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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玄学赶海:反手捞个男模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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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废滩里的活法螺与新对手
    市区码头和鹿角岛那种原生态的渔村完全不同,空气里除了海水的咸腥,还混杂着柴油和机油的味道。
    巨大的吊臂在远处作业,岸边停靠着大大小小的铁壳渔船,海面上漂浮着五颜六色的缆绳和浮标。
    退潮后的港口海滩有一种工业感与野生感交织的粗犷。
    黑灰色的礁石大片大片地露出来,石缝和泥洼里积着浑水。
    距离预定的快艇出发还有半天时间,姜鱼站在防波堤上往下看,视线里,那片面积最大的主礁石区闪烁着成片密集的金光。
    那是气运体质带来的直观反馈,说明那片区域藏着不少好货。
    “就当打发时间了。”
    姜鱼拎起红桶和崭新的加长钳,顺着石阶往下走。
    沧溟拎着那个巨大的防水包,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刚靠近那片金光闪烁的礁石区,前方的路就被堵住了。
    一个体格壮实的年轻男人大马金刀地站在水洼前,他皮肤晒得极黑,穿着专业的连体涉水服,手里提着带倒刺的鱼叉。
    他身后散开着四五个同样装束的年轻人,正手脚麻利地翻石头。
    “外来人不要进,这片是我们的。”
    男人抬起鱼叉,往脚下的泥沙里重重一杵,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连个理由都不给。
    这是本地出了名的渔家帮,领头的叫谢洄,二十六岁,带着一帮港口长大的兄弟在这片海域混了七年。
    他们把这片出货量最大的滩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
    姜鱼停下脚步,她看了一眼谢洄,没说话,也没打算去讲什么道理。
    别人人多势众,她懒得浪费口水。
    她转身,目光落向主礁石区旁边的一块边缘地带。
    那是别人走来走去踩出来的废滩,全是发黑的灰泥和碎贝壳,连只海蟑螂都懒得往那爬。
    但在姜鱼的视野里,那片死气沉沉的灰泥底下,正透出几点若隐若现的紫光。
    紫光,比金光更罕见。
    姜鱼提着桶直接走了过去。
    谢洄看着她走向那片废泥滩,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赶海七年,哪块石头底下有什么货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那块废滩连个螃蟹腿都刨不出,这外地姑娘是在跟他怄气?
    姜鱼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石头,把手机支架架好,点开直播。
    平台弹窗一跳,一万八千多个老粉瞬间涌了进来。
    姜鱼调好镜头,声音平淡:“等船,随便开一会儿。旁边的好地方被人占了,我在这边捡捡。”
    弹幕马上开始刷屏。
    “倒霉蛋居然被赶出来了!”
    “等等,这是废滩吧?全是烂泥怎么挖?”
    “老粉懂的都懂,冰山锦鲤名场面预备,边角料要变精品场了!”
    姜鱼没看弹幕,戴上手套,半蹲在那片发臭的灰泥前,手里的加长钳准准地插进了一个泥洞。
    钳子一挑,一团裹着泥巴的东西飞了出来,啪嗒掉在旁边的清水洼里。
    水花散开,泥巴洗净。
    那是一只拳头大小的螃蟹,一边钳子小,另一边的大螯却红艳粗壮,极具攻击性地高高举起。
    “招潮蟹。”
    姜鱼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港口这边的特产,不过这么大的很少见,壳硬肉紧,能卖个好价钱。”
    顺手扔进红桶,直播间还没来得及感叹,姜鱼的双手已经伸向了旁边更深的一处烂泥洼。
    这次她没用钳子,双手探进泥水里,她摸到了一个坚硬的边缘。
    那东西太大了,表面布满粗糙的纹路。
    她猛地一发力,将那东西连泥带水地抱了出来。
    海水顺着外壳滑落,露出底下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巨大的螺旋状海螺,外壳呈现出华丽的斑块花纹,螺口处还有软体在缓缓蠕动,足有成人手臂那么长。
    “天哪,好大的寄居蟹?不对!”
    “那是法螺!活的法螺!”
    “我就是本地渔民,这么大的活法螺,以前出海打渔要供在船头镇海的!现在十几年都碰不到一个野生的!”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满屏的感叹号。
    在线人数以每分钟几百人的速度疯狂往上飙。
    与此同时,十几米外的主礁石区。
    谢洄团队也在直播,他们是本地老牌账号,在线人数常年稳定在三万左右。
    几个兄弟按部就班地摸海螺、抓石斑,收获算是不错,但全在预料之中。
    负责看后台的兄弟突然凑到谢洄身边,把手机递了过去:“洄哥,你看看这个,刚才旁边那个开直播的女的,数据快追上咱们了!”
    谢洄扫了一眼屏幕,两方的直播画面被粉丝拼成了对比图。
    左边是他们团队,一桶普通的石斑鱼和辣螺。
    右边是姜鱼,那只手臂长的活法螺在红桶里显得极其震撼。
    下面配字:七年老手的主场VS新人两小时的废滩。
    谢洄的脸绷紧了,那片烂地他踩了七年,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他把手里的鱼叉丢给旁边的兄弟,大步朝姜鱼的方向走去。
    他停在废滩边缘时,姜鱼正徒手在灰泥里洗着什么东西。
    水冲刷掉泥沙,一颗花生米大小的天然珍珠静静躺在她的手心里。
    色泽圆润,泛着极好的冷光。
    谢洄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表情彻底凝固。
    天然珍珠,还是在这种完全不可能产出大蚌的死水洼里?
    这根本不合常理。
    不仅谢洄觉得离谱,直播间的热度在此刻彻底爆了,在线人数直接冲破四万,彻底盖过了谢洄那边的风头。
    姜鱼把珍珠装进随身的小盒,拿水洗了洗手,关掉了直播。
    刚收起支架,谢洄走了过来。
    这次他没带那帮兄弟,手里拎着两条刚打上来的大石斑鱼。
    他看着姜鱼桶里的法螺,憋了半天,才用一种很不服气但又不得不承认的语气开口:“你在那片废滩翻出大法螺,我不服,但没法说你不行。”
    他顿了一下,盯着姜鱼:“你怎么知道那里有东西的?我这帮兄弟踩了七年都没发现。”
    “感觉。”
    姜鱼一边收拾工具一边回答。
    谢洄眉毛一挑,显然不吃这套:“感觉这种说法我不信。”
    姜鱼提起红桶,耸了耸肩,没打算费口舌解释,她转身准备走。
    “等等。”
    谢洄叫住她,语气终于放平了,“我叫谢洄,我看过你的视频,你是倒霉蛋赶海那个,你叫姜鱼。”
    “嗯。”
    姜鱼应了一声,这就算认识了。
    全程,沧溟一直安静地站在姜鱼身侧两步远的地方。
    他手里提着大包,像个背景板,一言不发。
    但他的视线,从谢洄走过来开始,就一直落在谢洄身上。
    直到谢洄走远,沧溟才慢慢开口:“他赶海的经验是真的。”
    姜鱼有些意外地转头看了他一眼:“你还会夸人?”
    “是陈述。”
    沧溟声音平平,视线依旧锁在谢洄消失的方向。
    姜鱼偷偷观察了一下他的侧脸,那张脸还是像往常一样冷淡,但刚才那句话里透出来的较真劲,让她觉得有点意思。
    她没多问,领着他离开海滩。
    当天下午,去外海的快艇租赁谈妥了,约好两天后出发。
    回到酒店房间,姜鱼刚坐下,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宋碧落发来的第二条私信。
    “姐姐,我看了你今天的直播!废滩捞法螺真的太帅了!我就在附近,能不能见一面?哪怕只有十分钟也好……”
    下面的文字开始变长,宋碧落说她是外地来打工的,在这个城市里很孤独,每天下班回到住处,只有看姜鱼的直播是她最开心的事。
    姜鱼盯着屏幕,孤独、最开心的事。
    这两个词撞进了她心底,曾经被家族赶出来,一个人流落在鹿角岛码头的那些日子,她也曾深刻地体会过这种被世界排斥的隔绝感。
    她罕见地动摇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旁边的沙发上传来动静,沧溟看不懂那个发光的屏幕,但他对姜鱼的情绪变化有着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那个陌生人,又找你了?”沧溟偏过头问。
    姜鱼收起手机,嗯了一声。
    沧溟看着她,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带着警惕:“不要急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