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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欲难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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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小三妈食恶果
    鹿杳弯了弯唇,收起手机就要走。
    谢砚礼从身后拽住她手腕,把她拉回来半步,低头凑近,气息落在她耳侧:“别跑了。”
    鹿杳回头看他。
    谢砚礼目光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我这两天就去鹿家下聘。你等着嫁我。”
    鹿杳一愣,随即抽回手,退开一步,弯唇笑了:“好。”
    然后转身走了,步子轻快,没有回头。
    谢砚礼站在原地,看她的背影一点点融进巷口夜色里,半天没动。
    池野终于敢走过来,在旁边站了好一会儿,见他还像根柱子似的杵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人都没影了还看,魂都被勾走了。”
    谢砚礼收回目光,哼了一声:“帮我把车开去修。”
    池野点头走了。
    谢砚礼一个人在巷子里站了会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了放进嘴里,草莓味的,甜得有点腻。
    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巷子上方那一小片夜空,然后拨通了谢淮舟的电话。
    “哥。”他声音懒洋洋的,“我要娶鹿家二小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想好了?婚姻不是儿戏。”
    谢砚礼弯起唇角。
    当然想好了。
    很久很久以前就想好了。
    在秦少华和她谈恋爱的时候,他就看上她了。
    所以她只能是他的。
    谢砚礼挂断电话,将手机收进口袋,眼底的笑意深了下去。
    ……
    次日清晨。
    鹿杳下楼时,玄关那双男士皮鞋让她脚步微微一顿。
    她走完最后两级台阶,转过客厅拐角,果然,秦少华坐在鹿幼旁边,面色寡淡,西装革履却掩不住眼底一层倦色。
    鹿鸣阴沉着脸坐在主位,杜春娇红着眼眶跪在地上,而鹿幼妆容精致地坐在一侧,神情冷淡得像事不关己。
    鹿杳挑了挑眉。
    “姐姐,姐夫,”她走过去,语气温软,“回来得这么早?”
    鹿幼抬头看她,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嫉恨,并没有理会。
    鹿鸣猛地把茶杯砸在地上。
    “咔嚓”一声。
    “你自己看看,脸拍得清清楚楚,你还要狡辩?!”
    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正是魅色后巷那辆黑色商务,车门半开,杜春娇衣衫不整地探出半个身子,旁边的男模只穿了条裤衩。
    杜春娇嘴唇哆嗦着,抬头想求助,目光扫过鹿幼。
    鹿幼偏开了脸。
    “妈,你怎么可以这样……”鹿幼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痛心,“你好歹也是嫁进鹿家这么多年的人了,做出这种事,别人怎么看我们家?”
    杜春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鹿鸣气得走过去,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杜春娇的脸被打偏到一边。
    “离婚!”鹿鸣指着她怒吼,胸口剧烈起伏,片刻后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杜春娇捂着脸跪在原地,眼泪混着发丝贴在脸颊上,狼狈不堪。
    她抬头时,正对上鹿杳。
    鹿杳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视野正前方,端着水杯,冲她弯了弯唇,似乎是在挑衅。
    “贱人!”
    杜春娇突然扑了过去,指甲直抓鹿杳的脸。
    鹿杳侧身一步避开,手里的水杯晃了晃,水泼出去几滴。
    她往后退了半步,恰到好处地露出惊惶的神色,声音也软下来:“妈……你这是做什么?”
    杜春娇的指甲落了空,整个人踉跄着摔在地上。
    鹿杳站在那儿,微微垂着眼,可怜得像只被吓到的小猫。
    “爸爸还在气头上,”她轻声说,“你先冷静一下。”
    杜春娇死死盯着她,牙咬得咯咯作响,却再说不出一个字。
    鹿杳转身走了。
    秦少华立刻跟了上去。
    鹿幼伸手想拉他,只抓了一把空气。
    她看着秦少华头也不回的背影,手指慢慢攥紧。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杜春娇,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妈,我也是没办法。秦家那边要是知道你是这样……他们会怎么看我?”
    杜春娇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她。
    鹿幼别开眼,也走了。
    杜春娇一个人跪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半晌,忽然笑了。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哑又凉。
    ……
    走廊尽头。
    “鹿杳。”
    秦少华从后面追上来,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鹿杳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笑意盈盈的,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姐夫,有事?”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秦少华喉结动了动,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嗓音有些哑:“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因为气我娶了你姐姐,才和谢砚礼……”
    “是啊。”
    鹿杳打断了他,干脆利落。
    秦少华一怔,没想到她承认得这么干脆。
    鹿杳歪了歪头,笑得漫不经心:“我就是报复你啊。不过,你不会以为我还喜欢你才这么做的吧?”
    秦少华攥紧了手:“你……”
    “选谢砚礼,”鹿杳往前迈了半步,仰起脸看着他,笑得甜美又乖巧,“纯粹是因为他比你有钱、比你有势、还专门跟你作对。”
    说完,她退开,拍了拍他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笑着补了一句:“你只是我不要的东西。别想太多了,姐夫。”
    然后转身走了。
    秦少华僵在原地,手背青筋暴起。
    走廊拐角,鹿幼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她咬着唇,目光阴沉地盯着鹿杳的背影。
    鹿杳!
    ……
    几天后。
    港圈炸了。
    杜春娇出轨的视频和照片在各个群里疯传,连带着杜春娇这些年背着鹿鸣在外面“玩”的旧账都被翻了出来。
    鹿鸣震怒之下,一纸诊断书将杜春娇以“精神异常”为由送进了海城郊区的私立精神病院。
    鹿杳提着水果篮去探望时,是入院后的第三天。
    病房很小,窗户上了铁栏。
    杜春娇刚做完一轮理疗,穿着统一的病号服,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化妆,整个人像被抽了水分一样干瘪。
    她看见鹿杳推门进来,像看见救星一样扑过去。
    “杳杳!杳杳你来了!”杜春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指节发白,“你帮妈求求你爸,告诉他我想离婚,我不要鹿家一分钱,你让他放我出去……”
    鹿杳任她抓着,另一只手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温温柔柔的:“不行啊,妈妈。”
    杜春娇愣住。
    “爸爸这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鹿杳歪着头看她,眼底干干净净的,“他最要面子了。你让他丢了这么大的人,他起码要折磨你一阵子,才肯放你走的。”
    杜春娇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手指慢慢松开了。
    鹿杳活动了一下被攥红的手腕,然后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杜春娇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
    “当年你带着鹿幼,去医院气死我妈妈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今天。”
    杜春娇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她像被点燃的炮仗一样扑了上来,指甲乱挥:“贱丫头!是你!都是你害的我!”
    鹿杳闪身避开,退到门口,按下了墙上的呼叫铃。
    护士和医生很快赶来,几个人合力将癫狂的杜春娇按回床上。
    鹿杳站在门口,看着病床上的女人被制住、被束缚带固定、被注射镇定剂,始终安安静静的。
    等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她才走过去,俯下身,在杜春娇耳边轻声说:
    “小三上位,没什么好下场的。我当年就跟你说过的,让你多积德。”
    她直起身,笑了笑,讥讽:“是你不听。”
    然后转身离开。
    从病房出来,鹿杳直接去了院长办公室。
    她递过去一个不大不小的礼盒,院长接过来掀开一条缝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现金。
    院长含笑点了点头。
    鹿杳也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她刚走到窗边,手机就震了一下。
    是谢砚礼发的消息。
    只有三个字:
    “来娶你了。”
    鹿杳盯着屏幕愣了一下,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回,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鹿鸣打来的。
    “回来一趟。”
    “知道了,爸。”
    回到家后,就见鹿鸣坐在沙发上,面前泡了一壶茶。
    而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谢砚礼正靠着椅背,长腿交叠。
    他看见鹿杳进来,便弯了弯唇:“回来了?鹿二小姐。”
    鹿杳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桌上的文件袋上,心里有了数。
    鹿鸣抬了抬下巴:“坐吧。”
    鹿杳乖乖地在他旁边坐下,谢砚礼将面前的文件袋推过来,手指在封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眼底带笑:“鹿二小姐看看吧,娶你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