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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茶美人(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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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当年真相
    如此守了两日之后, 夏明轩却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夏浅语心里的担心更浓,只恨不得代他受这个罪。
    杨可欣也日日守在夏明轩的身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夏浅语以前总以为杨可欣是个没心没肺的,如今看到她这般模样,对她又有些改观,却又担心她真的打夏明轩的主意。
    她只要一想到以后有杨可欣这么一个弟媳,就觉得脑仁都是疼的。
    中间大夫来过好几回,还替夏明轩施过针,只是却依旧没有太多的进展。
    夏浅语的心里有些绝望,眼下离过年已经很近,往年夏府这个时候已经忙着置办年货了,可是今年却因为夏明轩受伤之事,没有一人敢提及此事。
    众人倒是有心想要劝一劝夏浅语,却也知他们姐弟情深,此时再怎么劝也没有用。
    正午时分,夏浅语刚喂夏明轩服完药,突然见得外面一道白光划过,然后一记惊雷响起,她吓了一大跳,手里的药碗一个不备摔在地上摔成了稀巴烂。
    时值隆冬,正常是不太可能打雷的,可是此时天边却响起了惊雷。
    这是极为异常的天象,夏浅语的眉头皱了起来,伸手将窗户打开朝外看去,外面乌云压着天边,竟似有暴雨要袭来一般,北风吹过屋角,带来阵阵呜鸣,天似乎一下子就黑了。
    这模样,倒有几分像是夏日暴雨来时的景象,冬日出现这样的天象让人巩慌和害怕。
    夏浅语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正在此时,却听得杨可欣欣喜的声音传来:“嘤嘤,小轩子,你总算是醒了,担心死我了!”
    夏浅语忙回头,却见夏明轩坐在床塌之上,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额头有斗大的汗珠滚落,任凭杨可欣抱着他哭都没有半点反应。
    夏浅语忙将窗关上,命丫环将灯点上,再快步走到夏明轩的身边道:“小五,你感觉怎么样?”
    夏明轩的手握成拳头,眼里的泪如泉水一般涌了出来,身体也在发抖。
    夏浅语看到他这副样子明显是被吓到了,忙将杨可欣拉开,将他抱进怀中道:“小五别怕,姐姐在这里。”
    她一直都知道夏明轩怕打雷,以往打雷下雨的夏日,她都会将手边所有的事情抛开,陪在夏明轩的身边。
    夏明轩只是哭,身体抖得厉害。
    夏浅语急道:“来人,快去请大夫!”
    她的话音一落,天边又响起一道惊雷,屋子里的丫环小厮们都乱成了一团,却也有镇定一些的家丁去请大夫了。
    而此时,天边下起了暴雨,准确来说,下的是冰凌子,这个季节下冰凌子也是极为奇怪的事,这种情况,人哪里敢出门,脑袋怕是都得被砸坏。
    原本走到门口的家丁有些犹豫了,蛮子却二话不说,下了块门板顶在头上就冲了出去。
    夏浅语温声道:“小五,别怕,姐姐会这里陪着你,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姐姐?”夏明轩缓缓转过头,看向夏浅语,眼里有些迷离。
    眼前女子脸形和眉眼都是记忆中姐姐的样子,可是却又比记忆中的姐姐要大一些,要成熟一眼,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此时是满满的担心。
    夏明轩这几日便如做梦一般,梦里全是极致可怕的场景,这些年来的浑浑噩噩,也似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清明了起来。
    他的眼里有了几分无措和害怕,而夏浅语的怀抱却让他觉得温暖和熟悉,那些积在内心深处的惊恐在这一刻似乎也完全暴发了出来。
    他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姐姐,我好害怕!好害怕!”
    夏浅语抱着他道:“不怕不怕,有姐姐在这里,是不会让坏人欺负小五的!”
    夏明轩一边哭一边道:“姐姐,母亲和二叔要杀父亲,你快去救救父亲!”
    夏浅语听到这句话如被雷击,一则是因为他的这番话里的意思,再则是他竟能完整的说话了。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道:“小五,你怎么知道母亲和二叔要杀父亲?”
    “我听到他们在商量,二叔想要做家主,让母亲给父亲下毒。”夏明轩大哭道:“我不要母亲杀了父亲,姐姐,你快去救父亲,再迟了就来不及了!”
    夏浅语呆在那里,对于夏长海的死,她也曾有过这样的猜测,但是却又觉得陈氏和夏长河应该还不会如此丧心病狂。
    而夏明轩的这番话,她却又觉得不像是空穴来风。
    她记忆中的夏明轩其实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在夏长河去世的时候,夏明轩突然头部受了伤,然后整个人就变得不太灵光,大夫说他应该是伤到了脑子,得了呆病。
    夏浅语这些年来没少为夏明轩延医请药,但是一直没有太多的效果。
    她从来没有把夏明轩受伤得病和夏长海的死联系起来,此时因为他的话,她觉得这两件事情怕是有些牵连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而夏明轩却急了起来,欲从床上爬起来,要去找夏长海。
    夏浅语将他拦住道:“小五,父亲已经去了五年了!”
    夏明轩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喃喃地道:“不,不,父亲不会死!我不要父亲死!”
    他说完欲站起来,却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整个人失去了知觉。
    夏浅语看着这样的他心疼不已,忙叠声唤他,好在此时蛮子已将大夫给请了过来。
    大夫明显是被蛮子硬拉过来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却还是替夏明轩把了脉,再听夏浅语说他方才醒来后说了一些胡话的事情。
    大夫轻点了一下头道:“五少爷醒过来便没有大碍了,他会说胡话,可能那些胡话是他心里一直挂念的事情,眼下他能完整的说一些句子这都是好事,也许因祸得福而治好了他的呆病。”
    夏浅语微微一愣,她命了重谢了大夫之后就一直在想夏明轩说的话,心里翻腾的厉害,眼眶都有些发红。
    ☆、其他类型一品茶美人
    如果夏明轩说的是真的话,那么她的小五很可能根本就不是得了什么呆病,而是被人打傻的,再加上那件事情对他而言刺激太大,所以这几年才会如此。
    夏浅语的眼里升腾出了浓郁的怒气,如果夏明轩说的是事实的话,那么她必定会让那一对奸夫淫妇付出惨痛的代价!
    夏明轩再次醒来是一个时辰之后,他这一次醒来人情绪没有那么激动,他看着身边坐着的夏浅语,轻唤了她一声:“姐姐,我饿了!”
    夏浅语朝他微微一笑,忙命厨房将炉子上煨的粥端了过来,她亲自喂他喝粥。
    他喝粥的时候一直看着她,她朝他微笑着道:“小五已经有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先喝些粥养养胃,等你的胃适应了之后,姐姐再让厨房给你做好吃的。”
    夏明轩点头,他喝完粥之后看见在屋子里走动的碧心和碧水,他的眼里先是有些惊讶,然后便是了然。
    夏浅语见他虽然一直不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他的表情再无一分从前的呆愣,那双眼睛里也绽出了光华。
    大夫给他把完脉之后,说他已经无碍,只要小心将养着伤口很快就能大好。
    夏浅语听到这话才算是长长松了一口气。
    杨可欣一直往夏明轩的身边晃,不时地问一句:“小轩子,你还记得我吗?”
    夏明轩看了她一眼,耳朵有些红,却没有说话。
    他这段时间和她厮混在一起的事情他还是记得的,眼前这位大他好几岁的女子可是一直放话说要嫁给他,还偷偷的亲过他。
    以前他糊里糊涂的时候,不觉得这事如何,如今他清醒了过来,便觉得这事极为不妥,所以他不想理她。
    只是杨可欣是出了名牛皮糖,一天能问他一百遍,他被问得烦了,便道:“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杨可欣觉得她的胸口被狠狠扎了一刀,不死心地瞪着他道:“你仔细看看,我是你的小欣欣啊!”
    夏浅语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全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夏明轩冷着脸道:“说了不认识便不认识,男女授受不亲,你一边去!”
    杨可欣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把老娘睡了,这是不想负责吗?”
    夏浅语抚额,夏明轩却忍不住道:“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睡过你了!”
    杨可欣却笑眯眯地看着他道:“少年,被我诈出来了吧!你要是不认识我,又怎么知道有没有睡过我?”
    夏明轩:“……”
    杨可欣一把将他抱住道:“我不管,我不管,人家就是认定你了,一定要嫁给你!你要是敢不娶我的话,我就四处去宣扬你始乱终弃,让你一辈子也娶不上媳妇!”
    夏明轩:“……”
    他求救似的看向夏浅语,她摊了一下手,对杨可欣这块牛皮糖,她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她此时只道:“放开小五,他现在要喝药。”
    杨可欣嘻嘻一笑,在夏明轩的脸上摸了一把后说:“以后不许再说不认识我的话,那样会伤我的心。”
    夏明轩一脸的无语,只是这种自己招来的女人,似乎含泪也得忍着。
    夏浅语心里有些好笑,却也懒得去过问他们之间的事情,夏明轩还小,离成亲还得好几年,而杨可欣过完年就十六了,杨首辅是不可能再让她瞎混下去,十之**会为她寻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
    杨可欣蹦蹦跳跳地走了出去,夏明轩伸手按了一下眉心,他虽然年纪小,这几年又一直处于有些浑浑噩噩地状态,却终究经历了许多事情,有着寻常少年没有的老成。
    将养了半个月,他的身体已经大好了,伤口也已经愈合,虽然伤口还结着枷,却已经没有大事了。
    而夏明轩这半个月来也把家里的事情弄清楚了,他算是糊涂了五年,其实这五年里,他一直承着夏浅语所不知道的煎熬。
    这半个月来,姐弟两人都极有默契地没有提夏长海的死,也没有提陈氏和夏长河。
    夏明轩将药喝完后却道:“那一日,父亲带着姐姐出门经商月余未归,修来书信说马上就会回来,我心里很是开心,那天夜里打了响雷,我心里害怕就去找母亲。”
    夏浅语知道他是在说当年的事情,心里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便道:“小五……”
    “姐姐不用担心我,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有五岁的小男孩了。”夏明轩轻声道:“这些事情我经受得住,再说了,父亲终究不能枉死,这事总归需要天下大白。”
    他这五年来虽然有些浑浑噩噩,但是身边的人和事,他还是清楚的,夏长河和陈氏这些年来如何逼迫夏浅语,夏府又是如何因为他们两人而败亡,他也都知道。
    这些事情虽然他每想起一次心里就要痛一次,他却也觉得应该让姐姐知道。
    夏浅语听他这么说,便没有再劝,她也想知道那件事情。
    夏明轩的眼里有了几分泪光:“姐姐也知晓,我素来怕打雷,姐姐和父亲在家时,我自不会去找母亲,而那一晚,你们都不在。”
    “我到母亲的院子里时,她院子里的丫环婢女那晚都不在,我就一个人摸到了窗下,然后就听见母亲的房里传来了二叔的声音。”
    “我当时觉得有些奇怪,就顺着窗棂往里看了一眼,他们二人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
    他说到这里咬了咬唇,他当时不懂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托杨可欣的福,他如今已经知道他们当时是在做什么。
    夏可欣知那一夜的事情对他而言如同恶梦,伸手拉住他的手道:“小五……”
    夏明轩却示意她不必担心,接着道:“然后我就听见他们密谋要借迎接受你和父亲之时毒杀父亲,这事当时是二叔提出来的,母亲却是想都未想便应了下来。”
    “我心里有些害怕,转身欲离开,却不小心摔了一跤,惊动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