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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辅佐曹操,你天天骂他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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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尼玛,这到底是去会盟还是去逃荒?
    李远认真道:“不是取笑。”
    曹操脸色稍缓。
    李远补了一句:“是狠狠取笑。”
    曹操抄起案上竹简就砸。
    李远早有准备,往典韦身后一躲。
    竹简砸在典韦胸口。
    典韦低头看了看,又捡起来递回去。
    “主公,还砸吗?”
    曹操差点被气笑。
    “滚!”
    李远从典韦身后探出头。
    “主公,面子这东西,吃不饱饭的时候最不值钱。”
    “别人笑几句,不掉肉。”
    “可若能换来粮草、营地、情报、诸侯虚实,就赚。”
    “等咱们己吾粮仓满了,兵练出来了,马也有了。”
    “到时候谁笑谁,还不一定。”
    曹操握着剑柄,沉默了很久。
    帐外传来木桩被敲打的声音。
    新兵还在训练。
    远处工棚里,铁锤一下下落在铁板上。
    再远一点,流民扶着曲辕犁,瘦牛慢慢往前走,泥土翻开,露出湿黑的田垄。
    这些声音原本细碎。
    此刻却像一根根绳子,把曹操胸口那团火硬生生往回拽。
    他想要天下。
    可天下不是凭一腔热血抢来的。
    他现在有的东西不多。
    正因为不多,才不能拿去赌。
    曹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怒意仍在,但那股冲动已经压下去一半。
    “好。”
    众人抬头。
    曹操咬着牙道:“便依你。”
    “我亲赴酸枣。”
    “只带三百人。”
    李远立刻拱手。
    “主公英明。”
    曹操冷笑。
    “别急着拍。”
    “你跟我去。”
    李远脸色一僵。
    “主公,己吾这边事务繁杂,离不开人。”
    曹操盯着他。
    “元让,妙才,子孝要随我去。”
    “李典可管账。”
    “陈匠可造犁。”
    “。”
    “典韦可不去。”
    典韦一听急了。
    “俺要跟李主簿!”
    曹操瞥他。
    “那你也去。”
    典韦立刻满意。
    “好。”
    李远整个人都不好了。
    去酸枣?
    那地方是什么?
    诸侯大舞台,群雄吹牛场,袁家兄弟斗嘴窝,刘备卖惨圣地。
    还有华雄、吕布、董卓、西凉骑兵一堆危险物。
    他一个怕死大学生,好不容易把己吾经营得像个样子,现在又要陪曹老板出差去前线。
    这老板是真会压榨。
    李远试图挣扎。
    “主公,其实我最近身体不太好。”
    曹操冷声道:“哪里不好?”
    “早起头晕,赶路腿软,看见刀兵心慌。”
    “无妨,路上慢慢治。”
    “我还晕车。”
    “我们马不多,你走路。”
    李远沉默了。
    狠。
    太狠了。
    曹操看他吃瘪,心情终于好了点。
    “传令。”
    “挑三百新兵随行。”
    “夏侯惇、夏侯渊、曹仁随我赴酸枣。”
    “曹洪、曹纯、李典留守己吾。”
    “曲辕犁继续造,沟渠继续挖,山贼苦役严加看管。”
    “若我回来时,己吾乱了,军法处置。”
    曹洪拱手。
    “主公放心。”
    李典也道:“典必守好粮册户册。”
    曹纯一直安静站在曹仁身后。
    “俘虏苦役,纯会分队看住。”
    曹操点头。
    随即,他又看向李远。
    “至于装穷之事,你来安排。”
    李远叹了口气。
    “主公放心。”
    “保证诸侯看了,都想给您捐两袋粮。”
    曹操脸黑了。
    “我谢谢你。”
    李远拱手。
    “不客气。”
    当天下午,己吾营里开始了一场极其离谱的整备。
    别人出征,擦甲磨刀,旗帜鲜明。
    曹军出征,先挑破甲。
    曹洪看着李远让人把几副还算完整的皮甲换下来,急得直跳。
    “这副还能穿!为什么不用?”
    李远道:“太新。”
    “这副呢?”
    “太亮。”
    “这面盾只是裂了一道口子!”
    “很好,就它。”
    曹洪捂着胸口。
    “李远,你是不是存心糟蹋东西?”
    李远把一块旧布往盾牌裂口上一缠。
    “这叫包装。”
    曹洪看着那面被缠得像乞丐补丁的盾,嘴唇哆嗦。
    “包装成什么?”
    “穷。”
    另一边,夏侯渊正在挑马。
    他牵出一匹还算精神的,刚要交给亲卫,李远一眼扫过去。
    “不行,太壮。”
    夏侯渊愣住。
    “出征不骑壮马,骑什么?”
    李远指向马棚角落里一匹瘦得肋骨微露的老马。
    “骑它。”
    夏侯渊脸都绿了。
    “它跑得动吗?”
    “跑得动就行,跑太快容易显得我们有余力。”
    夏侯渊沉默片刻,扭头对夏侯惇说:“兄长,我现在有点想打他。”
    夏侯惇拍了拍他的肩。
    “忍忍,贤侄有大谋。”
    李远当场眼前发黑。
    贤侄就算了。
    大谋听着更吓人。
    曹操最惨。
    李远亲自给他挑甲。
    一副旧皮甲,边缘磨得发白,肩带还缺了一枚铜扣。
    曹操盯着那副甲,脸色比甲还旧。
    “李远,你让我穿这个?”
    “主公,这副最好。”
    “哪里好?”
    “旧得有故事。”
    曹操冷笑。
    “什么故事?”
    “散尽家财,讨贼无悔。”
    曹操愣了一下。
    李远顺手把一块补丁布递过去。
    “再补这里,更像。”
    曹操刚起来的一点情绪,瞬间碎了。
    “滚!”
    黄昏时,三百随行兵终于整备完毕。
    他们站在营门外,破甲旧盾,布条缠刀,粮袋半瘪,旗子边缘还特意剪出几道毛边。
    有几个新兵原本还挺紧张。
    结果低头一看自己这身打扮,脸上表情都麻了。
    第七队的小兵小声问队头。
    “咱们这是去会盟?”
    队头看着自己脚上一双故意抹了泥的草鞋,沉默半天。
    “像去逃荒。”
    旁边另一个兵低声道:“李主簿说了,谁装得不像,晚饭少半勺。”
    三百人立刻把腰又弯了点,脸也故意垮了下来。
    曹操骑在那匹不算太精神的马上,看着自己身后三百“残兵败卒”,气得半天没说话。
    曹仁站在旁边,也穿着一副旧甲,脸色幽怨得像被人抢了钱袋。
    夏侯渊牵着瘦马,越看越嫌弃。
    典韦最突兀。
    他块头太大,怎么穿破衣都不像穷。
    李远只好让他扛一根粗木棍,再背两个破包袱。
    典韦还挺满意。
    “李主簿,俺像不像护卫?”
    李远看了看他。
    “像打劫失败的山贼。”
    典韦认真想了想。
    “那也挺厉害。”
    李远懒得纠正。
    营门上,曹洪、曹纯、李典带人相送。
    外营流民也远远站着。
    有人端着碗,有人抱着孩子。
    他们不知道酸枣有多远,也不知道诸侯会盟是什么场面。
    他们只知道,曹公要出门讨董。
    李主簿也去。
    一个老汉忽然弯腰行礼。
    “曹公早回。”
    旁边妇人也跟着喊。
    “李主簿早回,地还等着您看呢!”
    李远听得心里有点别扭。
    他最怕这种场面。
    容易让人不好意思继续摸鱼。
    曹操坐在马上,看着这些流民,脸色慢慢缓和。
    这些人,半个月前还像草一样倒在营门外。
    如今他们有粥喝,有活干,有田盼。
    这就是根。
    曹操收回目光,沉声道:“出发。”
    三百曹军低着头,故意走得灰头土脸。
    曹操走在最前,脸色越来越黑。
    李远跟在马旁,打着哈欠。
    曹操忍了半天,终于低头咬牙道:“李远。”
    李远抬头。
    “主公?”
    曹操看着前方官道。
    “若酸枣诸侯真把我当叫花子笑。”
    李远点头。
    “那说明咱们装得成功。”
    曹操一口气堵在胸口,手又摸向剑柄。
    典韦在后面扛着木棍,立刻提醒。
    “主公,出门前说好了,不能砍李主簿。”
    曹操闭了闭眼。
    官道上,夕阳把这支寒酸队伍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远看去,真像一群刚从灾地里逃出来的落魄兵。