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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六年,机长先生爱意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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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他报了警
    宁臻沉默不说话。
    罗茜:“你店名叫花甜叙是么?若不乖乖告诉我你家地址,我就在你店铺疯狂下单然后给差评,你既然不要我这个朋友,那也别想做生意了……你不让我活我也不让你活!”
    “……”
    宁臻深知这个女人缠人的功夫有多离谱,她承认有被威胁到。
    微信上“叮”的一声,好友验证信息通过以后,推送过来的却是花甜叙的地址。
    “干嘛,你家住皇宫呢,我连登门都不配了?”
    罗茜嗓子眼被一股邪气堵着。
    宁臻:“我明天一整天都在店里。”
    “行行行。”
    罗茜感受到她话中的一丝退让,迅速应下:“店里见也行,明天给我包100支的帝王花来,我要买!”
    均价两万五一捧的帝王花,宁臻不信罗茜只是单纯想买,但她宁臻也不是吓大的。
    挂完电话,发着烧的身体仍然困倦,闭着眼睛蜷进毯子里沉沉睡去。
    在同一片夜空下,滨江鹤园高楼耸立。
    28层外的江景视线极好,南城地标式夜景伫立两岸。
    接近一米九的挺拔身影映在玻璃窗上,人与雨夜共同泛着一层温润的灰。
    手机上,老同学见面刚组了个群,一会儿没看就有百十条消息。
    腹中有些空荡,周晏细想晚上的确没吃什么东西。
    打开冰箱,剩了一大半的生日蛋糕还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平日执勤经常吃工作餐,轮休时常被父母叫回京城老宅住,冰箱里的确没什么能吃的食材。
    白酒配着蛋糕,就这么左一口又一口,陪着他度过漫长的失眠夜。
    第二日清早。
    罗茜起了个大早,特意买了虞笑笑最爱吃的肠粉、酱肉包、皮蛋瘦肉粥和蒸凉虾。
    驱车赶到花甜叙门口。
    门内开着空调,坐着一个打着哈欠的中年女人,鬓边发丝微白,神情萎靡像是熬了夜。
    “阿姨您好。”
    罗茜推门就闻到前厅一股很浓郁的花香味:“请问……”
    门内两人正在吵架,丝毫没发现有人推门进来。
    “我姐昨晚发烧那么严重,你不关心也不照顾,还打了通宵的牌,那麻将能顶吃还能顶喝,叫你连亲生女儿也不要了?”
    背影清瘦的高中生正在给拖地。
    罗茜“咦”了一声,宁臻弟弟微分碎盖下的脸颊精致好看,生气的样子奶凶奶凶的,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刘素正是思维紊乱的时候,捂着头痛苦难当:“你姐一大早有事出去,我要是不关心她,又怎么会巴巴跑来帮她看店?”
    “再说了,我昨晚分明是去工厂加了一个夜班,我又不会打麻将,怎么会去通宵?”
    驴唇不对马嘴,你问东她说西……少年无奈地摇了下头。
    从柜台里倒出一片阿立哌唑。
    “你这个样子怎么看店,吓到顾客怎么办,吃完我送你回家,店里上午就关门吧。”
    宁烁着急回学校上课,拖完了地又开始擦展示柜。
    准备走时却看见店门口还有一位穿丝绸衬衫和阔腿裤的年轻女子。
    他瞳底涌出标准式服务微笑:“姐姐订鲜花还是订蛋糕?”
    罗茜听着这口‘姐姐’舒心极了,接着换上笑容:“我订过鲜花了,我来找虞笑笑。”
    宁烁眼底震惊:“我姐不叫虞笑笑,她叫宁臻。”
    罗茜:“抱歉我说错了,我就是来找宁臻的,她不在店里吗?”
    宁烁:“我姐一大早有事出去了,中午过后再来吧。”
    罗茜没想到主动登门也没见到人,心中暗骂虞笑笑摆谱。
    正在这时,江堃的电话打进来:“哪儿呢?”
    罗茜泄气出了门,说:“我找笑笑呢,没见着人。”
    “找什么找,快来医院检查,估计咱们昨晚都吃到了脏东西。”
    “什么?”
    罗茜捏着电话一脚踏入车里,把早餐放在副驾驶,“谁不舒服?”
    “是周晏。”
    江堃说:“大早上腹痛疼得直打滚,我怀疑是昨晚吃的东西有问题,已经报警了,你也过来做个检查排查一下,有病早点治。”
    “哦,好。”
    罗茜到了医院,昨晚一同吃饭的几个同学都到了。
    南城的天刚过劳动节就突然热了起来。
    夜市经济兴起,急诊里来看急性肠胃炎的半天都遇着三个。
    罗茜抽血化验一切正常,她赶到输液区时,忙活一大早没在花甜叙见到的人,却在医院见到了。
    宁臻身后站着几名派出所民警。
    她和澜庭馆的经理一大早就被叫到医院,当做嫌疑人一样审。
    大酒店背景深厚,食品安全流程严苛,澜庭馆的经理就是露个面,自然是不怕的。
    而宁臻就不是了。
    如她这般的小作坊生存艰难,一点点小差错都是致命的。
    她听完事情始末之后,脸上的血色退尽,只剩满身无力与急切。
    怪不得今早店铺就收到差评,原来是江堃给的。
    “警察同志,本店的裱花操作和食材来源完全遵循食品安全操作规范,鲜奶油、鲜水果全部留样放在冰箱里冷藏储存,留样台账完全清楚,欢迎您抽样调查。”
    “我上午还有几个单子要做,您随叫我随到,更不会阻碍调查,麻烦您让我先回店里给顾客做蛋糕,行吗?”宁臻乞求。
    派出所民警的回答几乎不近人情。
    “受害人病情严重,这件事往小了说是食品安全,往大了说就是投毒,对方不依不饶,弄不好还要对簿公堂,你们两家都是涉案嫌疑人,留样东西没查清楚之前不准离开。”
    宁臻眼底只剩无奈,她看了眼时间,离第一个生日蛋糕的派送时间只剩下最后50分钟。
    她只是想尽力服务好每一位顾客,不想超时更不想罚款,可偏偏现实每一次都要给她出尽阻碍和难题。
    今早那条差评出现之后,及时的曝光量几乎跌近为0,若不是这单是提前预定过的,店里今天的营业额又要为0。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抚上宁臻颓丧的背,罗茜安慰她。
    “笑笑,你若是急着赶单子就先回店里,警察这里我给你担保。”
    宁臻泄了气,摇摇头,额际还挂着未干透的冷汗。
    “现在评论区已经有了变质蛋糕的坏名声,我会配合调查清楚的,这单大不了就罚款。”
    “方才我只是发牢骚而已,不必管我。”
    她脸上满是社会底层小人物身上的苦苦挣扎与委曲求全。
    这让罗茜心中狠狠一疼。
    当年的虞笑笑即便家庭条件普通,还是明媚爱笑大方自信的。
    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做事那般雷厉风行的人,变成现在这个小心翼翼、瞻前顾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