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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真千金嫁给了军阀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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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不会放手
    秦言无意和蓝家的人碰面。
    不管蓝夫人说什么,秦言都会觉得尴尬。
    她到了报社,凌曼筠却没来。
    她喊了小文员问:“可见到了凌小姐?”
    凌小姐每日八点到报社,从不迟到。
    “没见到。”小文员说,“早上还是葛主笔来开门的。”
    秦言站起身。
    凌曼筠的寓所没有电话,秦言打算去看看。
    她刚下楼,凌曼筠匆匆赶到。因太忙乱,头发都没梳整齐。
    “……你外出?”她问秦言。
    秦言:“预备去寻你。出了什么事?”
    “午饭时候和你聊,先上工。”凌曼筠道。
    两人一起上楼。
    上午没什么事,很快忙好了,秦言请凌曼筠在街尾一家小馆子吃饭。
    “昨晚和秦尧聊了。”凌曼筠说。
    秦尧一连好几日去凌曼筠的寓所外等候。
    他不说话、不上门,汽车停靠在街边树下,他一个人坐好几个钟头,深夜才走。
    昨日夜里九点,凌曼筠下楼。
    她敲了他车窗。
    “你想寻个地方聊聊?”她问。
    秦尧说:“我以为你不愿聊。我并无胁迫之意。”
    “你总坐在这里,似个游魂,街坊邻居有话说。”凌曼筠道。
    又问他,“你想去哪里聊?咖啡馆,还是书局?”
    秦尧却说:“我想去你家看看。”
    凌曼筠将他领上楼。
    一楼楼道要做饭,晚饭时辰刚过去不久,还残留烟味、饭菜的味道,混合着楼道里的霉味,是一种暖融融又刺鼻的气味。
    往上走,邻居拉了绳子晾尿布,几乎挂在秦尧脸上。
    凌曼筠在暗处同他说:“你把身子压低一些。”
    他同她上了三楼。
    外头瞧着很破败杂乱,小小寓所倒是收拾得很干净,墙壁粉白、地面干净、家私簇新,门与窗都是新式的, 是特意换过。
    秦尧环视一圈。
    “租金贵吗?”
    “不要租金,这是秦言刚到南城时候买下的寓所。有两个房间,我来了跟她同住。她结婚后搬走了。”凌曼筠道。
    “她居然住这种地方?”
    秦言挺有钱的。
    她在广州、港城干过一段时间的杀手买卖。
    听说她南下的时候带了一笔钱,她藏得很好,从未丢失;加上那些年营收。
    好些的公馆,三四千大洋,秦言买得起。
    “这地方随便喊一嗓子,邻居全部出来看热闹。每个房子都是人,对年轻女士来说,是最安全的。”凌曼筠说。
    寓所虽然破旧,距离宏霞路不远,是南城比较繁华的地界,价格不低。
    住在此处的,没有游手好闲的人,多半都是兢兢业业、努力上进的人。
    “……我没考虑这层。”秦尧说。
    凌曼筠:“你应该没住过这么破的地方。”
    “当年我父亲兵败逃亡,我与母亲、弟妹住在渔村,环境比这个糟糕多了。”秦尧说。
    又道,“反而是你,出身富贵,祖上从前朝就坐拥金银山,居然能吃这样的苦。”
    凌曼筠:“我来南城之前,的确没吃过钱财上的苦头。可凌家儿孙众多,我家大宅子里,堂兄弟姊妹三十余人,每一样都要靠抢。也是苦的,心力憔悴,很难说哪一样更艰难。”
    说罢,他们俩都沉默。
    凌曼筠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请他在狭窄的沙发里坐下。
    秦尧就说:“我们订婚四年,从未聊过这些事。你是含着金汤匙的富家千金,我是权势滔天的少帅。”
    凌曼筠点点头。
    秦尧:“我跟着渔民出海打鱼,那时候我才十二岁,靠着那点稀薄的收入养活母亲、弟弟妹妹六口人。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
    又说,“我母亲那段日子身体不好,是阿莹的父母一直照顾她。”
    凌曼筠沉默。
    秦尧推了下金丝边眼镜,也没有再说话。
    良久,凌曼筠才道:“我在凌家长大,没人比我更懂‘人事绝非黑白二色’,人情更复杂。
    你们家的事我也能懂。但我并不想要这样的婚姻。你没有错,你母亲也没错,甚至那姑娘更无辜。大家都有原因、都有逼不得已。我不怪你。”
    “你跟我回去?”
    凌曼筠坚决摇摇头:“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不会再嫁给你。”
    秦尧握住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他抬眸,眼神微动,却又沉寂了下去:“凌家不会答应。曼筠,反抗不过是徒劳,他们迟早会找到你。”
    “我不会反抗。”凌曼筠道,“凌家想要与军阀门第联姻,而孙女中我最机灵,祖父祖母最器重我。
    没有秦家,有程家、项家;往北走,还有其他门第。流水的军阀,铁打的大族。我的敌人从来不是你,我的丈夫也可以不是你。”
    秦尧重重放下了茶杯。
    凌曼筠扬起脸,是挑衅:“你不信吗?秦言嫁给了程天循,有了这层关系,我有门路嫁得好。”
    她后来是被秦尧压在沙发上。
    他们有过几次亲吻,却都没有这次激烈。秦尧像是在撕咬她,想要将她吞噬。
    他的眼镜被他自己摔落旁边。
    凌曼筠第一次发现,他的眼珠子这样漆黑明亮。太黑了,看人的时候格外有威严。
    之前几次亲吻,只是轻轻柔柔碰碰嘴唇。
    凌曼筠以为他守礼。如今再看,不过是他敷衍。那几次他眼镜都不摘。
    “你以前喜欢我。”秦尧声音压得很低,盛怒藏匿在眸子里。
    “现在不喜欢。”
    “不行!”他道,“不要逼我用手段对付你,曼筠,你再说这样的话,我绝不轻饶!”
    “你要得太多了。”凌曼筠克制的愤怒也爆发,“你要娇妻美妾,你要军商联姻,你要对得起旧时恩情、对得住世俗的期待。
    不仅如此,你还需要我对你的这颗真心。你太贪婪了,居然什么都要。”
    “是。”
    “你抓不住,秦尧。”凌曼筠道。
    “你且试试。”
    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一滴泪却落在凌曼筠面颊,“曼筠,渔网断了一根线就全部散了。谋生就得什么都抓住,一样都不能放。”
    凌曼筠似被烫了下。
    她任由那滴泪从她面颊滑走。
    不过,她的声音轻缓了很多:“你想要抓牢的诸多里,我最微不足道。”
    她还说,“凌家适龄的女孩子很多,堂姊妹中不乏美貌又听话;至于真心,那位梁姑娘一样有,更纯粹。别跟我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