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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厂督:开局杀贾蓉,收秦可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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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忠顺亲王
    谭文心中又恨又惊,却仍强撑着不露怯。
    贾瑞淡淡道:“谭知节。”
    “把你在路上招供的话,当众再说一遍。”
    谭知节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抬头看了谭文一眼,脸如死灰。
    “族兄……我……我熬不住了。”
    谭文怒道:“谭知节,你若敢胡言乱语,谭家列祖列宗也不容你!”
    谭知节惨笑一声。
    “列祖列宗?”
    “族兄,我们勾结白莲教,劫持抗倭兵饷,已是诛九族的大罪。”
    “如今还有什么列祖列宗可言?”
    周围学子顿时一片哗然。
    贾瑞身后的番子又捧出一只木匣。
    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沓沓书信、账册,还有几枚带着织造局烙印的银锭。
    徐有才忙上前高声道:“此乃从谭知节私密庄园搜出的账册、书信、赃银。”
    “莫干山被劫的八十万两抗倭兵饷,尚未来得及熔炼转运,已被西厂尽数起出。”
    “银锭底部织造局专用烙印清清楚楚,赖也赖不掉!”
    谭知节颤声道:
    “是我……是我利用兴隆号商队,替白莲教运转银钱、药材等物。”
    他望着谭文,声音越发发抖。
    “可这一切,皆是谭文指使。”
    “谭文暗中勾结白莲教,要借劫饷案构陷颜党官员,再借此打击抗倭大计。”
    “我只是从旁替他办事。”
    “我全都招了,全都招了……”
    这一番话落下,巡抚衙门外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方才还义愤填膺声讨西厂的学子,一个个脸色大变。
    “什么?谭大人勾结白莲教?”
    “劫饷案竟不是颜党郑、何二人所为?”
    “谭知节可是谭大人的族人,他都这般招供了……”
    “还有账册书信和赃银,这……”
    士林之中,最重名声。
    谭文素有铁面御史之名,新任浙江巡抚后,更被不少学子奉作清流栋梁。
    谁能想到,转眼之间。
    这位满口为国为民的忠臣,竟成了暗通白莲、劫持抗倭兵饷的逆犯。
    贾瑞目光冷然扫过那些学子书生。
    淡淡道:“读书是为明理,不是为叫你们给奸人当枪。”
    “你们这些学子书生,不事生产,受朝廷宽待,免徭免役,自诩有识之士。”
    “可到头来,却连一桩案子查清之前,谁真谁假都不分,便被几个所谓清流名臣煽动,蜂拥而来堵巡抚衙门,声讨闹事。”
    “自以为一腔热血,是为国为民。”
    “实则不过是人家手里一根棍子。”
    他声音越发冷厉。
    “寻常农夫尚知谁给他一碗饭,谁夺他一亩田。”
    “走卒贩夫尚知看见真凭实据再说话。”
    “你们读了圣贤书,却被人牵着鼻子走。”
    “动不动聚众闹事,自命不凡,张口天下大义,闭口士林清议。”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一番话如刀子般落下。
    那些方才喊得最响的学子,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有人羞愧低头。
    有人想要反驳,却看着地上跪着的谭知节,看着那一箱账册书信与带有织造局烙印的银锭,终究说不出口。
    贾瑞又冷然道:“今日之事,本督不与你们计较。”
    “再有下次,谁敢阻挠钦差办案,西厂大牢里自有你一席之地。”
    那些学子听得脸色惨白,再无人敢高声。
    人群渐渐散开。
    贾瑞看向脸色灰败的谭文。
    “押入巡抚衙门大牢。”
    “本督亲自审。”
    ……
    巡抚衙门大牢。
    谭文被铁链吊在刑架上,红袍早已被剥去,只剩血迹斑斑的中衣。
    头发散乱,身上处处伤痕,气息奄奄。
    贾瑞坐在一旁木椅上,神情淡漠。
    “谭文。”
    “你还是不肯招?”
    “是谁指使你勾结白莲教,劫持兵饷?”
    谭文抬起头,嘴角带血,却仍冷冷一笑。
    “没有人指使。”
    “是我自己勾结白莲教。”
    “与旁人无关。”
    贾瑞放下茶盏。
    “你一介文官,无儿无女,清流出身,又刚升浙江巡抚。”
    “勾结白莲教,对你有什么好处?”
    谭文咬牙不语。
    贾瑞淡淡道:“听说你有个癖好,喜欢搜集神兵利器。”
    “可你既不习武,又不养江湖门客,搜集那些东西做什么?”
    “替谁搜的?”
    谭文眼神微微一动,随即冷笑。
    “贾瑞,你不必诈我。”
    “本官既已落到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可你想从我口中攀扯旁人,休想。”
    贾瑞眸光一冷。
    “你绍兴谭家九族,也不要了?”
    谭文惨笑道:“勾结白莲教,本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你以为本官还怕这个?”
    贾瑞看着他,起身走到他面前。
    俯身靠近。
    沉声道:“你出身忠顺亲王府。”
    “你背后指使的人,莫非就是忠顺亲王?”
    谭文脸色一变。
    随即强行冷笑。
    “贾瑞,你别想通过我攀咬忠顺王爷。”
    “王爷乃太上皇之子,亲王之尊,素有贤王美名。”
    “你西厂便是再跋扈,也攀扯不到他身上。”
    “便是皇上,也不会许你这么干。”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说罢,他眼中忽然闪过一抹决绝。
    口中猛的一咬。
    下一瞬,一股黑血从他嘴角涌出。
    旁边番子忙上前,一把掐住他的下颌,硬生生撬开嘴巴。
    片刻后,那番子脸色难看的回头。
    “大人,他咬断舌头了。”
    贾瑞眉头微皱。
    这谭文倒真是死硬。
    宁愿咬舌,也不肯吐出背后之人。
    贾瑞冷冷看了他一眼,转身出了牢房。
    牢门外,一名番子快步迎上来。
    “大人,谭文官署和家中都已搜过。”
    “并未搜出与白莲教、忠顺亲王府有关的书信线索。”
    贾瑞点了点头。
    这也在意料之中。
    谭文久在官场,比谭知节这等商贾谨慎得多。
    书信恐怕早已毁去。
    如今他又咬舌断供,线索到这里,算是暂时断了。
    贾瑞走出阴湿牢道,望着外头阴沉天色。
    轻声道:“忠顺亲王……”
    这忠顺亲王乃是太上皇第八子,在朝堂素有八贤王美名。
    贾瑞可不认为这位八贤王真的有那么贤。
    只是堂堂亲王之尊,牵扯太大。
    没有铁证,便是西厂也不能轻易去查他。
    此事,只能暂且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