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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1995当乘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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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
    贼娃子+3。
    老赵还没跟上来,收集脏物,固定证据,联系失主是个仔细活儿,一时半会忙不完。
    幸好陈锐准备了后手,立马挥手叫过在后面伸着脑海喊加油的乘务员。
    “王姐,你来。”
    又拍了还在挣扎的贼娃子一巴掌后,陈锐将两个鼓鼓囊囊,装满现金和脏物的袋子交给乘务员王姐,大声叮嘱道。
    “看好喽,待会儿交给我师父。”
    看到两个口袋里几大万的钞票,乘务员王姐一时也不敢大意,双手死死抱在胸前。
    行了,贼娃子抓捕成功,赃物缴获。
    但同时帮手也减三。
    刚才主动站出来帮忙的三名乘客,现在全都帮着看守贼娃子,陈锐又成了光杆司令一个。
    正当陈锐思考着贼娃子还有多少,待会儿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搞定时。
    正欲继续向前的陈锐,突然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
    只见一个戴着老式军帽的大爷站了起来,拍了拍陈锐的肩膀后。
    “缺人手是不,我来。”
    大爷也看出来了,一开始跟在陈锐后面的三个乘客,人家是发扬风格,主动来帮忙的。
    这种事儿,怎么能少了自己。
    别看自己七十了,当年揍过鬼子,也出过国揍过十七个堂口。
    现在家里还种着地,能挑百来斤呢。
    看到要帮忙的是大爷,陈锐立马犹豫了,毕竟人家大爷头顶上可是老式军帽,一看就是为国家流过血的。
    本该享福的年纪,跟着后生一起拼命,这算咋回事儿。
    对啊,这算咋回事儿。
    我们年轻人不行?
    貌似是被大爷给刺激到了,眨眼间,车厢里就呼呼啦啦站起来七八个汉子,正好,一首歌也刚播放完,正是安静的时候,一个小伙子一把拉住大爷。
    “老辈子,你坐到,用不到你老人家出手。”
    就连一名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人,此时也解开了自己衬衣的纽扣。
    “我是个教书的,道理说不通,我也略懂拳脚,算我一个。”
    “还有我。”
    “还缺人不,我来。”
    一时间,陈锐身旁围满了人,帮手+N。
    甚至一名刚才由于陈锐装糖,没给陈锐好脸色看的乘客,还带着歉意道。
    “陈警官,不好意思,刚才...”
    谁知,陈锐非但没介意,反而看向几位主动帮忙的乘客,抬手敬礼道。
    “麻烦大家了。”
    ...
    半个小时后,蓉春线,甘洛站。
    甘洛算是个三等综合站,不大不小,正值中秋前夕,正是车站忙碌的时候。
    拥挤的站台上,穿着警服的老范,正弯腰擦拭着自己的皮鞋。
    “你那闺女算好的,远是远了点,好歹是大学毕业,正当工作。”
    “你看看我家老幺,好好的书不读,非得去沿海折腾,我就骂了两句,这都小半年没给家里写信了,混账小子。”
    节假日期间,别说车上忙,各大车站也忙得飞起。
    这不,收到路电,一列从春城开往蓉城的客运列车上,连续发生多起盗窃案,其中两起金额还不小。
    收到消息的老范和老魏,立马从雄普站上车支援,帮着逮了两个老贼。
    前脚下车刚把贼娃子移交给甘洛站,还不等喘口气儿呢,家里来电话又出事儿了。
    这不,两个老家伙又得赶紧搭下一趟火车赶回雄普站去。
    想到这儿,老范更是抱怨个不停。
    当初两人年纪大了,退到车站养老。
    可说好的养老呢,结果车站的事儿要忙活,车上的事儿也跑不了。
    成狗皮膏药了这是,哪儿痛往哪儿贴呗。
    即便老魏脾气再好,听老范抱怨半天也听烦了,索性转移注意力道。
    “行了,差不多得了,下一趟车是谁来着?”
    你还别说,一提这个,老范顿时不抱怨了,站起身来,抖了抖裤腿。
    “诶,你说陈锐这小子,现在在跑哪条线,跟着谁呐...”
    得,不用问了,一提到陈锐,那下一趟车肯定就是389。
    想到两人上次帮忙抓捕鹰钩鼻的画面,两人也不禁后怕不已,好在陈锐及时出手,化险为夷。
    “唉,老赵也是犟,这么好的小伙子给放跑了,可惜,可惜啊...”
    正忙着感叹呢,甘洛站派出所所长接到一通电话后,着急忙慌地跑上站台,见到两个老家伙后。
    “老魏,赶巧了。”
    “389叫支援,还有五分钟就到。”
    听到389呼叫支援,老魏和老范两人顿时神色一凛。
    389上可是有火车头老赵坐镇,搭档老曹也是把好手,两人凶名在外,普通贼娃子见了都要退避三舍,值乘一向很少出岔子。
    现在突然叫支援,莫不是又碰到硬茬子了?
    “具体啥情况,砸窑的?”
    “不清楚,电话是车长帮忙打的,只说了要支援。”
    多半是老赵忙不过来,听这意思,情况可控,单纯就是缺人手,要是出现人伤的话,就不止叫支援这么简单了。
    一旁的老范扭头看向北方的轨道。
    “还能啥情况,中秋节了,各路牛鬼蛇神都跑出来刨食儿了呗。”
    随着打工潮的兴起,这两年的盗抢案件层出不穷,尤其是盗窃案,一趟值乘下来,光是报告都要写厚厚一沓。
    今年的盗窃案更是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峰,这不,连火车头老赵都遭不住,开始叫支援了。
    而正当两个老家伙磨刀霍霍,准备上车支援389时。
    389列车上,却发生着相当惊险的一幕。
    只见一个其貌不扬,国字脸的男人,正被围堵在最后一节车厢的角落里,一手拿着匕首,怀里还抱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并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大声呵斥着陈锐等人不要靠近。
    这个国字脸,正是这伙盗窃团伙的头头,也正是因为他的贪心,才导致本该早就下车的团伙,继续在389上作案。
    当他发现陈锐带着一众乘客,将团伙成员逐一抓捕后,这位团伙头目并没有束手就擒。
    他不能被抓。
    他的包里,足足八万多现金。
    这个已经不是数额有多大的事儿了,属于情节严重,影响恶劣,最关键的是,他还是几进宫的累犯。
    这要是被抓进去,按照铁路公检法的路数,起步都是十年,闹不好还能落个无期。
    此时的国字脸用刀尖抵住怀里小姑娘的脖子,表情疯狂,嘶吼道。
    “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
    “最后一票了,干完这票我就不干了。”
    “我都要结婚了,都要有孩子了。”
    “为什么不给我这个机会,为什么要逼我,啊?”
    看到站在人群前方的陈锐,国字脸更是愤怒至极,就算再傻,他也明白过来了咋回事儿。
    被骗了,他们都被这个傻大个给骗了。
    就是这家伙,在故意引诱他们上钩。
    他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而正当一众乘客全都担忧不已,正当小姑娘的母亲被众人拉住,哭得撕心裂肺时。
    只见站在人群前方的陈锐,眼见着师父迟迟不到,而国字脸又临近疯狂的边缘。
    要是再不想办法,最后很有可能落得个悲剧收场。
    见状,陈锐也不等了,立马伸手从后腰掏出一根扎带,只不过,这一次扎带并不是用来捆扎犯罪分子,而是被陈锐用牙叼着套在了自己手上。
    眼见着陈锐要自缚双手,一旁帮忙的大哥吓了一跳,一把拉住陈锐的胳膊。
    “陈警官,你要干嘛。”
    陈锐拉紧扎带后松开嘴,给了大家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扭头看向角落里的国字脸。
    “和人家小姑娘没关系。”
    “今天你们这是栽我手里了,来,有事就冲我来。”
    闻言,一众明白过来的乘客顿时倒吸凉气,纷纷看向个子高大的陈锐。
    这是要以命换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