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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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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做个好人
    裴洋怒极反笑,声音顿时拔高了几分。
    “你竟然敢威胁我?在柳老师的灵堂上?你这种人...”
    他伸手就去抓许道的衣领。
    动作带着警校训练出来的擒拿架势,但他忘了一件事。
    许道侧身让过他的手,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拧。
    右手顺势按住他的肩胛骨,脚下一个绊子。
    裴洋整个人就被摁在了地上。
    脸贴着冰凉的地砖,胳膊被反剪在背后,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干净利落得像是课堂上的教学示范。
    周围的人全看过来了。
    没人上来拦。
    “今天是柳老师的葬礼,你别太过分。”
    许道低头看着他。
    一只手摁着他的后背。
    让裴洋动弹不得。
    “你竟然敢袭警!”
    裴洋的脸涨得通红,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觉得丢人羞的。
    “信不信我让你进去蹲几天!”
    “松开吧。”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许道抬起头,师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站在人群边缘,黑色旗袍的领口别着一朵白色的小花。
    脸上的表情跟刚才在门口时一样平静。
    许道收了手,裴洋从地上爬起来。
    一边揉着被拧过的手腕一边指着许道。
    声音响彻整个灵堂。
    “师母,您看见了!他动手打我!这个人当年就被警队开除了,现在连警察都不是,有什么资格站在柳老师的灵堂里?”
    师母看了许道一眼。
    许道站在那里,没有辩解。
    他低着头,不是因为在认错。
    而是因为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
    柳长河为了他拍过桌子、写过担保信、用自己的职业生涯替他扛过雷。
    这些事师母都知道。
    每次柳长河回家提起许道,她都在旁边听着。
    “出去!”
    许道心头一颤。
    “看见没,你就是个垃圾,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要不是你,柳老师已经进入省厅了...”
    裴洋尽全力的嘲讽着许道,誓要将其踩在脚下。
    “我说的是你。”
    裴洋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嘴唇翕动了两下。
    师母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向许道。
    “孩子,跟我过来一下。老柳走之前,留了东西给你。”
    而裴洋被师母那句话钉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
    像是一种无声的审判。
    他下意识地上前了一步。
    “师母,您听我解释...”
    “滚出去。”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白颜颜站了起来,她那身笔挺的黑色警服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冷得让裴洋后背发凉。
    “今天是柳老师的葬礼,你在这里闹什么?”
    裴洋往后退,撞上了一个人的肩膀。
    他转过头,整个人僵住了。
    站在他身后的是市局局长裴少卿。
    也是他的二叔。
    裴少卿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
    胸前的勋章在灵堂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但眉宇间压着一层厚重的阴云。
    “裴洋。”
    裴少卿的声音响起。
    “出去。”
    “二叔,怎么你也...”
    裴洋的话还没说完,裴少卿已经挥了挥手。
    两个穿警服的年轻人从门口走进来,一左一右架起裴洋的胳膊。
    裴洋被架着往外拖的时候还在挣扎。
    但灵堂里的人已经没有人再看他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回柳长河的遗照上。
    一切又恢复了该有的肃穆。
    许道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这一切。
    他跟着师母穿过灵堂侧面的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间小小的休息室。
    里面只摆着一张木桌和两把椅子。
    师母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的边缘已经磨得发白。
    显然被打开过很多次。
    她从中拿出一张照片,递到他的面前。
    照片里,柳长河站在警校的操场边上。
    穿着一件蓝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他旁边站着的是许道。
    那时候的许道还穿着作训服,头发剃得极短。
    正冲镜头露出一个少年气的笑容。
    背景里能看到教学楼的轮廓。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张照片,老柳珍藏了很久。”
    师母像是在自言自语道。
    “他每次翻出来看,都会跟我说,你看这孩子,天生就是个干刑侦的料。他说他这辈子教过那么多学生,就这一个,他觉得可惜。”
    许道接过照片,手指触到相纸表面的时候微微发颤。
    他低下头,看着照片里柳长河的笑脸。
    “他一直记挂着你。”
    师母把牛皮纸信封重新放进包里。
    “走之前的几天还念叨,说你现在在拍电影,也不知道适不适应。他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里有事不爱跟人说,憋着憋着就憋出毛病来了。他让我告诉你...”
    师母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重复着一句无数遍的话。
    “他让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当不当警察不重要,做个好人就行。”
    许道仿佛看到柳老师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句话说完之后,师母便转身离开了。
    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许道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那个年轻的自己笑得没心没肺。
    旁边的柳长河拿手指着镜头的方向。
    不知怎么,他的视线一点点模糊。
    眼泪砸在相纸上。
    他赶紧用手去擦,结果越擦越多。
    最后他只好把照片翻过来扣在胸口。
    背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此时,手机震动。
    他用袖子抹了把脸,将手机拿出来,看着来电人。
    K。
    他把那股酸涩硬生生压回去。
    按下接听键。
    “道,我找到那杂碎的位置了。”
    K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妈的,他太能躲了。之前他忽然消失了。我刚查到他的新定位,你们海市附近有一座山,叫什么清凉山,他应该就藏在那片森林里的民宿。那里没有监控,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清凉山。许道的瞳孔微微收缩。
    平静地说道。
    “发给我。谢谢。”
    K似乎知道许道的性子,提醒道。
    “注意安全,兄弟。”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许道站起来,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走出休息室的时候,他在走廊里站了片刻。
    透过门框看着灵堂正中央的遗照。
    照片里的柳长河像是在看每一个来送他的人。
    又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许道站在那里,把那张遗照的每一个细节都看进眼里。
    然后他轻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老师,我会让那个家伙绳之以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