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说,等到老夫人疲倦了,找了个时机,拉着苏玲珑到了偏厅里。
方玉雯是二房方新文的嫡女,母亲贺氏见着两个小姑娘挤在一起,对着老夫人说道,“偏她们两人关系好。”
老夫人笑了笑,“雯丫头也大了,她的事,你可有了什么成算?”
贺氏心里自然有了盘算,只是想知道老夫人那里有什么好人选,不过口中说道,“儿女都是债,天天磨娘老子就算了,还要操心,真真是孽债。”
***
“那花笺送出去了,裴琰之说了什么?”等到打发走了丫鬟,方玉雯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能说什么?”苏玲珑看着方玉雯鬓发里的步摇,“毕恭毕敬喊我一声母亲。”接着,兴致勃勃又说道,“你也知道,我以前就不喜王琳琅,现在我嫁了禺山,摇身就成了她的婆婆,王琳琅的表情,可当真是有趣。你若是见到了,也要笑死的。”
方玉雯想听的是裴琰之的事,“你就放得下他?”她看着苏玲珑的眼睛,如果苏玲珑说谎,立即就可以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来。
“放得下如何?放不下又如何?”苏玲珑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神色隐隐有得色,“他可是喊我母亲的。”
完全没有办法判断苏玲珑的心意。
今个儿的苏玲珑滑不留手,这会儿没有外人,方玉雯就咬咬牙,凑到了苏玲珑的耳边,小声问道,“你与裴大人圆房了没有?”
“呀。”苏玲珑的手打在方玉雯的胸口。
如果不是苏玲珑另一只手拉着她的衣袖,方玉雯肯定要跌倒,现在就算是没有跌倒,也觉得自己的胸口简直像是刚刚碎了大石。
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都青了。
而苏玲珑呢?
她跺足,神色娇羞,“这种事怎好与你说。”眼睛滴溜溜一转,“难道你有了心上人?”
怎么扯到了自己的身上?方玉雯倒是不敢继续刚刚的话题,作为一个未嫁女,说一次也就罢了,再说一次,她心里头都臊得慌。
心中埋怨苏玲珑不亏是武将之后,粗鲁的很,女儿家家的,谁有那样大的力气?
没好气说道,“我又不跟你似的,能够在诗会上一眼眼中裴琰之,那般的人物放眼整个京都,这几年也就出这样一个了。”看了一眼苏玲珑,“又没有第二个裴琰之,哪儿来的惊艳呢?我心里头可没人。”
就算是有第二个裴琰之,她也不会像是玲珑一样不知羞,巴巴地追在人身后。
“这倒是。”苏玲珑点点头。
方玉雯心中一喜,以为能够顺着苏玲珑的话继续探听她的心意。谁知道苏玲珑竟是喜滋滋地说道,“这几年确实只有一个裴琰之,若是往前个十多年,那可就有禺山啦。”
语气之中,全然都是裴清谚。
虽说裴清谚也是一表人才,还是入了阁的大学士,但苏玲珑以前一直喜欢的是裴琰之,哪儿会那么容易就喜欢上裴清谚?
方玉雯心中不信,看着苏玲珑,说道,“你不喜欢裴琰之了?还是爱屋及乌,把情移到了裴阁老的身上?”
苏玲珑的眉头一皱,好似在思索。
方玉雯等着苏玲珑的答案。
“与你说不清。”苏玲珑瞅了一眼方玉雯,娇声说道,“说了你也不懂。”
留着方玉雯受了一肚子气,胸口还疼得慌,结果什么都问不出。
苏玲珑不去理会方玉雯,施施然就出了偏厅,到了父亲与裴清谚说话的厅堂里。
裴清谚从门口看到了苏玲珑笑盈盈地站在这里,原本想要说什么,就停下了。
苏玲珑对着裴清谚挤眼,却是悄悄伸手对着方天泽的方向勾了勾小手指,示意让方天泽出来。
裴清谚一时错愕,原来,苏玲珑是来找自己的小舅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苏玲珑:嘤嘤嘤,堂姐,你说的话好让人害羞啊,小拳拳暴打你哦。
方玉雯吐血:MMP!
给心上人做娘(5)
方天泽本来就听得想打瞌睡,看到了姐姐对自己勾指头,整个人就精神了起来。
“爹。”他看着自家老爹。
方新武看了一眼裴清谚,方天泽就对裴清谚看了,小声喊道,“姐夫。我姐在外面,我想和她说说话。”
原本苏玲珑来找的不是自己,裴清谚的心里头有些小芥蒂,听到了方天泽的姐夫,那点芥蒂就被熨平,对着方天泽笑了笑。
方新武清了清嗓子,“你去。”
方天泽出了厅堂,看到苏玲珑先是笑了,然后想到了什么,脸又板了起来。
苏玲珑才不怕他,整理了身上披风,笑盈盈地说道,“好不容易见着了我,就这幅脸色?”
“哼,你自己心里没数?”方天泽没好气地说道。
“好好说话。”苏玲珑眼皮子一翻,“你若是不好好说话,你就进去和父亲还有禺山说话。”
“我们去花园。”方天泽看着姐姐,先服了软。
带着嫡姐到了花园,坐在花园里的八角亭里,问道,“你过得好不好?”
“恩。”苏玲珑点点头,“挺好的。”
方天泽上下打量姐姐,从姐姐的气色来看,确实过得不错,不过谁让嫡姐嫁的人是曾经心上人的父亲,方天泽的眉头皱着,“我可是你弟弟,不许瞒着我,以后还是你的依靠。”再次强调,“你得和我说真话。”
原本的委托人确实是蜜罐子里长大的,小她两岁的弟弟都挂心她,所以接受不了和裴清谚成亲,也要找个人替代自己活下去,好不让自己的亲人难过。
想到了这里,苏玲珑温声说道:“绝对是真话,你姐夫对我也很好。成亲前那些荒唐事都过去了,我现在是裴琰之的母亲,王琳琅也要喊我一声母亲的。”
方天泽模模糊糊知道一点裴清谚娶自家嫡姐的真相,但是对苏玲珑说放下了,心中不信,“你刚刚还和祖母说,送了他花笺。”
“那花笺难道就浪费了?你也知道,为了制作花笺,用的都是上好的材质,一般人可买不起。”苏玲珑说道,“禺山已经是阁老了,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花笺,但是裴琰之不同,他用了我这个母亲送的花笺,渐渐地旁人也会去店铺里买,这不是正好?”
方天泽的唇动了动,眉头仍然是死死锁着。
“你信我。”苏玲珑恨不得指天发誓,“我保证安安生生和你姐夫过日子,裴琰之就是我的儿子,旁的心思绝对没有。”
“好。”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方天泽也就放下,“刚刚堂姐和你说什么?”
“还不是问我这档子事?”苏玲珑说道,“不过,我给她的答案很模糊,让她猜去。”
原本方玲珑和方玉雯很是交好,不过方天泽不大喜欢她。总觉得方玉雯虽说有美名在外,人总是有点藏着掖着,生怕自己的姐姐被方玉雯当靶子给利用了,“你怎么不告诉她,让她安心?”
苏玲珑笑了笑,“我若是真的过得好了,她说不定心里头还不畅快。毕竟,她自个儿的婚事还是老大难。”
方玉雯本来已经指了人家,谁知道外祖母去世,未婚夫又出了意外,所以一直耽搁到现在。
方玉雯不曾嫁人,所以连带方玲珑的婚事耽搁了,要不是出了裴清谚这样的意外,方玲珑嫁人只怕还要晚。
“过去也和你说了几次,你还不高兴,现在自己想通了?”
“我的夫婿可是阁老。”苏玲珑笑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自然比以前聪明些。还有刚刚我说送花笺,她的脸色你也看到了,生怕让人不知道似的。”
“你弟弟也聪明,怎么没看到你以前伶俐?”方天泽也想到了刚刚方玉雯的表情,心中对堂姐更多了提防,若是敢再生事,他就让她好看!
苏玲珑敲了弟弟的脑袋,“因为你还不够聪明。”
方天泽敢怒不敢言,捂着头,“那刚刚阁老也都看到了,会不会怎么样啊。他会不会多想?”
方天泽有些担心自己的姐姐,而立之年入阁的人,哪儿有那么简单?说话都藏着机锋,看人也都一看一个准。
“还说呢,你自己的表情也不自然。”苏玲珑说道,“不过不打紧,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的小姑奶奶,还不是大事?”方天泽抿了抿唇,愁眉不展。
他的这个姐姐还真让人操心。
“我是你姐,不是什么姑奶奶。”苏玲珑笑道,“没事,我心里头有成算。”
裴清谚知道了之后,或许会有些吃醋,但天长日久的,这小疙瘩早晚会去掉,苏玲珑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苏玲珑可没指望这事裴清谚一辈子都不知道,以前的方玲珑行事张扬,指不定就得罪了谁,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仇人想办法捅给裴清谚知道。
再说,如果裴清谚真的心里头过不了这个坎,对于苏玲珑来说也没什么打紧的。
她到此间的任务是让亲人不必担忧,可没裴清谚这里什么事。
想到了这里,苏玲珑轻笑了笑。
方天泽看着嫡姐,她什么话都没有说,抚着腰间的一块儿玉佩,只是莫名地,他觉得她的目光有些疏离的冷淡,仿佛万事都如过往云烟,扰乱不了她的心似的。
一瞬间有些陌生。
“好啦。”苏玲珑一笑,“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日子是自己过出来,未来怎么样只要我用心,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再说了,禺山心悦我。”
说到了这里,下巴微微抬起。
这样一笑,那种疏离感霎时间就烟消云散,有些娇气的熟悉的姐姐又回来了。
方天泽没好气,说道,“你说姐夫心悦你,知羞不知羞。姐夫可是阁老,旁人可都说看不出他的心思喜怒,短短几天,你就知道心悦你了?”
方天泽的心中还有一层隐忧,都说阁老对亡妻情深,没有续弦没有纳妾,只有一个儿子裴琰之。因为朝堂上的一些顾虑,娶了姐姐做续弦,哪儿有那么容易就心悦姐姐了?
不过这样的话,方天泽是不会和姐姐说的。
“天泽。”苏玲珑读懂了方天泽的隐忧,笑了笑道,“等你成亲就知道啦。”
她不消和方天泽在这里过多解释,“对了,可有喜欢的人?”
“没有。”方天泽硬邦邦地说道。
通红的耳根,以前的委托人只沉迷于自己的情爱之中,对弟弟关注还是不够,这模样哪儿像是没有心上人的表现。
也不戳破,笑着说道,“若是有了,告诉姐姐,我也好看一看。”
作者有话要说: 娘娘:阁老心悦我,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弟弟:姐,你醒醒!
周末啦,娘娘命小沉子加更。
晚上6点再见,么么么哒~
给心上人做娘(6)
吃过了饭,在方新武依依不舍,方天泽别扭的不舍里,苏玲珑登上了马车。
见着苏玲珑的笑意淡了,裴清谚说道,“以后想回了,我同你一起。”
苏玲珑侧过头,“好。”
裴清谚见着苏玲珑乖巧,伸手摸了摸她的手。
摸过了之后,就有些放不开,手心里都有些濡湿了,还攥着娇妻的小手 。
回门过了以后,裴清谚的假期也结束。
这一日一早,等到他起身的时候,苏玲珑也起身了。
裴清谚有些无奈,道:“每日里都起的这么早,我是去上朝,你起那么早作甚?再睡会。”
“我也无事,早起活络筋骨才好。”苏玲珑说道,“下午还能够睡个囫囵觉。”
裴清谚看着苏玲珑已经清醒了过来,便不再多劝。
洗漱之后,苏玲珑给裴清谚更了朝服,裴清谚弯腰低头由着苏玲珑替他带上梁冠。
等到带好了,裴清谚轻轻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一般,眼里是他自己也不曾发现的温柔。
“好了。”苏玲珑笑着理了丈夫的衣襟,在他的胸前推了一把,示意他该走了,莫要误了时辰。
美人榻 ,英雄冢
裴清谚的脑中忽然浮现了这样一句话。
不过她是他的正妻,倒是免了他葬于英雄冢。
活络了筋骨,苏玲珑沐浴梳洗,换了一身衣裳,再施施然去了老夫人的厅堂里请安。
请安过后,剩下的时间任她自由安排。
这几日都和裴清谚形影不离,忽然身边少了一人,苏玲珑觉得在深宅大院里也挺无趣,叫了马车,开了府邸的大门,外出一个人逛逛。
看了街上时兴的衣裳,苏玲珑也给自己定了一套,试戴了一套头面,成色不如裴清谚送她的,到底没有买。逛累了就去茶楼里小坐,去了一趟自家的铺子,最后到傍晚的时候,才施施然回到府里。
原本的方玲珑性子有些傲娇,加上文墨不通,没办法进入京都的贵女圈。只有一个交好的手帕交也是个武将之女,如今已经嫁到了外面。
苏玲珑想着最好还是再结识一二人,就算是喝茶听各家的事,也更有趣。
午饭就在京都的鼎香楼里用的,等到了晚上,当然还是要回府吃。
裴清谚是新婚,加上第一天销假。
苏玲珑原本就猜到了裴清谚今晚上不会回来吃晚饭,也果真应了她的猜测。
食不言寝不语。
只是王琳琅看着苏玲珑,对她外出的事总有些不放心。
心想着还是要早些培养自己的人,起码苏玲珑外出去了哪儿,她都得心中有数。
丈夫太过于宽心,王琳琅觉得自己可能太宽心。
成亲前,裴琰之已经订了亲,方玲珑都可以不知羞地追着他跑。
那时候还能够被人笑一笑,说是少女天真。
现在方玲珑可是她婆婆,若是再出了事,那可连累自己没脸。
王琳琅心里头转了千百个主意也不好直接对苏玲珑说。苏玲珑看了一眼王琳琅,唇瓣一弯,微微一笑,她的这位好儿媳可真是操碎了心。
苏玲珑从不过多操心,只想着王琳琅本就生的不美,操心多了,如今年轻和裴琰之是琴瑟和谐,等到日子长久之后,还能如此?
绕着花园里走了一圈,权当做是消食,苏玲珑在偏厅里看书也等着裴清谚回来。
吱呀一声,房门的动静让苏玲珑放下了手中的书本。
带着夜风的凉气,裴清谚的眉眼清冷,在看到了苏玲珑迎来的时候,目光的冰消融开,原本如同紧绷的弦,也放松了开。
见着夫人上前,侍从就退下了。
裴清谚靠在门框处,夜晚的风把他的长袍鼓起,尤其是袖子,灌满了风,配着他的容色,飘然若仙似的。
苏玲珑嗅到了他身上的酒气,整个人更是被酒气裹挟,她被裴清谚抱住。
出门的时候穿的是朝服,带的是梁冠,赴宴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绣着竹叶暗纹的葛青长袍,长发用玉冠束着。
如果说穿着朝服的时候,带着庄重的正气,现在模样端是君子如玉。
这副模样又与京都里风头正盛的裴琰之不同,裴琰之是冲了好几道的淡茶没什么味道,裴清谚却像是巷子里的酒,入口清香入喉绵辣。
他在娇妻的脖颈边蹭了蹭,长发蹭的苏玲珑有些发痒,“娘子。”
苏玲珑抱着他,低声说道,“喝多了罢。”
“没有,为夫就是高兴。”裴清谚说道,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苏玲珑猜测他会吻她。
裴清谚也真的如同料想的那样。
伸手合拢了房门,再次抱住了娇妻。
只是不是料想之中的温柔。
他急切到显得有些粗鲁。按着她的发髻,另一只手固定着她的腰身,吻得少了缱绻温柔,多了狂野与疯狂。
苏玲珑感觉到了男人的手烫得惊人,热度从她的腰身传到了她整个身子,就连眼都烧的有些发亮。
苏玲珑知道自己应当是迷人的,但是不知道在裴清谚的眼中,那是怎样的盛景。
眼角微红,眼里漾起来的情意几乎让人溺毙。菱唇被亲的微微肿起,恰似含露的蔷薇,待他采撷。
裴清谚的呼吸急促,把怀中人压得往后退了几步,直到抵住了桌子。
桌子上的书被他挥袍到地上,压着她不许动,解开她的衣裙,露出绯色小衣。
那绯色的红与女子纤细的白,对比的惊心动魄,让人**。
苏玲珑忽然想到了洞房时候看到的那本书,或许,上面的许多姿势还是可以体验到的。
女子的衣衫半褪,男子的长袍也是如此,随意地落在地上。
绣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腿垂在桌边,一只还着罗袜,另一只罗袜已经滑落,掉了罗袜的那只玉足点在地上,偶尔紧紧绷起,像是一尾烧红的虾。
烛火没有人剪去烛蕊跳动的厉害,两人交叠的影子,外头守着的丫鬟也都看得到。
都知道是夫妻,也是要这般行事的,只是看到了隐隐约约的影子,还是让南珠和北语心跳得厉害,脸红的都可以烫熟鸡蛋了。
见着夫人与老爷要好,心中又欢喜的很。南珠和北语也是知道曾经自家小姐的心事的,现在小姐全然放下一切,和老爷好,她们心里头是最高兴的。
两人相视一眼,发现都是如出一辙的心情。
从桌上到床上,之后裴清谚要水的时候,苏玲珑已经累得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
裴清谚看着清瘦,身子却很好,犹自有余力把苏玲珑打横抱起,亲自给她洗漱了。
苏玲珑沉沉睡起,或许因为精力发泄了出来,裴清谚有些睡不着。
抱着苏玲珑,这样一个夜里忽然想到了曾经的亡妻。
年少时候,他娶的妻子是因为于他们家有恩。
吴氏虽然出身不高,但应当容貌也是不错的,身段不及如今的娇妻玲珑,应当也算是纤浓合体。
但吴氏总是怯懦的,她总是低着头,像是脊背上有无形的重担压得她抬不起头。
夫妻的敦伦对吴氏是一种负担,对他也是如此。
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兔子,恨不得藏起来,吴氏总是惶惶的,让他对这事也敬谢不敏。
后来吴氏怀孕了,对她而言是解脱,对他亦是。
再后来因为难产,生下了裴琰之,吴氏就去了。裴清谚一直没有再娶,他知道有人猜测他对吴氏的情深,只有他自己知道,醉心于权利,男欢女爱之事,他只是兴趣缺缺。
送上门的扬州瘦马,他嫌脏;怯生生的闺阁小姐,让他想到吴氏。
方家的玲珑则不一样,她是活泼的鲜活的。
或许会比吴氏要好得多。
裴清谚的手指划过苏玲珑的眉眼,轻轻的一个吻落在苏玲珑的眉心,事实上,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醉酒的阁老,厉害不厉害!
给心上人做娘(7)
烫金贴送到了裴家,王琳琅对于苏玲珑拿到的其中一份,还是打心眼里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王琳琅等到手里有了人,就留意苏玲珑的行踪。苏玲珑在外行走,得了云乐大长公主的青眼,这赏花帖就是长公主让人送来的。
苏玲珑与大长公主?
王琳琅怎么都没办法把两人联系到一起。
云乐大长公主今年三十五,生得并不算貌美,但是才学出众,曾有太傅酒后失言,若大长公主是女子,文能□□,武能定国,只可惜是女儿身。
大长公主的丈夫在五年前去了,还有人曾猜测,圣上给她和内阁大学士裴清谚牵线,可惜裴清谚婉拒。到了现在,裴清谚娶了方将军的嫡女玲珑,大长公主孑然一身,甚至连孩子都没有。
这样的人,怎么和苏玲珑交好?
王琳琅只要一想,就觉得这事十分稀奇,往阴谋内情方向去扯。
“你和你儿媳妇一起,”老夫人对着苏玲珑嘱咐,“也有个照应。”
老夫人不大清楚苏玲珑在闺阁里的名声,但对苏玲珑才学不好这事,她还是知道的,大长公主性子清雅,最喜舞文弄墨,虽说是赏花会也会有诗会。
王琳琅心中十分不甘愿,却有敢怒不敢言,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不愿意都不敢流露出来。
老夫人看似性子温和,若是真当她是个好相处的,那就是她自己傻了。
苏玲珑也不会驳斥老夫人的面子,“以前那时候作诗做不出来会让人笑话,现在可不会了。”笑着说道,“现在只消说,你们年轻人玩就是了。”
老夫人被苏玲珑的话逗得发笑,“也是。”
听着苏玲珑说俏皮话,王琳琅就看了过去。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苏玲珑的变化颇大。
原本的方家玲珑是英气勃发的,而现在的玲珑,娇美动人,最为难得便是少了那种浮躁的幼稚,像是公爹一样,有些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王琳琅见着现在的玲珑,竟是不大记得以前玲珑的模样。
今日里的苏玲珑只挽了一个纂儿,乌压压的发间缀着一粒粒红宝石珠,耳上的耳铛流苏状,细细的银线像是流淌的雨。上身穿着的是藕丝琵琶衿上裳,下身是百褶如意月裙,身上的饰品并不多,腰间垂着宫绦,缀着莲子大小的碧玉珠。
像是忽然开了窍一样,苏玲珑的衣着打扮像是浓墨重彩的仕女图,举手抬足自有一股妩媚风流之意。
王琳琅不喜苏玲珑,都得承认苏玲珑出落得越发亮眼。
苏玲珑是极其享受王琳琅的目光,如果她要是有尾巴,这时候只怕要惬意地摇一摇了。
裴清谚对于苏玲珑的改变倒是迟钝一些。
日日见,夜夜搂着,穿着衣服的时候再好看,也没有衣衫半褪媚眼含春时候美。
一直到七夕的赏花灯,周遭人频频看着身侧的娇妻,还有少年几乎把遗憾写在了脸上,只看着苏玲珑,而忽视了自己,他才发现,苏玲珑在旁人眼中竟是如此的夺目。
内阁大学士,即将赴江南的科考官,还比不上梳着妇人发饰的娇妻苏玲珑夺目。
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一些,“我们去江边看看。”
裴清谚的手里头拎着一盏灯,兔子造型,苏玲珑让裴清猜灯谜而得的彩头。
长身而立,暖色的灯更衬得他温柔,只怕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没人认出陪着娇妻一起逛灯会的竟是内阁大学士。
苏玲珑弯眼,正想要应下,扯了扯裴清谚,见着他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就对着不远处指了指,“我弟弟。”
果然,一群笑笑闹闹的年轻人之中就有方天泽。
或许是姐弟同心,玲珑看过去的时候,方天泽也注意到了,“别闹了,我看到了熟人。我姐,还有姐夫。”
姐?
方玲珑追着裴琰之跑的事,他们可都晓得,有的想到了方玲珑是给裴清谚做了续弦,心里头有了凑热闹的兴致,续弦的心上人是自家儿子,这热闹可得凑一凑。
方天泽也和好朋友们不客气,直接说道,“可都给我把表情收好了,谁要是惹出事了,让我姐夫看出不妥了,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众好友自然应下。
他们只是心里头好奇,方天泽既然这样说了,定然不掉链子。到时候要是真的惹出了裴清谚家的矛盾,自己被方天泽捶一顿还算是少的,惹恼了阁老大人,父亲长辈说不定都要受到连累。
平时见着裴琰之多了,都是赞叹不已,不过长辈们可没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话,显然已经入了阁的内阁大学士裴清谚更是了不起的人物,他们对裴清谚本身也有些好奇。
见到了裴清谚和方家玲珑,有人恨不得揉揉眼。
方玲珑他们见过,还有两次方玲珑女扮男装和他们一块儿吃饭,现在阁老大人牵着的是方家玲珑?!
梳着的是单螺,绕着一圈南珠,不大不小都是圆溜溜的莲子米大小,眉心垂着红宝石分金,像是一滴泪在她行走的时候微微晃动。湘色衣裙,绣纹是如意祥云,外罩如同烟沙一般的披风,是凌云阁里新上的衣料,有一寸云萝一寸金的说法。
容貌咋一看和方天泽相似,任谁都看得出是一对姐弟,但是玲珑显然容貌精美的多,尤其是一双眼,可以说是春风融化了明洲湖,清冷冷又美艳艳。
“姐夫,姐?”方天泽也发现了,自家亲姐好似更出落了一般,声音里都带着惊疑不定。
难道阁老大人的府上风水养人?
但转念一想,好像前几天还见到了王琳琅,和过去没什么分别,好像还多了一点操心的老相,怎么自家嫡姐就忽然更亮眼了?
以前的方玲珑虽然漂亮,但是对待自己的肌肤可粗糙的狠。现在是苏玲珑,精心养护用的是自制的养颜膏,自然与先前不同。
因为震慑于苏玲珑的容貌,又见着阁老牵着娇妻的手,方天泽的诸位好友都是震惊。
裴清谚不想让小辈们没了游玩的兴致,叮嘱了几句就带着苏玲珑离开。
苏玲珑跟着裴清谚往前走了几句,回头对着方天泽一笑。
眉心的红宝石分心一颤,她对着方天泽的笑留在了诸位少年的心中,这几位年轻人心中又是大为震撼。
甚至还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咬了自己的舌。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6点见~
给心上人做娘(8)
等到人走了,才有人同方天泽说道,“是不是……你姐姐好看了许多?”
这话一出,就如同水滴入了沸腾的油里,霎时间就热闹了起来。
方天泽挠了挠头,想到了上次见到姐姐还是回门的时候,那时候气色也不错,不过远不如今天,说道,“好像是的。”
因为方天泽的话,又是议论纷纷,只有其中一个人沉默地看着裴清谚和苏玲珑的背影。
“早知道……”低低一句呢喃。
王培看了一眼苏玲珑的背影,想到了自家的父亲曾说过和方家人的亲事,他当时毫不犹豫拒了这事,要是知道能够出落成这幅模样,答应了也不坏。
他脑中出现了苏玲珑抬头看着裴清谚,而阁老则是对着苏玲珑微微一笑,两人之间自有一股默契。
裴琰之又算的了什么呢?那只是没成亲前的一点胡闹,总会长大的。他忽然想到了母亲曾对自己说的话,母亲的话当真是一语中的。
小胖子攀封于勾住了王培的脖颈,打断了王培的思绪,潘封于笑着说道,“裴琰之天天见着这位继母,心里头是不是悔断了肠。”
其他人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就是,就是,我记得王家的嫡女,学问好,但是长得可不怎么样。对比咱们天泽的姐姐可差远了。”
“你不懂了,别人追求的是红袖添香,也好着呢。”
“拉倒,裴大人不比裴琰之要沉稳的多,我刚见着裴阁老就知道,可把天泽的姐姐放在心尖尖上,可见对于女子来说才学没那么重要,容貌才是。”
“嘿嘿,原先我娘问我,今后要找什么样的媳妇,我心里头还不清楚,见着天泽的姐姐,我这心里头就清楚了。我是一个俗人,或许有人觉得红袖添香好,我就要长得好看的。”见着有人的目光不赞同,继续说道,“长得好的,赏心悦目不是?起码也不舍得对她生气了。”
方天泽听他们越扯越远,没好气地说道,“行了行了,我姐姐过得好我就放心了。其他的事管他呢。”
原先回门的时候还不信姐姐和姐夫关系好,今日偶然遇到,心中放心了大半。
方天泽的心情愉悦,想着回去了也要把这事告诉爹爹和祖母,好让他们放心。
“裴大人他们走的方向是去河边罢。”忽然一人说道。
“走。”攀封于喜欢凑热闹,“咱们过去看看。”
方天泽不肯,不过一众好友都想要去凑热闹,加上承诺绝不干扰了裴阁老与苏玲珑两人,他才被推着去了河边。
远远跟着裴大人与苏玲珑,就到了小河边。
不知道是谁放得一色的莲花灯,从远处流淌,光芒璀璨像是天上的银河缓缓流动一样,这星星点点的灯火衬得灯会所有灯都黯然失色。
他们不知道是谁放得莲花灯,苏玲珑心里头清楚,是身边的人准备的。
仰着头看着身边的裴清谚。
他在她的手心里勾了勾,手指的薄茧擦过女子柔嫩的手心,似是无言的询问,询问她是否喜欢。
眉眼一弯,苏玲珑回握了裴清谚的手,也用行动回答了,她很喜欢。
***
裴阁老送了新娶的娇妻一河莲花灯,就成了京都里让人讨论起来常挂在嘴边的事。
王琳琅原本心里头就有些小芥蒂,那一日七夕,裴琰之自己外出同翰林院的同僚喝酒,留着她在府里头。
听人说莲花灯的事多了,王琳琅就试探性地和裴琰之说起,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只是仍有淡淡的嫉羡之意。
裴琰之原本是在看书,听着妻子说了半天,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只能够放下书。
“父亲要去江南,所以才拿莲花灯哄方氏。”裴琰之没有察觉到妻子言语里的羡慕,只是实事求是地说道。
他记得,原本的方玲珑性子带一点娇横,这些日子方氏进门了之后,他也看得出父亲与方氏的感情和睦,想来是父亲为了安抚方氏,所以放了莲花灯。
“你不是也要跟着去江南吗?”王琳琅说道。
裴琰之笑着摇头,“你素来懂事,与方氏不同。”他捏了捏王琳琅的面颊。
王琳琅的表情一瞬间就有些挂不住了,难道方玲珑需要人哄着,她自己就不用了?
见着王琳琅不说话,裴琰之以为这样的闲话结束了。他复又低头看书,同僚最新出的书写得颇为无趣,若是注意力分散了些,就看不进去,但他还得继续看,明日李大人还等着自己的读后感。
“先前你说过小厨房是不是炖了雪耳,劳烦夫人送一盅来。”裴琰之头也不抬,没有看到王琳琅愤愤的神色,直接吩咐道。
王琳琅往书房的方向走去,脚步顿了顿,脸色越发难看,头也不回地就出了书房门。
而此时的苏玲珑正在裴清谚的怀中,苏玲珑的眼睛闭着,把玩丈夫的一只手,而裴清谚的右手执着一本书,不是《大学》、《中庸》之类,而是一本京都里卖的最好的话本。
堂堂的内阁大学士正在给妻子念着市面上的话本。
苏玲珑听着结局,嘟着嘴,“这个故事没意思。”一边探身给丈夫递了一杯早已准备好的茶水。
裴清谚呷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含笑说道,“哪里不好?”
“这个丫鬟简直像是穷书生的亲戚,要不然干嘛坑自家的小姐,拼命地促成这一桩婚事。”苏玲珑摇摇头,“小姐也不懂事,她的祖母拼命阻止,哎,最后还生怕误了时候,在热孝的七日里就成了婚,生怕自己给耽搁了。”
裴清谚瞧着苏玲珑郁闷的模样,心中好笑,“左一本右一本,你不喜欢,又让我读着。”
“难道你不喜欢?”苏玲珑支起身子,侧过看了过去。
“寒窗苦读的学子求而不得,总想着一步登天,才有这样的书。”裴清谚说道,“我不爱这些。”
“也是。”苏玲珑皱了皱小巧鼻头,对着裴清谚一笑,“你自然与他们不同。”
女子笑靥如花晃了人的眼,裴清谚低头含住她的唇。
亲过之后,苏玲珑止住了他下一步的动作,“还没有干净,这可不成。”
她前几天来了小日子,如今还没有走干净。
裴清谚只能够一声叹息,搂着她,“何苦来哉,你又撩拨。”
鼻头一皱,笑容得意,“瞎说,你先开始亲我的。”
见着她如此,裴清谚只能够搂着,“好,我的错。”
“你要去江南了,留着我一个人,还不许闹闹你?”苏玲珑同裴清谚撒娇。
裴清谚低头亲了亲她的发丝,含着的是万分柔情。
作者有话要说: 和编辑商量了之后,下周二入V,当天三更。
明天继续双更,早晨 9点一更,6点一更。
为了庆祝入V,这三章下红包雨啦!!!!
截止到25日V文发布前,15字以上2分评,通通有红包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领了红包,好买V啦
给心上人做娘(9)
裴清谚与裴琰之去了江南之地,送别的时候,苏玲珑看得出王琳琅与裴琰之有些不睦,但裴琰之是个心大的,显然没有看出来。
苏玲珑可不管这些,上前给裴清谚理了理衣裳,口里也说着吉祥话,无外乎是让裴清谚保重身体,一路顺风之类的。
裴琰之看了一眼,这才看到王琳琅别过头。
不过,父亲或许喜欢这种亲昵,对于年轻气盛的裴琰之,对这种离别没什么感触。加之王琳琅也不如苏玲珑容貌好,若是做起来依依不舍的离别举动,更有东施效颦之感。
反而什么都不做,就像是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王琳琅见着苏玲珑的动作,心里头还在犹豫要不要也要如此,就看到了自家夫婿一脸庆幸的模样。
心里头一梗,眼前一黑,只觉得胸腔像是压了一块儿大石,王琳琅心里头难受,更是赌气似的别过头不肯再看裴琰之。
裴清谚看了一眼儿子与儿媳,心想两人到底是年轻气盛,离别时候还闹别扭。
享受苏玲珑的关心,若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他定然是要亲吻她的唇的,这时候只是捏了捏她的手,“等我回来。”声音温柔的让裴琰之多看了一眼。
裴琰之不由得看向了苏玲珑,这才发现,原本他尽力避免去正视的嫡母竟是娇艳如斯。
对着自家爹爹仰头浅笑,说不出的娇与美,恰似灼灼棣棠花,几乎晃了人的眼。
***
裴清谚走了的第三日,正好也到了赏花宴的日子。
苏玲珑和王琳琅下了马车,昨个儿刚下了一场雨,高大的香樟树叶子被洗的干净,新绿带着点通透,空气清爽干净。
苏玲珑的身子素来不错,加上有早起锻炼的习惯,神色奕奕,而王琳琅自从七夕过后,心里头就憋着一股闷气,睡也睡得不好,整个人更是干瘦了一圈。冷风一吹只觉得鼻子发痒,用手帕掩住口打了一个喷嚏,眼圈发红。
“是不是生了风寒?”苏玲珑看了过去。
“没有。”王琳琅的眼发红,眼圈下还有淡淡的青色,只是摇头。
“是不是琰之去了江南,你想他?”苏玲珑笑着说道,“眼下都是黑的,没睡好啊,人的体质就容易差,你回去要喝点姜汤。”
“夫人说的是。”王琳琅答道,只是苏玲珑这样一说,难免又让她想到那一日的离别,心里头闷得慌。尤其是,她没有错过那一日丈夫对苏玲珑的惊艳。
这几日她确实睡得不太好,时常在想,是不是丈夫后悔了?后悔娶自己,而不是姝色艳艳的方家玲珑。
走到了庄子门口,王琳琅见到了熟人,苏玲珑也见着了自家堂姐,干脆地说道,“你和你几个手帕交一起罢,我看到我堂姐了。”
“是。”王琳琅对着苏玲珑行礼,送着她离开。
这两人一起坐一辆马车还是头一遭,跟王琳琅要好的,看到王琳琅行礼,更是忍不住嘴角一抽,对头做了自己的婆婆,还真够糟心,原本心里头想想,有时候觉得有趣 ,亲眼见着了,就替王琳琅可怜了。
王琳琅心思伶俐,哪儿错过了友人们的眼神?心里头一堵,勉强一笑。
隔得远了只觉得王琳琅瘦了,这会儿走近了,冯妙琳只觉得好友实在神色难看,眉头皱起,对苏玲珑十分不喜,“难道她仗着是你婆婆,为难你了?”
王琳琅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这副模样?”冯妙琳可不信王琳琅的话,看着苏玲珑的方向,眉头死死锁着。
王琳琅虽说不喜苏玲珑,但也实话实说,“真没有。也就是在给老夫人请安的时候会见一见,不用单独给她请安,相敬如宾的。”
有叫做刘慕的一人快言快语,“裴家老夫人对咱们琳琅一直都很好,怎么会由着方氏欺辱她?妙琳,你是想多了,是不是因为裴翰林去了江南,才让咱们琳琅成了这副模样。”
“定然是如此了,谁不知道裴翰林对咱们琳琅的痴心?”
其他人都笑了,王琳琅不想说糟心事,也扯了扯嘴角,勉强笑着。
其中一个叫做武清的看着苏玲珑的背影,“不过,方玲珑的日子过得也不错,我都没想过裴阁老居然这么宠她,放了一河的莲花灯,明明去了等会,可惜没有去河边走一走,不然也就见到了。”
“可不是?那一日我去了河边,亲眼见着了,莲花灯可真漂亮,最难得的是什么?那就是每盏灯阁老都亲自写了吉祥词,真是想一想,就让人羡慕。”
“每盏灯都是亲自写的?”
“可不是?”
诸位女子小声议论,先前都取笑方玲珑,做了心上人的后娘,看起来风光,心里头指不定有多苦。谁知道转眼方家玲珑就笼络住了裴清谚,这样沉稳的内阁大学士竟是如此宠她,为她放了一河的莲花灯。
“可惜我家夫婿不会如此,对我是尊重有余,只是少了亲昵,反而是和原本的通房丫鬟出身的那个姨娘十分要好,真真是让人见着就头疼。”
“子君,你就是太善良了,那样的通房丫鬟哪儿能抬做姨娘?你这做得不是。你今后要记住了,一定要给那个姨娘喂汤药,要是出了庶长子,你到时候更是一头包。”
“我娘也同我说过,这事我一定记住了。”
王琳琅刚开始的心情很是低落,幸好又转了话题,心里头刚松了一口气,谁知道刘慕又把话题转了回来,“琳琅,裴翰林也去了江南,是不是同你这般?”还对着王琳琅挤挤眼。
王琳琅心里头发堵,口中却不愿意认输,轻轻说道,“是啊,他只是不喜张扬,只是离别那一日替我梳头画眉。”
王琳琅的话惹得众人羡慕不已,只有王琳琅心里头有些难受,“咱们先进去。”
***
此时的苏玲珑也到了方玉雯的身边,方玉雯的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眼前人的气色也太好了。
两人寒暄,方玉雯看着苏玲珑娇滴滴的模样,都说是裴阁老在七夕的时候给苏玲珑放灯,她心里头是不大信的,见着如今她的模样,已经是全然信了。
“玲珑这些日子,可真是风光。”她看着苏玲珑,目光从她的眉眼移到她所带的首饰,前些日子刚从凌天阁里看过的,是从海外番邦里新得的首饰,价值不菲,如今已经带到了苏玲珑的头上。
苏玲珑抿唇一笑,也摸了摸自己的发簪,“夫君去了江南,为了哄我买的,好不好看。”转了一个圈,“身上的衣裳也是他挑的,可惜一去就是好几个月,长夜漫漫的,想他的紧。”
方玉雯抿了抿唇,低声说道,“你难道不想裴琰之啦?”
“堂姐,原先肯定是有些放不下。”不像是上次藏着掖着,苏玲珑爽快地说道,“不过,阁老实在是宠我的紧。七夕的时候,又给我放了一河的莲花灯,还说不纳妾,我这心里头怎么可能没有他?满京都的人,只怕都羡慕我呢。”
方玉雯不喜苏玲珑过得好,但也得承认裴阁老给苏玲珑放花灯的事当真是如今最热的话题,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可是,他大你那么多。儿子都有你的年龄大了。你真的甘心?”
“也就只有大我这么多,才有这样好的脾气,对我这般好,宠着我。而且,也没有通房小妾什么的,后院里很是清净。”苏玲珑抿唇一笑,她前些日子知道了新给方玉雯说得对象是个比她还小一点的男子,更是有流连花街柳巷的历史,虽说还没有下定,但是也十有八·九算是定下了。方玉雯毕竟年龄大了,不好继续耽搁。
苏玲珑如今怎么戳方玉雯的心眼,就怎么说,此时笑道,“我当时还有些犹豫,幸好无意之中听到了堂姐的话,下定决心嫁给夫君。真是被他宠的心里头一直都泛着甜。”手背碰触自己的面颊,对着方玉雯一笑,“看我的气色就应当看得出来,这日子过得真是顺心。”
作者有话要说: 下红包雨啦,15字以上2分评,通通有红包哦~
来,用留言砸死我~
心上人10
方玉雯从小的时候就不喜欢玲珑。
凭什么呢?她就如此的好运,爹爹比自己的爹爹要有出息,虽说没有娘亲,但是祖母把玲珑放在心尖尖上,阖府上下都以玲珑为重。
反观她自己,娘亲总是教导她,不要生事,要文雅,要懂事,要让着妹妹。方玲珑被养得有些娇蛮,府里头上上下下也都恭维着她,哄着她,而自己得到的永远是苛求,若是落了泪,只会在娘亲那里得一个“哭丧着脸,是想要给府里头多点晦气吗?”
连委屈了都不敢哭啊。
一次的诗会上,方玲珑对裴琰之上了心,她不知道有多高兴。
让方玲珑跟在裴琰之的身后,追着跑,但是那个如玉的少年根本就不会多看方玲珑一眼。
后来就是裴清谚的求娶,她想着,若是方玲珑嫁给了心上人的父亲,日日见着裴琰之与王琳琅的亲近,只怕如鲠在喉。
方玉雯的眼神一瞬间有些茫然,怎么忽然玲珑就走了好运,得到了阁老的宠爱呢?
一瞬间许多的恶意涌上了心头,在对上了苏玲珑的眼,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嘴角动了动,“堂妹的气色确实很好。”
苏玲珑笑着说道,“堂姐,你呢?可定了人家?”
方玉雯一想到定亲的人家,眼角一抽,“这事,是由着长辈做主的。”
“我嫁了人,也好在外行走,到时候帮堂姐看看那人如何。”苏玲珑笑着说道,“左右禺山不在京都里,我也无事。”
方玉雯拒绝,“不用了。”
苏玲珑拉着方玉雯的手,“你可是我的好堂姐,未出嫁的时候,你常让着我,待我百般好。”嘴角勾起,眼里都是笑意,“你的事,我定然放在心间。”
方玉雯只觉得被苏玲珑牢牢抓住,明明是灿烂的笑容,让她打了一个寒噤,心中有个感觉,若是苏玲珑搅合进来了,她的婚事只怕又要生变。
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她年龄当真已经不小了,经不起再一次的波澜。
怀着诸多的思绪,两人迈入了园林 ,就有梳着双丫髻的青衣宫女上来行礼,是云乐大长公主有请。
“堂姐。”
方玉雯笑了笑,“等会再见了。”
等到苏玲珑离开,心里头才松了一口气,冷风一吹,她才发现背后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原本愉悦的心情更是一扫而空,心中像是压了事,眉心难展。
***
云乐大长公主见着苏玲珑就眉开眼笑,亲自上前迎了过来。
如果这房里有其他的人见着,定然是会吓一跳的,还从未见过大长公主与谁这般亲近。
“你来看看,先前的曲子谱的不好,如今已经改过了,你看看如何。”
苏玲珑先是看了一眼谱子,然后道,“和上次比,这是大改了?”
“前调虽好,但是太长了,反而显得后劲不足。”大长公主说道,“你看看我改的如何?”
苏玲珑看过了之后,自己用了大长公主的琵琶,手指拨弄,试音过后,便开始弹奏,赫然是刚刚看过的琴谱。
指尖飞快,音落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脆当当的。
“不错。”苏玲珑的手拢在琵琶上,对着大长公主说道。
其实云乐大长公主在改过之后,便觉得此曲妙极,但没有苏玲珑的品鉴,心里头仍是有些担心,现在见着她说不错,心里头的那块儿大石终于落地。
“那接下来按照你的想法,这万寿节上……”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是当今圣上的大寿,云乐大长公主来找苏玲珑便是为了自己谱的舞曲,好给圣上献舞。
等到丫鬟来催,云乐大长公主才和苏玲珑一齐去了园子里。
所有人见着苏玲珑和云乐大长公主的模样,都晓得她和云乐大长公主关系甚好。
“这个方玲珑不是不学无术,怎么还得了公主的青眼?”刘慕奇道。
很快云乐大长公主亲自解开了众人的疑惑,苏玲珑的乐感好,万寿节给圣上献曲就有苏玲珑的手笔。
云乐大长公主明显护着苏玲珑,接下来的诗会自然也没人找不自在,提议让苏玲珑上场。
方玉雯和王琳琅看到公主和苏玲珑的言笑晏晏,心不在焉心中有些芥蒂,王琳琅的诗作只能够说是平平,丝毫不出彩,而方玉雯脱口而出的一句犯了忌。
这样的事故之后,诗会也就散了,在园子里逛着,谁也不敢说诗的事。
方玉雯的心中惶惶,她年岁较大与未婚的小姑娘本就说不到一起去,有心想和苏玲珑说话,但是苏玲珑一直和公主在一起,这样一来,方玉雯就只能一个人。
一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尴尬,但她往哪里小团体多走一步,那群小姑娘恨不得就要退三步,这让方玉雯周遭成了真空地带。
这次的集会可以说尴尬到了极点。甚至方玉雯觉得凑在一起的小姑娘们只怕都拿自己取笑。
王琳琅一切看在眼中,见着苏玲珑明明知道方玉雯的心情不好,也不甚理睬方玉雯,只一味讨好大长公主,心中更觉得苏玲珑的性情凉薄,只是她是方玲珑的儿媳,总不好开口指责。
私下里找到了方玉雯,给她递了一方帕子,“是不是心里头不痛快,所以才犯了错?”
方玉雯平时和王琳琅打交道并不多,但这时候心里头正有些委屈,听到了王琳琅的话,眼眶一酸,泪珠儿就滚落,连忙用帕子擦了眼泪,缓缓说道,“这些日子家里事多,我是昏了头了。”
“你平日里的诗做得好,我是知道的,这一次也是无意,别放在心上。都是有分寸的,不会往外说的。”王琳琅温声说道。
“你性情真好。”方玉雯抬头看着王琳琅,轻轻地说,“也难怪裴翰林的心都在你身上,拒了我堂妹。”
王琳琅的心中一跳,勉强笑道,“你浑说些什么。”
“方玲珑以前做了什么,我清楚,你也清楚。”方玉雯说道,看着有人过来,就说道,“这会儿不大方便,若是下午有空,鼎香楼可否一聚?”
王琳琅有些犹豫,就听到方玉雯说道,“我今日里出了这么大的丑,玲珑堂妹也太过于凉薄,她当日里做得事,我心中清楚。你既然是裴翰林的妻子,她如今做了你婆婆,有些事同你说,你好有个提防,我心中也好放下这事。”
王琳琅听到了这里,哪儿还有不应的道理,当即和方玉雯定下了时辰。
方玉雯等到王琳琅离开,嘴角扯了扯,看着苏玲珑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心上人11
一阵秋雨浇落了树枝枯黄的叶, 整个京都恨不得都逛了一遍的时候, 裴清谚一行也终于从江南回来了。
跟着裴家父子两人回来的,还有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 她怯生生地立在身后,身后的马车还有诸多辎重, 显然是女子的物件, 是要在京都里长住的。
苏玲珑看了一眼裴家父子两人的神色, 便知晓这妇人是裴琰之惹出来的了,只因为他有些心虚,表情尴尬,讨好似的看着王琳琅。
而与此同时, 王琳琅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身子更是一晃。
裴清谚上前行礼,对着苏玲珑招手,等到苏玲珑近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自江南收到那封信, 他好几次都想要写信问她个分明,最终忍了下来,现在见到了苏玲珑, 握着她的手,心中方才稍稍安定。
苏玲珑同情地看了一眼王琳琅, 就跟着裴清谚进入到了府邸,甜腻腻地喊一句夫君。
裴清谚的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来,笑容很快就收敛, 只是将她的手扣得更紧,像是不准她逃开。
先去老夫人那里见了礼,苏玲珑回到房里,就听裴清谚提起了这个叫做周小莲的女子。
从原本委托人的记忆里,苏玲珑就知道裴琰之是个心软到极点的人,这个周小莲是商户之女,显然行事比当初的方玲珑还要大胆,狠心用了计,和裴琰之欢好。裴琰之不忍她失去性命,就求了父亲做主,纳了周小莲。
苏玲珑伸手抚平裴清谚的眉心,“少爷也是软性子。”
裴清谚不想太过多地说裴琰之的事,想到了在江南收到的那封信,心里头说不出的烦躁。“不要说他。”
伸手把苏玲珑一搂,让她坐在自己的怀中,一只手探入她的衣内,鼻子蹭在她的脖颈边,声音淡淡地沙哑,“想我不想?”
许久不曾欢好,他的手碰触到哪里,就像是在哪儿点了一团火,烧得她发出了呢喃一般的声音。
哪儿有父亲和儿子争宠的?
心里头隐隐的妒火甚至不敢让她察觉,只是疯狂地攫取,充实空虚的内心。
拥有她,搂着她,进入她,占有她。
才会让他感觉到真正地心中踏实。
女子被他疼爱的圆润小巧的脚趾勾了起来,手臂也被抓着高高压在枕上,青丝缭乱,呼吸也是乱的一塌糊涂。
***
苏玲珑只觉得裴清谚这些日子粘着她的紧,不过想想去了江南之地也有许久,缠绵也是正常。
她喜欢此事,便极尽配合。
让苏玲珑惊喜的是,那本册子除了户外的实在抹不开面子去做,剩下的姿势已经十有八·九都体会了一遍。
这事让苏玲珑喜欢,另外让她些许有些烦躁的是则是周小莲生起的风波。
周小莲不是省油的灯,装作可怜的模样,勾着裴琰之陪她。
王琳琅显然不善于与妾争宠,与裴琰之吵得厉害,好几次苏玲珑都瞧见了她通红的眼。
三天前更是气得躺在床上起不来身,好不容易养了起来的肉又消瘦了回去。
至于说周小莲是装的,别人看不出来,苏玲珑是最清楚的。
若是论起装可怜,她是最拿手的。周小莲最多她的三成功力罢了。
她懒得去管那个叫做周小莲的事,但是老夫人已经旁敲侧击了两回,这让苏玲珑不得不揽下了这活。
王琳琅在病中,苏玲珑也不至于折下身份去找周小莲,那么就是裴琰之了。
***
裴琰之的神色有些烦躁,显然对这一场“鸿门宴”也兴趣缺缺,想也知道苏玲珑会说些什么,远远站着不上前。
苏玲珑让他坐下,示意南珠给裴琰之斟茶。
泡的是雨后龙井,细长的茶叶在沸水之中舒展了叶子,缓缓沉浮。
苏玲珑喜欢新茶的清雅,呷了一口,眼睛都弯起,舒服地叹一口气,开口说道,“你们夫妻的事,按道理我不应当过问太多。”
裴琰之的表情有些不耐烦,显然流露出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不应当过问,那就不要开口。
苏玲珑看着裴琰之,有些好笑,“琰之,你也当唤我一声母亲,我难道不应当说你几句?琳琅是你的嫡妻,曾经你与王氏可是京都里头出了名的,去了江南一趟,把周小莲带回来也就算了,总去周小莲那里算是什么事呢?”
裴琰之最厌恶的便是如此,这总归是他房里的事,王琳琅是什么意思,非要闹得阖府上下都关注他的房中事?
刚开始被周小莲算计,他确实心中不喜,等到真正纳了周小莲,在她那里体验到了王琳琅身上体验不到的乐趣,所以爱留在她那里。等到入了京都,周小莲又那般不受待见,他若是不偏疼她,她又如何自处?
“这是我房里的事,我心中清楚。”裴琰之说道,“汤药也服下了,不会生出庶长子这样的事。”
这几日他听得最多的就是王琳琅的碎念。
不光是周小莲的事,竟是还扯上了方玲珑,言下之意是当年他也没那么自己说得君子,定然是对方玲珑有意,才会对方玲珑诸多退让。
喜欢方玲珑吗?
裴琰之看着眼前的人,因为在家中,少了在外衣着首饰的繁琐,长发挽成一个髻,只坠着一朵绒花,雨过天青色的褙子十分清雅,他瞧得出她不施脂粉。
原本娶王琳琅,他觉得娶妻贤德,红袖添香是桩美事,现在王琳琅的折腾,让他反而当真想了想,当年若是娶了方玲珑会如何。
裴琰之打量她的时候,苏玲珑也捧着茶,在氤氲的水汽之中看着对方。
此人确实性子可以说是温润尔雅,但是有时候不是一味温柔是好事,要不然也不会惹出周小莲这事,惹得王琳琅平白流了许多累,更是气得生病。
当年裴琰之对方玲珑也是太过于温柔,不懂得干净利落拒绝反而对双方都好。
对裴琰之的话轻笑了笑,“若是琰之你当真能够果断,又怎会惹出这一桩风波来。”
年轻的嫡母指点自己,更何况她还曾经心悦自己,跟王琳琅闹着,他好几日都休息不好,脑中所有的理智的弦都断开。
眼底像是有火焰在燃烧一般,脱口而出,“方玲珑,你有什么立场管我的房中事,难道就凭着你曾经喜欢过我?”
裴清谚所在的院子种了许多的竹,今日里秋风飒飒将临大雨,房间里一瞬间是死一般的宁静,更听得屋外的竹林摇曳声音大得惊人。
南珠原本要给苏玲珑斟水,听到了裴琰之的话,啪的一声,手中的茶壶坠在地上,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响。
苏玲珑看着南珠,口中说着,“你也太不小心了。”
南珠本就腿软,竟是跪在了地上,“小姐。”
裴琰之觉得苏玲珑的话意有所指,“怎么,难道说得不是事实?谁知道你怀着什么心思嫁给我……”
“少爷。”青叶忽然开口,打断了裴琰之未出口的话。
原本的青叶一直沉默,只是伫立在一旁,这时候忽然开口,让裴琰之就看了过去。
青叶的容貌清秀,但她是父亲身边得力之人,裴琰之还是知道的,见着青叶的冷漠的眼,裴琰之心中升腾起了悔意,他怎么就在青叶面前开了口?
唇瓣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苏玲珑也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青叶,心中知道,这事定然她是要告诉裴清谚的。
或许是日子过得太顺遂,任务完成的太轻松,她才放松了警惕。
她忽视了裴清谚的那一点不对。想一想最近裴清谚的表现,不正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应当是在江南的时候,有人把这事告诉了他。
想着这些的时候,苏玲珑却没有太多的紧张。
抚着腰间的玉佩,神思已远。
按照她的想法,若是这事有人告了裴清谚,她与他撒娇,哄过了也就好了,若是没人告诉,一辈子就这般过去。特地同裴清谚说,反而是心虚的表现。
或许日子太过于顺心,她忽视了裴清谚的那点不对,错过了第一时间同他说清的时机。
如今裴琰之失了态也是好事,也让她终于联想到了裴清谚的那点不对,如今裴琰之的说破,反而给了她一个坦诚与裴清谚说清的机会。
“我累了。”想到了这里,苏玲珑不欲和裴琰之多做交谈,站起了身子,对着欲言又止地裴琰之下了逐客令。
“母亲,我……”裴琰之的悔意更胜,声音也干涩了起来。
苏玲珑只是摇头,干脆站起身子,对着青叶说道,“送少爷出去。”
裴琰之看了一眼青叶,心中说不出的懊悔,苏玲珑干脆利落地划清界限,或许他爹反而不会多想。这时候看着青叶,眼神就露出一点希冀来了。
青叶说了那一句话之后,又恢复了原本的神色,让裴琰之什么都看不出来。
等到青叶送裴琰之到了院门口,裴琰之小声说道,“青叶刚刚的事……”
“老爷自有决断。”青叶行了一个礼,“少爷还请慢走。”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下红包雨啦。
老规矩,2分评论15个字送红包啦。一直下到28号上收藏夹为止。
小沉子想收藏夹拿个好位置,小天使们多多捧场,记得订阅哦,^_^
:修罗场,预备起~~
心上人12
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此时再不可错过。
辗转多世, 她太清楚,有些平白的误会与风波, 都是因为一开始不能坦白说开而产生的。
换了一身衣裳,苏玲珑带着惴惴不安的南珠与青叶就要出门。
“下雨了还要出去?”老夫人有些奇怪问道。
苏玲珑的性子可以说略有些懒散的。前些时候天气热一点不愿意出门, 天气闷一点也不愿意出门, 阴雨连绵的时候不出门也就算了, 就连玉晴了,她也嫌外面泥泞,窝在家中。这会儿眼看着就要下雨,她还要出去?
“正是可能要下雨, 才想去户部衙门。”苏玲珑浅笑,“我想去接禺山。”
南珠听着苏玲珑的话,内里的衣衫原本已经干了,现在又是起了冷汗,手心里也是濡湿一片。
平素脾气温和的人生气起来, 更是可怖。想到了这里,身子就是一颤。
老夫人没有注意到南珠,只看着苏玲珑, 前些日子裴清谚不在京都里,两人是新婚, 下雨了想要去接禺山也是常理。
老夫人面上的皱纹舒展,对着苏玲珑一笑,“你也有心了。”
最近王琳琅与裴琰之这对小夫妻在闹别扭, 禺山与玲珑两人依旧,老夫人心中觉得安慰。
时候已经不早,等到与老夫人招呼之后,苏玲珑就登上了马车。
这天看着就是要下雨的,在马车行驶不过一刻钟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豆大的雨珠打在马车的帷布上,啪嗒啪嗒的。
原本是疏疏朗朗的雨落声,越往北走,雨就落得愈密集。
在放下帘幕的时候,雨下的太大,在空中结成了细密的网,落在地上像是撒网打捞天地一样。
青叶已经让人把消息送了出去,看着马车里的苏玲珑,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静谧,而不像是南珠,显然有些心神不宁,把衣裙上的系带都揉的发皱。
自从跟在苏玲珑的身边,青叶最是知道两人情深。
苏玲珑看着大人的时候,眉眼温柔笑盈盈的,更喜窝在大人的怀中,同大人说着悄悄话。
大人也把夫人放在心尖尖上的,若不然也不会抽出时间给夫人念话本。
苏玲珑注意到了青叶的目光,对着她微微一笑,“刚刚多谢你。”
青叶一时不知道苏玲珑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