脑袋朝车下望去。
    列车已经在减速了,最后“咣当”一下停在了月台上。
    有良眯起眼睛,看清了月台上的车站牌:丰台。
    这是哪儿呢?也不知道离京城还有多远……他站起身来,揉搓着几乎没有了知觉的双腿。车厢下面,有两个脏兮兮的小男孩挎着篮子,正在沿铁路路基捡拾散落在地上的细小煤渣。
    “这是什么地方?”有良口干舌燥的问道,声音沙哑之极。
    那俩孩子蓦地吓了一跳,抬头望见了扒在车厢板上的有良,支支吾吾的说道:“是,是丰台。”
    “离北京城还有多远?”有良接着问道。
    “这里就是北京城呀。”小男孩有点惊讶的回答道。
    终于到了……有良身子一软,几乎瘫倒在了车厢内。
    丰台站始建于1885年,是京畿地区最老的火车站,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法国人又擅修一条铁路,由此站直通北京前门西站,全长14.8公里。
    有良艰难的移动着虚弱的身子,从货车上爬了下来,落地后站不稳脚跟,一个踉跄几乎摔倒。
    “你要去北京城里么?还有二十里地呢。”拾煤渣的小男孩同情的说道。
    有良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京城里有个白云观,你们知道么?”
    俩小孩都摇了摇头,表示从来都没听说过。
    看来只有一路走一路打听了……有良问清楚了此去城里的路后,便蹒跚的朝着京城而去。
    途中,路边人家有位好心的老大娘见浑身脏兮兮的有良可怜,便施舍了俩馒头,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着,一个劲儿的叹息摇头。
    “奶奶,你知道白云观在哪儿么?”有良将最后一口馒头咽下,然后问道。
    “白云观?那在北京西便门呐,你要出家做道士么?”老大娘惊奇的说道。
    “俺是去找人的。”有良肚子填饱了,说话也有气力了。
    老大娘指点他去白云观的路径,随手又递给了有良俩馒头,让他带着路上吃。
    告别了老奶奶,有良满怀信心的直奔京城白云观而去。
    黄昏时分,京城华灯初上,车水马龙,自行车洪流如同家乡的黄河水泛滥时一样,灌满了大街小巷,喇叭声、铃声此起彼伏,乱成了一锅粥,使得头一次来到大城市的有良看得目瞪口呆,挪不动脚步。
    还是自己的家乡凹里村好,青山绿水,漫野的桃花,孩子们兴致勃勃的追逐着田间的蜻蜓和蚱蜢,或是拿着鱼篓子去捉田鸡和泥鳅,那是多么快乐的童年啊……
    有良来到了白云观,站在高大气派的山门前,心想,这白云观真是大呀,脚底下是又平又光的石板地,四周围红墙绿瓦,古柏森森,耳边隐约听到观内钟磬缭绕,相比之下,自己那个风陵寺简直就太寒酸了。
    门口的那位小道士手执扫帚长嘘了一口气,口里面嘟囔着:“唉,总算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有良赶紧上前,单掌合什,低声问那小道士:“道兄,请问白云观是不是有一个叫贾尸冥的道长?”他在风陵寺待了五六年,对出家人的礼仪还是懂得一些的。
    “贾尸冥?”小道士打量着浑身脏兮兮如同乞丐一般的有良,摇摇头说,“没有啊,我们观里没有叫贾尸冥的道士。”
    有良闻言大吃一惊,自己千辛万苦的来到了京城,竟然没有贾尸冥这个人……情急之下,连忙接着说道:“他是你们白云观的观主。”
    “没有,我们现在的住持不姓贾,原来的住持是姓金,你找错地方了吧?”小道士望着他答道。
    “那京城里还有别的白云观吗?”有良仍旧不死心的问道。
    “北京城里就只有这里叫白云观……”小道士同情的解释说道,“不过,听说外地好像是在甘肃,那里也有白云观,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小道士表示爱莫能助,遂扛起扫帚进去了。
    有良呆呆的愣在了那儿,未渡师叔确实说的是“京城白云观”呀,自己绝对没有听错,可是这小道士怎么说没有呢?
    有良倔强的蹲在山门旁边的牌楼下,眼睛盯住了进出的人,心想,既然已经找到了这里,无论如何也要盯个十天半个月的,只要贾道长和妮子在这观里,总归是会露面的。
    夜幕降临,风凉嗖嗖的,有良禁不住的打起了哆嗦。
    这时,先前的那个小道士带着一位花白胡子的老道士出到了山门外,一指墙角下的有良,说道:“住持,就是他在找一个叫贾尸冥的道长。”
    老道士来到了有良的面前,语气和蔼的说道:“孩子,是你在找‘贾尸冥’道长么?”
    有良慌忙站起身来,合掌施礼,然后恭恭敬敬的回答说道:“是的,请问你们这白云观里有这个人么?”
    老道士手捻胡须,微微一笑道:“有。”
    第九十二章。('有良跟随着老道士走进了白云观山门,绕过元代大书法家赵孟钐饪痰摹巴蚬懦ご骸庇氨冢走上“窝风桥”及钟鼓楼,又经过了几座富丽堂皇的大殿,最后来到了老律堂?
    老律堂原名七真殿,供奉着全真七子,即全真派祖师王重阳的七大弟子:邱处机、刘处玄、谭处端、马钰,王处一、郝大通、孙不二。此堂为传授戒律之殿堂,和设坛举行斋醮法会的地方。
    老道士领着有良迈步入大殿,指着全真七子的塑像,严肃的说道:“孩子,这里是供奉历代祖师灵位之所,是白云观内最神圣的地方,贫道带你先来见全真教诸位祖师,是因为你要找的‘贾尸冥’非同于一般道士,而是我教上一任观主。”
    有良诚恐诚皇的点点头,望着巍峨的殿堂和那庄重肃穆的全真七子塑像,他心底里着实有点发虚。
    “贫道虚无,那么孩子,告诉贫道,你叫什么名字,从何处而来?”老道士目光炯炯的盯着他问道。
    “俺叫有良,是从陕西潼关来的。”有良谨慎的回答说道。
    “你和贾尸冥道长是什么时候,在哪儿认识的?”虚无道长接着盘问道。
    “这……”有良不知如何回答好,蓦地倔劲儿上来了,开口说道,“你得先告诉俺他在不在白云观。”
    虚无愣了愣神儿,思忖着说道:“贾道长是前任观主,他的行踪通常不便向无关的人透露。”
    “俺不是无关的人!”有良大声叫道。
    “不是?”虚无道长反问道。
    “他抢走了俺的妹子。”有良忿忿的说道。
    “抢走你妹子?”虚无顿时一愣,颇大惑不解。
    “前几日的夜里,他在潼关抢走了俺妹妮子……”有良恨恨说道。
    虚无道长反复打量着有良,最后确认他精神没有不正常,于是问道:“贾道长年事已高,抢个小姑娘做什么?请你说得详细一点。”
    有良把他和妮子在潼关佛崖寺被恶人掳走,关在了一户民房内,贾道长如何逼妮子为徒,后来强行抓走的事情大致述说了一遍。
    “孩子,你怎么就能肯定,此人一定就是贾尸冥道长呢?”虚无表示怀疑,略一思忖,说道,“那你说说他的相貌吧。”
    有良于是详细的回忆说出了贾道长的容貌特征。
    “原来如此,不错,此人正是贾道长……”虚无手里捻着胡须,自言自语道。
    “现在可以告诉俺,贾尸冥在不在白云观里了吧?”有良说道。
    虚无道长微微一笑,道:“贾道长已于六年前失踪,至今生死下落不明,如今方知他在陕西潼关现身。”
    “啊……这么说,道长,原来你也不知道贾道长他在哪里呀?”有良大失所望,感觉到自己被老道士给骗了。
    “虽然贫道确实不知贾道长的下落,但是,却可以帮你找到他。”虚无微笑着说道。
    “怎么找?”有良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白云观中有一位道士,擅长追踪术,而且也认得贾道长,有他陪你一起去找,必定有所收获。”虚无道长信心十足的回答道。
    小道士青阳遵虚云主持之命带着有良先到斋堂吃了晚餐,然后再去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一身青色“得罗”(道袍)和布鞋,因为不是道士,所以也就没有佩戴冠巾。一打扮之下,有良就如同换了个人一样,顿时精神了不少,当天夜里,两人就睡在同一铺大炕上。
    “你真的认识老观主金道长?”青阳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羡慕的问道。
    有良点点头,说道:“俺听他自称‘贾尸冥’,方才虚无住持说贾道长就是前任金观主。”
    “听说前任观主的全真教‘先天气功’可厉害了,可惜六年前突然失踪,都传说他已经死了,从此,白云观里再没有人精通这门气功了。”青阳摇了摇头,惋惜的说道。
    “‘先天气功’?”有良想起来贾道长就是想逼妮子学这门功夫的。
    “是呀,那可是咱全真教的镇观之宝呢,是当年王重阳祖师爷传下来的。”青阳压低声音解释道。
    “虚无住持说要派个会追踪术的道士陪我一同去寻找贾道长,你知道那人是谁么?”有良问道。
    “哦,你说的那人肯定就是虚风道长了,他的辈分可高啦,是虚无主持的师弟,有五十多岁,瘦的像个麻杆似的,小脑袋瓜不丁点,我们都偷偷的管他叫‘刀螂道长’。”青阳偷偷捂着嘴巴,“咯咯”的笑了起来。
    “他很会‘追踪术’么?”有良反正睡不着,索性问个究竟。
    “嗯,据说他会什么‘五行追踪术’,是咱白云观的顶尖高手,平时很难见到,听说国家公安部还经常请他去协助破案呢。”青阳神秘的说道。
    “哦,要是这样,他一定会帮俺找到妮子的。”有良似乎充满了信心。
    “妮子是你的女朋友么?”青阳认真的问道。
    “女朋友……”有良想起了妮子的身影,无限憧憬的柔声说道,“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今生今世都不会离开她的。”
    “唉,我要是也有一个女朋友就好了。”青阳叹息着说道。
    有良和小道士青阳年纪相仿,相聊甚欢,直到后半夜才睡着了。
    凌晨时分,老律堂内,虚无住持正在蒲团上打坐,目观鼻准,调息运气。自从六年前贾道长莫名失踪后,政府有关方面透露消息说,他已经死了,要白云观重新选举一位住持,自己凭着资深与名望,被众道士推举为新一任观主。贾尸冥的失踪死亡始终是个谜,政府方面也讳莫如深,打听不出来更深一层的消息。最关键的是,全真教的镇观之宝——王重阳祖师的“先天气功”功谱也随着贾道长的失踪而不见了……
    清风微微拂过……
    虚无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轻声说道:“师弟,你来了。”
    大殿堂前,一位身着深色西装,扎红底金点领带,足蹬黑色包头牛皮鞋,长着一个小脑袋瓜的干瘦老者蓦地出现在了虚无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