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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掌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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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宫宴
    待到启辰帝简单的开场白后,谢云炎便在魏皇后的眼神示意下,端起了眼前的酒盏。
    他看向楚决,微笑:“楚兄,听说你也在太极宫修行?我明年也要入学,可否同我说说太极宫的趣事?”
    启辰帝相当满意,关键时候,还是皇后教导的二皇子进退有度。
    楚决并未举杯回敬,只淡淡回望谢云炎,语气疏离:“你皇兄也在太极宫,怎么不问他?”
    殿中一静。
    魏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
    相贵妃掩嘴轻笑,看好戏。
    梁妃则不动声色地垂眸。
    谢云炎连忙改口:“皇兄自然说过一些,我只是好奇,随口一问。”
    他放下酒杯,打算就此作罢。
    谁料,楚决却在这时端起了酒盏,盯着他问:“那你皇兄,同你说了什么?”
    谢云炎原本都放弃了,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继续这个话题。
    于是他笑道:“皇兄说了不少,超天阶灵根,秘境内的机关都有涉及……”
    话音还未落。
    楚决已然收回视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谢云炎笑了,重新端起酒盏。
    这时。
    楚决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太极宫《学规五律》第四律第十九条:凡泄露宗门秘境信息者,言出即罪。依情节轻重,处以降学级、禁修,或剥夺秘境探索资格。”
    话落。
    笃——
    他将手中酒盏放回案上,脆响声在殿内格外清晰。
    楚决语气平淡:“看来三鞭,轻了。”
    谢云炎愣住。
    启辰帝目光扫向二皇子,带着浓浓的不满。
    梁妃着急开口:“楚公子言重了。二皇子不过随口一说,大皇子绝无泄露半点机密。”
    谢云炎连忙顺着台阶下:“是我记错了,皇兄从未提过。”
    楚决不再多言,旁若无人地开始吃菜。
    魏皇后则暗自观察启辰帝脸色。
    启辰帝面色不悦,道:“太极宫不愧是百仙盟之首,学规森严。我们辰国的各个道院,也该向太极宫看齐。”
    几名王爷、王妃和朝臣立即附和,话题被顺势引开,殿内气氛缓和。
    魏皇后松了口气,笑道:“说起来,我们皇室中有好几个孩子天赋异禀,明年便该去太极宫入学了。”
    提起那几个皇子,启辰帝终于露出笑容。
    楚决冷不丁地问:“不知贵国大公主是什么灵根?”
    殿中霎时间安静地针落可闻。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启辰帝疑惑:“大公主?楚公子认得……她?”
    话出口他这才反应过来,大公主尚未赐名。
    楚决声音淡然:“今日在席老那,碰巧遇上。”
    魏皇后瞥了梁妃一眼。
    仲裁岛的人怎么会认识席方波?
    梁妃瞳孔一缩,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呼吸都乱了起来,显然对此毫不知情。
    要知道梁家把席方波架空了啊!
    相贵妃则暗自思考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启辰帝神色郑重了几分,缓声问道:“楚公子认识席院长?很熟吗?”
    楚决只是点头:“认识。”
    话至此处,启辰帝不再多问。
    但牵扯仲裁岛,那便不是小事。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没人知道席方波是从哪冒出来的,莫名就被先帝重用,成为文昌道院的院长。
    那个阵法繁复、能困人于无形的九曲回廊,就是出自老头之手。
    只是时间一久,很多人便将这件事遗忘。
    相贵妃看向梁妃,忽而就笑了。
    笑得幸灾乐祸。
    ·
    今夜冬雨阴冷,夹着零星碎雪。
    一刻钟后。
    梁家人紧急来道院拜访席方波。
    刚复职的监正梁浦齐亲自叩门赔礼,但话尚未出口,便被席方波一脚踹出门外,跌在雪雨交织的泥泞地面,狼狈至极。
    “滚——!大晚上打扰我睡觉?滚滚滚!”
    老头脾气相当暴躁。
    巧合的是,几名宫人匆匆抵达,恰好看到这一幕。
    为首的宫人似笑非笑地扫了梁家人一眼,随即换上一副讨好之色,上前一步恭声开口:“席院长,奴才奉皇上、皇后口谕,特来请您老人家前往承华殿……”
    “你也滚!”
    又是一脚。
    席方波话都没让人说完。
    ·
    同一时间。
    口谕传至轻檀宫,让大公主即刻前往承华殿赴宴。
    萧淑妃第一时间砸了茶盏,这才恶狠狠地让人去通知谢令。
    西院。
    女官沈霁亲自前来,递上一件金色华服:“这是淑妃娘娘特地为公主准备的,好好表现。”
    乔姑又惊又喜,双手接过后,一个劲地磕头谢恩。
    谢令乖巧笑容:“请转告母妃,女儿一定不让母妃失望。”
    沈霁上下扫视着谢令,唇角带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那臣婢就放心了。”
    沈霁离开后,乔姑忙将婠杏、守禾唤来,替谢令梳妆。
    谢令坐在镜前,笑容淡去:“简单些。”
    不能让皇帝久等。
    守禾立即开始搭配首饰。
    婠杏则抚摸着那件金色华服,满脸讨好:“公主,眼下皇上和娘娘都特别看中您呢!”
    乔姑脸一沉,呵斥:“这衣裳也是你能碰的?出去!”
    婠杏松手,不情不愿地离开屋子。
    乔姑将那华服重新检查了一遍,这才道:“公主,衣裳没问题。”
    谢令忽然问:“大皇子是什么灵根?”
    乔姑一愣过后,脸瞬间煞白:“金……”
    连守禾都明白了过来,一边颤抖着给谢令盘头发,一边从镜中小心翼翼地观察谢令。
    谢令神情平静,垂眸道:“把我那件黑色长袍拿来。”
    乔姑一时慌了:“可这衣裳是娘娘特地交代的,若是不穿……”
    “穿在里面。”谢令语气无波,“寒冬还下着雪雨,我多穿一层很正常。更何况母妃送的衣裳,我舍不得外穿,淋湿了怎么办?”
    乔姑立即去找衣服。
    ·
    承华殿宫宴正盛。
    启辰帝此时已经得知席方波暴脾气发作之事,并未放在心上,那老头一向古怪。
    只是他心中,已开始重新估量起席方波的价值。
    这时,大公主抵达的通报声响起。
    启辰帝侧首,冲着楚决笑道:“大公主天赋不好,但胜在乖巧。”
    楚决微不可察地一挑眉。
    魏皇后也接过话头,语气带着歉意:“大公主相貌丑陋,让楚公子见笑了。”
    楚决面上的神色耐人寻味。
    说话间。
    一道修长的身影踏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