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坐在最后一排,双手捂着脸,简直没眼看。
太丢人了!
早知道这货是个显眼包,打死也不带他来上学。
“胖子!”
杨光一巴掌拍在课桌上,发出一声巨响:“你丫的给我关了!”
“你是来上学的还是来开演唱会的?”
褚生正喊在兴头上。
听到杨光的怒吼,吓得一哆嗦,赶紧手忙脚乱的把音箱关掉。
氛围灯瞬间熄灭。
褚生收起麦克风和音箱,一脸幽怨的看着杨光:“光哥,我这还没进入副歌部分呢。”
杨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滚下来!”
“随便找个位置先坐,待会儿我跟老师说,让你来我边上坐。”
褚生嘿嘿一笑,抱着大瓷杯,一晃一晃的走下讲台。
全班的座位基本都满了,只有王浩身后还有一个空位,其余空着的座位上都放着书,唯有这个位置安静。
啥都没有。
褚生径直走到那个空位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木头椅子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嘎吱声。
王浩坐在前面,感觉整个地面都震了一下。
他浑身僵硬。
慢慢转过头,看着身后这座肉山。
褚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甚至还热情的冲着王浩扬了扬手里的大瓷杯。
“阿弥陀佛,施主,以后咱们就是前后桌了。”
“有空一起探讨佛法啊。”
王浩吓得腿肚子一转筋,赶紧把头转回去,死死的盯着黑板。
探讨个屁的佛法!
这胖子看着比杨光还邪门!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门被推开了。
代课老师老李夹着教案走了进来。
老李是个标准的地中海,头顶那几根毛倔强的梳向一边。
他刚才在走廊里就听见班里在放重金属音乐。
老李板着脸走上讲台,把教案往桌子上一摔。
“刚才是谁在教室里放音乐的?”
全班鸦雀无声。
老李锐利的目光扫视全场,最后落在了坐在最后一排,目标最大的褚生身上。
老李眉头一皱。
伸手指着褚生。
“这位家长!”
老李大步走过去:“你是哪位同学的家长?”
“不知道上课时间家长不能随便进教室吗?”
“而且你怎么穿得这么随便?”
全班同学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褚生站了起来,结果肚子太大,直接顶到了王浩的课桌。
王浩连人带桌子被推得往前滑了半米。
王浩发出一声闷哼,疼得龇牙咧嘴。
褚生单手竖在胸前,一脸认真的看着老李。
“施主,不对,老师。”
“我不是家长。”
“我是新来的插班生。”
老李愣住了。
插班生?
这么大号的插班生?
老李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褚生。”
老李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一拍桌子。
“这位同学,请你放尊重点,我是你的老师,你不能因为我问你个名字你就骂人!”
褚生急了,赶紧摆手解释:“老师,我没骂人,我就叫褚生。”
“衣被天下的褚,生命的生!”
老李张了张嘴,半天才反应过来。
全班终于憋不住了,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老李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狠狠瞪了全班一眼。
“笑什么笑!”
“安静!”
老李看着褚生,上下打量了一番:“行了,以后上课不许放音乐。”
“你坐下吧。”
褚生乖乖坐下。
老李转过身,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写写画画,嘴里还念叨着各种听不懂的公式。
杨光双手托着下巴。
一开始上课,杨光就犯困。
这大概是刻在学渣DNA里的被动技能,只要老师一开口,眼皮就跟挂了铅球似的往下掉。
不过在彻底趴下之前,杨光习惯性的往教室中间那个最好的位置瞥了一眼。
结果。
空空如也。
余梓欣没来?
杨光微微皱眉。
不仅是余梓欣,连她同桌那个梳着麻花辫,成天戴着酒瓶底厚眼镜的学霸妹子也没来。
这倒是奇了怪了。
以他对这个便宜大闺女的了解,那绝对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乖乖女。
平时别说早退旷课了,就算是迟到一分钟,她都能内疚得一天吃不下饭。
今天怎么连人影都没见着?
难道是生病了?
还是说老班长家那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不过杨光转念一想,好像也不太对。
她跟她同桌那可都是班上的尖子生,常年霸占年级前两名的存在。
现在眼看着就要面临升学了,据说学校里有什么保送特招的名额。
这俩学霸同时消失,估计是去参加什么特招面试或者竞赛了吧。
想到这。
杨光也懒得多想了。
小爷我昨晚炼鬼珍珠熬了大半宿,得赶紧补个觉才是正经事。
杨光双手一交叠,脑袋往上一磕。
呼噜声瞬间就响了起来。
前面的褚生听到这动静,回头看了杨光一眼,然后默默的把自己那个刻满金色梵文的大瓷杯往桌肚里推了推,也跟着趴了下来。
师父说了,学渣也是会传染的。
阿弥陀佛。
贫僧还是随波逐流吧。
这一觉。
杨光睡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甚至梦里还梦到大壮拉着几百个光棍鬼,排着队给自己交鬼牙和鬼泪。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老李那穿透力十足的破锣嗓子在教室里炸开,杨光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他揉了揉嘴角的哈喇子,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十一点多了。
都已经是第四节课了。
杨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再次往教室中间扫去。
结果余梓欣的座位上依旧没人!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特招面试也不能去一上午吧?
杨光微微皱眉,伸手拍了拍坐在自己前面的一个扎马尾的女同学。
“哎哎,同学,问你个事儿。”
前面的女生转过头,一看是杨光,脸莫名的红了一下:“杨……杨光同学,怎么了?”
虽然杨光平时看着神经兮兮的。
但在学校里惩治了王浩之后,也算是有了一票小迷妹。
更何况他长得还不赖。
杨光指了指余梓欣空荡荡的座位,疑惑的问道:“余梓欣跟她同桌去哪儿了?”
“怎么一上午都没见着人?”
女生摇了摇头,小声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不过早读的时候,我好像听说她们请假了。”
“但具体去干什么了,我也不清楚,班主任也没说。”
请假?
杨光听到这话,立马就愣住了。
好端端的请什么假?
这便宜闺女好歹也是叫过自己一声爸的,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难道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