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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原来是故人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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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他们会有很多个这样的以后
    张起灵醒来时,晨曦微光正透过简陋的窗缝,在空气中投下细小的浮尘。
    他的意识出现了一段极其罕见的断层。
    身为张家人,警惕是刻进脊髓的本能。在过往无数个荒野露宿或古墓惊魂的夜晚,他即便入睡,外界任何一丝风吹草动,都会先一步触动他紧绷的神经。
    可这一次,他竟然睡得这样沉。
    没有梦境,没有那些光怪陆离的碎片,只有一种被彻底包裹的、近乎沉溺的安稳。
    这种深度睡眠对他而言是极其陌生的,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由于“过分安逸”而带来的迟钝。
    他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尚未褪去的、难得的茫然。
    随着意识缓慢回笼,他感觉到腰间横着一条手臂,正隔着薄薄的单衣,紧紧地扣在他的腰侧。
    那种力道并不轻柔,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占有欲。
    他的视线开始顺着那触感,在那束微光中下移。
    她还蜷缩在他的怀里。
    一头如墨的长发铺散开来,有几缕不安分地缠绕在他的指尖和衣襟上,发丝微凉的触感与他皮肤的热度交织,产生了一种奇异的、让他不敢惊动的牵绊。
    他静静地注视着怀里的人。
    在晨光的勾勒下,她眉宇间的清冷被柔和取代,那颗眼下的红痣在微光中显得愈发亮眼。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热源的细微波动。
    她并未睁眼,却像是一只在寒冬中嗅到暖意的幼兽,本能地收拢了手臂。
    她平日里冷着的脸颊,此刻带着睡梦中的温软,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随后顺着他的锁骨一路向上,最终将鼻尖抵在了他的颈窝深处。
    张起灵的身形有一瞬的僵硬,颈侧传来的呼吸,令他感到生涩且无措。
    清浅、温热,一下又一下,精准地拍打在他颈间最敏感的脉搏处。
    这种频率与他的心跳逐渐重合,那股热气顺着毛孔渗进血液,一路烧到他那颗常年冰冷、荒芜的心尖,带起一阵阵细碎而陌生的酸胀。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偏移,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那里的轮廓在晨曦中显得异常柔软,让他猝不及防地想起了昨夜那个生涩、笨拙,却又带着孤注一掷勇气的吻。
    那种唇齿相依的战栗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涟漪。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羞赧”的情绪在他心底悄然洇开,烧得他耳尖微微发烫。
    张起灵有些狼狈地闭上眼,喉结轻滚,试图将脑海中那些过分鲜活、过分亲昵的画面压制下去,重新找回那份沉静。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左臂已经彻底麻木了,密密麻麻如针扎般的麻意,正顺着指尖一寸寸往上窜。
    对于一个靠敏锐感知生存的人来说,这种“失去掌控”的麻木本该是危险的信号。
    可此刻,张起灵却盯着那条毫无知觉的胳膊,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厚重的踏实。
    张起灵缓缓收拢了那只还能活动的右手,指尖颤了颤,最终只是极其轻柔地在距离她发顶几毫米的地方停住。
    他没有继续动。
    他甚至屏住了呼吸,唯恐惊扰了这一场易碎的晨梦,他贪恋这份宁静。
    他在心里极其缓慢、却又极其坚定地想:
    原来,活着是这种滋味。
    他们很快会成婚,他们会有很多个这样的以后。
    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一种从未有过的期待感,像是在冻土下潜伏了许久、破土而出的新芽,在张起灵的心头悄然涌动。
    他第一次开始如此强烈地期待“回去”。
    在过去的漫长岁月中,张家古宅对他而言,只是一座冰冷的、象征着责任与诅咒的囚牢。
    那里有永远走不完的阴暗长廊,有森严得令人窒息的族规,还有无数双藏在暗处、试图操控他们的眼睛。
    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和她已经并肩站上了家族权力的最高位,那些曾经试图左右他们命运的博弈,不会再有了。
    从此以后,那座象征着终结与孤独的囚牢,会因为她的存在,真正成为他们的“家”。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心底那抹荒原终于被暖阳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