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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冲天:瘫痪王爷被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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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猎将至
    皇家秋围大典定于三日后启程,百官五品以上随行,宗室子弟悉数参与,驻跸京郊西山猎场,为期七日。
    旨意一下,整个京城都动了起来。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举办秋围。前几年摄政王 “病重瘫痪”,朝堂暗流涌动,边境又不太平,皇帝根本没心思操办围猎。如今二皇子谋逆败露、圈禁西山,朝堂暂时安稳,皇帝便想借着秋围提振军心、检阅宗室子弟骑射,也算是一扫此前巫蛊案的阴霾。
    一时间,京中各府都忙得脚不沾地。武家子弟翻晒铠甲、擦拭弓箭,文官们准备随行的文书笔墨,勋贵家眷则忙着打点行装、制新衣,人人都盼着能在秋围上露脸,博个前程。
    摄政王府里,却比别处沉稳得多。
    药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孟清禾坐在小几前,指尖捏着戥秤,正仔细称量着几味珍稀药材。人参、鹿茸、当归…… 都是补气养元、稳固内力的上品,被她按比例配好,用纸包成一剂剂的,码得整整齐齐。
    “王妃,都按您的吩咐备好了。” 春桃捧着一个红木匣子走进来,放在桌上,“这是按您的吩咐取出来的金针和伤药,还有解毒丸、止血散,都按您说的分好了类,随行的医女也都挑好了,个个手脚麻利,懂基础外伤处理。”
    孟清禾点点头:“围猎场山高林密,难免有磕磕碰碰,多备些伤药总没错。另外,再备些防疫的汤药,随行的士兵人多,怕水土不服闹痢疾。”
    “奴婢记下了。” 春桃应着,又忍不住笑道,“王妃,您都快把整个医馆都搬去猎场了。有王爷在,安保肯定万无一失,哪用得着这么紧张啊。”
    “小心驶得万年船。” “越是看起来安稳的时候,越容易出事。谢景珩刚被圈禁,未必就这么甘心认输。西山猎场地势复杂,正好是动手的好地方。”
    春桃脸上的笑瞬间收了,紧张道:“啊?二皇子还敢动手?他都被圈禁了,手里还有人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孟清禾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方向,“他经营了这么多年,军中不可能没有旧部。狗急了还跳墙,何况是野心勃勃的皇子。围猎百官随行,陛下也在,若是成了,他就能翻盘。”
    正说着,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王妃,王爷在前厅议事完了,请您过去一趟,说商量秋围随行的事宜。”
    “知道了。”
    前厅的沙盘前,谢临舟正站着,指尖在西山的地形上缓缓划过。暗一躬身站在一旁,正低声禀报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谢临舟抬眸看来,眼底的冷冽瞬间褪去几分,换上了柔和的笑意:“清禾来了。”
    暗一连忙躬身行礼,识趣地退了下去,顺手带上了房门。
    “刚配好的药,每日一剂,温水煎服,稳固内力用的。” 孟清禾将药包放在桌上,抬眸看向沙盘,“都部署好了?”
    “差不多了。” 谢临舟伸手,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到沙盘前,指尖点在西山的几处隘口,“你看,西山猎场三面环山,只有南面一条主路进出。东侧的峡谷是必经之路,西侧密林幽深,适合藏兵。谢景珩若想动手,大概率会选这两个地方。”
    “他在京郊还有三千私兵,是当年他母亲娘家暗中培植的,一直藏在山里。我猜他会借着围猎混乱,让私兵扮作山匪,突袭御驾,趁机杀了我,再嫁祸给山匪。”
    孟清禾看着沙盘上标注的红点,眉头微蹙:“三千人?不算少了。随行的御林军不过五千,还要护卫陛下和百官,真要是突袭,未必能挡得住。”
    “所以我提前调了三万边军,暗中驻扎在西山外围。” 谢临舟笑了笑,指尖轻轻敲了敲沙盘边缘,“就等他动手。他不动则已,一动,就是自投罗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他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永绝后患。”
    他语气轻松,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你心里有数就好。”
    “只是刀剑无眼,你自己当心。你的寒毒还没彻底拔除,不宜动用内力过久,我给你配的药记得按时吃。真要动手,也别硬撑。”
    絮絮叨叨的叮嘱,落在谢临舟耳朵里,却比任何蜜语甜言都暖心。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低笑道:“知道了,我的王妃大夫。放心,我还没带你猎过白狐,没陪你看过江南烟雨,不会有事的。”
    别院看似守卫森严、冷冷清清,实则内里早已暗流涌动。
    谢景珩被圈禁在主院,名义上是思过,实则吃喝用度都没短了他,只是不许出门。可谁也没想到,他早就买通了别院的守卫,和外面的旧部暗通款曲。
    今夜,夜色深沉,别院的后墙翻进两个黑衣人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主院。
    “殿下。” “都安排好了。李将军那边已经联络了三千弟兄,都藏在西山深处的废弃矿洞里,粮草兵器都备齐了,就等围猎当日动手。”
    谢景珩坐在桌前,脸上没了往日的温文尔雅,只剩阴鸷与疯狂。他手里攥着酒杯,听见这话,眼中瞬间迸发出光:“好!太好了!”
    “殿下,具体计划是这样的。” 汉子压低声音,“围猎第三日,陛下会带百官去西侧密林观猎,御林军大半都会跟着去,东侧峡谷的守卫就会薄弱。我们的人扮作山匪,从峡谷突袭,先制造混乱,然后分两路:一路佯攻御驾,吸引御林军注意力;另一路直奔摄政王的营帐,取谢临舟的狗命!”
    “谢临舟就是个瘫子,坐都坐不稳,还能还手不成?” 谢景珩嗤笑一声,“只要他死了,群龙无首,御林军军心必乱。到时候我们再趁乱控制住陛下,逼他下旨退位,这天下,就是本皇子的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基为帝的场面,脸上露出扭曲的笑意。
    “殿下英明!” 汉子奉承道,“只是…… 万一谢临舟身边的暗卫不好对付怎么办?还有,他毕竟是摄政王,万一有后手……”
    “后手?他能有什么后手?” 谢景珩冷笑一声,“瘫了三年,腿都废了,就算有暗卫又怎么样?本皇子三千死士,还拿不下一个瘫子?再说了,宫里还有太后的人接应,到时候会故意拖延御林军的支援。等他们反应过来,大事已定!”
    他笃定得很。
    在他看来,谢临舟最大的依仗就是兵权和自身武功,可如今瘫痪在床,武功再高也没用,兵权也被皇帝忌惮,不可能带太多人随行。三千死士突袭,绝对万无一失。
    “事成之后,你就是开国大将军,封万户侯。” 谢景珩拍了拍汉子的肩膀,画着大饼,“谢家的江山,本皇子少不了你的好处。”
    “谢殿下!属下万死不辞!”
    两人又密谈了半个时辰,敲定了动手的时间、信号、接应路线,汉子才悄悄翻墙离开,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只剩下谢景珩一个人,他走到窗边,望着京城的方向,眼神怨毒又疯狂。
    “谢临舟,孟清禾……”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狠戾的笑,“你们让我失去的,我会千倍百倍地讨回来。围猎场,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三日后,秋围大典正式启程。
    天刚蒙蒙亮,皇城门外就聚齐了浩浩荡荡的队伍。御林军开道,随后是皇帝的龙辇,百官的马车紧随其后,宗室子弟、勋贵世家的队伍绵延数里,旌旗招展,铠甲鲜明,声势浩大。
    谢临舟依旧坐着轮椅,一身亲王蟒袍,面色苍白,看起来弱不禁风,仿佛风一吹就能倒。
    队伍一路向西,走了大半日,才抵达西山猎场。
    猎场行宫早已打扫干净,皇帝住进了主殿,各府官员按品级分配营帐,摄政王府的营帐在最靠近主殿的东侧,地势开阔,安保严密。
    刚安顿下来,皇帝就派人传旨,说今日休整一日,明日正式开猎,晚上设接风宴,请王爷王妃一同赴宴。
    孟清禾正在营帐里整理药材,听见传旨,应了一声,转头对谢临舟道:“晚上的宴会,谢景珩会来吗?”
    “陛下仁厚,说是圈禁思过,秋围祭祀先祖,宗室都要到场,自然会召他来。” 谢临舟转动轮椅,走到她身边,“他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和他的人确认信号。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孟清禾拿起一个药瓶,递给他,“这是护心丹,要是真动起手来,内力耗损过度就吃一颗,能护住心脉。别逞强。”
    “知道了。” 他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别担心,嗯?”
    孟清禾躲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正经点。”
    嘴上这么说,耳根却悄悄红了。
    谢临舟低笑出声,正想说什么,帐外传来侍卫的通传:“王爷,王妃,二皇子殿下到了,说是来给王爷请安。”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
    说曹操,曹操到。
    “让他进来。” 谢临舟收敛了笑意,重新靠回轮椅上,脸色又恢复了那副病弱苍白的样子,连气息都弱了几分。
    帐帘一掀,谢景珩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郡王服饰,脸色也不太好,看起来憔悴了不少,倒是真有几分闭门思过的样子。他进门就躬身行礼:“侄儿参见王叔,参见王婶。侄儿听闻王叔也来了猎场,特意过来请安。”
    姿态摆得极低,全然没了往日的骄纵与张扬。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怕是真要以为他洗心革面、诚心悔过了。
    谢临舟抬了抬眼皮:“有心了。你既在思过,就该安分待着,不必多礼。”
    “侄儿知道错了。” 谢景珩低着头,“以前是侄儿鬼迷心窍,做了错事。这些日子在西山思过,侄儿日日反省,心里愧疚得很。今日特意来给王叔和王婶赔个不是,还望王叔大人有大量,别跟侄儿一般见识。”
    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红了,看起来倒真有几分悔过之意。
    孟清禾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心里只觉得可笑。
    鳄鱼的眼泪,骗骗旁人也就罢了,想骗他们,还差得远。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陛下宽仁,给你改过的机会,你就好好珍惜。围猎期间安分守己,别再惹是生非。”
    “侄儿记住了。” 谢景珩连忙应着,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躬身告退了。
    走出摄政王府的营帐,他脸上的恭顺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与不屑。
    都死到临头了,还摆出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等过两日,看你还能不能坐在轮椅上装模作样。
    他快步走远,袖口下的手紧紧攥着,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疯狂。
    “演得倒是像模像样。” 孟清禾嗤笑一声,“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他越是安分,就越是说明他要动手。等着吧,明日开猎,热闹就来了。”
    暮色渐沉,营帐外点起了篝火,两人稍作整理,便一同前往主殿赴宴。
    宴席上热闹非凡,百官推杯换盏,宗室子弟们摩拳擦掌,都等着明日大显身手。皇帝坐在上首,看着底下热闹的景象,脸上也带着笑意,似乎全然忘了此前的谋逆风波。
    谢景珩坐在末席,低着头安静饮酒,看起来格外安分,偶尔抬眼看向谢临舟的方向,目光里藏着阴毒的算计。
    宴席过半,皇帝兴致颇高,提议明日围猎设彩头,猎得头彩者,赏黄金百两、御赐宝弓一把。
    众子弟纷纷应和,气氛更是热烈。
    谢临舟坐在轮椅上,端着酒杯,浅酌慢饮,目光扫过席间每一个人,将所有人的反应都尽收眼底。
    孟清禾坐在他身侧,偶尔给他夹一筷子清淡的菜,低声叮嘱他少饮酒,两人默契十足。
    宴席散时,已是月上中天。
    回到营帐,孟清禾给谢临舟施了针,疏通日间赶路淤积的经脉。
    银针落下,内力顺着针尾缓缓游走,谢临舟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明日围猎,你不用跟着我冒险。”“留在行宫这边,或是在附近猎些小兔子玩玩都行。乱起来的时候,待在安全的地方,别乱跑。”
    “我才不躲着。” “我是医者,战场上都去过,还怕这点场面?真要是有人受伤,我还能救人。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拖你后腿。”
    “好,那你跟在我身边,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知道了。”
    夜色渐深,营帐外的守卫换了一轮又一轮,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秋围前平静的一夜。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围猎大典便正式开始了。
    祭旗、鸣炮、开猎,一套流程走完,随着皇帝一声令下,宗室子弟、武将勋贵纷纷策马冲入猎场,马蹄声惊起飞鸟无数,山林间瞬间热闹起来。
    谢临舟依旧坐着轮椅,由暗卫推着,在猎场边缘的高坡上 “观猎”。
    “要不要试试?” 谢临舟笑着问,“那边有只山鸡,飞得慢,正好练练手。”
    孟清禾挑眉,搭箭拉弓,动作利落。她在末世练过射击,弓箭虽不常用,却也不难上手。瞄准,松手,箭矢 “嗖” 地飞出去,正中那只山鸡的翅膀。
    “准头不错。” 谢临舟鼓掌笑道。
    孟清禾弯了弯唇角,刚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东侧峡谷的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号角声,紧接着是喊杀声与兵器碰撞声,遥遥传了过来。
    “来了。” 谢临舟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高坡上的侍卫们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拔刀护住四周。
    孟清禾抬眸望向峡谷的方向,只见烟尘滚滚,喊杀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有人正往这边冲来。
    “王爷,需不需要调兵?” 暗一沉声问道。
    “不急。” “等他们再靠近些。鱼儿还没完全进网,现在收线,可惜了。”
    喊杀声越来越近,黑压压的 “山匪” 从峡谷里冲了出来,直奔高坡上的摄政王营帐。
    谢景珩混在人群里,看着轮椅上那个孱弱的身影,嘴角勾起疯狂的笑意。
    谢临舟,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