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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我,你真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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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节
    圆桌,六把椅子。
    林隽说:“女士优先。”
    这句话再次得到如碧姑娘的赏识,她拉着温绒在里面坐下,当温雪要在温绒旁边坐下时,她及时用包包先一步抢占位置:“这个是留给林先生的。”
    温绒瞪着段如碧:“喂,谁说要留给……”
    “没关系的,我明白。”
    温雪难得地没有发作,还对温绒暧昧地笑了笑,然后空出一个位置坐下。紧接着三位男士依次坐下,林隽在温绒身旁坐下,温绒对他今天的行为大为不满,看也不看他。
    这6个人的组合诡异得很,中间还夹了个陌生人,不过彭锐倒是自来熟,他和林隽是这桌年纪最大的,他又称林隽为哥,于是这桌子菜由林隽做主。
    “想吃什么?”林隽低头翻着菜单抛出一句。
    一时间搞不清楚他在问谁,彭锐算是个明白人,他没说话,付苏不跟讨厌的人说话,温绒支着头懒得搭理他,段如碧在静观其变。
    只有温雪响应:“听说这里的苏眉挺出名的。”
    “嗯,那就来一份。”林隽随口应了声,而后侧过头问,“想吃什么?”
    显然,前面这句也是问温绒的,温雪这才意识到,只有她没大脑地看不清形势,有点恼。
    后者敷衍地答了一句:“我不饿,随你,你爱点什么点什么。”
    “好,我知道你不挑食。”林隽没在意温绒的口气,又问其他人,“你们呢?”
    彭锐点了两个,段如碧也点了两个,付苏照旧不理人,林隽也跳过他,自己点了几个,于是点菜环节结束。
    等上菜的过程有点尴尬,温绒在生闷气,温雪在生温绒的气,付苏今天很不对劲,一句话都不说,只有彭锐和段如碧都是自来熟的人在那扯野棉花,林隽偶尔加入一下,他大多时候在关注温绒,温绒却不给他一个正眼。
    彭锐和段如碧扯完棉花后,场面再次陷入沉默。
    彭锐想了想,把话题引到林隽身上:“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订婚仪式在5月,你们打算怎么搞?”
    林隽喝了口茶,慢慢道:“我预备搞一个游艇派对,不过还要问绒绒的意见。”
    “我觉得游艇派对很特别,姐,这个真的很好。”温雪从小就喜欢奢华新颖的东西。
    温绒三个字打回去:“不喜欢。”
    林隽反问:“那你喜欢什么?”
    “你应该问她,她喜不喜欢订婚。”
    这冷冷的声音像是巨大的冰块落入温吞的水中,在座的人都愣了愣,然后朝一直没说话的付苏看去。付苏的气势很沉,面无表情,眼底冰凉,清秀的脸此时看起来像是块冷铁,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段如碧在桌子底下禁不住去拉温绒的手,竟然发现她的手很凉,再看她的脸,神色不太好看。
    温雪不怕死地说:“这还用问吗,姐姐都答应了,自然是喜欢。”
    “我问的不是你。”
    温雪的笑脸瞬间挂不住。
    这时,第一盘菜上来了,但气氛并没有因为食物的出现有所缓解。
    林隽喜欢被挑战,那种刺激总是能让他体内冰凉的血液沸腾起来,但他更喜欢把挑战毁灭,掌控一切的欲望得到满足的时候,他才有最强烈的快感。
    他似乎含笑的桃花眼稍许眯起,带着点大人看小孩的神色,悠悠道:“这件事已经和温总敲定了,欢迎你到时来参加我们的订婚仪式。”
    付苏不说话的时候是冰块,一开口便是冰雹:“林先生似乎不太懂得尊重人。”
    林隽笑颜以对:“付少,你这话有失偏颇,订婚的事早就定下了,绒绒也是知道的。”
    第二盘菜也上来了,但桌子上没人敢拿起筷子。彭锐摸了摸鼻子,林隽看来是跟人干上了,别看他表面上淡然轻松,仔细看他的眼睛,那里头全是火花。
    付苏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点菜,嘴上没闲着:“你和温绒是相亲认识的,订婚也是跟她父亲定下的,这个年代还有包办婚姻?老套了点吧。”付苏忽而抬眼,目光直刺林隽,“更何况还是在温家经济情况出现问题的特殊时候。”
    他话里有话的太明显,温绒想不到付苏能不动声色地观察到这么多。
    “也不是哦,起初是我跟林先生相亲的,但后来他看上的是我姐,我姐又是他儿子的老师,他们顺其自然地交往也不算包办吧。”温雪胳膊肘向外拐得够直接。
    林隽赏给温雪一个赞赏的目光:“小姨子说得对,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温绒忙不迭地点头,急道:“姐,你说句话呀。”
    温绒掀起眼皮,目光淡淡地扫过桌面上的众人:“你们终于让我说话了。”
    想到刚才的情况她就憋闷,人堵人,话赶话,她莫名其妙的有口难言,真是莫名其妙,一句话的事,她就是说不出来。
    “绒绒,你说。”林隽偏过头,温柔道。
    你现在给我吃蜜糖也没用,温绒用复仇的小眼神瞪他。谁知那厮笑了笑,狐狸爪子摸到温绒的手,牢牢地握住,收紧:“你想好了说。”
    第三盘菜被端上桌,前两盘的热气已经散去,大家的碗里都还空空如也。
    桌面下,温绒不停地扭动手腕,但就是没法摆脱狐狸爪子。她那眼神瞪林隽,林隽竟在那悠然喝茶,可他手上的劲道没少一分。表面上两人风平浪静,可桌子底下却是你来我往,大战三百回合,以温绒失力告终。
    温绒眉头一拧,伸出没被林隽扣住的手,往桌上一拍,林隽茶杯里的水晃过两圈水纹,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她。
    段如碧连忙问:“小绒,怎么了?”
    “我要澄清一下。”温小绒终于等到了时候,“刚才情况太混乱,我没法说清楚,其实我没有要订婚!”
    林隽像是安慰闹别扭的孩子,和颜悦色地说:“绒绒,别闹。”
    还听不懂是不是,温绒一个字一个字说:“我,不,想,嫁,人。”
    林隽点点头:“我懂,你还年轻,不希望被婚姻束缚,所以我们先订婚。”
    这般哄人的口气,怎一个温柔能够概括,在外人看来分明就是温绒小女儿家不肯收心,林隽不断包容再包容。温绒每说一句都被他轻而易举地堵回来,真真是被堵得心肺缺氧。
    林隽的眼睛看上去深情似水,望着温绒含情脉脉,他的手一直按着温绒的手,拇指在她的掌心来回画圈圈,仿佛在调情。温绒觉得有必要自强,拿出点气势压场,她就是平时太淡然了,这禽兽还真当她好欺负。可是,当她站起来的瞬间,林隽忽然跟她十指交握,指缝贴合,指纹相契,手掌的热度合二为一,只是一瞬间的事,感觉很微妙,像是被人钳制住了命门全身无力,温绒忽然晃神,脑中空白,已然不知自己要说什么。
    “我知道了,”林隽定力果然够强悍,丝毫没有因为温绒的话动摇,“你还在在意刚才那件事?”
    温绒又陷入林隽的套子里不自知:“什么?”
    “那纸协议我记得,说我不记得,我骗你的。”林隽也起身,“那张纸应该还在家里,我带你回去找找。各位,我们先走一步。”
    温绒慌忙抓过包,几乎是一路被拖着走:“喂,你这是干嘛!”
    林隽拉着温绒就要往外走,温绒想要甩开他的手,然而他的手劲非常大,温绒愣了下,隐约感到林隽好像……生气了?
    “等一下。”
    就在他们要跨出大门的时候,温绒的另一只手被付苏拉住。
    温绒顿住,有点不敢相信地回头。
    林隽也停下,转过身对付苏说:“放手。”
    付苏不仅没放,还把温绒朝自己那边拉过去一些:“强迫别人看来是林先生的作风。”
    林隽没有被付苏绕进去:“这是我和温绒之间的事,你以什么立场让她留下?”
    这回换付苏愣住,就在这一瞬间,林隽稍一用力,把温绒带到自己身后,然后朝付苏笑了笑:“年轻人,叔叔再告诉你一句,不要拖泥带水。”
    说完他拉着温绒大步走出了包厢。
    温绒几次反抗,但都被镇压,她拿出空手道的架势,谁知林隽早有防备,还对她摇了摇手指:“不要激动,我们慢慢谈。”
    来到室外,接触到新鲜空气,温绒脑袋清醒了点:“大叔,你带我去哪?”
    林隽没回答,把她塞进车里,自己发动车子。
    车内沉默了好一会。
    温绒不停地揉着手腕,鼓起脸说:“发什么火,我才火呢,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订婚了,都是你自己在那乱拿主意!”
    “我没有发火。”林隽脸色平和地说,“只是在那种气氛下吃饭不会愉快。”
    “你带我去哪?”
    林隽开口却说:“温绒,订婚势在必行。”
    温绒扭过头:“我不要。”
    林隽淡然地说:“你要不要,5月份的订婚仪式不会取消。”
    “这算什么,逼婚吗?”
    “对。”
    “你真的要娶我?”
    “是。”
    “为什么?”温绒咽了口口水,“你不会……真看上我吧?我会很有压力的。”
    林隽笑了笑,学起付苏,装深沉,温绒琢磨了下他那一笑,无解。
    “我说真的,娶我你会后悔的,我是为你好。”温绒决定改变路径,直线不行,她就曲线救国,“我没貌,没品,没钱,没才,没脑,总之就是什么都没有,大叔,您条件那么好,不愁找不到门当户对的。”
    把自己往死里贬己需要无限的勇气,温绒做到了,只是林隽不吃这一套:“绒绒,你没有那么差。”
    温绒再次习惯性颤抖:“你能不能别再叫我绒绒了。”
    “我觉得这么叫很好听,温老师这个称呼太生分了。”
    “我们本来就没多熟。”
    “我们可是7年前就见过的。”
    温绒怔住,一颗心忽然扑通扑通快速蹦跶了两下,想起他说那纸协议他还留着,莫非他真的……
    “到了。”
    温绒往外一看,心下一沉,是她家,不是他家。
    果然,说什么拿纸片给她看,是个大忽悠。
    “不是说要给我看那纸协议吗?”
    “想看?”林隽挑起眉,薄唇浅笑,“不如作为订婚礼物?”
    温绒忍不住问:“你真留着?”
    “你说呢?跟我订婚,我就告诉你。”
    “算了。”
    温绒毫不犹豫地下车,林隽却又叫住她,她回过头,见他在车里朝她招招手,她凑到车窗前:“干嘛?”
    林隽突然探过身,按住她的后脑,快速在她嘴角吻了一下:“你必然成为林夫人的,所以不管你怎么反抗,都无效,记住了。”
    林隽说完关上了车窗,隔着一道车门,愣是温绒功夫再好也没法破门而入履行誓言。
    这一日过得相当糟糕,温绒回家不久,丁叮姑娘也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温绒倒在沙发上发呆。
    “校庆怎么样?是不是很热闹?玩得很开心吗,谁送你回来的呀?”
    温绒被她暧昧的声音搞得有点懵,回头看她摆摆手:“别提了,我今天很凄凉。”
    丁姑娘换鞋的动作一顿,很是不解:“啊?小绒,不要骗我哦,我和萱萱都看到了哦。”
    “看到什么?”
    丁姑娘荡漾着八卦的微笑:“嘿嘿,你和一个男人在接吻~”
    027
    这两天有两件事困扰着温小绒,让她面对最爱吃的肉丸子都失去了流口水的欲望。
    第一件事和林隽有关。
    被他强迫性订婚宣言之后,这人就没出现过,温绒去医院看过林子豪几次,也没遇上他,然后,温绒就想,他到哪里去了?这么想了两天后,温小绒猛然敲打脑门,她管他去哪!不对,她得管,不然他亲她的那一下她怎么讨回来?于是,温小绒又等了两天,林隽继续消失中。记忆里,林隽好像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不找她麻烦。再一次去医院的时候恰好碰上林鉴非,温绒拐弯抹角地打听林隽的消息,林鉴非在林隽身边多年,染上了许多不良习气,比如喜欢撩拨啊撩拨,然后给人一刀。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直接问我林隽在哪就行了,没必要绕那么大圈子。”林鉴非笑道,“他出国了,过两天回来。”
    虽然很窘,但温绒被另一个问题带跑:“你不用跟着他去?”作为助理,林鉴非几乎是林隽的尾巴。
    林鉴非如是说:“这次是闻蓝随行。”
    “……”
    第二件事还是和林隽有关。
    话说那天丁姑娘爆料自己看到温绒和某男人接吻之后,兴奋得像只麻雀,一晚上都缠着温绒想要套出那男人是谁。温绒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耐性和镇定,在极力否认之后,编出一套视觉角度理论,硬是把“吻到了”这个铁一般的事实掰成“没吻到”,最后丁姑娘自个在那边反思她大概真眼花了。
    然而,丁姑娘比较糊涂,能被糊弄过去,另一个难搞定的对象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温绒看不出白萱萱那张樱桃小嘴简直是只迷你型的大功率扩音器,温小绒有男人的消息通过发达的人际网络,上至校长,下至食堂大妈,全部知晓。这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比起后面的事,这真不可怕。温绒有男人,这没什么,女孩子嘛,谈个恋爱哪用得着大家八卦纷纷,于是重点在于另外两个字——包养!
    据白姑娘不负责任如有雷同纯属意外的推测中,温绒和一个目测身价不菲的男人相亲相爱,此男人绝不是那种青春帅气的男生,怎么看都是已经成家立业的男人。她说得相当甜蜜,美化了他们接吻的场面,搞得温绒都没法跟她顶真。可是很快,有人提出了一个问题,温绒一介平民百姓如何GD上这么一号男友呢?在各种版本的推测演绎过程中,最终衍生出一个被大家一致认为靠谱的版本,体育组年轻教师温绒,被富商包养,还是个口味比较小众的富商。
    温绒从她家老大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那真是喉中一口腥甜,差点当场血溅屏幕。更令人想SHI的是,秦老大还郁卒地问她:“你好这一口?我说,你就是因为这个看不上我们小秦的?”
    然而,这个时候越是跳脚越是变相证明了你心虚,温绒从容以对,只不过在遇到一个熟人时就会顺口说一句:“好尤桑,我真想谈场恋爱,最好是大我3岁以内的。”
    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在大家渐渐搞清楚温小绒没有对象,白萱萱老师纯属眼睛喘气,温绒心石将落的时候,林子豪回来上课了,然后把这趋于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