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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就被卖,恶女打猎养家奔小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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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两个小哭包
    俩小孩愣了一瞬,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旋即,两人同步摇头,像两只小拨浪鼓一样。
    看上去十分喜人。
    江浸月没搭理他们,她实在是太困了。
    躺在牛车上,仰望天空。
    林子茂密,树冠却十分有边界,比邻矗立,又互不打扰。
    阳光穿过树冠,分割成稀碎的光斑,在她的脸上扫过,形成一丝痒意。
    “啪!”
    她往自己脸上抽了一巴掌。
    看向手心。
    一滩蚊子血。
    始作俑者的尸体,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了。
    蚊子嗡嗡嗡,在她耳边聚餐。
    烦!
    真烦!
    靠!
    太痒了!
    蚊子都快把她抬走,压根没办法补觉。
    实在没办法,江浸月选择用古老的办法处理。
    她在蚊子咬过的地方,掐十字。
    米字都掐出来了。
    还是痒!
    死蚊子,太毒了!
    江浸月顾不上埋汰,用口水抹在被咬的地方。
    稍微缓解了一点。
    俩小孩瞧她动作不断,花样百出,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
    江浸月感受到两道炙热的目光:“你俩没被蚊子咬?”
    又是俩小拨浪鼓。
    这下她是真想把蚊子灭绝。
    感情就抓着她一个人咬呗。
    铮铮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新来的小伙伴。
    “你别哭了。”
    此话一出,江浸月才仔细看明睿的脸。
    林子幽暗,她方才没注意,明睿的眼睛都哭红了。
    她指了指明睿,问:“他咋了?”
    铮铮眨了眨眼睛:“他爹和爷爷都没了,娘说他以后都跟咱家过。”
    江浸月点头。
    大哥回来的时候,就说了这事。
    全家人都同意了。
    铮铮脸上闪过一丝苦恼:“我都答应把我爹分他一半,让他也跟着我喊爹。”
    “他还哭!”
    “呃……”江浸月睡眠不充足,脑子都不转了。
    她干巴巴道:“你还挺大方。”
    大方?
    铮铮猛然望向她。
    从前小姑没变好的时候,每次让他‘大方’,就是要把他手里的东西都拿走。
    他眼睛狠狠瞪着明睿,越想越气。
    眼泪唰的一下,从眼眶涌出来。
    “亏我拿你当朋友,你也忒贪心了!”
    “我娘,我爷,我小姑,我二叔,小叔你还都想要走。”
    “呜呜呜,我再也不跟你好了!”
    江浸月傻眼了。
    怎么两个都哭了?
    她从布包里掏出两块怡糖,分别塞进俩哭包嘴里。
    世界终于安静了。
    要是耳边没有嗡嗡声,简直不要太舒坦。
    铮铮含着嘴里的糖,用袖子用力抹自己的脸。
    留下一道红印子。
    他看到明睿脸上的泪水,下意识去擦。
    明睿眨着眼睛,睫毛上的泪珠,要落不落,看起来十分可怜。
    铮铮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娘让他照顾弟弟。
    他是小男子汉了,分就分!
    江浸月痴迷掐十字时,俩哭包已经和好,开始说悄悄话了。
    赶了半日的路。
    小胖爹敲锣,让村民休息做饭吃。
    江浸月道:“咱们节约点时间休息,午饭吃干粮。
    等赶路的时候,精神好,多点力气。”
    江家一大支人都没意见。
    昨夜,江启芳带着一家人,也做了一夜的锅盔。
    她把锅盔分给丈夫和孩子,抱着竹罐子走到江浸月身边。
    “浸月,我看咱家的粮食都混在一块吃。
    三姑也做了锅盔,一块交公中吧?”
    江浸月摇头:“三姑,咱们得保证每辆车都有干粮。
    若是有一天走散了,也能有粮食活下去。”
    “你家有多少粮食,告诉大堂伯一声,让他登记一下。
    你放心,你车上粮食若不够,我会让大堂伯匀粮食给你。
    咱们一家子逃兵难,路上一个人都不能少!”
    江启芳红了眼眶,她不好意思垂下头,吸了吸鼻子。
    “嗯,一个都不能少!”
    她跟着娘家人逃难,原本还有些心慌。
    毕竟,她是外嫁女,真遇到没粮食的时候,娘家人不管也正常。
    是以,她才想着先交粮食,让娘家人辩证她不藏私心。
    日后有难,娘家人才肯帮一把手。
    江启芳用力抹了抹脸,吸了吸气,笑道:
    “浸月,三姑谢谢你。”
    谢谢你,不把我当外嫁女。
    谢谢你,在这个时候给我一颗定心丸。
    江启芳的声音太小。
    江浸月正聚精会神,龇牙咧嘴和锅盔撕扯。
    什么都没听见。
    江池路过,把馒头塞进她手里,换走了那块硬锅盔。
    留下一个单薄的背影给她。
    江浸月吃完馒头,小口抿着水。
    她担心水喝太多,不方便小解。
    故而,十分克制饮水量。
    江老爹瞧见她脸颊,有红肿的蚊子包。
    心疼地要点艾草。
    江浸月拦住他:“爹,咱们今晚要在林子里过夜,蚊子更多,咱得省着点用。”
    江老爹眼眶都红了一圈:“闺女,你这脸都红了,难不难受啊?”
    咋不难受?
    她都快痒死了。
    她没开口,说出来只会让她爹难过。
    不如不说。
    江浸月道:“爹,别担心,我去找林神医弄点药。”
    走前,她还不忘嘱咐:“昨夜通宵,你和大哥赶紧在车上睡一会儿,待会儿还要赶车,身体受不住。”
    江老爹点头:“欸,你快去吧。我俩不用你操心。”
    江浸月走到林神医的驴车边。
    彼时,林神医正抱着馒头啃。
    倏然,感觉周围更暗了。
    他抬头:
    “你找我啥事?”
    “你二哥的伤,不让他拿重物,赶路没啥问题。”
    江浸月伸出白净的小手。
    手心朝上。
    她小声道:“止痒药拿出来!”
    林神医坐在驴车上,屁股往后挪了挪,挡住身后的药箱。
    “没有!”
    江浸月手伸得更长了。
    “别藏了,我都看到你用了。”
    “你看我这张脸,都被叮成啥样了。”
    “你忍心吗?”
    林神医撇脸不去看她。
    江浸月:“你先给我用一点,告诉我这是用啥做的,我让江家人帮你寻药材。
    林子里蚊子多,你手里的药也不经用。”
    林神医眼神躲闪,似是有些动摇。
    江浸月再接再厉:“这样吧,老林子里草药多,说不定还能遇到珍稀的药材。
    你采药的时候,我让大堂伯晚点赶路,等你挖完再走。”
    这个条件不管是对采药人,还是大夫来说,都非常诱人。
    林神医从药箱里翻出一个白瓷瓶,塞进她手心。
    “你省着点用,我就剩下这一小瓶。”
    他撇过脸,深怕自己下一秒会后悔。
    江浸月声音爽朗:“行。”
    “这止痒药还能防蚊,你涂一点就行,别……”
    “师父?”
    林神医被打断说话,一脸不悦抬头看一穷。
    “干甚?”
    一穷讪讪道:“江姑娘走远了,估计听不见你说话。”
    林神医猛地转头,就看到江浸月走远的背影。
    他亲眼目睹她用药抹完脸,抹脖子。
    连手背都没放过!
    “小骗子!”
    他再也不相信她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