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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功德无量(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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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的时候,转到了练尸方向。 (22)
    是没有外人在场,用轻蔑的语气说起这段往事,像是被扒了皮无所遁形。
    宋晶晶看到了丈夫的手捏成了拳,心里头与丈夫同仇敌忾,破天荒用仇恨的目光瞪了对方一眼。
    苏玲珑放下了帷幕,段启就拉着宋晶晶到了旁侧。
    “老爷……”
    段启深吸一口气,甩开了刚刚的思绪。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是再让一辆马车跟在后面,恐怕是和段明尧有关,低声解释了两句,让宋晶晶不用等自己,先吃饭。
    宋晶晶本就不是蠢人,只是一瞬间那种惶恐撅住了她,刚刚苏玲珑对丈夫的羞辱,她感同身受,此时不提苏玲珑的话,给段启整理了官服,“妾身在府里等你。”
    被宋晶晶理顺官服,心中舒缓了许多。
    想想段明尧的事,段明尧虽说不机灵,但也不完全是个蠢货,发生了什么总不会比那十年前和离的事差。
    对方是大长公主,他没法子明面对上,能用的还是段明尧。
    先看看是发生了什么。
    ***
    段启登上了苏玲珑的马车,马车里有暗香浮动,段启还想要同苏玲珑客套几句,想问问诗会的情形,结果对方直接放下了茶盏,单刀直入。
    苏玲珑:“本宫来请段大人,是让段大人把明尧接回到段府,他本就姓段,在公主府里养他十几载,已经足够了,今后明尧之事就交给段大人了。”
    段启想着的事,是不是段明尧去了什么赌场风月场合等不应当的地方,或者是受了伤之类的,所以公主找到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直接是要把段明尧给扔出了公主府。
    段启的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轻声问道:“公主,明尧也是您的骨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发生的事多着。”苏玲珑说道,“去别院差不多小半个时辰,正好与你说个清楚。”
    先从上一次段明尧讨要银子说起。
    租下了朱雀大街的一处旺铺,然后就和铺子的人说,让对方低价把商铺租给了秦家。
    休沐日的时候,总是去找那商户女,在吩咐他安心读书的时候,把商户女扮成自己的侍从,直接带到了别院里。
    御赐之物随手给了秦文苏,秦文苏想要强行跑开,被婆子给撞了,碎了玉璧,段明尧还直接把东西扔了下来,口口声声是死物。
    段启听得是心惊肉跳,在马车过了一个坑的时候,抓住了窗边,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额头上的汗水就没有停止过,在马车晃动的时候,一滴豆大的汗水直接滴落在地面上,绽开了一朵水花。
    “明尧确实不当。”段启比上一次和离的时候,还要低声下气,“公主可否饶了他这一次,下官是他生父,子不教父之过,都是下官的过错,之后下官定将好生教导的。”
    找到了继续说的切入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明尧这孩子十五,马上又是秋闱,是关键时期,又还没定亲,这个档口公主此举,怕是要伤他的心。他年岁小不懂事,今后下官……”
    段启的心中还是抱着侥幸,想要替儿子求情。
    苏玲珑轻轻笑了,她怎会不知道伤了段明尧的心?不等着段启说完,就说道,“段大人不必了,本宫刚从宫里回来,本宫教不好这个孩子,是过去本宫的错,明尧一直心心念念着段大人,也同本宫提到了宋氏的可亲。或许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当养在本宫身边,现在也算是终于正了路,让他快活地在段家的氛围里生活。接下来可都要靠段大人了,秋闱若是考得好就考得好,考不好也是他自己的命数。”
    掀起长睫看着段启,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外面的霞光斜斜拢入,流泻在苏玲珑的身上,美得动人心魄,“旁人家的孩子走什么路子,他就走什么路子,本宫今后也帮不着他了,就靠段大人了。”
    段启听到了已经去了宫里,再看看她的面容。
    提到了段明尧,那双潋滟的眸子里并无任何情绪波动,好像提到的不是她的儿子一样。
    怎么就成了这样?
    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当年默认要给段明尧一个闲散的爵位已经是泡影。
    要是有了爵位,那就是皇家养着,甚至还有可能传给段明尧的儿子,而现在……
    段启对段明尧充满了怒气,为了秦家女一切就泡汤了。
    他给了段明尧银子,段明尧就是这样用出去的?他还劝说下了宋氏,让自己亲生的孩子都没有参加诗会。段明尧却带着一个外人,甚至顺手就把御赐之物给了那人?
    苏玲珑像是看出了段启的想法,“另外,他既然喜欢那个秦家丫头,都能把先皇的东西给了那丫头,段大人不妨就成全了两人,说起来也算是一桩美事了。”
    原本的命数里,段明尧能够为了秦文苏折腾死了魏荷珠,现在苏玲珑可不打算让段明尧祸害其他人。
    居然让娶一个商户女,段启的心中一颤,他不知道这是苏玲珑的决定,还以为是圣上定下的,做了最后的挣扎,“可是,明尧的身份……”
    “他现在什么身份?就是一介白身罢了,今后什么身份,权看他秋闱的本事。小姑娘摔了御赐之物,他第一个念头就是怎么能划伤那丫头的手?”苏玲珑笑了笑,“当如何,段大人,你知道的。”
    圣上怎会下旨说秦文苏?苏玲珑偏偏就利用了段启无法面圣,暗示段启。
    “下官知道了。”段启心中一叹,只能如此。
    那个闲散的爵位现在来看是没了,只能够带着段明尧好生教导,看看能不能正回来。
    段明尧到底是元慧的骨肉,现在是因为段明尧错处在前,元慧生气圣上也是如此,或许等到晚些时候,元慧的气消了,明尧放低了姿态,事情就有了回寰余地。
    ***
    段启是怀着这样的心思,见到了烂泥一样的段明尧。
    “母亲。”段明尧见到了苏玲珑的一瞬间,就想要冲过去。
    旁边的婆子架住了段明尧,此时的段启看着段明尧烂泥一样,难怪让大长公主一怒之下去了宫里。
    上前一步,伸手一巴掌就打在了段明尧的脸上,“混账。”
    “爹。”段明尧在看到了段启的时候,眼底更是绝望,涕泪交零,“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您替我求求母亲,饶了我。”
    现在知道错了,当时在面对元慧的时候犟嘴什么?知道公主进了皇宫,现在就知道怕了?
    这臭小子,当时进入到别院的时候,就应当知道,太后和皇后也在场,事情闹成这样,主要是因为段明尧脖子上长得东西是出气用,而不会思考。
    段启对着苏玲珑说道,“公主,可否让微臣借一步与明尧说话。”
    苏玲珑说道:“不必。桃红。”她对桃红招招手,“时候已经不早了,本宫先行一步。段大人记得把秦姑娘送回去。”
    秦文苏松了一口气,是她碎了御赐之物,大长公主似乎没有为难她的意思,也是,当时东西是段明尧塞过来的,她也不是成心的啊。
    苏玲珑注意到了秦文苏的模样,低低笑了一下。
    秦文苏见到了这幅模样,心里头一咯噔。
    苏玲珑带着人走了出去,一想到公主府里少了个糟心的段明尧,心里头轻松了不少。
    琢磨起来了这一次的诗会,在说出段明尧的事之前,太后和皇后都是满意的。
    就是两人似乎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是她想传个美名出去。
    苏玲珑想到了她释放魅力时候,那涨红了脸的少年,好像年龄也太小了一点,鬓角都还有些毛茸茸的。
    还不急,她可以慢慢找。
    ***
    苏玲珑这样想着,却不知道,等到她走了之后,太后就和皇帝说了魏正卿的事。
    皇帝迟疑道:“也不用这么急。”
    “怎么不用?”太后说道,“好不容易元慧想通了,加上那个段明尧当真是气人,这种为了女人,什么都不顾的模样,和短视的段启一个模样。最好扔会到了段府,再也不要和元慧有什么关系了。”
    皇帝点了点头,“幸好皇姐想通了。”
    “我当时就想,元慧有这样的心思,就要给她找个身子立得住的,魏家的家风好,魏大人我记得以前有过点印象,琼林宴的时候依稀是个美少年,也不知道现在如何?”
    “魏爱卿风姿依旧。”皇帝说道。
    要不是魏正卿生得好,家风正,也不会一溜烟的人盯上了魏正卿。
    太后笑着说道:“前些日子魏大人还同元慧下了棋,元慧和离之后,现在奏琴奏得好,魏大人也喜欢琴是不是?最关键的是,元慧还挺喜欢魏家小丫头,你看是不是缘分。”
    皇帝知道魏正卿是个棋痴,但总觉得母后时不时剃头挑子一头热,看着母后的疲惫之色,应下了这桩事,更是给了母后保证,“明日下朝之后,朕探一探魏爱卿的口风。”
    于是第二日下了朝之后。
    皇帝留下了魏正卿,同他拉起了家长里短。
    魏正卿的心跳得有些快,想到了昨日里女儿的话,太后、皇后还有公主待她热络。
    现在圣上所有的话都是绕着他来说的,是不是他的那个猜测要成真了?
    越是紧张,表情越是严肃。
    皇帝没从魏正卿的表情上看出什么端倪,只咯噔一下,觉得等会要被魏正卿给婉拒了。
    但就算是被婉拒,该说的,该问的还是得问。
    作者有话要说: 赶出来稿子,就提前发了。不用大家等到晚上啦~
    我去健身房的!锻炼好身体,才好给大家多多码字!明天见!明天也是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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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号练废了13
    今日里时辰过得格外慢, 让段启的心中升腾起一股焦躁。
    还有其他几部的同僚, 过来找魏尚书道喜, 都一致地忽视了段启。
    没人刻意在这个档口来提什么段启, 那岂不是给魏大人找不自在?
    段启好不容易熬到了可以离开的时辰, 逃也是的坐上了马车。
    司琅看着段启的背景,笑着说道:“段大人但凡有点自知之明,明日里告假才是。”
    随着司琅的话落下, 别扭了一天的气氛再次活络了起来, 户部衙门里充斥着快活的气息。
    段启在马车上,想到的就是告假。这几日户部也无事,打算让侍从明日跑一趟,对上峰言病, 就不去户部衙门了。
    等到回到了府里, 也不想见其他人, 只吩咐自己要一个人在书房里静静。
    在户部衙门里, 他下意识地把公主和甄语心分离开。
    等到现在, 才让那股猛烈的情绪才把他裹挟住。
    他段启自幼早慧, 少时读书就有神童之名,状元及第, 点为驸马,公主性子温柔不像是戏本里的那种跋扈, 他以为他们会和美过一辈子。
    谁知道甄语心眼里揉不得沙子,要与他和离。那时候他觉得面子和里子都丢完了。
    甄语心都嫁过他了,他怎么能让其他人娶她?
    甄语心的性子太过于温柔, 所以他私下里教唆段明尧,他当然知道从太后到圣上,都想过再给甄语心一个归宿。
    但是凭什么呢?都嫁过人了,怎么能二嫁?
    他告诉了段明尧很多道理,让他一定要劝着公主不能再嫁。
    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段启可以听到声音很小的话,“老爷吩咐了,要一个人静静。”“夫人,就算是您也一样。”
    直接拿着一块儿砚台,往青石地面一扔,发出了剧烈的声音,外面是一瞬间的安静。
    接着,就是明微稚嫩的声音响起,带着哭腔,“爹爹,爹爹,明微想要见你,明微有话要说。”
    孩童的声音尖锐,段启觉得脑仁都是嗡嗡作响,没办法,只能够站起身,猛地打开了房门,“吵什么?”
    宋晶晶是拉着明微的手,她看到了段启的神色糟糕透顶,但仍然当做没看到。段明尧又不是她儿子,她这些日子已经被段明尧弄得心力交瘁,现在就应该段启管。
    “明尧欺负明微,把他过去送的东西都拿走了,把你女儿闹成这样,你管不管?”
    宋晶晶一旦说出口了,后面的话就一口气接着说,“老爷,实在不行你同户部告假,提前去找公主说一声,继续这样,家里成了什么样了。明尧也废了,她也是明尧的母亲,说了这话应该理解的,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宋晶晶实在烦透了段明尧,反正不是她的孩子,就应该丢出去。
    段启听到了这话,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有一丝带着恶意的疯狂,“宋氏,你不用做梦了,段明尧这辈子就要在段家了。公主好不容易把明尧给赶走,怎么会把他给接回去?”
    段启为了甄语心再嫁的事烦心,看到段明尧成为宋晶晶的苦恼,心里头竟是有些扭曲的快意。
    明微看着父亲的模样,有些害怕地抓着母亲的手。
    事情的起因也简单,因为段明尧她在外受到了委屈,明微今天就去找段明尧发脾气,没想到段明尧一点也不让她,结果就闹到了宋晶晶那里。
    明微是有点小心虚的。
    父亲不愿见人,母亲拧了她让她哭喊,这会儿看到了父亲铁青着脸,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母亲的衣裳。
    宋晶晶听到了这话,一想到段明尧永远在段家,头皮都要炸开,哪儿顾得上明微?“什么一直在段府?段明尧是元慧大长公主亲生骨肉,怎么可能不要他?”
    闹成这样,段明尧也过来了,正好就听到了段启的话,“你以为他还能回公主府?公主府今后要有新驸马了,你以为容得下他?先前他办了蠢事,少了公主最后的怜惜,太后娘娘和圣上一直都希望她再找个归属,现在好了,段明尧和公主府没什么干系,正好再招驸马。”
    “不可能!”段明尧的声音响起,他冲了过来,“不可能的,你骗我。怎么可能再招驸马?”
    段明尧忽然想到了诗会那一日见到的苏玲珑,盛装带着小巧的金冠串着红色的宝石,就连明微都有了一个串着珊瑚珠的鎏金发冠。
    之前的一个月,母亲确实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手脚都有些冰凉,她什么时候有了再招驸马的心思?
    是不是因为碎了先皇的御赐之物,直接把他赶走?
    宋晶晶更是眼里有些慌乱,一想到段明尧要在段府不知道多久,下意识地就想要否定这个消息,“老爷,你是不是在说笑。”
    “我说笑?”段启笑了起来,只是眼底没有丝毫笑意,“驸马是我上峰,昨天宣得旨,我在户部衙门听到了一整天的恭喜之词,你觉得我在说笑?”
    段明尧想要冲出去,段启直接说道,“把他给我拦住,谁让段明尧出去了,我就断了他的腿。”
    “爹,你让我去问问,怎么能再招驸马?”段明尧被云清书院赶出来的时候,又怨起了苏玲珑,现在听到母亲要再嫁,整个人都慌了起来。
    宋晶晶不肯声,摸了摸明微的脑袋,她也想知道,血脉联系,怎么就不要了?
    眉头死死拧着,一起把段明尧养成这样,是纯心恶心公主的,没想到公主不顾及骨肉之情,把烫手山药扔到了段家,还没办法拒绝。
    闹有什么用?说不定还会挨板子。现在最重要的是大长公主的婚事,等到之后公主府入了新驸马,会怎么待段明尧?再就是,如果要有了孩子,更没有段明尧的位置。
    宋晶晶的手都有些颤抖,一想到这些日子段明尧的表现,心里头有股哀戚,这段明尧要和段家搅合一辈子了。
    清脆的一声响,段启直接打了段明尧一巴掌,“把人给我关起来。还嫌闹得不够?想要让普通百姓也知道你不孝不悌?”
    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都注定要和段明尧搅合一辈子了。
    一想到这一点,段启心中都是一颤。
    尤其是看着现在的段明尧,有一种自吞恶果的感觉。
    ***
    上次诗会,魏荷珠就出了一场风头,父亲要尚公主了,她身边更是围了不少人。
    一整天下来,魏荷珠的脸上都要笑僵了。
    “上次我说元慧大长公主怎么待你那么温和,原来是看中了你爹爹。”简文书同魏荷珠说道。
    “也不是。”魏荷珠知道手帕交的口风紧,就把圣旨下来前,圣上同父亲私下里的交谈说了,“我心里头总是有些怕。”
    魏荷珠搅着手帕,私下里在好友面前,才把那种忐忑流露出来。
    心中想着最好有人能陪着父亲,等到真的有人了,对方身份摆在那里,她又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呢?”简文书说道,“旁的不说,公主待人肯定是好的。云清书院的那个段公子,也没受什么影响,不是吗?”
    段明尧自己是痛苦不堪,段家鸡飞狗跳,段启闭门不出,但是在外人看来,皇家待段明尧很是宽厚了。
    “也是。”魏荷珠释然。
    又想到前两次见到的苏玲珑,其色淑丽,对她也是态度温和。
    或许她也挺喜欢自己父亲的?
    魏荷珠想着,自己在府中也待不了多久,两人和睦就好。
    如果说段家是鸡飞狗跳,魏家人是期待之中带着点忐忑,那么孟家、李家是有些捶胸顿足的,觉得错过了魏正卿甚是可惜。
    一个是去年替自己耽搁的侄女暗示过,一个还没有开口,结果魏正卿转眼就成了驸马。
    尤其是李家,因为先前孟阁老吃了闭门羹,他还在犹豫呢,要是知道现在的魏正卿愿意再娶,怎么都要努力试一试,知道了魏正卿做了驸马,他在家里就被夫人捶了一顿。
    他家的可是没嫁过人的,敬仰魏正卿的才华,要比皇家的公主要好吧。
    这两家的人在吃了魏正卿的一杯薄酒之后,走在路上长促短叹。
    发现了同是失落人,两人多说了几句,然后孟家人用段启安抚李家的。
    两人一对比,他们虽然失意,但是同为男人,也都晓得最失意的当是段启。
    虽说段启落到现在的地步,也是活该。
    那宋氏是丧夫的寡妇,妄想骗了公主的情况下,入公主府,那段启也是,不过是寒门出身,还想齐人之福,当真是飘到了天上去。
    有了最糟糕的段启做对比,没和魏正卿结成联姻有些可惜,倒也没那么遗憾了。
    “婚礼那一日,我们在坐一桌,一起吃酒。”
    “这是自然。”李大人乐呵呵地觉得孟大人对了自己的胃口。
    两人本没什么交道,因为错失了魏正卿这一门亲事,起了惺惺相惜之感。
    作者有话要说: 孟大人:魏大人是我家得不到的崽。
    李大人:楼上+1。 ̄︿ ̄
    下一章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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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号练废了14
    太后是第二次送嫁女儿了。
    真的到了这一日, 心中还是舍不得。
    所有的情绪, 都在颤抖着给凤冠加金钗的时候, 流泻了出来。
    苏玲珑上前一步, 握住了太后的指尖, 对着她一笑。
    带着凤冠,眼里星星点点的笑意满溢而出。
    再看一下魏正卿,这次不同于第一次没经验, 驸马可是精挑细选的, 太后安下心,含笑抚了抚女儿的面颊,口中说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吉祥话。
    会更好的。
    叩拜了太后,见过了圣上与皇后, 绣纹精致的盖头落在了凤冠上。
    坐上了翟车, 魏正卿翻身上马, 迎亲的队伍就往公主府方向行去。
    等到宫门打开, 迎亲的队伍出来, 霎时间就喧闹了起来。
    走到了哪里, 哪里就响起了炮仗声。
    孩童跟着迎亲的队伍跑着,还有不少看着翟车里的公主。
    翟车用的是红纱配着金线, 让人朦朦胧胧见着翟车里盛装的公主。
    三拜之后,送入了洞房, 掀开了盖头,人群里有惊艳的声音。
    无论是看魏正卿,还是看元慧大长公主, 都似乎很难让人想到,两人的孩子都约莫要成亲的年龄。
    苏玲珑看到了段明尧,很快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而是看着魏正卿。
    他的目光明亮,放下了手中的喜称。
    按照喜娘的话,落坐在了他的身侧,与她喝了交杯酒。
    段明尧的心中有一种苦涩在蔓延。
    一个月以前,他知道了母亲要再嫁,就算是知道了下了圣旨,还是期盼能有什么改变,想要去闹,结果被父亲直接拿马鞭抽打。
    他卧在床上,因为身上疼痛,就是摔了个杯子,房门就豁然打开。
    昔日里和蔼的宋晶晶直接变了脸,厉声呵斥道,“你还当你是世子,今后有爵位要继承?我呸,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再摔下去,府里没有银子供你这样闹腾。”
    他只是辩驳了一句,就有宋晶晶营养怪气地说道,“可别再手抖,哪儿有银子供你糟践,要是大长公主愿意给你还好,不愿意给你,府里头的东西就这么多,都是有定数的。没事多看看书,天地君亲师,圣上都下了旨意,还要闹,别忘了你是姓段的,都连累了家里。”
    就连可爱的小妹妹明微也是瞪着眼睛,“你才不是我哥哥,你学得这些,二哥哥现在就会背了。又不送明微礼物,还害得明微被人欺负,最讨厌你了。”
    就连曾经最为得用的石砚,也是直接走了,以前石砚的月钱不少,又被他摔破了相,不仅没有要石砚的赎身银子,还给了他一笔钱。
    段府随意给了他一个粗使的小厮,现在到了夏日,段明尧可以嗅得到那个小厮身上的汗臭味,吃饭的时候闻到那个味道,胃口不开,他这些日子瘦了不少。
    段明尧以为,被云清书院赶了出来已经是他最为羞愤的时候,没想到住在了段家,宋晶晶的嘴脸暴露了出来,他才觉得昔日里在公主府的好。
    宋姨就是宋姨。
    根本不是自己的亲娘,以前的和蔼可亲都是假象。
    而他的亲娘,要再嫁了。
    此时看着苏玲珑与魏正卿喝交杯酒,他的心里头有一种陌生的情绪翻腾。
    这个娇艳的女人不像是他的母亲,她一丁点都不在意他。
    只怕他现在就是当场去世,她或许只会掉几滴虚无的眼泪,然后又是言笑晏晏。
    过去她的关心是不假的,是他太不懂得珍惜,一点点地让她失望?所以现在再嫁?
    段明尧深深吸一口气,用力把手捏成了拳。
    段明尧隐隐知道,失去了圣眷,失去了爵位他会一落千丈,但是没想到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受。
    他过去风光,不是因为他的优秀,不是因为段启,而是因为他有一个好娘。
    段明尧沉默地随着众人出来,魏荷珠看到段明尧出来,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个段明尧,心里头总是有些不舒服。
    想想段明尧犯的错处,干脆就让人一直盯着段明尧,务必不让他闹起来。
    段明尧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如释重负的魏荷珠。
    魏荷珠的脸上一僵,移开了视线。
    段明尧看着魏荷珠,忽然想到了自己的未婚妻。如果要不是因为订了秦文苏,他也应该定下这样的贵女吧。
    甚至如果要是他订了魏荷珠,母亲根本不可能嫁给魏正卿。
    这样一想,就多看了魏荷珠一眼。
    魏荷珠本来就不喜欢段明尧,看到他看过来,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连忙躲开了段明尧的视线。
    段明尧收回了视线,慢吞吞想着。
    他喜欢秦文苏,但是从未想过要娶她做正妻,这几日宋晶晶和他不对付,明廷对他很是冷淡,才知道,都是秦文苏的原因。
    娶了一个商户女,没人愿意和这样的人做连襟。
    他想到了秦文苏还在书信里暗示,秦家的生意又做得不太好,需要银子。
    银子、银子……
    他哪儿来的银子呢?
    ***
    陪完了酒,魏正卿很快就进入到了新房里。
    苏玲珑已经去掉了凤冠,换上了白色的中衣,那绸缎中衣轻薄,隐隐透出了内里火红的肚·兜。
    魏正卿看着人上前,在她解开他的系带的时候,耳根都有些发红。
    “已经让人准备了水。”苏玲珑的手拨开了他的外裳。
    魏正卿看着礼服滑落,到了他腰间的时候,她伸手一把搂住了衣服。
    耳根上的热度已经要爆炸,魏正卿甚至觉得她抱着衣服的模样,像是搂着他的腰。
    “好。”他深吸了一口气,同手同脚绕过了屏风,还是熟悉的人服侍沐浴,稍稍松快了些。等到擦干了身子,穿了中衣,心中又有些紧张了起来。
    是不是房里的人太多了。
    这样想着,就听到了苏玲珑说道,“其他人都下去吧。”
    “是。”
    魏正卿看到了幔帐已经落下,刚撩开了幔帐,就被人捏着了腕子。
    龙凤火烛是要烧一夜的,所以透过幔帐,他清楚地看到她的藕臂,那是脱去了中衣,内里只一件绯色小衣。
    他们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绯色的唇,女子馨香温软的唇压在他的唇上。
    对魏正卿来说,那是一种少有的体验。
    刚开始是她主动,到了后来是他。
    虽然在床榻上,不好想到其他女人,他在拥着人到怀中的时候,仍然是想起了孔氏。
    她的僵硬,她的抗拒,甚至怀孕了之后松了一口气。
    “我身上有些不舒服,头疼的厉害。”
    “我有些难受,就……”
    “这种事有什么好的。那东西脏死了。”
    孔氏可以说是贵女教养的典范,推脱不愿意同房也就罢了,那种抗拒甚至也想要让他觉得应当禁欲。
    时常去上香,拿回来一些意有所指的佛经,说是需要清心净欲。
    他知道她的暗示,也没打算再养要个通房,默默地睡在新房的外间里。
    所以之后对再成亲之事,兴趣寥寥,就像是孔氏说得,这事有什么意思呢?
    孔氏毕竟曾是他的正妻,魏正卿不愿太多想她的不好,把那些不好的回忆压了下去。
    他亲了亲怀中人的柔软唇瓣,“我叫人送水进来。”
    他本是想着找个可以对弈的棋友,还有难以忘怀大雨一日,她的体贴与温柔,没想到意外发现这事上的契合。
    ***
    餍足了魏尚书,在带着公主给父亲敬茶的时候,也流露了出来。
    魏宿在看到两人的默契,笑容满面。
    原先的孔氏,贤名内外,却和儿子之间少了点什么。
    先前也总试图询问,儿子总是轻巧一笔带过,等到了后来,孔氏怀孕,两人之间好像反而更好了一些。
    都是过来人,他隐约猜到是那床笫之事。
    现在儿子红光满面的模样,才像是真正成了亲的人模样,魏宿乐呵呵的,虽说来的晚了一点,现在也是好的。
    魏荷珠出生的时候母亲就已经去了,现在看着父亲与公主和美,也是高兴。
    就像是简文书说得,都能够对那样的段明尧手下留情,怎么会待她苛责?
    苏玲珑听着魏荷珠脆生生喊她母亲,也笑眯眯地给了回礼。
    拿到了贵重的礼物,魏荷珠的眼儿弯弯,剩下的就要等继续过日子才知道,目前来看,有一个很好的开始。
    敬茶过后,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把段明尧扔到了段家,公主府里的人已经换了一大批,包括那个离了心的柳绿。
    上午见过了人之后,下午就是下棋。
    苏玲珑也记得魏正卿喜欢那梅子,下棋前,就捻了一粒送到了他的口中。
    手里捻着棋子,苏玲珑浅笑着把青梅喂到了口中,梦里的那场景出现了。
    “那一日我就觉得你挺喜欢吃这个的。”苏玲珑笑着说道,“都是我自己个儿做得。”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这么香甜好吃。”魏正卿说道。
    苏玲珑笑了,“还是没有魏大人的嘴甜。”
    娶妻本来很大一个因素是冲着下棋的,真的要下棋了,却没下棋的心思。
    把人往房里一带,让人亲口尝一尝他的嘴不光甜,还很灵活。
    许久不曾得趣,魏正卿折腾得自己用水的时候,都有些腿软。
    苏玲珑看着魏正卿一个踉跄,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看上去古板的魏大人,禁欲了那么多年,现在居然这么能折腾。
    而且只是新婚第二日,就做了白日宣·淫之事。
    第三日是回门,两人要进宫去请安的,这时候就克制了不少。
    人逢喜气精神爽。
    圣上看到了魏正卿那种自内而外散出来的神清气爽,觉得这个媒没白做。
    皇后也瞧瞧同太后说着,“您可放心了?”
    “放心放心。”太后笑眯眯的。
    元慧的身子也不错,就等着什么时候再生个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号修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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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99小游戏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5-13 21:23:29
    大号练废了15
    对魏正卿来说, 成亲的这几日是他最放纵的日子。
    白日里下棋、搂着她看书、抚琴, 晚上是没羞没臊的日子。
    等到她来了月事, 这种夜夜笙歌才停了下来。
    用手掌抚在她冰凉的小腹, 把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另一只手执书卷读书, 而他怀中的人伸手翻书。
    外面是倾盆大雨, 雨水落在宽大的芭蕉叶上,芭蕉叶鞠一捧水, 温柔地倾倒鞠着的雨水。
    落在瓦片上也是噼里啪啦的,瓦片聚拢的水落在青石里, 又是一种声音。
    雨水把表层泥土重新和了一边, 空气之中也带着淡淡的土腥味。
    声音和特有的味道糅合在一起, 有些像是那一日在别院的时候。
    两个月以前, 他从未想过再娶,就算是娶了妻子,也未想过这般把人搂在怀中, 用手掌的温度, 暖着她的身子。
    下雨天的光线不好,屋内的水晶宫灯里点着跳跃的烛火。
    女儿第一次来月事的时候,疼得昏了过去, 他也就是那个时候知道这月事有时候是极疼的。
    女儿自然只能让侍女多注意些,现在的娇妻却可以抱在怀中,用人体的温度替她暖身。
    魏荷珠是遗传自孔氏,也就是说当年的孔氏每个月会受一次这样的折磨, 但仍然觉得来月事要比同房要好。
    苏玲珑享受着魏正卿的服务,她来月事没那么疼,主要是第一天比较难受,之后就好了。
    外面大雨瓢泼,哗啦啦的,听得人都觉得身上也泛着冷,苏玲珑往他的怀中窝了窝。
    “这里。”苏玲珑用手点了点,“句读断得不对,你看我这样读。”
    怀中人也是聪慧睿智的,读书有自己的想法,这让魏正卿抚了抚她的头发,“你这样理解也可以。”
    苏玲珑重读了之后,就觉得还是原本魏正卿的断句更合适,“你哄我啊。”
    他的一只手有节律地抚着她的小腹,烛火在他的眼底跳跃,是溺毙人的温柔。
    男人的温度顺着他的手扩散到了身体里。
    这种沉默内敛的温柔还真要命,那些少年恐怕是没有魏正卿这样贴心的。
    苏玲珑拉起了他执书的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亲。
    魏正卿给了苏玲珑回应,一只手仍然按在她的小腹处,另一只圈着她的手放下了书,“不读书了?”
    “不读了。”她探颈去够他的唇瓣。
    唇瓣相碰,刚开始的浅尝辄止成了深吻。
    他的一只手总是不忘放在她的小腹处,另一只手固定她纤细的腰肢。
    她的身子往后倾倒,头发都坠在了软枕上,他的手也碰触到了床榻。
    魏大人的理智回来了,叹了一口气。
    点了火,有月事在身的那个可不负责浇灭。
    窝在他的怀中,闷闷笑了起来。“洗漱安歇吧。”苏玲珑一本正经地说道,“明日就销假了。”
    她被亲的潋滟眸子里泛着水汽,这让魏正卿把人抱得更紧一些,“我让人进来。”
    ***
    第二日早起就要上朝。
    苏玲珑整理了他的官服,亲手替他带上了梁冠。
    他趁着丫鬟去倒水的时候,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手指拂过她的唇瓣,“今晚上不必等我,要请人吃饭。”
    “少喝些酒。”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无奈,“我尽力。”成亲的时候没有灌他,这一次请客反而是难免要喝醉的。
    苏玲珑知道他已经在清风楼里定了位置,就送人离府。
    魏正卿再次上朝的时候,旁人都打趣,“恭喜恭喜。什么时候请我们喝酒?”
    魏正卿笑着拱手,“已经在清风楼定了位置,诸位大人有空的,不妨去喝杯薄酒。”
    “今晚上不醉不归。”
    礼部尚书胡大人看了一眼魏正卿,上一次魏正卿成亲的时候,他还在礼部。
    他还记得魏正卿还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似乎与孔氏有那么些不睦。
    等到孔氏去后,魏正卿一直没有再娶。
    旁人都称赞魏正卿的有情有义,只有胡尚书还记得当年,只有一人时候,他表情下意识的落寞。
    胡大人上前拍了拍魏正卿的肩膀。
    魏正卿的官途坦荡,除了因为他的好父亲,另外就是因为这位胡大人了。
    “胡大人。”魏正卿笑着说道,“晚上一起吃杯酒。”
    “好。”胡大人毫不犹豫地就应了下来,笑着说道,“什么时候有空,我携内子叨扰。”
    他有些想要见一见这位元慧大长公主,在指婚的时候,觉得两人风马牛不相及,没想到相处的似乎很不错。
    之前苏玲珑已经应承了下来,让魏正卿自行安排这些。
    胡大人可以说是他的贵人,不用让胡大人登门,休沐日将与公主登门。
    胡大人笑着颔首。
    见着了李公公入内,金銮殿中的诸位大臣站好位置,等着圣上的到来。
    坐上了龙椅,一眼就看到了先前缺了位的户部尚书归位。
    李公公往前唱喏声一响,就开始了如同过往一般的朝会。
    ***
    散了朝,到了户部衙门里,魏正卿同样是一一点头,同人说道,“我在清风楼里定了位置,还请诸位同僚赏光。”
    “这是自然。”
    “今晚上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你想害得魏大人被公主责备?”
    所有人都忽略了段启,户部衙门里是快活的气息。
    段启看着上峰红光满面春风得意,强硬让自己眼观鼻鼻观心,甚至也上前说了一句恭喜。
    魏正卿看着段启,其他人也是一阵沉默,魏正卿说道:“段郎中一起?”
    “多谢大人好意。”段启婉拒了。
    魏正卿只是出于礼节询问,段启拒绝也就同其他人招呼。
    段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先前已经请了太多假,总不能一直告假,说不定本就看他不舒服,直接打发他静养了。
    同为男人,他一想到自己曾经的女人与上峰躺在一张床上,心中就有些羞愤之感,但还想要这个官位,那些恭喜之词还是要说出口。
    自从圣上赐婚之后,他一直是忙碌的,忙着调和府中的那点破事,扭正段明尧的思绪。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段启看上去衰老了不少,好不容易段明尧稍微安分了一点,宋晶晶死都不肯操办段明尧的婚事,说话阴阳怪气的。
    要不是明微和明邵两人都懂事了,段启尤其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明邵身上,一瞬间段启都想要把宋晶晶给休了。
    段明尧就算是连累了段明廷,但段明尧也是自己的亲儿子,那个段明廷才是因为宋晶晶才能有今天。
    段明廷至于还给自己脸色看吗?还有宋晶晶也是,闹腾这样有什么意思?
    段启头一次觉得段府实在太小,兜兜转转的都是这些琐事。
    等到魏正卿入了内间,户部衙门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段启翻着账本,拨动算盘做着自己的事情,就算是强行压下诸多杂念,那些情绪也冷不丁会裹挟他。
    段启觉得,自己行事磊落,宋晶晶的事是失算了,有些后悔但那些情绪都不会长久。
    自从知道了圣上的指婚,甄语心的再嫁,段启才真正后悔了。
    ***
    不去清风楼的寥寥无几,段启更是直接先走了,剩下的人簇拥着尚书大人往清风楼里去。
    丝竹管弦之声不断,时常有人端着酒杯,“魏大人,恭喜恭喜,我这一杯酒,你定然是要喝的。”
    魏正卿刚开始喝的多一点,等到气氛热闹了起来,就想稍微吐一点。
    旁侧坐着的是户部的下属,还替自家尚书遮掩。
    但就算是这样,魏正卿也有些喝多了,在酒楼里还好,出了酒楼风一吹,原本就有些微醺的脑袋昏沉了起来。
    等到出了清风楼,没想到暗影里出来了飞鸢,那是苏玲珑身边的人。
    “公主在马车里等您。”飞鸢行礼。
    喝了酒的人,情绪也迟钝起来,他眨眨眼,才意识到是苏玲珑在等他。
    飞鸢也没见过这样的魏大人,在月光灯火下,刚开始有些迷怔,忽然就笑了起来,那种喜悦之情看上去有些傻气,也让人有些艳羡……
    灵雀动了心思之后,飞鸢仍然是坚持自梳,这会儿见着魏尚书酒后笑得有些傻气的模样,忽然就对嫁人这事,没这么排斥了。
    他笑着对其他人拱手,“在下先行一步。”
    飞鸢这样的侍女让人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猜到是元慧大长公主身边的丫鬟。
    胡大人对着来接自己的侍从挥了挥手,往魏正卿行走的方向看了过去。
    等到了那辆青帷马车前,就有人下了马车。
    衣裳用金丝银线勾勒,在月光下像是流溢的云朵,她上前一步,魏正卿就捏着她的手。
    魏正卿和苏玲珑说得是,“你怎么来了?身上还难受吗?”
    他还惦着她来了月事。
    身上是浓厚的酒味,苏玲珑说道:“上车吧,别吹风了,等会难受。我让人准备好了醒酒茶,喝一点,马车也吩咐了行得慢一点。”
    等到上了马车,魏正卿道:“对不住,喝得多了一点。”
    苏玲珑笑了笑,“不碍事的,这一顿跑不掉的。”
    曾经的孔氏最厌恶的就是他身上的酒气,而眼前人多了包容和理解,心间有些暖暖的情绪在流动。
    苏玲珑还让人备下了热水,用巾子擦拭他的面颊。
    他可以看得到她长而卷的睫毛,她的微张的朱唇。
    心中一动,拉着她的手,把她搂入到了怀中。含着柔情与缱绻,在她的鬓发处亲了亲。
    他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娘子。”
    胡大人看着两人上了马车之后,笑着对着侍从说道,“走吧。”
    回去好好让府里准备一番,等待迎接公主还有魏正卿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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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末晴天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5-13 23:57:50
    梦九幽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05-14 00:56:50
    大号练废了16
    秦文苏坐在闺房里, 这种简朴的嫁衣, 还有不算精致的盖头都让她心里生气。
    她早就猜到了, 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 手里捏着苹果都是丑陋的,上面还有一个黑黝黝的虫眼, 想要换一个, 就听着嫂子说道,“剩下的都吃了, 就这一个,要不然就不要了。”
    新娘子不拿着苹果, 反而更容易被人取笑, 秦文苏只能忍气吞声捏着这枚苹果。
    自从家里拿了彩礼, 事情成了定局, 她才知道,自己要嫁给段明尧了。
    当时她是震惊的,不可思议地说道, “我的婚事, 怎么都不同我说一声?”
    “妹妹,你还真是被祖父祖母给宠坏了,现在当家的是爹和娘, 都是他们做主的。”嫂子一边喂孩子,一边顺口说道,“这位段公子有什么不好啊?父亲可是曾经的状元郎,母亲还是公主呢。”
    所以秦家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就同意了, 以前段明尧对秦文苏的上心,他们也看在眼里。
    “不合适的,真的不合适的。”秦文苏咬着下嘴唇,整个人都散发出焦躁之感,左右走动着,“怎么能嫁给他?现在他都不是世子了。”
    “他要还是世子,还能娶你?”秦家大嫂有些不可思议。
    秦家的大嫂并不太喜欢这个秦文苏,所有的事都是从自己出发,加上确实有那么点小聪明,原先家里都愿意听她的。
    不过,秦文苏之前提出做什么狗屁胭脂生意,鼓动的家里人都动了心思,最终欠了一屁股的债。
    要不是因为段世子,秦家可就沦落了。
    在秦家大嫂看来,当时段世子可是真心喜欢,尊重秦文苏,要不是段明尧掏钱,秦家可就走不出来那一劫了。
    怎么现在对方沦落了,她就有了后退的心思?
    “你不懂。”秦文苏的眉头皱着。
    “不懂你就说。”秦家嫂子直接说道。
    秦文苏瞅了一眼大嫂,又不吭声。
    秦家大嫂最不喜欢的就是秦文苏这一点,表现得多高瞻远瞩,能够看到其他人看不到的劣势,偏偏有时候又非要傲气一下,说话也是遮遮掩掩的。
    在秦家大嫂看来,就觉得段明尧对她一片真心,现在遇到了点困难,但是好歹父亲也是户部郎中啊。
    日子都是过出来的,好好过日子,加上段明尧又疼她,好日子在后面呢。
    嫂子放下了孩子,对秦文苏语重心长:“这位可是曾经的世子,妹妹要是发达了,今后可别忘了我们。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嫂子,我都说了,他不合适。”
    秦家大嫂也有些烦了,“苏丫头,你每次都是这样,你觉得不合适,你就说啊,什么都说一半藏一半,谁知道你什么意思,之前你做生意失败了,就是你太想当然了,关键还是得听长辈的。除了你,秦家上下可都觉得是个好对象。现在都定了,你还想怎么办?而且你不是想做正妻吗?这还真是正妻啊,段公子有什么不好的?你哥还特地打听过,不去什么风月场所,也不去赌场之类的,以前还是云清书院的学生,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让秦文苏觉得脑子都是嗡嗡作响。
    秦文苏是想要给人做正妻,但是……不可以是段明尧啊,事实上就算是段明廷都比段明尧要好。
    那次在诗会上,元慧大长公主是铁了心地不要段明尧,段明尧以前一口一个宋姨,把宋晶晶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但是秦文苏可知道远香近臭的道理。
    而且段明尧肯定是会连累段明廷的亲事啊,只怕现在段明尧在的段家的日子就不好过。
    段明尧本身不出色,现在的段家可以说是一团糟,父亲已经再婚有了自己的孩子,而且读书还很好,段明尧连累了宋晶晶的孩子,这样的段明尧怎么可能是好的对象。
    可是秦家有这个眼力见的人不多,喜滋滋地接受了这一门亲事。
    秦文苏的心里有些绝望,她总觉得,不应当是这样的。
    有些哀怨地想着,不就是摔了一块玉璧吗?
    元慧大长公主怎么就这么狠心,直接把段明尧给赶出公主府了呢?
    订婚下的聘,就不如秦家人想象的多,但也可以接受,等到成亲时候看到排场,可以说就是小门小户的格调。
    这让秦家做生意的对家嗤笑了,“还以为公主家的儿子能有大排场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一直都是姓段的,现在公主再嫁了,就归段家了。”
    “那也是亲生儿子啊,都不参加婚礼?”
    “怀了孕,所以不来。”
    有习俗孕妇是不参加婚礼的,所以元慧大长公主不参加这一场的婚事。
    “新的驸马是什么尚书。”
    “户部尚书,那可是从二品。”
    “老当益壮啊。”
    两人发出了会心一笑的嘿嘿笑声,然后就有旁边人解释了,魏正卿的年龄并不大。
    段明尧没想到在堵门的时候,还能听到这样糟心的话,脸色沉沉。
    母亲都多大的人了,现在居然要生孩子,他都替她羞耻!
    小半年的时间过去,段明尧知道自己是彻底回不去公主府了,原本的那些后悔,扭曲成了恨意。
    尤其是因为怀孕,直接不来参加他的婚礼,打破了他最后回去的幻想。
    现在的公主府,魏家人都已经住进去了,已经不是他熟悉的公主府了。
    等到时候有了孩子,他这个前驸马生的孩子又算的了什么呢?
    新郎官阴着脸,就连堵门都不敢闹得太过。
    秦文苏只听打了身边小小的抱怨声,“别人家都是这样做的,至于甩脸子吗?”
    她幽怨地拉着绸带,幽怨地拜堂,等到揭开了盖头,倒不是幽怨,只是因为劣质的脂粉,晕染了妆容,让人笑场了。
    ***
    段家人办婚事的时候,苏玲珑这会儿在指点魏荷珠作画。
    “意境差了点。”苏玲珑占了墨水,直接添了两笔,“你的景物画的好,但是有些匠气。你看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魏荷珠说道,“是了。”
    “还有花的话,你多观察一下,我告诉你一个取景的办法。”手指比作了一个方框,“你把景色框住了,再想想看怎么作画。”
    魏荷珠的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一样,等到画干了,就卷着画带走,回去自己揣摩去了。
    刚开始,魏荷珠和苏玲珑相处有些别扭,不远不近相敬如宾,等到日子长了,人心都是肉长的,两人就熟悉了起来。
    继母的学问好,又是爱美的,可以说魏荷珠和苏玲珑在一起,对各种妆容,新鲜的首饰和衣服,品鉴能力上升了不少。
    在女院里也一度成为了风向标,许多人都学着魏荷珠打扮。
    魏荷珠因为霸占了不少苏玲珑的时间,这让魏正卿含蓄而又委婉地暗示女儿,可以多和同龄人逛一逛,而不是一味和继母在一起。
    魏荷珠还没听懂这言下之意,只是点了点头。反而是苏玲珑听懂了,当即笑了起来。
    魏荷珠那时候有些惴惴,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其实继母并不喜欢自己,就听到公主笑着说道:“别理你父亲,他是醋了,嫌我陪他的时间太短。”
    魏荷珠可不敢取笑父亲,讪讪地告辞。
    等到离开了之后,反而笑了起来,很难得看到父亲的这一面,觉得古板的父亲都生动了起来。
    等到女儿走后,魏正卿本想要板着脸,被人把手一攥,脸上就绷不住了。
    “我是不想你太累。”他清了清嗓子,女儿和妻子要好,他是高兴的,但是妻子也怀了身孕,他担心妻子太顾着魏荷珠,而忽视了自己的身体。
    “魏大人看着我的眼睛。”她笑眯眯地说道,“这话你信吗?”
    他自己都有些不信,内心深处多少有些吃醋,她陪着魏荷珠逛街的时间多,都少了陪他的时间。
    “珠丫头很有分寸。”苏玲珑笑着说道,拧了一把丈夫的腮,“以后多些时候陪你。”
    魏荷珠在她面前总有点放不开,苏玲珑是故意这样说的,之后魏荷珠确实来的不多,但两人关系要比以前更亲密。
    魏正卿觉得,这一次成亲之后,他自己都不像是以前的他了。
    尤其是妻子怀孕了之后,有些同僚之间的应酬能推就推了,听大夫说要多走走,最喜欢的下棋也不愿意和妻子下了。
    在苏玲珑起了兴致的时候,他会陪着下,但是每当下了小半个时辰,就会暂时停一停,拉着她走一圈。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就拉着她的手,先说了今日里有什么事,又问她的情形。
    两人都有意无意地在段明尧此人身上保持了绝对的默契,不会主动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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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号练废了17
    秦文苏发现, 段家的日子就如同她想象的那样糟糕。
    宋晶晶的三个孩子都不喜欢她,尤其是那个看起来甜美, 实际上是小魔头的段明微,更是做出了极尽捉弄她的事。
    在她的胭脂里加入辣椒面, 破坏她的衣服,在她气得发疯的时候,就一溜烟躲到宋晶晶的怀中, 找宋晶晶做靠山, “娘、娘、二嫂欺负我。”
    宋晶晶就会把段明微一搂,用轻蔑眼神看她, 像是懒得和她说话,鄙夷她小门小户出身, 还要和小小年纪的明微计较。
    “明微乖, 娘让人给你买八宝珍的糖。别怕, 有娘在,谁也不敢欺负了你。”
    秦文苏被气得发抖,走出了正院,踢了一脚路边垒砌的石头。
    段府就这么大点, 修筑了园林之类的, 这么屁大点的地方还修园子, 她觉得都是浪费,还不如直接把院子给铲了,多修点屋子。
    算了,修了屋子, 段家也没钱买丫鬟,或者说没钱给她和段明尧这一房的。
    想着宋晶晶有什么好得意,秦文苏的心平静了不少。
    秦文苏再看看烂泥一样的段明尧,让她苦不堪言的是,段明尧还折磨她。
    秦文苏觉得自己不愿意做妾那个念头天真的可笑,之前多少对段明尧还有点最后的希望,毕竟他心悦她。
    但是现在呢?
    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到她的身上,她真是受够了。
    没错,东西是她摔得,但是确实是段明尧给她在先,段明尧也知道她想要跑开,怎么到了现在全部都是她的错了?
    秦文苏心中升腾起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和段明尧和离。
    为了不让人看轻,秦家给了她不少陪嫁,甚至段家下定的那些东西也给了她。她完全可以自立女户,也免得日子过成这样。
    秦文苏想等着秋闱之后说,如果段明尧没考上,就这样定下,谁知道就模模糊糊做了一个梦。
    ***
    梦里,段明尧还是元慧大长公主的心爱的儿子,秋闱考得不行,那也不打紧,公主替他求了大户人家的贵女。
    吹吹打打热闹的亲事,让她有些艳羡,可惜梦里看不清那人是谁?
    正妻进门之后,梦里的“秦文苏”要和段明尧断绝关系,结果段明尧承诺要给她侧妃之位,一顶青衣小轿被抬入到了公主府。
    少了现在的这些挫折,梦里的“秦文苏”造作的厉害,非常不满意自己是一顶软轿抬入的,而段明尧没有她摔坏玉璧的事,还是风光的世子,独宠于她,时常哄着她。
    这让悬在空中的秦文苏都有些迷惘,想到对自己冷嘲热讽没好脸色的段明尧,再看看下面的那个,有一种严重的割裂感。
    段明尧以前的通房都搁置了,就连世子妃也是完璧之身。
    躺在床榻上秦文苏不安地动了动眼珠子,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而作为段明尧妾室的“秦文苏”显然很为这件事得意。
    梦里的那位贵女找到了“秦文苏”,让她不必使宅斗的小手段,她反而在梦里对那位贵女说道:“世子妃,我从来没有使什么手段,只是世子之心向着我罢了。我家世差了些,公主看不上,要不然这世子妃之位究竟有谁来坐,还说不准。”
    贵女的声音温和,“我从没想过为难你,也么想过和你争,女儿家在世间本就艰难,只是为了一个男人,何苦来哉?这世子妃的位置,本就是意外,无论是我祖父还是我父亲,都……罢了,立场不同,你可能觉得我在讽刺你,我只是想说,我并没有为难你的意思。”
    梦里的“秦文苏”觉得被那位贵女羞辱了,等到人出去了,就砸了一地的瓷器。
    秦文苏大约是浮在半空之中,又对段明尧没有爱意,觉得那位贵女说得不错。
    为了一个狗屁段明尧,何苦女人为难女人。
    那位贵女竟然去和离,梦里的“秦文苏”是窃喜的,然后就发现了段明尧的震怒。
    “这个下·贱的女人!已经是我的妻子了,还想着和离!贱·人!贱·人!”
    让秦文苏胆战心惊的是,梦里的她因为这件事和段明尧生气,背过身去,“世子若是这么喜欢世子妃,那让她做了你的女人,心就向着你了。”
    “好苏苏,你的主意不错。”段明尧原本是阴沉的脸,忽然就如同拨开了乌云,见到了明月一样。
    梦里的“秦文苏”怒道:“你就是舍不得世子妃?”
    “好苏苏,你不懂。我爹和我娘就是和离的,你别看我娘对我好,我心里头是恨她的,如果要是不和离,该有多好,府里也热闹,弄成现在这样,多少人说我这世子之位名不正言不顺,早些年我也一直防着她再……罢了,都过去了。”
    “啊?看不出来啊,大长公主对你很好啊,还替你选了这样的世子妃,来头大着呢。”
    秦文苏非常想要知道,梦里那个嫁给段明尧的人究竟是谁,可惜每当那个人出现,身上总是笼着一层雾气,让人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你以为是为了什么?”段明尧咬着牙,“不过是因为不堕了皇家的体面,何曾考虑过我的想法。要是按我的想法,一开始就不应该的定下她。”
    “那现在她愿意和离,不也是好事吗?”
    “我说了,要不要她,这件事只能我说了算,不就是靠着家里的那点势力吗?”段明尧冷笑道,“也就是觉得自己还是个完璧,想着再嫁,做梦!一日是我的人,那就一辈子是我的人。”
    后面都是哄着梦里的那个她的话。
    或许梦里的她也喜欢段明尧,所以被他哄住了,但是现在的秦文苏经历的事情更多,看着段明尧那泛红的眼珠子,心里头就有些怕。
    之后的事情就是那位世子妃被虐死,她家的长辈告了御状,树倒猢孙散,整个公主府、整个段家落得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世子若是这么喜欢世子妃,那让她做了你的女人,心就向着你了。”
    秦文苏忽然想到了这一句,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造成了这一切。
    不是的、不是她!
    明明她就是顺口一说,真正动手的是段明尧。
    她剧烈的挣扎,弄醒了睡在旁侧的段明尧。
    段明尧一个巴掌就拍在了秦文苏的脸上,呵斥道,“你在闹腾什么?”
    她捂着脸,迷惘地看着眼前的段明尧。
    因为没睡好,眼里还有些红血丝,就和梦里发狂的那个人重合了。
    “都是报应。”她讷讷地说,“都是报应啊。”
    “你疯了?”段明尧又是一巴掌。
    秦文苏捂着脸,梦里那个贵女是谁并不重要,除非她有办法直接有人带着他逃离段明尧,要不然提出来了和离,梦里那个贵女的命运就是她的命运。
    秦文苏意识到自己连和离都做不到,缩回到被子里。“就是做了一个噩梦。”
    她的神情有些木然,似乎意识到了自己一辈子的命运。
    “脑子有毛病。”段明尧骂道。
    ***
    魏正卿是做的主考官,秋闱之前就不再回府,誊封名字,判卷。等到忙完了之后,整个人折腾得瘦了一圈。
    选出了中举的卷子,他也终于能够从贡院里出来。
    等到风尘仆仆回到了公主府,就有婆子禀道,“公主进宫了,不在府里。”
    就连魏荷珠也不在府里,跟着一起进了宫里。
    公主府里没了人,魏正卿的表情一瞬间有些失落。
    府里头还是留着人的,魏宿就因为儿媳妇和孙女儿去了宫里,本来约着人垂钓,都给推了。
    正好看到了儿子的表情,脚下加重了步子,提醒儿子注意。
    魏正卿对着魏宿行礼,“父亲。”
    “都判完了卷子啊。”魏宿笑眯眯的。
    “是。”
    如果说唯一的让人心里打鼓的就是搬入到公主府这事。等到进来了之后,赫然发现这内里的规划有些魏家的影子。
    赐婚之前的修缮,就是做的这个工作,再把库房的那些东西搬进来,没几天就熟悉了公主府的格局。
    魏宿觉得光这一点用心,就很好。
    他要是不在云清书院的时候,公主要出去,都会同他这边招呼一声。
    意外的好相处,对魏荷珠也是很不错,怀上身子之前,有合适的都会主动带着魏荷珠。
    一来二去两人熟悉上,也确实让如今的魏荷珠隐隐成了一女百家求。
    家宅和睦,和正卿的感情也好,魏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公主每天都盼着你回来,厨房里都会用井水冰一些你喜欢的菜色。”魏宿笑眯眯地说道,“你先回房洗漱。”
    魏正卿确实身上觉得不清爽,就告退去洗漱。
    贡院的环境很是平平,尤其是考试的那些日子对考生是折磨,对考官更是如此。
    魏正卿因为那些日子没什么胃口,现在也并不怎么想吃东西。
    但等到洗漱完了,就看到了房里用白瓷碟子放着几粒梅子,旁边还有一个白瓷小盅,显然是从瓷盅里才夹出来的。
    桃红对着魏正卿行礼,“这是新送来的青梅,公主自个儿腌制的,让大人饭前吃上几粒。”
    她还有身子,就给他做腌制的梅子,魏正卿有些心疼,要是他在府里,定然是不会让她上手的。
    伸手捻了一粒。
    这青梅挤入了一些薄荷叶,因为他喜欢甜,蜜糖要比第一次的时候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