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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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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辞荣府宝钗暗讥刺,游长街宝玉名丧尽
    贾母见状先皱了皱眉。
    王夫人脸色更是一下子沉了下来。
    自从薛家母子三人下狱之后,梨香院里便只剩下些薛家的丫鬟仆妇。
    王夫人生怕夜长梦多,专门派了自己一班心腹管事婆子并粗使仆役。
    把梨香院严严实实看住,不许那些薛家下人随意进出。
    她心里打的算盘,只等顺天府那边一判了案。
    薛家这一屋子的古玩首饰、细软银钱,自然都要落进她手里。
    这也是她哥哥王子腾私下答应过,分给宝玉的那份“好处”。
    如今见梨香院那边闹起来。
    她只当是那些薛家奴仆不服约束,想起乱子。
    只是牛老太君还在跟前,她不好亲自发作。
    只得冷着脸命一个丫鬟过去查看。
    不多时,便见一个婆子跌跌撞撞从梨香院方向奔了出来。
    扑到王夫人跟前便喘着气道:“太太,不好了!”
    “那薛家姨太太和薛家大爷、大姑娘都回来了。还带着一大帮西厂番子,正在张罗着搬东西呢。咱们先前派过去看守的人,全叫他们拿住了,还说若梨香院里有一件东西少了,便都算在咱们荣府头上。奴婢是趁乱才跑回来报信的!”
    “什么?”
    王夫人失声变色。
    贾母也吃了一惊。
    薛家人不是在顺天府大牢里么?
    怎么好端端竟回来了?
    而且还带着西厂的人来搬家。
    难道是贾瑞回来了?
    贾家众人正惊疑不定间。
    果见一队车马在西厂番子的簇拥下,自梨香院那边缓缓行了出来。
    车上大箱小匣、绸缎包裹堆得满满的。
    显然都是从薛家屋里搬出来的细软财物。
    车队到了荣国府大门前,竟忽然停住了。
    众人目光齐齐望去。
    只见前头一辆马车帘子掀开,里头端坐着薛姨妈与薛宝钗母女。
    薛姨妈脸色尚白,瞥了一眼贾府众人便不再理会。
    薛宝钗则扶着车辕,从容下了车。
    只见她缓步走到贾母面前,先微微福了一福。
    方才不紧不慢道:“老太太!”
    “瑞大哥平安归来,我薛家冤狱方得昭雪。今日母亲身子还虚,不能亲自下车给老太太请安,只好由我代为告罪。”
    “这些年我母女寄居梨香院,多蒙老太太照拂。如今我薛家既要搬离,自该来向老太太辞行,免得失了礼数。”
    她这几句话,说得温温稳稳,礼数分毫不缺。
    可那“冤狱昭雪”“搬离辞行”八个字。
    却像细针一般,一下下扎在人心上。
    贾母听着,只觉心里五味杂陈。
    前几日贾瑞“出事”的消息一传回。
    荣府上下,选择了明哲保身。
    王夫人更是对薛家落井下石。
    如今贾瑞平安归来,薛家也全须全尾从牢里出来了。
    荣府先前那些嘴脸,日后还想再求人家回头,只怕再难了。
    宝钗与贾母说完,便又缓缓转向了王夫人。
    王夫人本已脸色铁青,此时见她看过来,更觉脸皮发紧。
    谁知薛宝钗只轻轻挥了挥手。
    后头几个西厂番子便把王夫人先前派去梨香院看守的那一班仆妇奴才,像扔猪狗一般,尽数拖到跟前,重重掼在王夫人脚边。
    那些人一个个灰头土脸,嘴里塞着破布,模样狼狈不堪。
    薛宝钗这才淡淡道:“我薛家遭难之时,倒有劳姨娘这样费心。”
    “特特派了这许多人来替我家看守银钱器物,连门窗箱柜都照看得极细。我薛家上下,自不敢忘这一份‘恩情’。”
    这一番话,说得仍是轻轻的,甚至连声气都未抬高半分。
    可那讥嘲之意,却是众人皆明。
    王夫人重重哼了一声。
    当着牛老太君的面,却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薛宝钗说完这些,目光又朝牛老太君那边扫了一眼。
    略顿了顿,忽而淡淡一笑。
    “这一位,想必便是镇国公府的牛老太君了。”
    “听说贵府正在与荣府议亲,要将那贾宝玉与贵府姑娘凑成一门好姻缘。”
    “那贾宝玉……”
    她说到这里,微微摇了摇头。
    像是想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厌恶。
    只淡淡道:“罢了。牛老太君不妨稍候片刻,想来一会子,便自有一场意想不到的惊喜。”
    话说到这里,她再不多看众人一眼,转身便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薛家那一队车马在西厂番子的护送下,便从荣国府门前浩浩荡荡驶了过去。
    王夫人直气得浑身发抖。
    眼见牛老太君神色已有几分不对。
    忙赔笑道:“牛老太君千万别听这商贾之女胡说。我家宝玉品性端方,才貌俱佳,哪里容得她这样污蔑!”
    牛老太君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心中却已隐隐生出几分疑虑。
    这时宁荣街口那边,又起了一阵更大的喧哗声。
    人群如潮似的往这边涌来。
    叫嚷声、笑闹声、惊呼声混在一处。
    吵得人头皮发麻。
    贾母等人都不由得一怔。
    正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小丫鬟忽然指着远处。
    尖声叫了出来:“宝二爷……”
    “宝二爷……他、他没穿裤子!”
    这一声叫得极响,满门的人都听见了。
    王夫人心里“咯噔”一下。
    忙顺着那方向望去。
    只这一眼,险些没当场背过气去。
    只见人群中间,几个西厂番子正挟着一个人,半拖半架的朝荣府这边来。
    那人头发散乱,双目翻白。
    嘴角还淌着白沫,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泥。
    更骇人的是,他下身的裤子竟还褪在膝弯下面。
    两片白花花的臀肉露在外头。
    上头血肉模糊,纵横交错都是板子痕迹,瞧着触目惊心。
    那人,赫然正是她的宝贝儿子贾宝玉。
    这一幕实在太过骇人,也太过羞耻。
    荣府大门前。
    不论贾母、王夫人,还是邢夫人、李纨、王熙凤等。
    乃至牛家跟来的嬷嬷仆妇,竟都一时看呆了。
    便连门前看热闹的百姓,也有片刻鸦雀无声。
    贾母先两眼一黑,嘴唇哆嗦起来。
    抬着手指着那边,声音发颤:
    “宝……宝玉……”
    “我的宝玉……”
    王夫人却已尖叫了一声,便扑了出去。
    “我的儿!”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弄成这样!”
    只是她人还没扑到跟前,便被一个西厂番子一把推开,险些跌在地上。
    那番子也不多话,只将手里架着的贾宝玉往地上一丢。
    贾宝玉摔在青石板上,臀上的伤一碰着地,顿时又惨叫了一声。
    随后便只剩哼哼,再无半分体面可言。
    那西厂番子上前一步。
    冷着脸道:“奉钦差贾大人之命,贾宝玉擅闯顺天府大牢,扰乱钦案,今杖责二十,并游街示众。”
    “着荣国府上下,领回去后,好生管教。”
    这一番话,像惊雷一般,顿时把满门的人都劈醒了。
    贾宝玉被打二十板子,固然已是大辱。
    可更要命的是,他竟是这样半裸着身子,被西厂从顺天府一路拖着游街送回来的。
    只怕这一路上,神京城里能看见的人都看见了。
    这哪里只是打了贾宝玉的屁股。
    分明是连整个荣国府的脸面,也一并踩碎在脚底下了。
    牛老太君站在一旁,脸色早已难看得不能再难看。
    她原本还只是心存犹豫。
    这会子亲眼见着贾宝玉这副丑态,心里哪里还有半分别的念头。
    当即把脸一沉,朝贾母冷冷道:“史太君。”
    “令孙这等德性,你荣府竟也有脸向我镇国公府提亲。”
    “今日这笔账,我牛家记下了。”
    “你们,好自为之。”
    说罢,竟连半点情面都不留,径自领着牛家众人,拂袖而去。
    这一走,便是把方才席上的那桩婚事,也当众撕了个粉碎。
    贾宝玉原本便又痛又羞,气息奄奄。
    此时隐约听见牛家婚事彻底告吹。
    急怒交加之下。
    眼皮一翻,终于彻底昏死了过去。
    王夫人扑到他身上放声大哭。
    “我的儿啊!我的命根子!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叫我怎么活啊!”
    贾母见着眼前这一地狼藉。
    孙子半裸受辱,牛家拂袖而去,荣府满门颜面扫地。
    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再也提不上来。
    身子一晃,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往后倒去。
    “老太太!”
    “老祖宗!”
    一时间,荣府大门前顿时乱作一团。
    丫鬟婆子哭叫着扑上来扶人的,掐人中的,去请太医的,传轿子的,个个脚不点地,鸡飞狗跳。
    而门外那些看热闹的百姓,本还强忍着不敢出声。
    这会子见荣府乱成这副模样。
    顿时窃笑、低语、叹息、幸灾乐祸,混成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