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不会再发生第六件了。
上面的结论当然是后来才明白的,但是在发生了上诉事件的一个月内,整个柏林陷入恐慌之中,柏林居民人人自危,大家都在担心什么时候会发生第六起命案,是今天晚上?还是明天?因为警方布下的大搜查网完全捕捉不到嫌疑的影子,威信受到严重的打击,以至于警署总长不得不举行向社会致歉的记者会。
受了重伤的莫妮卡·封费顿虽然在二十六日的晚上度过了死亡关卡,捡回了一条命,身体也逐渐地康复,却仍然无法描述当时的情形。她不仅身体受创,精神也收到了严重的打击。根据医生的判断,莫妮卡很可能出现心灵创伤的后遗症,右脚也有可能跛了。医生的这个报告对卡尔来说当然是极大的冲击,从故乡来探望女儿的莫妮卡父母,也因此深受打击。
09
九月二十六日,因为电视、收音机和报纸对这桩连续杀人事件的报导,柏林市进入歇斯底里般的惊恐之中,市区内到处有人召开临时会议,电视一整天都在做事件的相关特别报道。
从教育委员会到妓女们,众多妇女团体分别向警方或媒体控诉,不能在夜晚的柏林街头行走了。柏林警察署的邮政信箱塞满了投书信件,警方的电话更是响个不停。
然而,那么多的投书信件里,对逮捕凶手有助的信件却一封页没有。没有属于目击者的情报信件,大部分都是诉说附近有变态的失业男,请警方去调查的中伤性投书,还有就是抗议警方无能的抱怨信件。
歇斯底里症状最明显的,就是教导妇女防身术的电视节目突然狂热了起来,分析容易对妇女抱持仇恨心态的男性性格,与解说面相的节目,也频频出现在荧光幕中。
更离谱的是,因为某位人士在特别节目的座谈会里发言,怀疑凶手可能是失业医生,结果造成连续几年通过医生国家检定的青年,受到当街攻击的情形。
防身催泪瓦斯大卖,贩售军用刀的业绩突飞猛进,一下子增加了好几倍。仅二十六、二十七日两天,想学空手道或柔道的人就已挤破门槛,街上的空手道或柔道教室门口贴出“名额已满”的纸条。
白天,波兹坦路和动物园前车站附近的杀人现场,涌入了许多好奇、看热闹的民众,但是一入夜,人潮就散去,到了深夜哪里就变成了鬼城,冷冷清清的完全不见人影,街头上完全见不到拉客的妓女,她们应该是乖乖的呆在家里不敢出来了吧!不过,不久之后,她们还是为了生计而发生抱怨之声。
熬夜制作出来的事件特集的杂志或报纸,一定创下很好的销售记录吧!
西柏林因为这个可怕的连续杀人事件,人们饱尝了前所未有的某种兴奋情绪。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女人还是男人,都在那个兴奋地情绪中忘了自己。兴奋情绪是因为恐惧杀人魔,还是对事件的好奇心?恐怕连她们自己也搞不清楚。
卡尔·舒瓦茨一走进搜查本部的会议室,就赶快先对入座的伙伴佩达·修特罗哲克使了个眼色。搜查主任雷昂纳多·宾达狠狠地瞪了他一样。不管是在座的其他人还是主任,都是一脸严肃。
“恩,”雷昂纳多主任语气缓慢地开口了,“我不晓得你们究竟有多少能耐,不过,你们大概也都听习惯人家数落你们柏林警署重案组有多无能了吧!事件发生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天,现在是九月二十八日的上午十点了。我当了三十年的警察,从来也没有经历过这么残酷、令人发指的事件。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都是如此,想必这个事件对你们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经验,柏林的市民当然也和你们一样。柏林署的信箱马上就会被批评的信箱塞爆,在我们面前的是以前都没有经历过的大案件。
然而,截至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嫌犯。二十三个大男人聚集在这里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新闻记者们以有趣又可笑的笔法所写出来的事件报导。我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希望你们也有同样的感受。好了,希望今天可以让你们高兴一点。有谁可疑提出任何有意义的发现,或者有建设性的推理吗?请踊跃发言。”
雷昂纳多主任说完了,可是回报他的却是一片沉默。突然被那么期待,大概没有人能够开得了口吧!持续的沉默逼得主任似乎忍不住要发火了。就在这个时候,佩达·修特罗哲克开口了。
“这么大的事件,却没有任何人目击到可能的嫌疑犯,我认为这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五个命案集中发现在两个晚上,第二天晚上我们虽然加强了警戒,可是我们的运气非常不好,当然下着大雨非常有利于凶手行动。但已经又过了两个晚上的现在,仍然是除了风纪科的克劳斯·安可摩亚巡警和莫妮卡·封费顿巡警外,没有出现可疑说是目击者的人了。
发生命案的第一个晚上,是一个少见的起雾夜晚,地点是几乎没有人走动的街道,谁也没有想到那时、哪里会发生凶杀的事件。第二个晚上虽然下着大雨,但我们已经提高了警戒,可是凶手却仍然杀人得手,而且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也没有目击者。凶手在马路上行凶,是一个手段残忍的杀人狂。实在太厉害了。如果行凶的现场是室内的话就比较容易寻找到证据,但是行凶的地点在室外,哪就比较难……”
“佩达·修特罗哲克,那又怎样?你说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问题是要怎么办?”主任不耐烦地打断佩达的话。
“所以我想是不是应该更加彻底调查那一带。遗留在现场的东西非常有限,很难靠那些东西寻找到凶手,或许应该调查居住在命案现场附近的可疑人物,例如被压榨的低收入者、长期失业者、对纪律心怀仇恨的人或精神有问题的人。盘查那些人,说不定能得到什么蛛丝马迹的线索。想要找到嫌犯,除了这个方法以外,大概很难找到别的办法了吧!”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已经让风纪科负责这方面的调查了。今天风纪科送来数十个克劳兹堡流浪汉或流氓的资料。从今天晚上开始,临时拘留所大概就会被脑袋有问题的穷人挤爆了。从脑袋有问题的人当中寻找可疑的家伙,这实在是让人头痛的工作。
“不过还好风纪科的克拉斯·安可摩亚曾经追过那个杀人狂,跑了将近五百公尺左右。虽然只看到凶手的背后,但警方确实有人看到那个杀人狂了。这算得上是警方运气好吧!如果这位巡警能够提供给我们特定的嫌疑人物,那就太好了……
“没有看到凶嫌的脸吗?”一位刑警如此问道。
“只有在距离50公尺的地方看到凶嫌的背后,凶嫌不胖,身材也不算高,头顶的头发直竖着;他上半身穿着黑色的皮运动夹克,下半身好像是牛仔裤,跑步的速度相当快。我们对凶嫌的了解就只有这些。”
“经常在克劳兹堡留连的庞克族,大都是那样的装扮。”主任苦笑点点头说:“没错。可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能莫妮卡·封费顿巡警能够说话吧?所以我说我们一定要努力。风纪科已经动起来了,我们重案组能做什么呢?各位,这就是我今天先问的问题。”
“因为凶手剖开受害人腹部的手法非常利落,因此我认为绝对不能忽视凶手可能是落魄医生的可能性。”另一位刑警说。
“凶手可能是熟悉解剖工作的人吗?这个想法不错,用刀子割断活人咽喉这种残酷的手段,不是一般人做得出来的事情;所以经常处理动物肉类的工作者,也是我们不能忽略的对象,毕竟他们工作时也必须舍弃感情。可是,除了这两者之外,就没有别的可能性了吗?这种推论,一般人也想得出来,我们重案组是专门对付这种事的人,有这方面的专业,应该有更多不一样的想法,所以我想听听各位的想法。”
“有一点我觉得很奇怪。”一位叫做汉兹·狄克曼的刑警首先开口了。
“哪一点?”主任问他。
“蓝色墨水。”
“蓝色墨水?”
“对。九月二十五日波兹坦路上所发生的三起案件,三名受害者的脸上都有被蓝色墨水泼过的痕迹。被泼了墨水受惊吓之时,凶手就用刀子加以袭击。
不过,发生在库丹大道后巷的命案,就稍微有点不同了。两名受害的女人和女警莫妮卡的脸上,都没有蓝色墨水的痕迹。”
“嗯,是那样吗?原来是蓝色墨水啊。”
“或许有人认为因为下大雨的关系,蓝色墨水可能被冲洗掉了。可是,就算脸上的墨水被冲洗掉了,墨水一旦沾上了衣物,无论如何都会留下痕迹,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所以我认为这一点或许是一个关键性的线索。”
“蓝色墨水吗?我差点忘了这一点。还有别的什么疑点吗?”
“还有其他很多特征性的疑点。”卡尔·舒瓦茨一边看记事手册一边说:“那是和外伤有关的疑点。除了女警莫妮卡·封费顿以外,五件妓女命案有着共同的情形,详细的内容以后再作说明,今天先说大概的情况。首先要说的是,这五件命案的手法和使用外科手术刀一样,在身体上造成山口的方法及顺序,都相当的模式化。
凶手现实在受害人的脖子——也就是颈动脉的地方给予一击。此时凶手可能是从受害人的背后进行攻击,以手掩住受害人的嘴巴。五个命案一样,这一击就是致命伤。
第二个被发现的死者是安妮·莱斯卡,她连气管都被切断了,所以根本连求救的声音也发不出来。由此推论的话,凶手应该是相当有比例的年轻男子。
凶手的第二击则是拉开受害人的衣服,或是直接从衣服上面就下一刀砍下,刀子深深刺入心窝口,然后用力往下划到大肠部位的耻骨一带。这也是相当花力气的工作,不是一般人做的到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用手把受害人的内脏从腹部里掏出来。这里有一点特别的情形,那就是受害人的大肠部分都被切断了,备战还有刀刃刺伤的痕迹。除了第五个受害人凯萨琳·贝卡外,前面四名受害人遇害的情况几乎是一样的。
为什么凯萨琳·贝卡和其他四个受害者不一样呢?我认为是凶手在杀害她的时候,正好被莫妮卡·封费顿女警撞见了。凶手和突然闯来的莫妮卡·封费顿女警发生了扭斗的情形,并且在刺伤女警后逃逸,当然只是我的推测。
凶手在杀害凯萨琳·贝卡的时候,因为遇到了外力的阻拦,所以中断了行凶的顺序。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可想而知凯萨琳也会和其他四名死者一样,受到宛如手术般的残酷手段杀害。
另外,四个人中的第一个遇害者玛莉·维克多、第三遇害者玛格丽特·巴库斯塔与第四受害者这茱莉安·卡斯帝这三个人的死状又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好像在进行某种仪式般,她们的左肩上都挂着被切断的大肠前端。为什么会这样呢?我觉得很奇怪。有什么理由要那么做呢?
这五个命案中的四个命案有着非常一致性的杀人手法。我认为在推测这个事件的理由时,这是非常重要、必须考虑的一点。”
“是呀!那么,各位对这一点有什么想法吗?”主任问。
卡尔稍微考虑后,开口道:“虽然我无法明确地说出到底是什么理由,但是我认为凶手在杀害妓女之前,脑子里已经想好杀人的手法了。这一点应该是没有疑问的,由此可见凶手并不是一般的外行人。从已经发生的事实看来,如果现在就说凶手是医生或是有解剖学知识的人,或许是太武断了,但是至少能说凶手懂得切剖的技术,也有可能当过军人,这样的想法应该是说得过去吧?”
“不,也有人会觉得这样的想法太轻率吧?”别的刑警如此反驳。
“因为行凶的地点是路边,就会有路过的行人。另外警方为了追捕凶手,也在二十六日的凌晨派出了大量的警力和警车到处巡逻。凶手应该知道这种状况,所以一定要用模式化的杀人手法,只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杀人的,否则就会被发现。不是吗?”
“嗯,模式化确实能够提高效能。反过来说,这个凶手有必要要在明知有很多警察、又下着雨的时候杀死妓女,并且剖开她们的身体吗?”主任说。
“嗯?慢着、慢着,这一点不是很重要吗?”
“是的,这一点很重要。”卡尔·舒瓦茨回答,并且接着说:“这就是这个连续杀人事件最让人不解之处了。虽然说二十六日凌晨的雨,对凶手来说不算是不好的条件,可是有那么多警察在注意,他应该知道这一点,大可等几天后再下手不是吗?可是他完全没有等待,固执地连续两个晚上行凶,所以才会遇到女警莫妮卡·封费顿。”
“没错。还有,凶手为什么一定要在路上行凶呢?不是也可以在她们的家里杀害她们吗?在路上行凶的话,动手的时间就变得很紧迫了。”
“因为那些妓女好像不会把客人带回自己住的地方。她们通常会和客人去旅馆,或者是在客人的车子里进行肉体的交易。”一个刑警说。
又有另外一位刑警举手发言了。
“除了刚才提到的命案共同点外,这五名遇害的妓女还有一个共同之处。她们五个人都是英国裔的妓女。如果进一步细分的话,五个人中有2个是大不列颠的英国人,三个是爱尔兰的英国人。她们都不是德国人。”
“明白了。还有呢?”
“还有这五个受害者互相认识,她们住的地方都很接近,平常都以英语沟通,好像也常常一起行动。”
“她们住在哪里?”
“克劳兹堡的贫民区。”
“嗯。”
“调查出她们五个人各自的经历吗?”
“大致上已经调查清楚了。九月二十五日凌晨发现的第一个受害者是玛莉·维克多,现年43岁,一九四五年出生于爱尔兰的科克市,父亲是一个爱喝酒的船员,经常喝醉后和人打架。在她十一岁的时候落水死了。她曾经结过婚,对象是现在在比勒菲尔德市(bielefeld)当图书馆员的布鲁诺。不过,她在和布鲁诺结婚前,在英国的利物浦也结过婚,并且好像有小孩子。但她和布鲁诺并没有生孩子。
离婚的原因好像是遗传了父亲爱喝酒的习性。除了这一点外,她似乎没有别的不良习性了。同行的妓女对他的评语不坏,朋友都昵称她‘玛莉朵’或‘开朗的玛莉’。她对朋友很照顾,和认识的人都有不错的交情。
这个女人身上的伤痕数目只比凯萨琳·贝卡少,是伤口第二多的受害者。咽喉和腹部上的伤和其他四个命案一样,伤口相当大,但是她的腹部的表皮上有不少比较浅的刀伤,每一道伤痕的方向都是由上往下走。那种伤痕应该是右手反握着刀子切划造成的。刀子是亚罗伊戈尔社制作的军用刀。杀害五名受害人的凶器,应该是一样的。
发现尸体的时间是凌晨两点二十六分,发现者是克劳斯·安可摩亚和莫妮卡·封费顿两位巡警。当时尸体的旁边有一瓶小瓶杜松子酒,和掉落在地上的死者包包。包包里面有若干金钱和化妆品,都不是什么贵重、值钱的物品,不像是因为钱财被杀害的。这就是第一个被发现的死者——玛莉·维克多的经历及命案现场的大致状况。
第二个被发现的遇害者是安妮·莱斯卡。她也是爱尔兰人,出生地时曼岛,今年42岁,来自渔夫的家庭。她好像有兄弟姐妹,但是父母离婚后家人四散,已经和家人失去联络了。
她曾经住在伦敦,二十几岁时好像当过女佣,不过,关于她那个时期的经历,我们的资料并不齐全。另外,她好像也没有结过婚。无法从克劳兹堡的邻居们口中知道更多她的事情。
安妮·莱斯卡的尸体被发现的时间是凌晨四点多,比发现玛莉·维克多尸体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而发现尸体的地点是波兹坦路后面的库歌尔街。发现安妮·莱斯卡尸体的人是住在附近的以为杂志社记者,名叫麦兹·贝卡的男子。根据推断,安妮·纳斯卡是在尸体被发现的三十分钟前被杀死的。
她死后的状况与其他人一样,致命的原因是左耳下面的颈动脉被割断了。凶手却开了她的腹部,用手把她的内脏从腹腔里掏出来,还用刀子在脏器上切割。不过,并没有把她的肠子挂在她的左肩上。
还有,安妮·莱斯卡的尸体除了咽喉与腹部的伤以外,身上外表的皮肤上没有别的伤痕。这应该可以说是安妮·莱斯卡尸体的特征吧!尸体附近的地上有她的小型包包,里面的物品完整,没有被偷窃的迹象。以上就是关于安妮·莱斯卡的情形。
第三个受害人是玛格丽特·巴库斯塔。玛格丽塔·巴库斯塔41岁,英国伯恩茅斯人。不清楚她住在英国时双亲的职业和她的家人情况,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结过婚。她来到德国以后,也没有结婚的记录。
她的尸体被发现的时间与安妮·莱斯卡差不多,是凌晨四点半左右,地点是波兹坦路后面的黑森林巷,发现他的尸体的人是她的同业——一位叫哈妮洛妮·布什的妓女。
她受害的情况和前面的安妮·莱斯卡相似,外伤只有咽喉和腹部,身体外表的其他部位都不见伤痕。不过,被凶手拉出来的内脏部分,有一点明显与其他人不一样。她的大肠部分约被切去了20公分,而且‘被带走了’,这是非常大的特征。”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惊呼声。
“这个情况和其他命案中的受害人明显不一样,只发生在第三起命案的玛格丽特·巴库斯塔身上。被切去的大肠至今还不知去向,剩余的大肠部分则和玛莉·维克多的情形相同,挂在死者的肩膀上。
以上就是九月二十五日凌晨发生的三起妓女遇害命案的详细情形。接着要说明的是隔天——也就是二十六日凌晨发生的另外两起妓女遇害命案。
第四个被发现的受害者是44岁的茱莉安·卡斯帝。她是爱尔兰都柏林人。被发现的时间是人称两点十五分,点地是库丹大道后面,靠近动物园前车站的库洛迪尔巷14号,发现者是风纪科的摩根巡警。
茱莉安·卡斯帝尸体损坏的情况与前三件命案大致相同。致命伤是咽喉被割断了,腹部也有一个很大的伤口,她也是除了咽喉与腹部的伤之外,身体上几乎不见其他外伤了。内脏从被剖开的腹部里露出来,肠子被切断,并且挂在左肩上。
茱莉安·卡斯帝或许是内脏受损情况最严重的人。除了消化器官受到严重的破坏外,肝脏也被刀子刺穿,肾脏几乎完全被切成两半,腹部被切开部分的最上面,像被刀子乱刺过一样,甚至有深刺到背部的痕迹,完全是一种疯狂的行为。
关于茱莉安·卡斯帝的生平,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她从都伯林到伦敦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时曾经做过女佣及超级市场的店员。不过,关于这一点并没有确切的证明。
她好像是30岁左右才到柏林,经历了种种工作后后才成为妓女的。茱莉安开始在街上拉客的时间已经有四年之久,应该比其他四个人还要长。第五位受害者是凯萨琳·贝克,她是五个受害者中最年轻的一位,才37岁,她的身高比较高,朋友们都叫她高个子的黑凯萨琳。
她的尸体被发现的时间与茱莉安·卡斯帝差不多,是凌晨两点十五分。被发现的地点是从库丹大道过去,接近动物园前车站的汤普森巷57号。发现者是风纪科的欧肯巡警。
她是五个受害者当中唯一没有被剖开腹部的人。可是除了咽喉被割断的致命伤外,他的腹、脚上还有十几个刀伤,推测她和其他四个人不一样的原因,可能是凶手要进行剖腹的行动时,被正好经过那里的莫妮卡·封费顿巡警阻挡了。
凯萨琳·贝克是伦敦人,不过,她并不是纯种的不列颠人,而是巴西移民与印度移民的混血儿,所以皮肤的颜色是淡黑色的。她好像也没有结过婚,并且早就来德国,在汉堡的情色店里工作了很久,年轻时的她似乎相当受欢迎,后来因为和同伴发生了一些争执,所以离开情色店,据说是两年前才来柏林的。
到了柏林以后,她就住在克劳兹堡,被杀当天的白天起床后,好像还和附近的人开玩笑,说‘或许下一个就轮到我了’。以上就是这5个命案中受害人的背景资料。不过,这里还有一点让人感到奇怪的事情要报告。那就是离凯萨琳·贝克遇害的汤普森巷大约五十公尺距离的墙壁上,有着奇怪的涂鸦文字‘犹太人不能接受不合理的责难’。
这段文字是以德文写的,而不是用英文。可是,在凌晨一点至一点半时,墙壁上还没有那段文字。关于这一点,当时在哪里巡逻的警察可以做证明,所以我认为那段文字可能是凶手写的。”
“犹太人不能接受不合理的责难?唔——难以置信的时代错误涂鸦。”主任如此说。
“那样的一段文字如果出现在希特勒时代,那是合理的。但是现在是一九八八年了,犹太人还有理由在柏林的马路上,写下那样的文字吗?你的意思是干下这一连串杀人行为的凶手是犹太人?太愚蠢了!”
“一定是有人在恶作剧。”有一位刑警说。
“那样的涂鸦可以不用理会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主任说:“我希望听到别的论点。”
“不,主任,请等一下。”佩达·修特罗哲克举起右手,反对主任说:“有人发来书信说那段涂鸦非常重要。要念出书信的内容吗?是用英文写的。”
修特罗哲克拿出蓝色的信封,但是主任不耐烦地挥挥手,说:“不用了,没有那么多时间念书信。不过,如果你认为真的有必要的话,那就把书信的大致内容说一下吧!”
“还是请主任判断吧!我觉得这封书信是某种专家寄来的。”
“某种专家?”
“主任刚才说过,这五个妓女连续被杀事件是以前看也没有看过、听也没有听过的事件。可是,这位投书者不这么认为,他说或许是某种奇怪的因缘吧!百年前的一八八八年,国外也发现过和这次事件几乎完全相同的连续杀人事件。”
“国外?哪里?”
“伦敦。”
“伦敦?……啊!”
“没错,就是‘开膛手杰克’。那个赫赫有名的事件和这次我们遇到的难题,可以说是像孪生子般的相似。”
“说得也是。那也是杀害妓女的……那个事件里有几件命案?”
“五件。”
“五件?!”
“对,和我们遇到的一样。而且那个连续杀人事件里,被杀死的也是街头拉客的妓女,他们都被锐利的刀刃割断咽喉、腹部被剖开、内脏被抓出体外,完全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那封书信里提到这些了吗?”
“写信者好像是英国的‘开膛手杰克’研究者,他认为研究英国的‘开膛手杰克’事件,对解决这次柏林发生的开膛杀人鬼之谜,将会有帮助。”
“原来如此。可是……”
“在堆积如山的书信中,这封书信让我感到兴趣的原因并不只是这一点。百年前发生的‘开膛手杰克’事件也和这次的事件一样,出现了‘犹太人不能接受不合理的责难’的涂鸦文字。”
“什么?”主任的脸色大变。
一八八八年·伦敦
01
在世界犯罪史里,找不到像一八八八年发生在伦敦的开膛手杰克事件那样残酷、血腥的案子了。不过,对喜爱推理的人而言,哪那个事件格外地令人玩味。虽然是那么血腥及悲惨的事件,但现在回头看哪个事件,手里捧着那些资料时,谁都会从字里行间感受到类似乡愁的难得滋味。这种感觉很像是世界最苦的酒在经历了百年的时光后,酝酿出最丰润的甘美之味。
在没有汽车与科学搜证的时代所发生的血腥犯罪,让身在一九八八年的我们有着略微苦涩的心情。
如同以下的描写:
“灰色的九月早上,我混在看热闹的起哄人群之中,看着盖着防水布的安妮奇怪的尸体,在担架车喀拉喀拉的响声中,通过汉伯利街。我的伯父在汉伯利街上经营一家咖啡店,妈妈经常一早就会去店里帮忙。自从发生了杰克的杀人事件后,妈妈把我当成保镖,去咖啡店时就会带着我一起走,为了御寒,我全身裹着毛毯,我不觉得我保护得了妈妈,因为我只是一个11岁的孩子。
总之这天早上,我看到两个警察抬着担架,从29号的屋子里出来。担架经过时,淡淡的血从担架车滴落到地面上。妈妈虽然赶我回家,可是那天正好是星期六,不同去上学,所以我假装回家,其实是跟着担架走,一直跑到老蒙塔古街的临时停尸间。那些事好像昨天才发生的一样,我记得非常清楚。”
这是汤姆·卡莲写的《恐怖之秋》小说中一位叫阿尔弗雷德·亨利·雷恩的人物的证词。事件发生的当时他才11岁,但因为《恐怖之秋》而被访问时,他已经80岁了。
伦敦是十九世纪末的世界中心。但这个被认为是世界最富有的城市里,却非常矛盾的拥有全世界最贫穷的地区。
伦敦是世界上最早完成地下铁的城市,很多人都想着开膛手杰克是搭着那个最新的交通工具去到杀人现场的。【 宝 书 网 ﹕ w w W . b a o s h u 6 。coM 】
不过,那个时代还没有快速把尸体从好事者的眼前运走的汽车,即使是苏格兰场的伦敦警察,办案的时候使用的也只是行动缓慢的马车;而照明夜晚马路的,是朦胧的瓦斯街灯,使用电力照明的房子非常罕见。
因为是那么朦胧的世界,所以福尔摩斯也能在晚上时扮成老婆婆的模样而不被发现,更何况是连瓦斯街灯都很少,而且是有雾的东区贫民窟的夜晚。那样的夜里,即使街上有什么怪物在徘徊,不论谁都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就是那样的时代所发生的案件。
一八八八年的八月三十一日的凌晨,面对白教堂路的地下铁车站——白教堂车站的屯货区小路。即使是现在,屯货区也是一条冷清的街道,更何况是十九世纪末的那个时候。到了晚上,白教堂的灯光只能找到屯货区的小路前端,小路后面根本是一片漆黑。
小路的一边是成排的艾塞克斯仓库,另一边则并列着商人阶梯式住宅。小路的前面有学校的宿舍,隔着一条马路的温士洛普街有废马处理场。
凌晨三点四十分,搬运蔬果的搬运工查尔斯·克劳斯经过屯货区,在马棚门前的水沟旁,看到一个盖着防水布的东西。
防水布是当时这个地区用来包裹供食用的解体马匹的物品。查尔斯·克劳斯心想那大概是从某年运货的马车上掉下来的,便靠近水沟边,想把那个东西捡起来。可是当他靠近看后,才发现那不是防水布,而是有一个人倒卧在水沟里。因为四周很暗,倒卧在水沟里的人身上的衣物看起来像防水布。
此时正好有另一个搬运工约翰·保罗经过,他们两个人便站在一起,看着倒卧在水沟里的人。
他们靠近看,发现水沟里是一个女人。女人的左手伸向马棚,黑色的麦秆帽掉落在旁边地上,因为她身上的裙子皱巴巴的,所以两位搬运工都认为女人是喝醉了,或者是遇到暴行了。
“先把她叫起来再说吧!”克劳斯说着便蹲下去,用手摸了一下女人的脸。女人的脸还有一点点的余温,但是试着举起女人的手时,发现她的手完全没有力量,一放开她的手,她的手就自然掉落。
“她死了。”克劳斯把手缩回来后颤抖地说。
他们两个人都感觉到背脊发凉,想要立刻逃离现场。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同时听到黑暗中传来的脚步声,便快速地往布莱迪街的方向跑去。
靠近的脚步声主人是·约翰·尼尔巡警。他每三十分钟会到这个地方来巡逻一次。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倒卧在马棚门前的女性脸部,浮现在巡逻警察手中灯笼光芒中。巡警高举着灯笼靠近女人,倒卧在水沟里的女人的眼睛睁得老大。
巡警蹲下去,利用灯笼的光仔细照着女人的身体。女人的咽喉上有一道很大的伤口,看得出已经有大量的血液从那个伤口喷出来过了,除了血液的腥臭外,空气里还有杜松子酒的味道。杜松子酒的气味是从被割裂的咽喉里飘散出来的。
尼尔巡警先想到这女人可能是自杀的,所以在四周寻找用来自杀的刀子。可是根本找不到那样的东西。
另外,刚才跑走的哪两个搬运工,则被在附近的巡逻的亚瑟·何恩巡警逮到带回了现场。尼尔巡警已经了解到这是一桩杀人事件了,便立刻找来了在附近开业的拉尔夫·勒威林医生。
医生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死者从左耳下面到咽喉的中心,有一道4英寸的刀伤,和从咽喉下面到右耳的9英寸长的刀伤,把她的颈动脉割断,涌出来的大量血液则渗入厚厚的衣服中。
医生大致检验过尸体后,立刻要求把尸体送到老蒙塔古街的济贫院尸体暂放场。
此时医生和巡警都只注意到咽喉的伤口,并推定女人死亡的时间还没有超过三十分钟。
尼尔巡警在凌晨三点十五分时,也曾经巡逻过现场,当时并没有看到尸体;三点四十分尼尔巡警再到现场巡逻,就看到尸体了。因此可以认为凶手犯罪的时间点应该在三点十五分到四十分之间。
天亮后,临时停尸间进行了解剖的工作。脱掉受害人的衣服,才看到隐藏在衣服下面大大小小的伤口多到令人吃惊。
除了咽喉的伤口以外,刀子还两次深深刺进下腹部。第一刺从右侧腹股沟刺下,并且拉割到左臀部。第二刺从下腹部刺下,往身体的中央切割,到达胸骨的地方。此外,腹部的表面上还有好几道浅浅的伤口。
医生依他所看到的情况做判断,认为从凶手的方向看过去的话,所以的伤口走向都是从右到左,所以凶手可能是左撇子。这就是后来造成轰动的“开膛手杰克”事件的开始。
根据看到报纸的报导而跑到临时停尸间的女人们的证词,才知道死者是住在史比特区斯洛尔街(THAWLSTREET)18号的出租公寓,被称为“波莉”的妓女。
不久后,她的前夫接受警方的查询,终于清楚“波莉”的本名与经历。
“波莉”本命玛莉·安·尼古拉斯,42岁,出生地是伦敦南部的坎伯威尔,父亲是一位铁匠。20岁时和印刷工人威廉·尼古拉斯结婚。但是天生懒惰与爱喝酒的毛病,促使她在一八八一年时离婚。她有五个孩子,死时长子已经21岁。
她的前夫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而警方在附近进行了侦察之后,并没有找到任何的目击者。
离现场只有数码远的地方,有一栋名叫“新小别墅”的分层住宅。当天晚上那栋住宅里有一位住户整夜没有睡觉地在看书,但他说那晚没有听到任何惨叫或打斗的声音,整个晚上都非常安静。根据这位住户的证词,警方内部有人提出“死者被害之后才被马车运到现场”的看法。
除了这位住户外,在现场附近的铁道调度场或废马处理厂彻夜工作的男人们也说,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声音。
从死者死亡的状况看来,被杀的时候应该流了很多血才对,但却除了发现尸体的现场以外,附近没有发现血迹,或任何落下来的一滴血。依这个条件看来,行凶的地点只可能是发现尸体的现场。
这个命案让屯货区在英国声名大噪。送信件的邮差称那里是“杀人路”,让当地的居民相当不愉快。百年后的今日,哪那个事件仍然余波荡漾,屯货区已经改为达沃徳街。
02
第二件命案被发现的时间,是一八八八年九月七日玛莉·安·尼古拉斯举行丧礼后的翌日早上。
距离第一个杀人现场屯货区西边大约半英里远的地方,有一条叫做汉伯利街的马路,那是一条比较宽且长的路。至于哪里的街道景象又是如何呢?引用一下昭和初期(指西元一九二五年起)曾经去哪里做过实地调查的作家牡逸马①所写的文章吧!
注①:日本小说家,本命长谷川海太郎,1900-1935,以林不忘,牡逸马、谷让次这三个笔名分别做不同类型的创作,以笔名牡逸马的创作则以犯罪实录小说为主。
“衣着简陋、赤着脚的小孩从早到晚在马路上乱跑。这个代表性贫民窟的街上,还住着许多以劳动者或以外国低级船员为对象的妓女。”
这就是那条街的部分景象。
汉伯利街上有一排廉价的出租房屋。汉伯利街29号的后院,就是发生这个命案的起点。
这是一栋三层楼建的砖造排屋②,面对马路的门经常是关闭着的,住在这里的人总是从院子里通往后面的栅门出入。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大白天就会看到妓女或醉汉、流浪汉出出入入。
注②:始于十七世纪后期的欧洲,概念是相互对称,公用侧边墙壁,彼此相连的并排建筑。
九月八日上午六点过后,淡淡的朝阳开始射入排屋的后院,住在三楼的史比特区果菜市场的搬运工约翰·戴维斯因为要上班了,所以下楼到后院。
就在他从石阶上下来,要走到后院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躺在和邻居交界的墙壁墙角处。他原以为那是一个喝醉的女人,但是一走进那个女人,便看到女人全身是血,伤痕累累。
他吓得立刻狂奔到附近白教堂路的警察局。
尸体的手掌朝内、手臂伸直且两脚张开,像在朝拜似的双膝着地。死者的手上、脸上都是血,身上的黑色长外套与裙子往上翻起,露出被切割的乱七八糟的腹部。不过,死者的死因并不是腹部上的伤口,而是咽喉上的刀伤。
那时通往后门的栅门外已经围满了好事者,附近的窗口也挤满了一脸好奇表情的住户面孔。
临时验尸工作一结束,尸体就被抬上担架、盖上防水布,送往附近的老蒙塔古街临时停尸间。上个星期的玛莉·安·尼古拉斯的尸体,也曾经被收容在哪里。
尸体的脚步有两枚黄铜戒指、数枚硬币和染血的信封纸片。另外,附近的自来水龙头下面,有一间浸湿的皮围裙。这件围裙之后还引发了别的事件。
八日下午两点后,巴克斯达·菲利浦医生开始进行解剖尸体的调查工作。从受害者没有发出惨叫来看,凶手应该是从死者的背后掩住了受害者的嘴巴,然后刀子从受害者的右耳下面刺入,一口去切割到左耳下面,一刀杀死了受害者。凶手似乎有砍下受害者头部的想法,但是后来不知怎的改变了想法,还把手帕系在脖子上。
另外,死者的腹部被剖开,肠子被切断拉出体外,挂在死者的“右肩”;子宫、阴道的上部、膀胱的三分之二也完全被切除了。飞利浦医生看到这种情形后,非常有自信地说:“这是学过解剖学,熟悉解剖工作的人所作的犯罪行为。”
因为看热闹的好事者之中,有人认识受害者,所以很快就查出受害者的身份了。她是被人称为“黑安妮”,在白教堂一带颇为出名的妓女。
“黑安妮”的本名是安妮·查不曼,有人说她45岁,但也有人说他是47岁。她来自中产阶级,是开膛手杰克事件的受害人中唯一有修养的人,因此自视甚高,同行的妓女们对他的评语并不好。
她曾经和一位有兽医资格的男人结婚,还生了孩子,但是嗜酒的毛病招来离婚的命运。离婚后她辗转来东区,落脚在汉伯利街以南约330码的地方,住在多赛特街35号。
她的身高虽然不足五英寸,但是身材丰满、比例均匀,蓝色的眼睛,高高的鼻子、深褐色的头发,可惜有酒精中毒的毛病和肺结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至少老了八岁。遇害前的四个月,她才搬到多赛特街的廉价公寓,每次揽到客人后,就立刻把客人带回家里,赚取生活费和酒钱。
发生了两个命案后,一入夜,白教堂一带就变成了鬼域,没有人敢在哪附近走动,只有朦胧的瓦斯街灯屹立在雾里的空气中。不过,因为报纸的热烈报导,星期六或星期日的白天时,就会有不少人因为好奇心,而跑去看命案的现场。白天的白教堂好像伦敦的新名胜区,然而苏格兰场的情况却比较不妙,因为太受瞩目,所以直接或间接地传来了许多号称与命案有关的讯息,造成了不少的困扰。
那个时代还没有所谓的基本人权,穷人经常因为黑函或谣言,遭受到差别对待。但警方因为担心或许会发生第三起命案,所以有一点点的风吹草动就小题大做。
然而凶手到底在哪里?仍然一点头绪也没有。不管是苏格兰场的警探,还是一般的老百姓,都生活在不安之中,批评警方无能的声音四起。国会的地方议员萨莫埃尔·蒙塔古因为看不下去了,于是宣布悬赏一百英镑来追捕凶手。
在赏金的鼓励下,更多捕风捉影的讯息和密告黑函涌入了警方的信箱。可是,那些讯息或黑函都对警方没有什么帮助,反而让整个英国社会陷入歇斯底里的恐慌之中。
“魔女狩猎”的现象就这样出现了。每次苏格兰场一有情报泄露,媒体报导后,就会引发民众歇斯底里的情绪,一窝蜂地去追捕不确切情报中的代罪羔羊。
因为玛莉·安·尼古拉斯被杀的现场是废马处理厂附近,所以首先就要“废马的解体业者很可疑”的说法。
接着还有一说流传出来,因为凶手使用的是宽刃的刀子,那是鞋匠或家具师傅所用的刀子,所以鞋匠和家具师傅也被视为可能嫌犯。
但是,这些捕风捉影的说法和下面的比起来还不算什么。第二个命案的被害者是安妮·查不曼,她被杀死的现场附近有一条湿淋淋的“皮围裙”。
苏格兰场扣押了这条皮围裙,认为这条皮围裙是足以逮捕凶手的最大证据,当初并没有对媒体透露这件事件。可是,神通广大的新闻记者们嗅觉灵敏,还是探听到这个讯息,制作了特别报导,把“穿皮围裙的人就是可恨的开膛手杰克”的感觉,强加到大众的印象里。
一时之间“皮围裙”之名一传十十传百,伦敦东区于是陷入“皮围裙歇斯底里症”的风暴中。因为那个时候赫赫有名的“开膛手杰克”这个字眼,还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所以一般大众觉得有必要给这个杀人魔一个“通称”,才方便流传这个可怕事件。每个人都很害怕这个只有“绰号”,却不知道真面目为何,会在黑夜的雾街里徘徊的可怕杀人魔。“皮围裙”这个名称,在念起来很顺口又让人感到战栗的“开膛手杰克”名称出现以前,就是伦敦东区发生的连续命案的凶手代名词。
“警察在搞什么鬼,动作慢慢吞吞的!快点把可怕的凶手‘皮围裙;捉出来呀!”
苏格兰场的信箱被这样的书信给挤爆了,民众开始相信,只要能捉到穿着皮围裙、宛如幻影般的凶手,就可以一扫内心的恐惧。
不过,第二桩命案发生没有多久,还在进行验尸的检查工作时,就已经查出那件皮围裙的主人了。
那件皮围裙的所有者叫约翰·理查德森,他住在出租排屋里,总是穿着皮围裙帮忙母亲做纸盒子的副业。那件皮围裙因为已经旧了,所以被他母亲丢掉了。不过,在这样的情形查明清楚之前,“皮围裙”之名已经传遍世间,收不回来了。
奇怪的是苏格兰场警方的态度,他们对“皮围裙”就是凶手的谣言保持沉默,完全没有出面澄清。大概是怕在澄清的时候被问“那么凶手到底是谁”的问题,所以干脆不闻不问吧!不过,警方倒是公布了搜查之后所认为是“凶手肖像”。
警方说凶手大约37岁,身高五尺七寸,脸上有胡子、穿黑色系的衣服,是个讲话有外国腔的男人。
公布了所谓的“凶手肖像”后,从外国流亡到英国,住在白教堂外国移民、流亡者人人自危,英国人的反犹太人情绪也被挑动,犹太裔人成了大家反感的对象。
当时白教堂一带住着很多犹太人,而公布的相关资料里又说凶手有“外国腔”,所以白教堂附近的居民便群集到警察署前面,高喊“是犹太人干的!英国人不会做出那么残酷的事情。把犹太人抓起来!”
民众反犹太的情绪非常强烈。
民众在那样的情绪下,终于找到了一个替罪者。因为苏格兰场公布的资料里没有提到皮围裙,于是民众从公布的资料提到的外在特征“外国腔的投胎人”和“皮围裙”。找到了一个符合哪些特征的人物,不管什么时代都有倒霉鬼,而这位符合上述特征的任务是住在马尔贝利街22号,名叫约翰·派泽的鞋匠。
约翰·派泽33岁,身高五尺四寸,肤色微黑,个子不高,黑色的长发遮掩了大半张脸,薄薄的嘴唇看起来很无情,脸颊和嘴巴的四周蓄着黑色的胡子,极度的罗圈腿,说着外国腔很重的英语。
因为是鞋匠,所以他经常穿着皮围裙,屋子里有好几把尖锐宽刃的刀子。还没有结婚的约翰·派泽常在晚上到街上游荡,也认识好几个拉客的妓女,附近的人一直以“皮围裙”来称呼他,所以只要说到马尔贝利街的“皮围裙”,大家都知道指的是谁。
当人们开始追捕“皮围裙”后,他就为了自身的安危深居简出,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可是,苏格兰场的警探还是找到了他,将他逮捕起来。
“逮捕到皮围裙”的新闻,变成了报纸的头条报导,有人还为这件事做了打油诗,白教堂附近的居民和妓女们都认为自己已经摆脱生命的威胁了。
为了避免歇斯底里的民众作出对嫌犯动私刑的行为,派泽在警方严密的保护下进入法庭。可是他很快就被释放了,因为他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这表示他是无辜的。派泽被当庭释放后,立刻对民事法院提出控告各大报社损害名誉的诉讼。
新闻里虽然因此丢丑。出了洋相,却丝毫不反省,很快就把责任推卸给苏格兰场的警探,攻击苏格兰场的无能。
皮围裙歇斯底里症冷却了,苏格兰场的声誉也一落千丈,嘲笑焦虑的警方及各种追捕凶手的方案,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有人提出把所有的妓女都关起来的方法,因为与其被杀死,还不如关在监狱里比较安全。可是,这个方法根本行不通,暂且不谈人权问题,伦敦当时的妓女有数万人,哪里有可以容纳数万妓女的监狱呢?
还有人提出全体妓女都必须随身携带哨子的方案,日报也想出了妓女穿女警制服等等千奇百怪的点子,可是,那些方法或电子都因为经费或其他原因,而不能实现。就这样,第二个命案发生后,又过了二十天,到了九月末。
03
那是伦敦秋意越来越浓的九月三十日星期日凌晨,接近午夜一点的时候。
路易·狄姆修斯在矮马拉的马车上,进入白教堂区的巴纳街。这个男人白天到处贩卖廉价的装饰品,晚上就到位于巴纳街的国际工人教育俱乐部当旅馆部的杂役。那是他正好离开位于泰晤士河南边、锡德南姆山的水晶宫,走在回家的路上。
前一天晚上是星期六的夜晚,很多伦敦市民去水晶宫看夜景。星期六晚上的水晶宫前人来人往,路边有很多做生意的流动摊子,有卖各种宝石仿造品的摊子,也有卖别针、音乐盒、衬衫、纽扣、刀子等等物品的摊子。
国际工人教育俱乐部是由俄国、波兰、德国等地来的犹太人组织,而成立的聚会场所,每个星期六晚上会员们会带着家人来此聚会,议论时事。
这个晚上的聚会在十二点三十分左右就结束了。狄姆修斯进入巴纳街时,正好听到白教堂的圣玛丽教会凌晨一点的钟声。靠着俱乐部会馆窗户流泻出来的微弱灯光,狄姆修斯最北把马车驶入会馆的中庭。
面对巴纳街的大栅门敞开着,狄姆修斯听到黑暗的深处里,传出好像人声的声音。大概是流浪汉躲在里面吧,狄姆修斯不以为意。可是,他所驾驶的矮马却突然暴动起来,似乎想把它甩落。因为周围很暗,所以他以为是脚下的地方有什么障碍物,让马受到惊吓。于是他拿着马鞭探触脚下。果然,马鞭碰触到一个有点柔软的物体。
狄姆修斯跳下马车,点燃手中的火柴。夜里风大,点燃的火柴很快就被风吹熄。可是,在火柴还没有完全熄灭前所看到的景象,已经烙印在他的眼中了。
墙角蹲着一个女人,看不清楚她是喝醉了,还是已经死了。
狄姆修斯马上跑进俱乐部里,和两个正在里面的会员拿着蜡烛,一起回到现场。
一个穿着陈旧黑色衣服的中年女子出现在蜡烛的光线下,她的脚弯曲,身体往中庭的方向倾倒,看样子已经气绝身亡了。
女人的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痕,大量的血液染湿了石板地面,血迹延伸到俱乐部的入口处。这个女人吧很瘦,身上的衣服也很整齐。
因为很快就报警了,不久之后警方的人员便挤满了俱乐部的狭小中庭,巴纳街被封锁,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俱乐部的中庭。
依据尸体的状况与体温看来,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是狄姆修斯驾着马车进入中庭前数分钟。留在俱乐部会馆里的犹太人被彻底盘查,住在附近的居民也被从睡梦中叫醒,不仅得接受警方的询问,有些人的屋子还被警方人员搜索。可是即使如此,仍然找不到嫌犯,甚至找不到目击者。
奇怪的是,这次的命案仍然没有人听到任何惨叫或争吵的声音。俱乐部的聚会结束后,会员们在十二点三十分时离开俱乐部,经过陈尸的现场:有人则是到了十二点四十分的时候才经过现场,可是那时他们都没有看到尸体。但凌晨一点,驾着马车进入俱乐部中庭的狄姆修斯发现尸体了。因此,死者遭到杀害的时间,应是十二点四十分至一点的二十分钟内。
不过,现代的人大概无法深切理解十二点四十分经过现场的人所说的,那时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情况吧!
“周围很暗,为了不跌倒,离开中庭的时候必须扶着墙壁走,那时如果墙角下有尸体,一定会被绊倒或踢到吧!”
这就是十二点四十分经过现场的人的证词。十九世纪末的伦敦贫民窟,一般来说就是这样。
根据医生在现场的验尸报告,发现尸体身上的伤口从左下巴下面2.4英寸开始,左颈动脉与声带的地方被割断,伤口一直延伸到右下鄂下面1.6英寸处,全长4英寸。死者没有惨叫的机会,据推测大约一到两分钟的时间就断气了。除了这个致命伤以外,这名死者没有其他严重的伤口了。大概是狄姆修斯正好驾马车经过,所以凶手没有时间对尸体进行外科手术般的伤害,就逃之夭夭了。
现场的搜查行动一直持续到上午五点左右,一时之间还不是不知道凶手是谁,也不清楚死者的身份。
那是,没有从上一个杀人行为里得到满足感的凶手,又下手杀死了一个人。这个命案的现场是从巴纳街的现场往西约0.6英里,徒步大概十五分钟的主教广场。
那是同样的九月三十日,凌晨一点四十五分,离狄姆修斯发现被杰克杀害的第二个被害者之后,才过了四十五分钟,艾德华·霍金斯巡警来到主教广场,进行巡逻的工作。
主教广场其实并不像名字那样的宽敞。主教街的中间地段有一块稍微有弯曲的小空地,哪里就是主角广场。
当巡警手中的角灯灯光照到广场的东南方,一团黑漆漆的物体出现在角灯的光亮之中,那个物体的周围都是血。
于是他立刻向在附近做夜晚巡逻的退职警察请求协助,吹哨子集结同伴。受害者是一位中年妇女,她身上穿着仿毛皮衣领的黑色外套,脸朝左侧俯身躺在地上,脚上穿的是像男鞋般有鞋带的鞋子,左脚稍微张开,右脚弯曲,她脸部朝左地趴在地上。
警官们小心翼翼地翻动尸体,仰起尸体的头部。一看到尸体的脸,大家都皱眉头了。尸体的右脸上有一道很严重的伤口,伤痕从鼻子开始,眼镜被割破,右耳甚至被切掉了一部分。喉咙上也有一个大伤口,血还在继续往外流,可见是刚刚才被杀死的。
凌晨一点半的时候霍金斯巡警才巡逻过主教广场,但是主教广场一点异样也没有。然而才过了十五分钟,凶手已经完成了杀人的行为。
巴纳街的受害者是本名伊丽莎白·古斯达夫斯多达的妓女,影歌个子高的关系,大家便昵称她为“长脚莉斯”。她是瑞典人,被杀时44岁,是开膛手杰克命案的被杀者中,唯一的外国女性。
伊丽莎白23岁时只身来到英国,曾经做过女仆的工作,26岁时和做船只的木匠约翰·史泰德结婚,所以名字从伊丽莎白·古斯达夫斯多达,变成伊丽莎白·史泰德。她生了两个孩子。
但是一八八四年,65岁的约翰·史泰德因为心脏麻痹死于济贫院。而伊丽莎白却从三年前开始,就和一个叫麦克尔·基德尼的爱尔兰男子,在狄恩街的廉价旅馆同居。麦克是码头装卸工人,伊丽莎白和他同居的同时,也开始了妓女的生涯。
至于主教广场的被害者,则是一位化名为凯特·凯利,非常爱喝酒的妓女。
凯特·凯利的本命是凯萨琳·艾道斯,一八四五年出生于英国中部地方的铁匠家里,死时43岁。
凯萨琳19岁的时候与一位叫做托马斯·康威的流氓军人相恋,并且与他私奔,一起生活了十二年,并且生了三个小孩。不过,他们一直没有正式结婚。
后来她抛弃了丈夫与小孩,成为也生活工作的女人,并且与市场的搬运公认约翰·凯利同居。当约翰·凯利没有工作的时候,她就站在街上出卖肉体。
伊丽莎白除了咽喉的致命伤之外,只有被拉倒时肩膀和腹部的跌碰伤。和伊丽莎白比较,凯萨琳·艾道斯受到的外伤,就严重的多了。因为前一个杀人行动受挫,凯萨琳成为凶手满足残酷杀人欲望的工具。
凯萨琳的腹部从胸口到肚脐下面被剖开,露出来的内脏中,首先是肠子被拉出开割断,割断的切口处被挂在右肩上。还有就是被尖锐的刀子刺戳过的肝脏,左边的肝脏还被垂直地切掉了。最让人感到奇怪的是,左边的肾脏完全被切除,并且不见了。
凶器是刀刃长6英寸的锐利刀子,解剖作业的时间大约是十分钟,所以凶手应该是相当熟悉解剖工作的人。这是负责验尸的巴克斯达·菲利普医生的个人看法。
十月一日的各大报纸都以“双重杀人事件”为题,大肆报道了这两桩命案。
两个女人在死前与客人交谈的情形,不仅有路人看到,也有巡警看到。但是,和他们交谈的男人的相貌如何,却众说纷纭,无法统一。
不过,凶手杀害了凯萨琳·艾道斯,逃走时在现场留下了重大的线索。
凶手留下来的线索有两个,其中一个“又是”围裙,但这次的围裙是真正的围裙。凶手好像把凯萨琳身上的围裙切扯下来,并在多赛特街附近的公共自来水水龙头下洗去手上的血迹并用那条围裙擦手。公共自来水龙头下有被血染红的水洼,沾着血的凯萨琳的围裙则出现在高斯顿街,地点是离主教广场越550码的地方。
发现沾血围裙的是负责夜间巡逻的阿尔弗雷德·隆格凌晨两点二十分巡逻该处时,并没有发现那条围裙。
凶手留下来的另外一个线索,是后来才突然变得有名的,以白色粉笔写出来的一段涂鸦文字。那段文字出现在被丢弃在地上的围裙上面的墙壁。墙壁的黑色壁板上,胡乱地写着“犹太人不能接受不合理的责难”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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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段文字是凶手留下来的。那么这就是唯一的,并且是实实在在的笔迹。墙角下还有粉笔的粉末,可以确定是刚写没多久的东西。
可是,此时竟然发生了让人难以相信的事情。接到隆格巡警的报告后,亲自到现场视察的苏格兰场高层——瓦伦警视总长,竟然阻止想要拍下那段涂鸦文字的照片的调查人员,还当场命令立刻清除那段文字。
这个令人难以相信的错误决定,后来变成了世人自责的话柄。因为涂鸦文字的内容显然是在为犹太人辩护,一般民众如果看到那样的文字,可能会认为这一连串的命案是犹太人所为,进而引发强烈的反犹太活动而造成暴动。瓦伦总长就是担心事情会演变成那样,才会下令清楚那段涂鸦文字。然而,他所担心的事情应该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而证据是无论如何都要保存下来才行的。
只能说瓦伦总长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判断。大概是过度的焦虑,让他失去冷静的关系吧!不管是什么时代,再了不起的人在面对危机时,都可能做出失误的决定或判断吧!至此,“开膛手杰克”连续杀人命案的真相,便如坠入五里迷雾之中,让人越发无法理解。
04
至于后来赫赫有名的“开膛手杰克”(Jack the Ripper)这个名号,是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谁命名的呢?答案其实很清楚。是从“杰克本人”开始的。
发生“双重杀人事件”的前两天,也就是发生第二起命案经过正好是二十天的九月二十八日,位于菲力德街的中央新闻社收到了一封信。信内签署的日期是九月二十五日,另外从信封上的邮戳,可以知道那是东伦敦邮局发送出来的信件。
献给亲爱的老板:
警察说什么要逮捕到我,却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听到他们锁定目标的说法,我就想大笑。说什么皮围裙就是凶手,根本是个大笑话。
我恨妓女。在我的脖子被套上绳索之前,我不会停止杀害他们的行为。我的杀人手法很了不起吧!被我杀死的妓女连高声喊叫救命的机会也没有,就被我干掉了!警方有本事就来抓我吧!我是为了杀人而杀人的人,还会继续杀人,你们很快就会在听到与我有关的有趣事情了。
红色血最适合用来书写我之前做过的事情,所以我把红色的血装在姜汁汽水瓶里。可是血像牛皮胶一样黏糊糊的,非常难用。还是用红色墨水来写比较方便。哈哈哈!
我会把下一个被我杀死的女人的耳朵,送给诸位警察大人。这封信是我下一次行动的预告,敬请期待吧!我的刀子非常锐利,只要一有机会,就会立刻采取行动。
再见了!
您亲爱的开膛手杰克敬上
P.S.就让我用这个绰号吧!很抱歉,我用占了红色墨水的手把信投入信箱。不过,有人说我是医生,我觉得真是太可笑了。
这就是“开膛手杰克”之名第一次出现的情形。
收到这封信的报社起初认为是一封恶作剧的信,本想一笑置之,但是基于谨慎的心态,后来还是将信转交给苏格兰场,不过报社并没有认真看待这件事情。而苏格兰场也没有特别重视这封信。
但是,发生了“双重杀人事件”,接连两名妓女被杀死之后,这封信终于获得重视,被重新拿出来检视。
十月一日的星报在报导“双重杀人事件”的同时,全文刊接了这封信,引起了世人的注意,大众开始以“开膛手杰克”之名,来称呼这个可怕的凶手。好像要持续这个新闻事件般,杰克再度寄信到中央新闻社,信封上的邮戳日期是九月三十日。双重杀人事件发生的时间是九月三十日,所以一般人直到十月一日的早上,才能从报纸上得知这个事件。九月三十日就知道这个事件得人,只有住在命案现场附近的居民。
我不是在向老板预告啦,因为不管老板喜不喜欢,明天都会听到我这个小小杰克所做的事情的消息。这次是双重杀人哦!第一个家伙有点麻烦,所以不能照我想的去做,没有切下我说的要送给警察大人的耳朵。谢谢你在我结束这个工作前,替我保留了前面那封信。
开膛手杰克
在第二封信里,杰克提到了前一封信,因此两封信出自同一个人的可能性非常高。可是,奇怪的是两封信的笔迹并不相同。苏格拉从复制了这两封信,做成了告示,希望认得这两封信笔迹的人能够通报警方,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开膛手杰克”之名,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