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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夫人养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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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注意分寸
    众人一愣,疑惑的看过去。
    就见沈赢道:“那神秘的客人应该是宫中的人,算算时间,这事情是十五六年前的事了,当时宫中皇帝也登基几年,但是年纪不大,还没有年轻的皇子,藩王也没有在宫中常住的。”
    不言而喻,那人是皇帝。
    刘程璧沉默了,过了一会,他道:“该不会那个孩子是我吧?”
    顾南枝哑然,其实她有种莫名的笃定,那孩子是刘程璧,可是却说不出口。
    可是这样一想,就明白了当年刘程璧被带到西北,牵制皇帝,皇后家族默不作声,也不施援手,只有一个侍卫怜惜刘程璧,带他远走高飞,也没有皇家人去寻找,甚至只有一群杀手来追杀两个人。
    但是为什么皇帝要说自己深爱前皇后,还说刘程璧是前皇后的孩子。
    顾南枝忍不住想,难道皇帝深爱的其实是阮玉,所以才想将阮玉和自己的孩子推上最高的位置,然后借由皇后的大统身份,来帮刘程璧一下。
    不过推测一直是推测,自己顺着想,没法佐证。
    但是沈赢就不一样,他推测以后,一定是会去找佐证,这就是他一直以来令人信服的原因。
    可是,这一次怎么去找佐证?
    或者说是向谁求证?
    沈赢看两个人陷入沉思,知道自己的话引起了巨震。
    便出口提醒道:“程璧,再有七八日就是认祖归宗的大典了,你不要为其他事情再担心了。”
    顾南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说话向来是有目的的,不可能这样放了半句,丢了半句,还是他故意为之呢?
    不过顾南枝也不好说什么,安慰道:“今晚留这吃饭,真的有鱼。”
    刘程璧惨淡一笑,摆摆手道:“今夜要侍奉父皇,我先回去了。”
    顾南枝皱眉,“你注意身体,刚出来没有几天,就急着侍疾,自己身子也好不了。”
    “我有分寸。”刘程璧站起来,看着杯中的茶叶浮起来,“明日我送一些茶给你,这茶喝的真苦。”
    沈赢笑笑,“不用,苦茶提神,让记着以前的日子。”
    刘程璧顿了一下,像是记起来什么,眼神空荡荡的看着沈赢,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脸色也好了许多,他轻轻笑了一下,道:“你说的也有理,今日起我也多喝喝苦茶,叫我好记着以前的日子。”
    沈赢点头,“那你多保重。”
    刘程璧出去以后,看着外间已经亮了灯,不远处的轿撵已经备好了,离自己不远也不近,恰到好处。
    他捂了一下心房,只觉得空旷的很。
    “四皇子,该回宫了。”内侍已经走到了他身边,低声提醒了一句。
    刘程璧随意嗯了一声。
    闻言,内侍转头招招手,轿夫们一路小跑来,轻轻落下,半跪在地上,等待刘程璧上轿子。
    黑色的轿撵被内侍拉开,里面黑漆漆的,瞧不见光,像是什么巨兽张大獠牙,等待刘程璧走进去。
    “四皇子?”见刘程璧不愿意上去,内侍还以为有什么问题,可是瞧了一会没见不对劲,只好又提醒一声。
    刘程璧回过神来,“知道了,回去吧。”
    回宫已经是黑天了。
    刘程璧刚准备换衣服去用膳,就听到外间内侍喊话。
    “什么事?”
    其实刘程璧因为出身乡野,有和沈赢他们混迹在一起多年,所以对宫人和内侍都客客气气,没有多苛责,但他们仍旧和他保持距离,好像他是可怕的怪物一样,事事都不敢出错。
    “皇上在寝殿传您过去。”
    刘程璧道:“我知道了,换过衣服就过去。”
    内侍小心翼翼答了诺,然后小步离开,一丝差池也没有。
    刘程璧叹口气,换了衣服,推开门看见宫门外的轿撵准备好了,十分有序,可又沉闷的喘不过气。
    “父皇又说为何传我过去吗?”上了轿撵,刘程璧随口问了一句。
    那内侍挠挠头道:“回四皇子,皇上只说传话,奴才也不知道。”
    刘程璧看那个内侍有些面熟,可好像又不是自己宫内的,便问道:“你是新来的?”
    内侍微微一愣,“奴才是来接詹事的。”
    刘程璧嗯了一声,东宫的詹事因为伙同大皇子的事情,被皇帝已经处诀了,现在的东宫多事之秋,没人愿意来,大约是不受器重的被故意指派来的,虽是升迁,但也是明升暗贬。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叫李德。”
    刘程璧大吃一惊,“你就是李德?”
    李德摸摸鼻子,“奴才的确是李德。”
    “你不是在......”刘程璧接下来的话不敢说了,正武殿。
    李德想叹气,赶紧收住了,然后道:“奴才有幸从正殿调出来了,现在胡总管手下当差,可是奴才笨,胡总管推荐奴才来东宫,正好东宫的詹事缺了口,奴才经由胡总管,也是稀里糊涂的做了詹事。”
    刘程璧暗自心惊,这什么意思?
    正武殿嫌他办事不力,将他踢出去了,偌大的皇宫一是胡总管,另一个便是他不曾知道的钱总管。
    胡总管又将他扔到东宫来,是什么意思?难道故意来监视自己的?
    可是他明明已经暴露了,还故意送过来?
    刘程璧心下思索实在是复杂,一路上不再说一句话。
    到了皇帝寝殿,就让他们走远些,自己一个人进了殿内。
    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子苦涩的药味。
    “请父皇安。”刘程璧见屏风后面人影晃动,便跪下请安。
    皇帝也从屏风后走出来,披着衣服,脸色发白,他招招手道:“起来。”
    刘程璧站起来,低着头,看灯火恍惚下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来瞧瞧这折子。”皇帝坐下来,随手翻开折子,对刘程璧道。
    刘程璧顿了半晌道:“儿臣不该僭越去看折子。”
    “朕想让你看。”
    刘程璧无法,只得上去看。
    皇帝呼口气,像是要咳嗽,过了一会却没有咳出来,只是轻轻问:“今日你出去见沈赢了?”
    刘程璧慌了,“是。”
    “怎么三天两头往他那里跑?”
    刘程璧屏息,乖乖的答道:“儿臣与他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一些,在宫中寂寞就想和他说说话。”
    “朕也知道,只是你皇子,沈赢虽是才华过人,但他是臣子,要注意分寸。”
    刘程璧点头,折子里的字渐渐模糊。
    皇帝觉得满意,微笑道:“这折子你觉得妥当吗?”
    刘程璧点头,“妥当。”
    皇帝笑意更加明显了,“朕也觉得,怪不得咱们是父子。”
    刘程璧也笑,似乎很是享受这天伦之乐。
    “对了,你今日去永寿宫了?”皇帝又问话,“和沈赢的那位夫人?”
    刘程璧嗯了一声,早有说辞,慢慢道:“沈夫人也和儿臣一起长大,她喜欢热闹,听说御花园的花儿好看,央求我带她去,可我记得父皇告诉我说,母后以前的宫里的桃花最好,儿臣便带她去了。”
    皇帝挑眉,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许久之后,似乎是感慨道:“是啊,你母后以前宫中的花是好看,朕还记得。”
    如果是以前,刘程璧还会觉得感慨,可如今再看皇帝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反胃。
    但刘程璧面不改色,语气忧愁起来,道:“不过这一次去,儿臣不小心发现了母后寝宫都发霉了,应该是前些日子下雨导致的,想央求父皇修葺一番。”
    皇帝咦了一声,“那赶紧找胡总管办了,朕病了一些日子,也没去那里瞧了,没想到竟然起了霉菌。”
    刘程璧拨了拨烛芯,眼神越加冷漠,道:“天气阴冷,不怪发了霉。”
    “不过太阳出来了,天气也越来越好了,眼看就要入夏了。”皇帝在折子上写了几个字,觉得有些发晕。
    刘程璧看见了,赶紧搀了一下。
    皇帝立即皱眉,推开了刘程璧,咳嗽一声道:“叫胡总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