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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仓五千万?我反手做空华尔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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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必死之局?
    终端下方,贝尔斯登的闭市数据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收盘价63.47,市值约110亿美元。
    陆泽盯着这个数字,深邃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作为一个从2024年穿越回来的顶级对冲基金经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家拥有八十五年历史的华尔街第五大投行,此刻正坐在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口上。
    满大街的分析师还在宣扬着房地产的神话,CNBC的主持人们还在高呼"美国梦永不破灭"。
    他们殊不知,一场将摧毁全球数十万亿美元财富的世纪金融海啸,距离彻底拉开帷幕,只差最后一点点火星。
    而那个点燃火星的日子,他记得一清二楚——
    2008年3月14日。
    距离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五天。
    就在陆泽沉浸在庞大的历史数据网络中时,大门处突然传来密码锁"滴滴滴"的急促声响。
    紧接着,一个焦急的女声伴随着按键声响起:"该死,密码怎么不对……不对,应该是……"
    "咔哒。"
    门锁终于打开。门被粗暴地推开,一阵裹挟着冰雨和夜风的寒气涌了进来。
    一个穿着米色BUrberry风衣的年轻女人急匆匆地冲进玄关,连雨伞都顾不上收。雨水顺着风衣的下摆滴落在昂贵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水渍。
    伊莎贝拉·陈。公司里唯一一个没有在出事后立刻打包跳槽的员工。
    "老板!我打了十几个电话你都没接!高盛的最后通牒已经——"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借着玄关微弱的感应灯光,她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常年散发着祖马龙高级熏香的客厅里,此刻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枪战。
    她的老板,那个平日里虽然傲慢但其实内心懦弱、遇到挫折只会砸东西发脾气的年轻富二代,此刻正静静地站在彭博终端机前。
    他身上那件定制的埃及棉白衬衫上溅满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斑,右侧太阳穴皮肉外翻,一片血肉模糊。而他的右手,正随性地把玩着那把沉甸甸的M1911左轮手枪。
    最可怕的是他此刻的眼神。以往那个遇到追保电话只会急得摔领带的富二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更像是一头看到了猎物而蛰伏着的捕猎者。
    "啊——!!"
    伊莎贝拉手里那只爱马仕铂金包"吧嗒"一声掉在地板上,文件散落一地。她双腿一软,后背死死贴着玄关的墙壁,颤抖的手拼命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老、老板……别冲动!我马上叫救护车!"
    "安静。"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硬生生把她即将破音的尖叫砸回了胃里。
    "咔哒……哗啦。"
    陆泽走到沙发旁,左手单手一甩,M1911的弹巢顺势滑出。
    他将剩下的五发子弹退了出来,连同这把枪一起,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水晶垃圾桶里,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钝响。
    "一点皮外伤。不需要救护车,更不需要纽约警局的蠢货来弄脏我的地毯。"
    陆泽扯下一根阿玛尼真丝领带,将额头的伤口缠绕包扎起来,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走到吧台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野火鸡波本,顺手给伊莎贝拉也倒了一杯,推到大理石台面边缘。
    "喝下去。然后控制一下你的面部表情。"
    伊莎贝拉愣住了。但面对此刻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的陆泽,她竟然下意识地走过去,端起酒杯,乖乖喝了一大口。
    50.5度的烈酒下肚,她惨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但身体依旧在轻微颤抖。
    "老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也像是在求。
    "要不……您马上联系私人飞机回亚洲吧。远星资本的壳子留在这里给他们清算,只要您人不在美国,FBI的跨国引渡程序要走好几年……"
    "跑?"
    "来不及。也不需要。"
    他将杯中的波本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平静:
    "回答我两个问题。"
    伊莎贝拉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第一。公司在花旗和摩根大通的离岸托管账户里,现在还能立刻动用的极限流动资金,总共还有多少?精确到美分。"
    伊莎贝拉虽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问这个,但出于职业本能,她立刻在脑海中调出了最新的财务数据:
    "如果不算那些已经被高盛冻结的抵押物……我们能动用的极限现金,只有5,124,782.33美金。可是老板,这点钱在五千万的追加保证金面前,根本——"
    "五百一十二万。"
    陆泽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他沉默了两秒钟,手指在大理石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然后他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理查德什么时候来?"
    伊莎贝拉愣了一下:"什么?"
    "高盛的Margin Call是明天上午十点。理查德不会只发一封邮件就坐等结果。他会亲自来。"
    陆泽看着落地窗外风雨飘摇的曼哈顿夜景,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
    "他会带着法务、风控,还有一份提前拟好的清算授权书,亲自坐到我的会议室里,看着我在上面签字。"
    "因为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一笔生意。这是一场表演。他需要亲眼看着我跪下来。"
    伊莎贝拉的脸色变了。
    她想反驳,但回忆起理查德在过去几个月里那些"亲切"的拍肩、那些"真诚"的笑容,以及那份厚达一百七十三页、她的老板根本没看完就签了字的合同……
    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陆泽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他……应该会在明天上午九点半到十点之间。"伊莎贝拉的声音有些发涩。
    "如果他真的要来的话。"
    "他会来的。"
    陆泽转过身。
    "现在,去把那份期权协议的原件找出来。"
    伊莎贝拉又愣了一下:"哪份?"
    "理查德塞给我们的那份。一百七十三页的那份。应该在公司的保险柜里。"
    "老板,现在都快半夜了,公司那边——"
    "现在就去。"
    陆泽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需要在天亮之前,把那份合同从头到尾看一遍。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脚注。"
    伊莎贝拉看着他。
    她不知道老板在那份合同里要找什么。但她从那双冰冷的、毫无波澜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种她从未在这个年轻富二代身上见过的东西。
    那不是绝望中的挣扎。
    那是一头猛兽在黑暗中嗅到了什么气味之后,极度克制的、危险的安静。
    "……我马上去。"
    伊莎贝拉放下酒杯,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和手提包,转身走向玄关。
    她拉开门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陆泽的声音:
    "另外,联系我的私人裁缝。明早八点前,给我送一套全新的西装过来。TOm FOrd,深海蓝色,不要领带。"
    伊莎贝拉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她回过头,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陆泽。暴雨如注的曼哈顿夜景在他身后铺展开来,他的身影仿佛与整个城市的黑夜融为一体。
    "老板……您到底想做什么?"
    陆泽没有回答。
    他拿起桌面上沾着血迹的都彭打火机,"啪"地点燃了一支高希霸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郁的烟雾,彻底隐没了面容。
    "去拿合同。"
    门在伊莎贝拉身后关上。
    客厅里重新归于死寂。
    陆泽站在彭博终端前,雪茄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是深渊里一只野兽的眼睛。
    他看着屏幕上贝尔斯登那个63.47的收盘价。
    十五天。
    五百一十二万。
    一份他还没有看完的合同。
    这三样东西,就是他手里全部的筹码。
    够不够,天亮以后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