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徒儿你都元婴了,下山找你未婚妻吧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卷 第6章 这家伙还是人类吗?
    萧冰儿那句话落下之后,天龙阁大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音乐、交谈、碰杯、笑闹,全部被掐断了。
    然后,所有声音在同一瞬间炸了回来,比之前更响、更乱、更疯。
    "卧槽!那桌子……你们看那桌子!"
    "裂了?!大理石桌面?她一巴掌拍裂了?!"
    "看着就是个漂亮女人啊,怎么……"
    "这还是人类吗?这特么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吧?"
    大厅里那些平时端着酒杯谈笑风生的上流人士们,此刻全没了体面。
    有人从沙发上站起来伸着脖子看,有人把酒杯搁在桌上掏出手机想拍,有人直接往后缩了两步。
    "天龙阁的人呢?保安呢?"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中年胖子扯着嗓子喊。
    "有人在你们地盘砸场子,你们不管?"
    立马有人接话。
    "你傻啊?这女人一巴掌拍裂了大理石桌子,你觉得普通保安上去顶什么用?"
    "那也不能由着她们闹吧?天龙阁背后的老板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x敢在这儿闹事,那是不想活了!"
    另一个声音压低了反驳。
    "你别说了,你看那俩人的气场,像正常人吗?
    我告诉你,我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就这种……这种看着跟普通人似的最不普通了,服务员!服务员!结账!我先撤了!"
    "对对对,赶紧走赶紧走,别等会儿打起来被伤及无辜了。”
    "走什么走?这么一出大戏,比吃饭好看多了!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你要看你看,我先走了!万一出人命呢?"
    一时间大厅里的座位空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人,要么是真不怕死想留下来看热闹的,要么是腿软了忘了跑的。
    全都挤到了靠墙的位置,把中间那块铺着波斯地毯的开阔地让了出来。
    几十个黑色西装的身影从大厅四面八方涌进来。
    动作整齐划一,步伐节奏一致。
    这些人比叶家那些看门护院的保镖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身形精悍,眼神冷峻,腰间鼓鼓的,他们迅速在萧冰儿和林剑行周围形成一个圆形包围圈。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天龙阁闹事?"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天龙阁总经理,张龙。
    大昌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在天龙阁这个位置坐了二十多年,经手的麻烦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什么砸场子的、闹事的、喝醉了撒泼的、背后有人撑腰来叫板的。
    他全见过。
    最后那些人全都安安分分地消失在了大昌,而天龙阁的生意越做越大。
    张龙踱步到包围圈外围,目光扫过那张裂纹密布的大理石桌面,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脸色很快恢复了阴沉,抬眼看向萧冰儿。
    "你这是什么意思?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了,休想走出这个门了!”
    萧冰儿偏过头看向他。
    那双漂亮的双眸里,刺客带上了一丝被逗笑的弧度。
    "谁能走出这个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要躺着出去了。”
    张龙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在这大昌混了这么多年,被人叫过张爷、张总、张老板,被人敬酒、递烟、塞红包。
    什么时候被人当面用这种语气说过"你算什么东西"?
    还是被一个女人这般嘲讽,哪怕眼前的女人倾国倾城,他也再提不起一丝兴趣。
    他嘴角扯出一丝狰狞的弧度,退后半步,朝那些黑西装安保挥了挥手。
    "打断双腿,卖到红灯区,让这小妮子为今天的狂妄付出代价!"
    几十个安保同时动了。
    他们从腰间抽出橡胶警棍,呈扇形朝中央合拢。
    动作快、准、狠,带着实战训练出来的杀气。
    靠墙那些留下的观众们倒吸凉气,有人捂住了眼睛。
    萧冰儿的眼睛亮了。
    她的左脚微微后撤了半步,重心下沉,肩胛骨收紧,她甚至笑了一下,准备迎上去。
    就在这时,一只手臂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师姐,"林剑行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这种场合,让我来,师姐看着就好啦。"
    萧冰儿偏头看了他一眼,先是一愣,随即那抹凌厉的战意化开,变成了一种骄傲而纵容的笑。
    她收脚站直,双手抱臂往后一退,下巴微抬。
    "行,看你的。"
    林剑行把那只揽过她腰的手收回来,重新插进裤兜。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那几十个黑西装安保从四面八方冲到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抬手,没有出脚,甚至连肩膀都没晃一下。
    他只是站在原地,眼神比方才沉了那么一分。
    一缕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铺开,在空气中以他为圆心猛然扩散开去。
    那股压力来得毫无征兆。
    冲到最前面的几个安保忽然感觉自己的膝盖上像压了一座山,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栽。
    那股压迫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在他们的脊椎上继续碾压。
    最后几十个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全部脸朝下贴在地毯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大厅后侧,三个没有参与冲锋、守在吧台附近的安保反应最快。
    他们从怀里掏出了手枪,黑漆漆的枪口对准林剑行的方向,手指已经扣上了扳机……
    "砰!"三声短促的爆响几乎同时炸开。
    但子弹没有出膛。
    三把手枪的枪管从内部炸裂开来,金属碎片四散崩飞。
    三个安保同时捂着手腕惨叫着往后退,虎口被震裂,手枪残骸冒着青烟落在地毯上。
    林剑行的手还插在裤兜里。自始至终,他的双手没有离开过口袋。
    大厅里重新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比之前更彻底。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的声音都被压制到了最轻。
    几十个安保。
    眨眼间全部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三个掏枪的当场炸膛。
    所有目光集中在那个白T恤年轻人身上。
    张龙站在旋转楼梯的台阶上,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了个干干净净。
    纵横黑白两道二十几年,张龙见过的狠人不少。
    有刀口舔血的悍匪,有背了十几条人命的亡命徒。
    有能从三楼跳下来拍拍灰继续跑的练家子。
    可他从来没见过,从来没见过有人站在原地,双手插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就让几十个精锐安保十秒之内全部倒地昏死。
    更没见过三把枪同时炸膛,这科学吗?
    这还是人类吗?
    他咽了口唾沫。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磕在楼梯台阶上,差点摔倒。
    "我……我认识你吗?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我都不认识你啊!"
    林剑行往前走了一步,虽然比他矮了两级台阶,可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像一座山从头顶压下来。
    张龙觉得自己的膝盖又开始发软了。
    他死死抓着扶手,浑身冷汗已经把唐装后背浸透了。
    林剑行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
    那平静里没有什么杀意,甚至算不上愤怒。
    可正是那种淡漠,让张龙从头皮到脚底凉了个透。
    "你刚才说,要把谁的腿打断?"
    张龙的牙齿打着颤,上下牙磕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咯咯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萧冰儿在旁边抱着双臂,看着师弟的背影,嘴角那抹笑越弯越深。
    张龙的后背死死抵着楼梯扶手。
    然后他的膝盖弯了。
    扑通一声,双膝砸在大理石台阶边缘。
    整个天龙阁的人都愣了。
    大昌黑白两道通吃的张龙,在天龙阁坐了十二年总经理位置的张龙。
    整个大昌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张爷"的人物……他就这么跪下了。
    面对一个穿几十块钱白T恤、脚踩脏兮兮帆布鞋的年轻人,连犹豫都没有。
    "大爷!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张龙的脑门砸在地毯上,一下接一下。
    "我嘴贱!我该死!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他磕头如捣蒜,整个人伏在地上的姿态狼狈到了极点。
    纵横江湖二十年,他见过狠的,见过不要命的,见过手眼通天的,但他没见过这种人。
    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放倒了几十个精锐。
    抬手之间让三把枪同时炸膛。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反复轰鸣:他想让我死,我今晚必死无疑。
    "求您了!我有眼无珠!饶我一条狗命!"
    林剑行低头看着伏在脚边瑟瑟发抖的张龙,下巴微微抬了抬。
    "放你可以。"
    张龙猛地抬头。
    "不过……"林剑行的话锋一转,目光越过张龙,缓缓扫过墙边那些僵直的身影。
    "刚才说我和我师姐坏话的,有一个算一个,你给我全指出来。"
    他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温和。
    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靠墙站着的观众们集体僵了一瞬。
    随后有人脸色刷地惨白,有人悄无声息地往人堆后面缩。
    有人假装低头看手机,拇指却抖得解不开锁屏。
    张龙愣了一下,然后像抓住最后一线生机似的猛地转身,跪在地上抬手戳向人群。
    "他!穿蓝西装那个!刚才就是他说的'这种垃圾也配进天龙阁'!"
    他又猛地戳向另一边。
    "还有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他说'要饭的走错门了吧'!”
    “还有那边那三个……对,就是他们仨,说什么'天龙阁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还有一个!最后面那个秃顶!他说那姑娘穿得跟站街的似的……"
    被指到的人一个接一个僵在原地。
    第一个被点中的蓝西装男人此刻脸上又红又白,脸颊肌肉抽搐了几下,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整个人瘫在地上仰着脸看林剑行,嘴唇哆嗦着挤出声音。
    "小兄弟我错了!我嘴贱!我喝多了胡说八道!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说着抬起手就往自己脸上抽,"啪"的一声脆响,左脸立刻泛红。
    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右脸也红了。
    下手一次比一次重,嘴角都被扇出了血丝,可他不敢停。
    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手里那根雪茄从指间滑落滚在地毯上。
    他嘴皮子翕动了几下,喉咙里咕噜一声,终于也撑不住了。
    双膝跪地的瞬间膝盖砸出沉闷的声响,整个人伏下去额头贴着地毯。
    "我有眼无珠!我给您道歉!您想怎么处置都行!"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但凡刚才出过声嘲讽过"地摊货""穷酸小子"的。
    一个接一个从人群里站了出来,膝盖撞在地毯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偌大的天龙阁大厅里,零零散散跪了十几号人,全是大昌有头有脸的人物。
    剩下那些没开过口的站得笔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有些人连眼珠子都不敢转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被误认成同伙拉出去跪着。
    林剑行扫了一眼跪成一片的人群,没说话。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响起一声冷哼。
    "哼……"
    一个穿着白色定制西装的年轻男人从人群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目光从满地跪着的人身上缓缓扫过。
    "不就放倒了几个看门的保镖吗?瞧把你们一个个吓成什么样了。"
    大厅里那些跪着的人抬起头来看他。
    有人认出他的脸之后脸色更白了。
    周家二少爷周明远,大昌五大家族之一周家的嫡系子弟。
    从出生那天起就在大昌横着走的人物。
    他爷爷是周家上一代家主,他爸是现任家主周振山。
    他本人更是从穿开裆裤起就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过。
    周明远喝了口红酒,声音又拔高了半截。
    "你知道我是谁吗?大昌五大家族之一,周家嫡系二少爷周明远。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里冒出来的土包子,放倒几个看门的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指朝林剑行的方向戳了戳。
    "我告诉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这群叔伯兄弟一个个扶起来,跪下来给他们磕头道歉……"
    他咧嘴笑了一下。
    "说不定我心情好了,还能考虑饶你一条贱命。"
    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