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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茶美人(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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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父亲之死
    陈氏避开夏浅语的目光道:“你父亲是病死的,这事所有人都知道!”
    “不,我父亲是被人毒死的!”夏浅语缓缓地道:“你肯定会问我为什么这样说,那是因为我找人开棺验过尸了,大夫人,我父亲的死你到底知道多少?”
    陈氏的心头直跳,夏长海的事情一直都让她的心里有些不安,只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也渐渐放下,此时夏浅语说出这样的话,她又如何能不紧张?
    她咬着牙道:“你这个不孝女,你父亲已经入土为安了,你竟还去惊动他!还有,你一定是胡说八道,你父亲死时,大夫都为他仔细检查过,他根本就是病死的!”
    她觉得夏浅语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不愿在此再呆下去,当下抬脚便走,连之前夏浅语扭她胳膊的事都没提。
    她的这副样子看在夏浅语的眼里那摆明了就是心虚。
    她走后,夏浅语往后退了一步扶着椅子的扶手站稳,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
    碧水回来看到她这副样子忙扶着她坐下道:“小姐,你怎么呢?”
    夏浅语伸手按了按眉心道:“碧水,我父亲可能真的是被人害死的。”
    碧水想劝却又无从劝起,只道:“小姐何时去给老爷开棺验的尸?”
    “我方才是在诈大夫人,我并没有开棺验尸。”夏浅语轻轻闭着眼睛道。
    碧水心头一惊,这事绝对是夏府的大事,她是个冷静的,当下便道:“若老爷真的是被毒死的,且大夫人也参与其中,那么小姐你以后可得小心一些了,眼下大家也都算是撕破脸了,往后还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夏浅语有气无力地道:“这事我心里有数,只是却觉得难过,父亲在世时,对大夫人有多好,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她怎么忍心……”
    她此时想到当时夏长海去世时的光景,当年她也还年幼,夏明轩的年纪就更小,夏长海一死,最有希望做夏府家主的便是夏长河。
    以前她没有细想这件事情,如今再想起,只觉得心惊。
    她觉得夏长河只是贪,却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如今看来,她还是把人看得太过简单。
    碧心劝道:“这事说到底也只是小姐的猜想,事情未必如此,二老爷为人虽然不太好,但是他与大老爷毕竟是亲兄弟,那般事情他未必做得出来。”
    “但愿吧!”夏浅语轻声道。
    对于这件事情她不想多猜,却又忍不住多猜。
    她和夏长河斗了多年,对于他的人品和人性她已经有了颇深的了解,这种事情她觉得他可能做得出来。
    她此时真的动了为夏长海开棺验尸的冲动,只是就算是真的验出来夏长海是被人毒死的,她也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事是夏长河做的。
    所以,她需要继续调查那件事情,她要找到证据!
    陈氏回去之后,就一直心绪不宁,她想起夏浅语的那双眼睛心里就有些发虚。
    她想找人商议,可是夏长河被夏浅语打的皮开肉绽,现在还昏迷不醒。
    陈氏在院子里转了十来圈之后,终究决定去二房探望夏长河。
    她才到二房那里,就见夏明阳冲跑了出来,一看到她就骂:“大伯母,你好狠的心,居然放任夏浅语断了我的和手筋!你说,是不是你挑唆她这么做的!”
    昨夜夏浅语说要断他的手筋,他的手当时鲜血淋淋,他心里也怕,却又存了一分幻想,觉得夏浅语不可能如此精准。
    可是他回来之后找大夫看过后才发现,他手上的伤和夏浅语说的几乎一模一样,他的手筋被挑断了!他以后成了废人!
    这事对他而言简直是无法忍受!
    而他就医的过程也极度无法让他接受,之前一直为夏府治病的那位大夫,昨夜他派人去请的时候,那大夫百般推脱,怎么都不肯来。
    下人们又找了其他的几位大夫,一说是夏府二房有人病了,也纷纷寻各种理由推辞。
    下人们找了一夜,才勉强找到了一位大夫为他治病。
    他觉得会发生这种情况,一定是夏浅语派人威胁了那些大夫,否则不可能会发生这样事情!
    他自己却忘了,以前每个大夫到二府看诊的时候,他对他们恶言相向,从未给过应有的尊重,有时候病情稍有些反复就会拳脚相向,大夫们现在一听到夏府二房便心生惧怕,自然是能避则避。
    陈氏昨夜其听到消息时听说是夏明轩出事了,她便让阿容把门关起来懒得理会这事,那个小傻子也只有夏浅语把他当宝,死了便死了吧!
    所以昨夜长房那边闹得再凶,她也没有出来看一眼。
    结果一早上她收到消息说夏浅语挑断了夏明阳的手有筋,她顿时便怒了,直接就去找夏浅语算帐,却反被夏浅语给收拾了。
    此时她看见夏明阳那双裹满纱布耷在那里没有一点力气的手,她终是想起来,夏明阳的手筋断了!
    她心疼不已,忙道:“昨夜的事情与我无关,是夏浅语……”
    “算了吧!”夏明阳打断她的话道:“若不是你指使夏浅语这么做的话,你昨夜为何一直没有出现?”
    这话把陈氏给问得哑口无言,她倒是有心想要解释几句,但是那样的话真要说出来被人听去总归不太好听,毕竟夏明轩是她亲生的!
    夏明阳看到她的表情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当下怒目圆睁:“好你个陈氏,枉我平时对你百般敬重,你平时话说得那么好听,结果却是个毒妇人!”
    “我之前就不该相信你会处处帮着我,我怎以就忘了,夏浅语才是你亲生的,你肯定是要站在夏浅语那一边!”
    “你个毒妇,你两面三刀,和夏浅语合谋害我,此时竟还敢到二房来,看我不打死你!”
    他说罢飞起一脚就踹在陈氏的小腹上,直接就把她踹倒在地。
    他原本就是个浑人,平时陈氏对他好,他觉得是应该的,今天一不如他的意了,他立即就化身为恶魔。
    ☆、其他类型一品茶美人
    陈氏被踹得痛得在地上起不来,阿容忙拦着夏明阳道:“大公子,夫人对你甚好,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大小姐的主意,和夫人无关!”
    夏明阳哪里会听,阿容拦着便连阿容一起打!
    陈氏平素心心念念都是为了夏明阳,此番他却因为自己的一番猜想就对她大打出手,她的心里难受至极,怒道:“住手,给我住手!”
    夏明阳此时正在气头上,又哪里会停下来。
    只短短片刻,她便又挨了夏明阳几脚,整个人发展钗散乱,狼狈不堪。
    她心里气苦不已,夏明阳打在她身上,却痛在她的心窝里,整个人几近崩溃,却又无法阻止,无法言说心里的苦。
    阿容奋力拦着夏明阳,大声对她道:“夫人,快走!”
    陈氏心里虽然难过,却也知今日再呆下去怕是真的会被夏明阳打死在这里,当下也不管阿容调头就跑。
    她跑了几步后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看她,她扭头一看,便见得郑氏正半倚在不远处的门边,一脸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那双眼睛里似乎还含了几分笑意。
    陈氏在郑氏的面前一直都有些趾高气扬,心里还有些稳秘的开心,可是她今日却让郑氏看了笑话!
    陈氏气得不轻,她此时倒很想再跑回去打郑氏一顿,但那是二房的地盘,今日之事已经闹得极大,再闹下去,她的脸就真的不用要了。
    于是她险些没咬碎一口银牙,恨恨地离开。
    郑氏看到陈氏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快意万分,这些年来,陈氏打着夏浅语的旗号,却又仗着夏长河的势,在夏长河的面前百般挑拔,让她这位夏府二房的正妻过和狼狈万分。
    今日陈氏被她最在意的夏明阳打了,这事实在是太痛快了!
    这边的闹剧很快就传到了夏浅语的耳朵里,夏浅语听到这事后只微微一笑,报应这个词如今是那么真切地体现在了陈氏的身上。
    她倒想看看,陈氏往后还如何对夏明阳巴心巴肺。
    陈氏回到她的住处后趴在椅子上便痛哭起来,今日之事,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笑话她!
    她今日先是被夏浅语羞辱威胁,后又挨了夏明阳的打,这两人都是她生的,竟这般对她!
    没错,夏明阳不是郑氏生的,是她生的!
    这些年来,她因为一生下夏明阳就没有照顾过他一天,再加上夏明阳是她的夏长河的儿子,所以她一直都觉得对夏明阳有所亏欠,把他当成心头的宝。
    这些年来,她为了帮着夏明阳从夏浅语的手里夺走家主之位,没少逼迫夏浅语,没少捧着夏明阳,可是她不过是昨夜没有出来,夏明阳就这样对她!
    她心里又悔又恨又痛!难道真的如夏浅语说的那样,夏明阳对她没有半点尊重之心?
    这个设想对她而言实在是太过打击,她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设想!
    她觉得一定是夏明阳不知道她是他的亲娘,还有那个该死的郑氏,一定没少在夏明阳的面前说她的不是,挑拔他们之间的母女之情!
    一定是这样!
    她的明阳是那么的乖,那么的善良,那么的孝顺,对她又是那么的好!这一切一定都是别人挑拔的!
    她这么一想,心里才舒服了些,然后又把这些事情全算到夏浅语的身上。
    如果夏浅语早早听她的将夏府家主之位让给夏明阳,一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所以这一切都怪夏浅语,是那个小贱人贪恋权势,心思狠毒,她是夏浅语的亲娘啊,夏浅语竟一点都为她着想,处处为难着她!
    陈氏气闷不已,更加觉得夏浅语做得太过份了,不但不体贴她,还专和她唱反调!
    她气得一把将桌上的茶具扫倒在地,然后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房里的丫环看到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好不容易挨到阿容鼻青脸肿的回来,她们才松了一大口气。
    阿容让他们先行退下,他们巴不得走个干净。
    屋子里只余下阿容和陈氏时,阿容想了一下措词,最终才道:“夫人,大少爷他对夫人有所误会,所以才会如此,夫人不必与他置气。”
    她这话算是照着陈氏的心坎里说的,陈氏轻泣一声道:“我不怪他,怪只怪那个逆女不听话,断了他的手筋,他心里气闷才会如此。”
    阿容闻言心头一滞,陈氏如此偏心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她是知晓一些内情的,却也更加同情夏浅语。
    她想了想后再道:“夫人,眼下这夏府算是牢牢握在大小姐的手里了,她如今的手段夫人也看到了,阿容觉得往后夫人还是对大小姐软和一些,毕竟你们是嫡亲的母女,不会有真正的隔夜仇。”
    她的话才说完,陈氏就睁着一双腥红的眼睛看着她,她被看得心里发毛,只得又补了一句:“只有这样,夫人以后才能为大少爷谋划。”
    陈氏的眸光里有了几分恨意:“我是她的母亲,她孝顺我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难不成还要让我天天去哄着她?”
    “自不是让夫人去哄她。”阿容轻声道:“只是眼下二老爷受了伤,大少爷的手又废了,三老爷那边就不用了,他就是根墙头草,大小姐和夫人正怄着气,她手里如今掌着整个夏府,眼下是形式比人强。”
    陈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的恨意浓了些,却又有些无可奈何地道:“这个逆女,竟还让我向她低头!”
    阿容继续劝道:“夫人,这不是低头,而是缓和母女关系,您是长辈,自不需要和她那个晚辈一般计较。”
    她实在是受够了跟在陈氏身边的日子,原本以陈氏的身份,在夏府里应该是最受尊重的存在,她们这些做丫环的也有一番体面。
    然陈氏这些年作天作地,看不清形势,又被夏长河迷得团团转,连带着她们这些下人的电子都极为难过。
    她只盼着这一次夏明阳把陈氏这一顿打,让陈氏看清现在她自己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