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语却伸手在景渊的手心轻挠了一下,这个时候这个小动作多少就有了几分调皮的味道。
景渊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而此时太子已经将那个盒子打开,盒子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太子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一下眼睛再次细看,没错,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所有的一切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除了夏浅语。
沐子良的眼里有了几分惊恐,他忍不住道:“这不可能!”
他派人守着这个盒子,但是他和那守着盒子的人以及他的顶头上司都打不开这个盒子。
但是他又清楚的知道,这个盒子里装的是虎符,这事绝对不会错!
现在问题来了,盒子在这里,虎符哪去呢?
景渊轻笑一声道:“这个盒子倒是蛮精巧的,浅语,这个盒子你从哪里得到的?”
夏浅语摊手:“我方才便说了,我从未见过这个盒子,是沐大人非说我把一个盒子放进树洞之中。”
景渊点头,却看着太子问:“殿下,如果真的如沐大人所言,这个盒子里有虎符,且由我的未婚妻扔进了这个树洞里,那么请问,虎符去哪里呢?”
这个问题是在场所有人的问题。
太子的面色有些难看,他们花了这么大的心思设计景渊,之前楚临风拍着胸脯说此事万无一失,他才会参与进来这件事情。
他的参与,就代表了他的立场,他是他们的领头人,他出面之后,这件事情就没有回头路。
这一次,虎符不在里面,那他就杀不了景渊,但是却已经彻底得罪景渊,以后再无把景渊拉进他地的阵营的可能。
太子的脸色变了几变,他冷着脸朝沐子良看去,沐子良比他更加发蒙,他有些慌乱地道:“我那日的确看到夏浅语把这个盒子放进树洞里了,我知道了,一定是她或者景渊把盒子打开,取走了里面的兵符!”
这事没有人信,原因很简单,当初制做这个盒子的匠人已经被杀,而如今这世上能打开这个盒子的只有皇帝和太子两人。
景渊就算是再厉害,手里的能人再多也不可能做到这件事情,因为那个盒子的开盒密码是独一无二的,无人可破。
沐子良虽然说出了真相,但是夏浅语却不可能承认,她红着眼睛看着沐子良, 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她骂道:“够了!沐子良,你不过是记恨我在你变心之后主动提出退婚,让你没了面子,你以为我这辈子再也嫁不出去了,结果王爷却愿意娶我!”
“你心里极度不平衡,你处心积虑想往上爬,想娶首辅家的大小姐却未能如愿,可是我这个你口口声声说的粗鄙之人却攀上了平远王,你恨我,同时也恨王爷,设下这么一个局来坑害我们!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她说完似乎极至恼怒,直接冲上去对着沐子良又挠又抓又打又骂。
旁边站了一堆人,却没有人去拦。
孟国公的眼神明明灭灭了好几回,心里也有些恼怒,面上却还保持着他的风度:“老夫只是见夏姑娘从这林子里出来,其他事情一概不知,此事想来和平远王并无干系,还请殿下为平远王主持公道。”
太子的脸色有些难看,此时只得到景渊轻轻一揖道:“此事说来只是一场误会,委屈平远王了。”
太子心里清楚,装虎符的盒子机括太过复杂,景渊打不开,现在虎符不翼而飞,这件事情里就有了诸多的疑问。
原本只是假丢虎符,现在变成虎符真的丢了,这事就真的有点麻烦了,皇帝那边极不好交待。
景渊冷冷地道:“这种误会我也算是遇过几回了,多这一次不多,太子殿下不必介怀。”
太子:“……”
太子被他这么一顶,原本只有七分火气也升到了十分,他沉声道:“平远王放心,这事本宫会彻查清楚,给你一个交待。”
景渊淡淡地道:“好啊,那本王就等太子殿下的交待了,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本王不宜再担任大理寺卿这个职务,劳请太子殿上替本王上书皇上,在这件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本王在门闭关谢客,免得连累无关人等。”
太子轻咳一声道:“平远王切莫如此,大理寺卿之位非你莫属,后续还需你来追查此事。”
“这事我可不方便再查。”景渊淡淡地道:“毕竟我现在嫌疑还未脱,方才太子殿下主理这件事情时我见太子殿下思路清晰,条理分明,调派人手极为合理,这桩案子还是由太子殿下继续追查比较好。”
“若是后续还有什么人证和物证证明我有嫌疑,我一样可以像今天这样配合。”
“只是下次太子殿下就不用调派那么多人手过来保护了,有我在,断不会让任何人伤到太子殿下。”
夏浅语一边打沐子良一边听他们说话,她发自内心的觉得景渊从本质上来讲是个得理不合饶人的,他这番话可没给太子什么面子。
太子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手握成拳,冷声道:“如此本宫先在这里谢过平远王了,回城!”
太子带着一干人等转身离开,没有再看沐子良一眼。
沐子良被夏浅语揍得鼻青脸肿,早前虽然夏浅语也打过他,但是打的没有这么狠,这一次他不但挨了打,心里还有些绝望。
他之前一心想要抱太子的大腿,有了这次的事情之后,太子不会再用他!他的仕途也就断了个七七八八!
他心里恨毒了夏浅语,若是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暴打夏浅语一顿,可惜,他打不过她!
沐子良怒道:“夏浅语,你不要得寸进尺!”
夏浅语见此时太子一行人已经走远了,这里再无其他人,她也懒得演戏,打人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尤其是打像沐子良这样的渣男,她还嫌手脏!
她收了手,伸手揉了揉拳头,却抬起脚一脚将他踢飞道:“我就是得寸进尺了你又能如何?”
沐子良:“……”
☆、其他类型一品茶美人
沐子良从小就知道夏浅语凶悍无比,此时才知早前她对他大抵还是留了几分情面的。
他从地上爬起来道:“夏浅语,虎符到底在哪里?”
“你问我?我哪知道!”夏浅语冷冷地道:“我若知道在哪里,必定塞到你家里去,让你生不如死!”
沐子良深吸一口气,他心里的疑云加重,今日夏浅语过来的时候似乎非常担心和害怕,且她也不可能打得开那个盒子,那么放在盒子里的虎符到底去哪里呢?
难道虎符不在那个盒子里?当初他们的人偷走盒子的时候里面根本就没有兵符?
沐子良的眼里有了一丝怀疑,心里却又想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其实不止是他,今日过来的其他人都在想这件事情。
夏浅语的嘴角微微一勾,眼里透出了几分冷意,她知道京中的这些人超级喜欢乱猜,一个个城府深得可怕。
他们越是心思复杂,这件事情就越是会成为一桩疑案,会觉得是对方拿走了虎符。
沐子良此时没有心情理会夏浅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就跌跌撞撞地往京城的方向赶。
景渊的眉毛轻掀,他扭头看向夏浅语,她微微一笑道:“这里的风景虽好,却不宜久呆,我们也回吧!”
景渊轻拉着她的手道:“好。”
回到王府后,景渊去了夏浅语的房间,平远王府守卫森严,没有人能闯得进来,也就再不需要担心秘密外泄。
他进去之后看着她道:“浅语,现在可以跟我说说这虎符的事情了吧?”
他之前就已经发现这件事情是个阴谋,是一个连环相扣的局。
方才能在外面不安全,所以景渊并没有问。
夏浅语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只是被沐子良算计了,在我察觉到那是一个阴谋的时候,我已经很难脱身,只能把那个盒子放进树洞里。”
“只是在把盒子放进树洞之前把盒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而我当时根本就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只是凭着我们沐子良性格的猜测,知道那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东西。”
“其实我个人觉得,沐子良在设计这件事情的时候,应该在我拿到那个盒子时就下手,派人捉了我,那就真的是无法解释。”
这事她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他那个时候还不能动你。”景渊为她解了惑:“因为虎符被盗是件大事,一出事,当然是要先把这事封锁起来,按着以往的经验,至少要有两到三日的时间事情才能被捅出来。”
“且以沐子良的官职,他更是不可能得知这件事情,他当时若是捅出来发作的话,那就等于是把自己挖了个坑埋了起来。”
“户部虽然手掌全国钱粮,但是不司刑法,手中无兵马,要抓人还得先找刑部、大理寺或者京兆尹,而我主掌大理寺,这几处若要调集人马围堵你,我不可能不知晓。”
“楚临风行事谨慎,之前在我们手里多多少少吃了几回亏,他不敢大意,所以才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绵绵密密的布了一个完整的大局,想把事情推到最高点,然后再借皇上的手将我斩杀。”
“最重要的是,他们觉得他们的布置很周密,因为那个盒子没有人能打开,有沐子良和孟国公这样的证人在,你同样插翅难飞。”
夏浅语听得头都是大的,这京中诸事实是云诡谲。
景渊却看着她道:“现在浅语你能告诉我,那个盒子你是怎么打开的吗?”
夏浅语皱眉道:“那个盒子只是根据五行八卦以及十六经制成的盒子,其运行的基础是十六经,只要寻常脉络,一路往下破解就好,并不难打开。”
她幼时不喜对经商,又调皮至极,夏长海颇为头痛,便找了个精通易理的人教她一些基础的易经知识。
她聪慧却不是个能静得下心来的主,当时接触那些东西觉得有些无聊,觉得易经的奇门遁甲之术颇有些意思,便每天都做一些小玩意在那里拆着玩。
拆着拆着,她不知不觉在那方面就有了一些造诣,再加上她性子极为活络,什么东西都敢往一起加一起试。
这个盒子最难破解的方式其实是五行八卦上加了十六经,而五行八卦和十六经其实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系统,正常懂五行八卦的人不懂十六经,懂十六经的人不懂五行八卦。
可是这事到了夏浅语这里就被打破了,因为她在学这些东西的时候是当做玩具在折腾,没有旁人学习这些东西时的敬畏感。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个盒子到了她的手里,这么复杂的东西还不如一把带钥匙的锁。
因为她在没有钥匙的时候打不开锁的,而这个盒子她可以轻轻松松的拆拆合合。
景渊看她像看怪物一样,夏浅语被看得有些发毛,问道:“为何这样看着我?”
景渊的嘴角微微上扬,笑道:“你让我很意外,估计他们也很意外。”
他发自内心的觉得沐子良等人找错了突破口,他们以为夏浅语只是凶悍一些,虽然在商业上有些手段,却也还只是一个弱质女子罢了。
而她每次在别人小看她的时候,都会露出一些不为人知的智慧和能力。
他觉得她就像一块待发掘的宝藏,总会让人生出惊喜来。
夏浅语问道:“那个盒子很多难打开吗?”
“据说制那个盒子的工匠已死,全天下能打开那个盒子的人只有皇上和太子。”景渊回答。
夏浅语伸手轻摸了一下鼻子:“有那么玄吗?”
“之前我掌管兵权时,那个盒子曾放在我身边一段时间,我打不开,然后身边的人也打不开。”景渊如是道。
夏浅语笑道:“那可能是你们太紧了吧,我当时不知道那盒子有那么多的门门道道,所以很轻松的就能打开,如果我知道盒子里面放的东西有那么重要的话,我可能也就打不开了。”
那个盒子的变化之多,的确是世所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